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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声,道:“……也不必如此。” 陆云停说:“身体为重,切不可舍本逐末。” 江于青这才想起来什么,叮嘱陆云停说:“我好着呢,少爷回去可千万注意身体。” 这话说得熨帖,陆云停瞧了江于青一眼,见他目中关切不似作伪,笑了笑,道:“书房第二个书柜的第三排架子上是我早些年读过的书,你闲来无事,可以拿来看看。” 上头都有他做的批注,他就不信,江于青看了那些书,能不想起他?! 江于青眼睛微亮,应了声,“哎!” 陆云停早知他会高兴,心里也愉悦,可仔细一琢磨,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好像,他还不如那些死物来得让江于青惦记。 陆云停有点儿纠结。 小六更纠结。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他们少爷说出门已经是一个时辰前的事了。 现下他们少爷还抓着江少爷想说什么,一副全然不知走的模样,不知道的,还当他们少爷要远行去京城呢。 小六在一旁惴惴不安道:“少爷……” 陆云停:“嗯?” 小六小心地抬手指了指天上,道:“咱们该……该回去了。” 陆云停:“……哦。” 江于青说:“是哦,天色不早啦,少爷你们快出发吧,夫人要等急了。” 陆云停盯着江于青,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都背过身去。” 周遭下人齐齐转过了身。 江于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陆云停低下头,倾身以唇抵着他的嘴唇,二人谁都没动,过了须臾,陆云停轻轻厮磨了片刻,在江于青想说话之际,伸舌舔了一下。 江于青睁大了眼睛。 陆云停看着微启的唇,下意识地便想将舌探入其中,可却并未行动,他看着江于青呆呆愣愣的模样,愉快地笑了一声,用力揉了揉江于青的脑袋,轻快道:“出发。” 意气风发,说不尽的愉悦快活。 颜 第16章51-52小 于青51 自打江于青到了陆家之后,和陆云停朝夕相处,说来二人还是头一遭分开。起初几日江于青很是不习惯,每日起来如常地跟着陆刀练练功夫,梳洗一番,便回屋中喊陆云停,叫过两声无人应,这才想起陆云停回城去了。 江于青心中生出几分失落,心中想道,也不知少爷的事情办得如何了,虽说是罗家状告的曹家,可陆云停作为苦主,是要一起上公堂的。时下百姓对府衙满怀敬畏,平日里都不敢正视,更不要谈上公堂去见江洲的一州知州。 在寻常百姓眼里,公堂再是肃穆不过,江于青心中知道陆云停当是不会挨板子的,可在他眼里,他们家少爷身体羸弱,那是半点苦都吃不得的,也不当吃的,去了那等地方,哪儿能不惦记。 江于青叹了口气。 冷不丁的,他突然想起二人临别前的那个吻——彼时江于青还不知这算是吻,只记得陆云停蹭他的嘴唇,虽只有一瞬的唇舌相贴,却莫名地让江于青心中发颤。 这和陆云停平日咬他的脸颊——好像,有点不一样。 要说清楚哪儿不一样,江于青说不出,也想不明白,嘴唇却隐隐发烫,有种隐秘的,不可言说的欢喜又夹杂着几分忐忑。江于青揉了揉自己的嘴唇,恍惚间觉得他们家少爷的嘴唇软极了……还有点儿香。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想着少爷的嘴?江于青用力摇摇头,一个念头又从脑海里掠过:陆云停这个冬日里吃的药少了,原本不见血色的嘴唇都变得红了几分,越发衬得肤白唇红,姿容出尘。如此一想,又不可控地往他处想,陆云停嘴唇生得好,脸也漂亮,江于青如今也算小小的见过世面了,他还未见过有谁生得比陆云停好。 殿前三甲有探花郎,听闻大魏历年的探花郎无不是姿容绝世,相貌极佳的青年才俊,他们少爷来日要是参加殿试,必定能夺下探花之名。 探花——江于青一个激灵,顿时将散乱的思绪收了回来,他明年便要正式下场考试了,当更勤勉努力才是。 