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在燕时洵看来,这部分已经被大道淘汰,根本没有领会道法万一。 “行了,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直播吧,把设备给我。” 燕时洵说着,便翻身下床。 他的动作吓了病房内几人一跳,张无病下意识就想要搀扶燕时洵。 虽然他没能来得及跟燕时洵的手术,但他可是很清楚,燕时洵的其中一处伤在了大腿,这么随便走路真的不会影响恢复吗?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邺澧的手掌稳稳的握住燕时洵的手臂,却不是将他拉回病床,而是借力给他,让他没有让腰腹发力太多,刺激到正在愈合中的伤口。 燕时洵抬眸看了眼邺澧,眼神像是在说:你倒是迅速,我们这么熟悉吗? 邺澧回以轻笑:不然这几天,是谁在你旁边照顾你? 虽然燕时洵的伤势愈合得远比旁人快,但他毕竟还是人类的身躯,在刚动完手术的那几天里,行动不便,为了不让水感染伤口影响愈合,也无法自主洗澡。 邺澧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这些事情,在眼神冰冷的吓走节目组请的护工和助理后,回身又换上了一副坦荡的神情,让燕时洵脱衣服。 燕时洵:“?” 而邺澧的理由也十分合理:“你腰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大动作会导致伤口崩裂,你不想因为这个再在医院多待上几个月吧?还是说,你想要一直不洗澡,直到发臭?” 燕时洵:“……” 好的,非常合理,让人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燕时洵也没太在意,邺澧也是个同性别的,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 所以他也坦荡的动手脱下了病号服,让肌肉匀称结实的身躯,展露在邺澧面前。 于是,前一刻还神情淡然的邺澧,重重的愣在了原地,看着眼前的青年移不开眼,足有好几分钟才勉强找回自己的神智,轻轻走上前去,修长的手指犹豫了几次,才落在燕时洵的肌肤上。 燕时洵觉得邺澧的样子颇为好笑:“你以前是没见过其他男的吗?干什么一副扭捏的样子。” ――只是可能是那天怕他着凉,病房里空调打得太高,他竟然发现邺澧伸过来的手,肌肤滚烫。 甚至邺澧的喉结也不断滚动,像是空气高热发干。 燕时洵:“?” 在第一次之后,接下来几天,燕时洵和邺澧也都逐渐习惯了,燕时洵也开始心安理得的让邺澧帮自己。 当然,只有燕时洵觉得邺澧习惯了。 邺澧每次看到燕时洵的身躯时,都像是一座异常活跃的火山,仿佛下一刻就会喷发。 只是这些情绪都被他压了下来,他的表情依旧镇定,掩饰得很好。 唯有染上温度的肌肤,出卖了他的异常。 不过,有一件事燕时洵始终没有答应,还是让邺澧觉得有点遗憾。 “上厕所这种事情,我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住院第一天,燕时洵在厕所门口站定一回身,就看到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他走过来的邺澧,于是好笑的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只是受伤,不是植物人:“况且,邺澧先生你是不是太过于自来熟了一点?成年人了,不知道给彼此留一点社交距离?” 邺澧心想:我最厌恶的,就是和你之间有距离。 不过,看出了燕时洵的抵触,邺澧并没有强求,而是退了一步妥协。 ――慢慢来,他们还有很多相处的时间,可以让时洵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不能因为一时急切,就让时洵心生警惕,反而远离。 ……当然,某个神嫌鬼弃的有病,如果再也不能来打扰他们就好了。 邺澧很想找个由头,让张无病立刻远离燕时洵。但奈何燕时洵足够敏锐,又对张无病这个唯一的朋友很看重。 他只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不过邺澧的方法确实生了效,两人在医院共处一室一周,让燕时洵渐渐熟悉了他的气息,也不再排斥他的靠近。 此时邺澧虚虚的扶着燕时洵,防止燕时洵用力过猛伤到自己,跟着他向病房外走。 “我在医院花园直播吧,在病房里会让他们产生无端的联想,感官也不好。” 燕时洵向张无病扬了扬下颔,道:“直播设备拿到花园。” “没问题燕哥!”张无病兴奋的一口答应下来。 他的身后就差一根“嗖嗖嗖!”疯狂摇晃的尾巴了。 “我这就去在节目官方账号上预告一波!” “不用。”燕时洵却拦下了张无病:“有缘分的,需要驱邪气的人,自然会看到。” …… 自从跟着节目看完在家子坟村的一期,鹅哥就总是做噩梦。 他做综艺大V挣了些钱,最近几年都是一个人住。但是每晚当他刚刚要入睡时,都好像听到从客厅里传出“当啷!”的动静,然后就心脏砰砰直跳的被惊醒。 但是当他悬着心开灯去客厅查看时,总是只能看到被摔在地面上的一些零碎杂物,像是被风吹掉的一样。 鹅哥一开始只是笑笑,并没有在意。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 他梦里也会梦到自己家。 在梦中,鹅哥看到自己坐在正对着卧室门的床尾,透过没有关的卧室门,他能看到在客厅里,有一个胸口插着把刀的女人,睁着眼睛无意识的在客厅走来走去,有时撞上茶几和柜子,就会把上面放在边缘的东西撞下去,发出声音来。 鹅哥被吓得不行,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住了没办法回头,只能在心里疯狂默念“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他想要去把卧室门关上,或是躲到从客厅看不到的地方。但是他却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根本做不到这些。 人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那女人僵硬的转头,正好与鹅哥对视。 鹅哥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然后他就开始了疯狂的逃跑之路,拼命想要从自己家里跑到小区里,但却总是被那女人拦住去路,最后被逼得绝望,只好从窗户纵身一跃―― “噗通!” 鹅哥感觉到了身体的疼痛,瞬间睁眼。 然后才发现,自己从床上摔了下来,被冰凉坚硬的地砖冻醒了。 如果只有一次,鹅哥可以不在乎,只当做是做梦。 但是夜夜如此,让鹅哥开始心生疑惑,并终于忍不住,借着和小区保安套近乎闲聊的时候,问起了胸口插着刀的女人。 “?悖?你说这事啊。” 保安抽着烟,笑道:“兄弟你是去年买的房吧?那你应该是不知道了。就前年,咱们小区刚交完房大家装修完入住的时候,一户夫妻吵架,丈夫一时气上头,捅了自己妻子一刀,等气头下来就发现妻子已经死了,半夜赶紧找医院,还报警自首了。” “当时闹得很大,咱们小区的房价也掉得厉害。” 保安指了指鹅哥,一副“我懂的”模样,道:“要不然兄弟你以为,怎么能用这个价格在滨海市区买房?后面两年来买这二手房的,都是兄弟你这样的年轻人,钱少但是不怕鬼,毕竟大家都相信科学嘛,也就无所谓这些负面新闻。” 鹅哥觉得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不!我怕鬼啊!而且我虽然相信科学但我没有完全相信,毕竟我可是见过燕哥杀鬼的人! 鹅哥心里在无声呐喊,但还是磕磕巴巴的描述着自己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向保安询问。 保安点了头,奇怪道:“兄弟你也看到新闻了?还真是,那可怜的妻子死的时候,我们物业也跟着去处理了,我看到了,就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后面保安再说什么,鹅哥已经听不到了。 他浑浑噩噩的走回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很冷。 他终于知道,自己每天做噩梦时看到的是什么了。 ――鬼。 鹅哥被吓得魂飞魄散,决定去海云观一趟求个符报平安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特别关注有了提醒。 