元宝如今是江于青的书童,近身小侍,他原本以为他们少爷不在,江于青便会按捺不住,如同没了他爹管束的他一般。毕竟江于青年纪小,哪有少年人不爱玩的? 没想到当真有。 江于青将平日里用来哄陆云停的时间都用来看书了。 元宝看得瞠目结舌。他一看书就头疼,他爹说,他就不是读书的料。江于青过目不忘,又如此勤勉,难怪老爷会送他来书院了。元宝是知道江于青身份的,他本以为江于青就是来照顾陆云停的,可来这儿之后,发现江于青竟是正儿八经来求学的。 元宝不知为何江于青已经是陆家少夫人了,还要来求学,可见有人能这般喜欢读书,心中倒是当真敬佩不已。 这一日,元宝照旧来给江于青送饭食,就见楚言几人围着江于青说些什么,脑中顿时警铃大作,陆云停临行前可吩咐过他,一定要防着江于青书院里的这些同窗。 拿陆云停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家陆少夫人天真好骗,别教这些人将他带坏了。 “少爷,少爷!”元宝提着食盒小跑了过来,就听楚言问江于青,“于青,你当真不去?” 元宝想也不想,当即道:“不去不去,我们少爷哪儿都不去。” 楚言不高兴,他年纪不大,气势却足,闻言皱起眉毛,盯着元宝说:“这就是陆家的规矩?” “你们少爷还没开口,”楚言说,“哪由得你一个下人僭越?” 元宝脸色一白,江于青拍了拍元宝的手臂,说:“阿言,你们去吧,先生给我布置的策论我还未写完呢。” 楚言看向江于青,不情不愿道:“功课何时不能做,”说是这么说,却也知道江于青的性子,心中仍是不快,忍不住埋怨道,“平日那陆云停总拘着你,不让你同我们一道,如今难得他不在,你还不愿,你是不是瞧不上我们?” 江于青无奈一笑,看着楚言认真道:“我怎会瞧不上你们,你也知我启蒙晚,夫子有意让我明年下场,给我布置了许多课业,实在是分身乏术。” 楚言看着少年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口中嘀咕:“不过就是一场童生试,”楚言年纪小,却已过了童生试,便是院试也是成竹在胸,他说,“你就放宽心,县试再简单不过了。” 江于青笑了起来,“嗯!” 他一笑,楚言也不恼了,道:“罢了,那我们就先去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江于青:“诶!” 楚言一行人离开了,元宝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平时主子在书院读书,下人偶有碰面。他自其他府上的下人口中听闻,楚家的小公子楚言生得好,脾气却有些骄纵,若是他这时当真要发落他,元宝只能生生受下,他低声对江于青说:“多谢少爷。” 江于青摇摇头,说:“不碍事,你以后若是自己碰着阿言就躲远些。” 元宝道:“是。” 用膳时,江于青对元宝道:“你明日就别给我送饭了,我在书院吃。” 元宝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说:“不成,少爷交代过了,他不在,我每日也得来给您送饭。” 江于青一怔,也就不再多说,心中却在想,陆云停说离开三天,已经是三天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于青52 陆云停离开时说短则三日,长则五天,可真回到郊外田庄时却已经是八天后了。 黄昏时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下将起来,早春春寒料峭,这是今岁春的第一场雨,下得不大,细如牛毛,冷意却彻骨。江于青这些日子夜里睡觉总不安稳,小腿抽筋,膝盖也疼,他惯于隐忍,便也不曾告诉元宝。绵密雨声敲击窗纸如乐曲,江于青睡得迷迷糊糊,冷不丁的突然生出一脚踏空的感觉,整个人也抖了一下,登时就醒了过来。 江于青蜷在小床上,又望了眼垂着床帐的床榻,里头是空的,陆云停还未回来。 他揉了揉酸乏的小腿,正欲闭上眼再睡时却隐约听见人声,自打他跟着陆刀习武以来,身体结实了许多,也越发耳聪目明。