燕时洵,开播了。 鹅哥:!!现在节目不还没有开播吗?燕哥怎么就开播了? 虽然其他几位嘉宾都陆续在个人的直播账号上开了直播,乐滋滋的给大家分享自己的医院疗养VLOG,观众们对燕时洵开直播的呼声也很高,但是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燕时洵应该是不会开直播的。 ――毕竟这是个完全不营业的男人。 道系爱豆,祖宗型偶像,你值得拥有。 谁知道,燕哥竟然悄无声息的就真的开直播了! 不少执着的粉丝都惊喜的发现了这件事,还有些人则是莫名手不受控制的点开了直播平台,然后才发现的。 不过这件事对于鹅哥来说,简直是及时雨,让他差点喜极而泣。 直播画面中,燕时洵的面容出现。 他穿着宽松的纯白病号服,但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点都没有营销号说的重伤的样子,甚至可能因为最近在医院疗养,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在家子坟村时还要好不少。 而燕时洵身后则是青翠的花园,阳光也正好,还有鸟鸣虫鸣声,画面看起来令人很是放松。 当燕时洵冲着直播镜头笑了下时,观众们都差点化身土拨鼠尖叫。 鹅哥也激动的敲下评论:“我本来害怕得要死,看到燕哥的时候,忽然就心安了!” 但在医院的花园里,邺澧远远的站在走廊下,看着阳光下像是在发着光的燕时洵,整个人无声的陷入低气压。 冻得旁边的张无病一哆嗦,默默往旁边躲了两步。 邺澧:时洵竟然说我不能出现在他的镜头里,他不好解释我的身份……我对他而言,是个没有身份的人? 第118章 故我思在(4) 大概因为太久没有看到燕时洵,涌进直播的观众们显得极为兴奋。 燕时洵没有用节目组的分屏,而是和其他嘉宾们一样,在直播平台上开了个私人账号。 但是新开的账号,还没有进行身份认证,在直播平台上还处于被限流和屏蔽的状态,首页上完全看不到燕时洵的直播。 还是几个无聊闲逛的燕麦,偶然点了进来,猝不及防就对上了阳光下燕时洵那张俊美的面容。 燕麦:“!!” 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们天天在社交平台上蹲这哥蹲到死,结果没想到,他悄无声息的跑直播平台来自己直播了? 兴奋的燕麦立刻截图,并且连着直播地址的跳转链接一起放在了动态里,发在了#燕麦#的标签下。 闻讯赶来的燕麦们几乎要激动疯了,在直播上疯狂刷着弹幕。 [啊啊啊燕哥你终于舍得出现了!从机场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看到过燕哥的动态,还以为一定要等到节目下一期开播才能再见到燕哥了呢。感动!] [燕哥考不考虑签个公司啊?因为选秀节目看得多,我其实一直不太喜欢经纪公司,但是一直苦等着燕哥一星半点的消息,我忽然发现有公司也挺好的,最起码会营业啊!燕哥你哪怕开个社交账号,每天随便发点什么呢!这段时间想燕哥想得抓心挠肝的,不知道怎么排解。] [咦?燕哥也住院了呀?节目组好负责任啊,我看其他人也都在医院疗养,看燕哥这背景,环境真不错。] [我陷入了痴呆……我只是闲得无聊,随手点进了一个id全是乱码的新注册直播间,结果我看到了什么??我心心念念的燕哥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我面前?这叫什么,我和燕哥注定有缘分吗!] 燕时洵眯着眼眸,看着屏幕上嗖嗖划得飞快的弹幕。虽然他良好的视力让他能够看清观众们发的字,但是并不习惯一直盯着手机的他,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虽然感觉你想的和我的想的不是一个,但确实,能进来的,都是需要看到直播的。” 燕时洵靠在长椅上,慵懒的支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弹幕:“你不是因为看不到我才做噩梦,是因为气运低迷,家附近有道观或者寺庙可以去看看――我可没有宣传迷信,我是让你们去散散心,多了解下名胜古迹。” 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解疑答惑或是积累人气。 在直播之前他就已经做了准备,用符咒加持后,只要他出现在直播镜头里,那么看到他的人,就会被驱散邪气和身上残留的负面情绪,恢复到正常的气运。 在开播的时候,燕时洵直接以id序号起卦,卦象显示,他需要直播三个小时才行。不过好在他并不需要做什么,他已经打定主意,就架着手机在这坐三个小时就可以了。 于是,刚刚看到标签里的动态而兴冲冲赶来的燕麦们,就看到在直播前的燕时洵,已经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文件了,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不再理会直播屏幕上的弹幕。 [???燕哥为什么开了直播又不说话?是我对vlog的定义理解错了吗?看了看隔壁安南原,又回头看了眼燕哥,我陷入了茫然。] [笑死,还以为燕哥终于想起来营业了,结果其实是放置系。] [燕哥都能开直播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而且你们没发现燕哥低头的时候,病号服的领子咧开了个口子吗?都能看到燕哥的锁骨,吸溜,好涩!没想到有一天,能有人单凭锁骨就看得我鼻血狂喷。] [因为燕哥一直都是禁欲系吧?我已经习惯爱豆拍照的时候露肌肉了,甚至你看隔壁健身都要天天发穿着白T汗湿照片的,有肌肉谁会愿意藏起来啊,这可都是吸引粉丝的利器。结果好家伙,燕哥遮得严严实实的,我从第一天看燕哥就发现了,他总是穿黑衬衫,扣子也只解开两个,除了喉结和一点锁骨,真是什么都看不到。] [呜呜呜一个从来都不给看肌肉的,终于能看到了,这还不够激动吗?] [要是换一个明星,营业状态这么敷衍,我绝对是要骂我。但是燕哥……燕哥高兴就好!只要开了直播,其他的好商量!] [我已经习惯了开直播会在社交账号上发动态宣传,但没想到,燕哥全靠自来水口口相传啊!他甚至都没有身份认证,这个直播账号一看就是新号,连昵称都是一串乱码,根本就是系统随机取名后都没有改过!] [孩子已经知足了,我现在把平板支在桌子上,有种燕哥陪着我一起写作业的感觉呢。啊~好幸福!] [奇怪,是我心理作用吗?之前看完节目直播之后,总觉得心里压得喘不过来气,心情也不好,感觉周围有东西,总是疑神疑鬼。但是从刚刚看到燕哥的脸开始,那种感觉就在一点点消退了。] [竟然不是我一个人!我也是!这两天睡觉总能梦到我们小区去年高烧死了的那个小孩子,他还让我陪他玩皮球,搞得我白天总是没什么精神。但是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身上的疲惫感在消失。] [我也……] 燕时洵大概知道随着直播时长的延续,观看人数上涨,屏幕上都会出现什么样的弹幕,但是他没有抬头理会。 他在看张家的助理拿来的那一大摞邀请函。 只是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在一目十行的扫过几十份邀请函后,他看到的依旧只有各种做科仪、看风水、定阴宅、增加气运、增加财运等等的字样。 燕时洵不由得皱起了眉。 同行很多人都会替有钱有势的人做一些增加财运,或者改运的事情,但是这一向在他的委托范畴之外。 ――天地之间自然有平衡在。 不过是少赚了钱,或是按照命数死而已。 对燕时洵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他接下来的必要。 他不看风水不算命,只帮人驱邪捉鬼。 因为这才是真正会危及到生人性命,决定冤魂能否散去执念前往投胎的事。 翻了一会手里的邀请函,燕时洵开始变得兴意阑珊,准备把文件随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自己则在阳光下午睡,度过剩下的两个多小时的直播时间。 但就在此时,燕时洵漫不经心的一瞥,忽然看到被微风掀起的纸张中,有一行字映入眼帘。 “……家中墙壁发现孩童的血手印。” 燕时洵眼神一凝,抬手将那份邀请抽了出来。 这份邀请来自一位娱乐圈顶级女演员,即便燕时洵对娱乐圈并不感兴趣,但也听说过这位女演员的名字。 这位名叫池滟的女演员在十五岁那年,凭借着名导演的一部惊世之作出道,一举打响了名声,并且获得了当年的金茉莉最佳女演员奖。 但因为出道的起点太高,池滟的后续资源没有跟上,她在爆火后很快就陷入了漫长的沉寂期。 