江于青侧耳细细一听,只能听见夹杂在雨声里的模糊人声,听不真切,可不知怎的,一个念头在心里浮了起来,江于青猛地自床上蹿起,趿上鞋子就急步跑了出去。 别院中廊下挂的灯笼亮着,细雨迷蒙,只见几人踏着小径而来,伞面在雨夜里微微摇晃。 江于青还未看清,可心中就笃定是陆云停回来了,他嘴角咧了开去,就想冲下去,可又下着雨,不曾拿来伞,只这么踌躇的一瞬间,那方有人抬伞看了过来——不是陆云停是谁。 陆云停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白色里衣,披散着长发的江于青,心里先是一喜,旋即目光落到少年单薄的亵衣上,眉毛就拧了起来。他打着伞小跑了过去,还未走近,就听江于青兴冲冲地喊了一句,“少爷!” “少爷你回来啦!” 那高兴的模样,活脱脱的绕着主人打转的小狗一般。 陆云停本想训斥他一通,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将伞一丢拉着江于青的手腕就往屋子里带,“穿得如此单薄在檐下作甚?” 他手冷,江于青被冻得一个激灵,回到屋中这才觉出冷来,也顾不上,抓着陆云停的手就搓了搓,笑嘻嘻地说:“等少爷呢。” 江于青一张小嘴叭叭叭,“我本来是睡着了,可不知怎的就醒了,一听外头有声音,我猜就是少爷回来了。” “少爷,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外头可还下着雨,又冷,你没淋湿吧?”说着,江于青伸手去摸陆云停的衣服,衣服有些凉,却是干的,江于青松了口气,对跟着的小六说,“小六哥,有劳你先将炭烧起来,再让厨房送热水过来少爷沐浴。” 江于青又问:“少爷,你吃晚饭了吗?饿不饿?” 陆云停自打进门只说了一句,江于青已经说了一大串话,丝毫不给他说话的余地,他看得又气又笑,将稍稍回暖的手自他掌中抽出,就捉住了江于青的颈侧,“成了,这些事自有他们去做。” 江于青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陆云停,又叫了一声,“少爷。” 陆云停轻哼了一声,算作回答,江于青嘿嘿嘿笑起来,他一笑,陆云停也绷不住脸,用力搓了搓他的颈子细腻皮肉,拉近了,端详着他这张脸,说:“瘦了。” 江于青碰了碰自己的脸,“……没有吧。” 陆云停戳他的脸颊肉,说:“我养出来的肉,我还能不知?这些日子没有好好吃饭?” 他手指戳进去,软绵绵的肉也陷了一个指头,江于青不挣扎,只道:“每一日都有好好吃,”吃倒是有好好吃,只不过江于青夜里腿疼,白日里就有些精神不济,吃得自然就少了,“少爷,事情办得顺利吗?” 陆云停道:“那是自然。” 只不过期间曲折,所耗的时间比陆云停预料的多了几日。 二人正说着,小六已经带着别院里的下人送来了热水供陆云停沐浴,屋中的炭火也点了起来,不过片刻就变得暖融融的。陆云停去净室梳洗,江于青自去收拾陆云停的床铺,还将两个灌好的汤婆子埋在了被褥里。 江于青好似变成了忙碌的小陀螺,床铺妥当,脚步轻快地拿了陆云停换洗的亵衣往净室而去。窗外雨声依旧,寒意依旧,陆云停一回来,江于青心里变得安定又快乐。 这实在有些莫名,他们不过分别了八日,江于青想,少爷回来,他好像比自己想得要开心。 颜 第17章53-54小 于青53 陆云停还坐在浴桶里就听见门外江于青欢快的声音,“少爷,少爷,你洗完了没有?” “少爷,我进来了哦!” 话里透着喜悦,陆云停好像也受了感染,嘴角浮现笑容,扬声应了句,“进来吧。” 门嘎吱一声,江于青的身影自屏风后绕了过来,臂弯里还抱着陆云停的衣裳,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叫道:“少爷。” 陆云停心都颤了下,愉悦地想江于青果然想他了,片刻也离开不得,声音还这样黏糊,真能撒娇! 陆云停矜持地嗯了声,江于青乐颠颠地将手中的衣服搁在一旁,撸起袖子对陆云停说:“少爷,我给你搓背!” 这不是江于青头一回伺候陆云停洗澡。他轻车熟路地拿了帕子站在陆云停身后,琉璃皿中盛了澡豆,是府中侍女亲手研制的,揉杂了稀罕香料,味道清幽雅致,是陆云停惯用的。