当时很多媒体都唱衰池滟,说她会像之前那些少年演员一样,一部好戏就耗尽了全部的灵气,然后泯然众人矣。 但是谁都没想到,两年后,就在所有人都渐渐遗忘了池滟后,她却毅然接下了一部没有人看好的小导演冷门剧。 然后凭借着里面的女主角,再次爆红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也有影评人分析,池滟的演技并没有进步,但是亮点在于那个剧本精巧的构思和反转,还有小导演大胆前卫的拍摄理念。池滟完全是靠着这两样,被加持带飞的。 ‘遇上好剧本好导演,垃圾也能起飞。’ 当年网络上,很多人都这样评价。 但池滟凭着这个角色拿奖到手软,也真正打开了自己的市场,所以那些对她的抨击也都被归纳为黑粉的酸言酸语。 池滟今年已经三十多了,但她就像是青春永驻一样,还和刚出道时一样漂亮,只是气质更为深沉成熟。 不少和她第一次搭档的年轻明星,都在采访时提起过,不敢直视池滟的眼睛,觉得她气场很强。 而此时,这位早已经在影视圈内奠定了一线演员名声,大奖荣誉加身,好像没有什么能烦恼到她的知名女演员,却辗转通过很多人脉终于找到了张家,借助张家向燕时洵递了邀请函。 不,这看起来更像是求助信。 燕时洵看着手里的纸,眉头皱起。 和其他邀请函或是打印,或是用漂亮的字体誊写的正式不同,来自池滟的这封信看起来应该是她自己亲自手写的,并且似乎在写信的时候,她的情绪并不稳定,字体失去了平稳,而变得潦草狂野,甚至不少地方都被勾掉后涂黑,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一样。 据池滟所说,从今年过年之后开始,她的家里就出现了异样。 最先出事的,是她家的猫。 池滟的粉丝们都知道,她是个很喜欢小动物的人,家里养了两只名贵的布偶猫。池滟很喜欢猫猫们,在她的访谈和自拍中,都时常出现布偶猫的名字和身影。 但是池滟在某天一觉醒来后,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呼唤猫,平日里粘着自己的猫猫们都没有回答。 她奇怪的下楼,却发现两只猫都被开膛破肚,死不瞑目的死在客厅里,身体已经僵硬。而墙壁上,到处都涂着血肉。 简直就像是变态凶杀案。 池滟被吓得够呛,而被紧急叫来的经纪人陪她一起看了监控,然后两人发现,并没有任何人进入池滟家里。 不是他们以为的私生饭进家门,或是变态杀人犯入室。 半夜时分,两只猫被惊醒发出凄厉的叫声,但紧接着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撕开了它们柔软的小身体…… 经纪人立刻就联想到了是鬼魂作祟,于是请了娱乐圈私底下很有名气的大师,想要解决这件事。 大师看过后,家里安宁了一阵,但池滟的生活很快就又被打乱了。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的异响,梦里来找她玩的孩子,房间里眼睁睁移动的物品…… 池滟身心憔悴。 而这次让池滟不惜废了大力气也要找到燕时洵,向他求助的导火索,是池滟发现,家里的墙壁上,印满了血手印。 ――她做过的噩梦,成真了。 燕时洵翻看着这两张薄薄的纸,从颠来倒去的话语,和字里行间的慌乱中,他能猜到池滟现在是如何的恐惧。 但是他并不想接下来。 正如池滟自己所说,她是有足够的财力和资源去请到真正有实力的大师的,他们会帮她很好的解决问题,并不需要他。 不过…… 燕时洵顿了顿。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宋辞发了消息:[池滟这个人,关于她最近的麻烦,你知道多少?] 宋辞很快就回了消息:[她也找燕哥了?这半年她好像是遇到了很难解决的事情,她和她经纪人满世界拜托人找有能力的大师。] 燕时洵的眉头舒展开来。 既然有人帮她,那就无需他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相信自己那些同行里,总有些愿意把自己的技能变现的。 燕时洵把池滟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宋辞却逮到了燕时洵就不停嘴,兴奋的向他汇报有关那个车祸死亡的女团成员的事。 小少爷最近一周都斗志昂扬的扑在了这件事上,那个刚出道不久的女团,本就是他家旗下娱乐公司签约的,在出了这件事后,团队的活动也被暂时搁置了,女团其他成员也都在目睹了同伴的死亡后神情恍惚,状态不佳。 所以,小少爷查起这件事,倒是正好专业对口。 宋辞哥哥虽然奇怪,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弟弟为什么忽然会对公司事务感兴趣,但毕竟没坏处,所以也就放手让小少爷自己查了,给了很多便利。 [燕哥,你说的那个趴在娱记背后的,从形容上来看确实是那个女团,死者叫迟小爱。当天晚上因为想要躲避狗仔围堵,所以深夜在路上超速行驶并且多次变道,结果没想到那条路上有个坑,天黑还没有路灯,没看到,于是翻了车,迟小爱被车顶砸下来的铁片正好插进心脏里,当场死亡。当时拦截她们想要逼停她们的狗仔见势不妙,立刻跑了。] [但是事发现场当天停电检修,监控也没有开,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到底是哪家娱乐公司,哪个狗仔干的。] 宋辞兴奋的发过来消息:[燕哥你那天在机场说得那么细节,意思是就是那个娱记干的吗?我现在就让我哥报警去找他!] 没想到小少爷兴致一起来,行动力竟然这么惊人,燕时洵赶紧按下了他:[你知道什么叫疑罪从无吗?事实真相没出来之前,别随意下定论。万一不是呢?那你就是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燕时洵想了想,又加了句:[孽从口出,语言伤人,舆论足以要人命。别做不确定的事,鲁莽只会让你后悔,没有益处。] 宋辞的成长环境比张无病还单纯,燕时洵担心他真的一时脑热,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很少有谁措辞这么严厉的和宋辞说话,消息发过去之后,他蔫了好半天,才闷闷不乐的回了个:[……我知道了。] “那个……” 燕时洵本来还想要向宋辞问些什么,就忽然听到从前面传来一声细弱得几乎消失的女孩声音。 如果不是他听力良好,甚至会忽略过去。 燕时洵立即抬头,他的目光从地面向上扫去,中午的太阳正好,声音从他前面;来,但他前面的地面上却没有一点影子。 然后他就看到,一名穿着红色女式西装的漂亮女孩,忐忑的站在他面前。 脚下没有影子。 “你刚刚和朋友讨论的,是我吗?”女孩捏着自己的衣角,像是有些害怕一样向旁边看了好几次,又都触电一般立刻缩了回来。 燕时洵顺着女孩看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邺澧和张无病,正站在医院花园边缘的走廊下。 邺澧双手插兜,双腿自然打开站立,一身纯黑的休闲西装将他衬得身高腿长,本来就高大的身躯更加压迫性十足。他的面容冷峻,气场十足,旁边想要回到医院大楼里的病人们都宁可绕远路,也不想从他身边走过。 之前燕时洵和邺澧站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要仰起头才能与邺澧对视,但是几厘米的身高差让燕时洵的感知并不强烈。 直到现在,当邺澧和张无病站在一起时,对比才忽然鲜明了起来。 燕时洵这才发现,邺澧竟然这么高。 张无病已经一米七多了,邺澧看起来比张无病还高这么多……是有一米九了吗? 忽然发现的事实让燕时洵心情复杂,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看向身前的女孩。 红色西装,精致妆容,胸口插着铁片。 燕时洵轻声问:“迟小爱?” 女孩的眼里立刻闪过惊喜:“是我!” “咳,我不是故意想要跟踪你的。就是我发现,最近不管我和别人说什么,他们都不理我,公司也是,团里的其他姐妹也是。但是在机场的时候,你在看着我,我觉得你可能愿意和我说话,所以就跟来了。” 迟小爱看起来有些悲伤:“我可能是被雪藏了。呜呜是我跳舞太差劲了吗?才出道就被雪藏……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燕时洵一愣。 他本以为迟小爱是想要来向他寻求帮助,前往轮回的,毕竟之前他遇到过不少这样的鬼魂。 但是从迟小爱的话里来看,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也是。 燕时洵想到了宋辞发给他的事故报告,因为车辆是猝不及防下翻的车,车内的好几个人都在撞击时瞬间昏了过去失去意识,直到在医院里醒来,才知道发生了车祸。 