江于青第一次用澡豆时,见那东西拿了琉璃来盛,还当是饭食,冲水来喝的,心里还稀奇,这富贵人家怎么洗澡还吃东西?后来才知是用来沐浴的。 陆云停肤白,皮肉细腻如脂,江于青手抚上去如握温玉,动作愈轻,生怕粗糙指腹将那细嫩至极的皮肤滑破。 江于青说:“少爷,今夜城中不宵禁吗?” 陆云停惬意地半闭着眼睛,随口道:“宵禁,下雨路上泥泞,车辙陷在泥中耽搁了一会儿。” 他说是一会儿,其实花了半个时辰,才将马车自泥泞中抬出来。他离府时天边乌云笼罩,就已有下雨之象,陆家二老想让他在城中睡一宿,明日再回去,陆云停不愿意,可又说不出他是因着想回去见江于青才如此迫不及待,便掩着嘴唇咳嗽了几声,面露倦态,陆家爹娘碍于他身体,只好送他离开。 马车行到一半时果然下起雨来,不曾想,路上有一段路坏了,平白耽搁了许多时间。天色渐暗,又下了雨,陆云停抱着暖炉在一旁冻得够呛,衣裳半湿,直到车好了才匆匆地在车厢里换了身干的衣服。 当然,这些他自不必和江于青说。这一路归心似箭是陆云停也不曾想过的,满心迫切,直到步入别院,雨夜里见江于青站在檐下,循声望来的那一瞬间,目光相对,少年脸上露出的笑容再是动人不过。 陆云停轻咳了声,说:“这些日子可有好好看书?” 江于青没有察觉,一边替他搓着脊背,一边道:“少爷留下的书我只读了两本,这些日子先生正教我写策论。” 陆云停自然知道他这些日子做了什么,不过话自江于青口中道来,没有一丝隐瞒,又是另一番滋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屋中热气氤氲,分外地让人舒坦。 陆云停靠着浴桶,仰头以目光描摹着少年的下颌,江于青清减了几分,肉乎乎的下颌显出几分小巧,陆云停情不自禁地伸手捉住了。江于青一怔,下意识地看着陆云停,那张因热水蒸腾湿润冶艳的脸就撞入他眼瞳。 江于青恍惚间想起书院中士子无意间说,月下赏花,灯下看美人,更添三分颜色。江于青却想,若是灯下看出浴的美人,那岂止是美上三分,他的小心脏都扑通扑通跳得更厉害了。 江于青没来由的面热起来,曾经连扶着病重的陆云停去解手都能坦然的少年人,如今只望了望他的脸,赤裸瘦削的肩,就心猿意马,臊得心都发慌,搓过陆云停肩背的手也发起烫。 江于青嗫嚅道:“……少,少爷。” 陆云停:“嗯?” 他指腹捻了捻,便想往嘴唇去,就听江于青喃喃道:“少爷,你长得真好看。” 陆云停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笑,他抬起眼睛,瞧着江于青,“当真?” 他这眼神实在不清白,像是蓄意勾人似的,江于青不是没见过陆云停笑,可这笑却和平日里的都不相同,蛊惑得他胸腔心脏如擂鼓,越发口干舌燥,眼神不知怎么安放,连搭在浴桶边的手指都蜷了蜷,“嗯,好看……” 陆云停说:“怎么个好看法?” 江于青本该有千言万语能赞叹他的容貌,再不济,也能吟诵几首前人的诗,可当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窘迫难言,更觉胸中那点文墨不足以道尽那份慑人的艳色。他咽了咽,眼神闪躲,不敢和陆云停对视。 他一躲避,陆云停满意又不满意,掐着他的下颌,说:“不是好看吗?为何不看?” “还是说,你只是随口说说,糊弄我?” 他陡然逼近,带着湿热的潮气,江于青几乎喘不过气,忍不住小声道:“好看就是好看,还有怎么个好看法吗?” 陆云停理所当然道:“当然有,一分好看还是十分好看?中人之姿还是容色倾城?” “是眉眼出挑如皎月,还是神清骨秀卓尔不群?” 江于青教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咕哝道:“先生说为人当谦逊,哪有追着别人问自己有多好看的?” 陆云停反问道:“难道我生得不好看?” “你不喜欢?” 江于青哑然。 半晌,他道:“喜欢喜欢,最喜欢了。” “少爷,水要凉了,你赶紧将衣服穿上吧。” 于青54 陆云停本就是逗逗江于青,不是当真要他说出个一二三四,他知道自己生得好,素来也不以容貌自傲,见江于青看着他发怔,心中却生出几分自得。 他掐了掐江于青的脸颊,说:“那你还不转过去?” 陆云停声音低哑,眼神如有实质往他脸上勾勒,看得江于青面热耳朵烫,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就要转过去。可刚动了一下又被陆云停扣住了后颈,陆云停说:“让你转便转,你不想多看看?” 江于青:“……” 陆云停说:“难不成我只有脸好看?” 江于青目光下移,瞟了眼陆云停的脖颈锁骨,他肤白而薄,热水浸透之下少了几分病态的脆弱,却如那垂露艳蕊,滚着水珠,很是活色生香。好看吗?自然是好看的,陆云停虽带病多年,身形清瘦,细细看上去却又不显得过分羸弱。他揉了揉鼻尖,求饶似的叫了声,“……少爷。” 陆云停突然想起自己病弱,的确算不上猿臂蜂腰,更称不上健壮威武,顿时又有点儿不是滋味儿了。 莫不是江于青喜欢那样的? 陆云停想起了陆刀,眼神微微眯起,多了几分危险。 江于青没来由地觉得后颈发凉,对上陆云停打量的视线,嘴快过脑子,先道:“好看!少爷哪哪儿都好看!” 陆云停轻哼了一声,松开了他,道:“转过去!” 江于青这回学聪明了,用力摇头道:“不,我想看少爷。” 陆云停瞧着他,江于青神情认真,重复道:“我当真想。” 陆云停听他那么一板一眼地说想看他出浴,又觉得哪儿不对,却也没想当真让江于青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他伸手拨过江于青的脸颊,道:“少爷不想。” 江于青“噢”了声,乖乖地转过了身,说:“少爷,厨房熬了热汤,你待会儿喝一碗,去去寒气。” 陆云停应了。 哗啦的水声突然响起,是陆云停自浴桶中起了身,他慢吞吞地擦干净身子,才将江于青带来的衣裳穿在了身上。 陆云停和江于青一道喝了热汤,吃了些易克化的晚膳,便一起挤上了床。 今夜不消陆云停多说,江于青蹬了鞋子就往他床上钻,床上煨了汤婆子,暖融融的,少年人火气也旺,陆云停的身体慢慢热了起来。 说来二人还是此前都是床头床尾,挨着一块枕头还是头一回,陆云停睡在外侧,慢吞吞地给江于青挪了地儿。 江于青嘿嘿直乐,他趴在床上,看着陆云停,模样实在很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想和他亲近的心思。 江于青说:“少爷,你累不累?” “困不困?” 陆云停听着他黏糊糊的声音,哼笑了声,道:“尚可。” 江于青说:“我也不困。” 陆云停回来前他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了,如今清醒得不行,他总想找陆云停说话,说什么都行。 江于青道:“少爷,你上公堂了吗?” 陆云停:“上了。” 江于青说:“知州大人是不是同戏文里的青天大老爷一般?” 陆云停笑了,说:“哪般?” 江于青伸手比划了一下,道:“蓄长须,威严端肃,一拍惊堂木就让坏人认罪伏法……” 陆云停没忍住,笑出了声,道:“蓄须是蓄了须,知州大人已过天命之年,”他唔了声,道,“瘦瘦干瘪的一个小老头,威严……确实有几分威严。” 江于青眼睛亮晶晶的,道:“那少爷你害怕吗?” 陆云停道:“我怕他作甚?” 江于青想了想,说:“也是,”全将陆云停和赵子逸二人动用私刑的事情养了个一干二净,江于青又道:“少爷,你说我要是以后金榜题名,也做了官,是不是也会像知州大人一样?” 陆云停闻言瞧了他一眼,说:“什么像他一样?” 江于青也偏过头,看着陆云停,拿手在自己脸上比划,道:“像知州大人一样声张正义,主持公道,威严肃穆,让宵小见了我便害怕。” 陆云停闷声笑了一下,伸手摸他光溜溜的下巴,倒还真是想象不出江于青板着脸坐在公堂上,拍惊堂木的模样,他说:“如此仰慕知州大人,改日寻机会让你见一见。” “……哎,痒,”江于青被他摸得发笑,下颌痒,就去捉陆云停的手,“少爷,别挠,别挠了。” 陆云停摸他的下颌耳朵犹不解瘾,道:“我瞧瞧除了脸上的肉少了,还有哪儿的肉没了。” “哎——”江于青没防备,陆云停已经揭了他的衣角捏他肚子了,江于青又笑又痒,情不自禁地闪躲,“少爷,少爷!” 陆云停掌心下是少年光滑细腻的皮肉,屋子里烛火昏暗,陆云停看不清江于青的脸,他的呼吸笑声夹杂着细细的喘息却往他耳朵里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玩闹的动作微顿,手指修长,一把扣住了江于青的腰缓缓摩挲。江于青再是迟钝,也觉察出气氛变得粘稠,他抬起眼睛看向陆云停,脸上是因被挠的发痒还未褪去的笑意。 搭在腰上的手是养尊处优的手,温热而有力,陡然收紧掐着他的腰的时候,江于青心都颤了颤,无措又茫然,“……少爷。” 陆云停声音喑哑,“江于青。” 江于青:“啊?” 陆云停说:“你我有婚书,你是我的未婚妻。” 江于青不知陆云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他点点头,道:“我是夫人买来给少爷冲喜的。” 陆云停想,言外之意,江于青就是他的人,是他的小童养媳。 长大了,就要嫁给他。 陆云停咬了咬他的脸颊,道:“江于青,记不记得我离开前……” 江于青被他咬得轻哼了一声,二人挨得太近,仿佛指节之隔,江于青鼻尖都是陆云停方沐浴之后淡淡的香气,离开前——陆云停离开前咬了他的嘴。 一念及此,江于青唇尖酥酥麻麻的,讷讷的,“啊……” 陆云停说:“啊什么?” 江于青有点儿害羞,又窘迫,“不……不知道。” 陆云停也不恼,他低下头蹭了蹭江于青的嘴唇,轻声说:“你讨厌吗?” 江于青:“……什么?” 陆云停自个儿也是个雏儿,有点儿难为情,心想,江于青怎么这么笨?话非得说得这么明白? 陆云停含糊不清地说:“讨厌我这么对你?” 江于青说:“少爷是指少爷咬我的嘴吗?” 陆云停:“……” 他气急败坏地压住江于青的嘴唇,说:“什么咬嘴!我这是亲!” “亲!” 颜 第18章55小 于青55 江于青不知道亲和咬嘴有什么不同,亲是嘴巴碰嘴巴,咬嘴也是,却也察觉出现在不是问的时候。陆云停羞恼之下吻得重,起初是咬,咬他的唇肉,贴着厮磨,过了片刻动作却慢慢变得缓和。 四目相对,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江于青突然就生出几分难为情,他想闪躲,不过刚刚避开就被陆云停掌住了脸颊。 陆云停低声叫他,“江于青。” 江于青含糊地应了声,尾音刚落,陆云停却又在他鼻尖亲了下,江于青一怔,脸颊莫名就热了。陆云停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手足无措的青涩模样,心中微动,垂下眼睛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如落入火堆的油星子,江于青耳朵登时红了个透,掌心都出了汗,嗫嚅道:“少爷……你干嘛亲我呀。” 陆云停被他问得害臊,也不知该说他不解风情还是说不知羞,他还能因何亲他?可陆云停素来自矜,哪好意思说自己是中意他,喜爱他,一开口便道:“你是我娘给我买来的童养媳,我想亲你便亲,我就是再想干别的,你也得乖乖的。” 江于青眨了眨眼睛,恍然,他现下本就和陆云停有婚书,陆云停想亲他自然也亲得,过了须臾,他又问:“少爷,你还想干什么啊?” 陆云停一顿,对上江于青黑白分明的眼睛,满脑子沸腾的过分念头也说不出口,他顺口道:“怎么?” 江于青说:“少爷想干什么都可以的。” 陆云停眼睛微睁,若非江于青目光澄澈,他几乎以为这小子在故意撩拨他了,可转念一想,江于青大抵自个儿也不明白自己在床上对一个男人说这话象征着什么。陆云停看着江于青乖顺的模样,他今日对他如此顺从体贴,无非是因为他是他们家买回来的,若是别人买他回来,也让他去做童养媳,江于青是不是也会这样乖乖的对别人说“对他干什么都可以”,这样一想,陆云停心中梗得几欲呕血。 陆云停沉着脸,泄愤一般掐着江于青的腮帮子,说:“不许对别人说这话!” 江于青愣了下,“啊?” “……少爷,疼,”他脸都皱成了一团,“不能说什么呀?” 陆云停道:“不准再和别人说对你干什么都可以!” 江于青心道他怎么会让别人对他做什么,就听陆云停道:“如果是别的人家买了你,也不成!” 江于青睁大眼睛:“……少爷,你……”他怔怔地看着陆云停,说:“你要将我再卖了吗?” 陆云停:“……?” 江于青看他不说话,也有点儿慌了,富贵人家买卖下人都是寻常事,忍不住低声道:“少爷,我能给少爷冲喜的,你不要卖了我,我以后少吃些,不吃肉,也不穿新衣了……” “书,”他咬了咬牙,“我也可以不读了。” 江于青想,他已经识了许多字,能自个儿读书,不消再书院读书缴纳昂贵的束脩笔墨,他勤快些,慢慢攒钱,也能拿来买书。 江于青知道自己是被买来的,可他是要给陆云停冲喜的,陆夫人说过他能救陆云停,江于青从来没想过陆家会再将他卖了。乍听陆云停那么一说,江于青登时就想了许多,越想越是恐慌。 陆云停这才反应过来,他见江于青脸都白了,眼神惊惶,连不读书的话都说出来,顿时又气又悔,道:“我卖你作甚……我怎么会卖你!” 江于青望着陆云停,陆云停都要被他气笑了,两只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脸,说:“江于青,你这脑子都丢书里去了吗?我怎么会卖你?” “我把小六卖了也不可能卖你。” 江于青:“真的?” 陆云停:“真的,再说,我要是卖了你,我爹娘能将整个江洲翻过来再把你找回来。” 他瞧了江于青一眼,含含糊糊地说:“你可是我的救命良药,我的命都由你吊着。” 这话好露骨,陆云停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江于青心却定了定,他入陆家最初为的就是这个,这个由头最实在。 江于青心下稍安,道:“小六哥照顾少爷可尽心,少爷,你别卖他。” 陆云停是真真气笑了,说:“我陆家还没落魄到这个地步!” 江于青想了想,的确不曾见陆家发卖下人,他道:“陆家不会落魄的!” 陆云停冷笑道:“你再气我两回,陆家就没人继承家业,可不得落魄?”他恶狠狠道,“到时你还得守寡!” 江于青却道:“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少爷,好端端的,不许咒自己!” 陆家人上门这一日正是芒种,午后下过一场骤雨,地上泥泞,雨后蒸腾而起的暑热让人心头发燥。 「““」江于青毛绒绒的脑袋都在他掌心下,他仰起脸看着陆云停,说:“少爷不生气了吗?” 陆云停扯了扯嘴角,道:“谁和傻子生气?” 江于青小声道:“我不是傻子。” “是,你不是傻子,你是缺根弦儿,——”陆云停掌心压住他的眼睛,道,“睡吧,缺根弦儿。” 江于青也不恼,应了声就闭上眼睛,可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挪近了几分挨着陆云停,说:“少爷,就算以后你用不着我冲喜,能不能也不卖我呀。” “我已经长大了,能做很多事,就算不科举,我算学学得好,能给陆家算账,做账房先生。” “我力气也大,”江于青说,“田庄里的活儿我都能干……” 说者无心,陆云停却被他这些话砸得心里酸涩难言,他搂紧了江于青,轻声说:“说什么傻话。” “江于青,你也太小瞧自己,瞧不起我陆——陆家了,”陆云停说,“你可是我陆家捧着的文曲星,谁能将文曲星舍了?不要命了?” “我陆家也不做这折本的买卖,”陆云停说,“你放心,陆家在一日,就会护着你一日,没人能卖你。有陆家,有我,你只管往前走。” 颜 我坦白作弊后,校花她急了 ----------------- 故事会_平台:揽月短篇 ----------------- 忘带黑色碳素笔,我用红笔答完了高考试卷。 监考老师提醒我,这样会被判为作弊,我两手一摊,那就判我作弊好了。 倒数第三的校花却急了。 前世,去学校拿通知书当天。 早已被保送清北的我,却成了唯一一个没有录取通知书的人。 只因校花沈明月利用系统置换了我的高考成绩。 由于我高考成绩为0,清北取消了我的保送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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