而迟小爱则是被铁片直接扎穿了心脏,没受什么痛苦就走了。 如果当时迟小爱也被撞晕了,那么她确实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醒来时却发现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 燕时洵也暂时不准备戳破真相,他笑了下,磁性的声音问道:“那在机场,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迟小爱眨了下眼睛,神情有些恍惚:“我,我……我觉得那个人好像有些脸熟,在我睡觉之前,我好像看到过他的脸。我醒来的时候,就站在他旁边了,所以我跟着他,想要问问他知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也不回答我。”她沮丧的低下头。 如果刚刚在与宋辞交谈时,燕时洵只是怀疑那个娱记与车祸有关,但是却没有证据。那么现在,他已经几乎能够确定,当时追赶女团车辆导致车祸的,就是那个人和所在的娱乐媒体了。 ――人证在此。 因果不会错判,如果那名娱记与迟小爱的死没有关联,那变成鬼魂后的迟小爱,不会出现在娱记身边。 不过,因为迟小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再加上思维混乱,生前的记忆丢失,所以她懵懂得像个孩子。 除非是千百年的老鬼,或是怨恨深重道行高深的厉鬼,否则一般鬼魂不会贸然出现在太阳下。 阳气会灼伤它们的魂魄。 但是迟小爱并不知道这件事。 燕时洵能够看到,就在他眼前,迟小爱的魂魄一点点变淡,甚至她的头发都已经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冒起了烟,下一刻就会被猛烈焚烧一般。 但迟小爱却还懵懂的站在他面前,像是话痨被憋了好久都没人说话后,所有的倾诉欲望都爆发出来了一样,她一直在说着各种让她觉得奇怪的小事,还垂头丧气的说着自己的担忧和忐忑,生怕粉丝们觉得她不好而拖累了女团整体。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快要烧起来了。 而此时,一直注视着燕时洵这边的邺澧,也阴沉着面容就迈开长腿,想要走过来驱赶这个影响燕时洵养病的鬼魂。 燕时洵赶紧伸出手,向着邺澧做出了停止的手势,让他站在原地不要过来。 他看得很清楚,迟小爱和其他鬼魂都很畏惧邺澧。 甚至迟小爱在一周之前,就从机场那个娱记的身上,转而跟在了节目组的车辆后面一路来了医院,却因为畏惧邺澧,而一直没敢靠近他的病房。 他也因此享受了一周难得的清闲。 直到今天,因为直播,燕时洵让邺澧远离了他一些,迟小爱才终于鼓起勇气向他搭话。 “你那天一直在看着我,你是不是认识我啊?” 浑浑噩噩魂魄状态的迟小爱感知迟钝,没有发觉邺澧那边的事情,还在好奇的向燕时洵求证:“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和朋友发消息时,提到我的名字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手机的,我真是特别巧合的看了一眼。” 迟小爱双手合十,向燕时洵解释她不是侵犯隐私的窥屏党。 燕时洵的动作顿了顿,因为迟小爱的礼貌,俊容也带上了笑意。 他站起身,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确实认识你,也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不和你说话,不过我在花园里待烦了,你介意陪我走一走吗?” 迟小爱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来,点头如小鸡啄米:“好呀好呀,我们果然是朋友,只有你愿意和我说话。你都不知道,最近几天真的把我憋坏了,谁都不理我……” 燕时洵笑着偶尔回应迟小爱,安抚着她的情绪。 混沌中死亡,迷茫的游荡在路口,迟小爱积累了太多情绪和话语,她需要倾诉,但不需要太多回应。他只需要做好一个宣泄的突破口,就可以了。 否则这些不良的情绪积累在迟小爱的魂魄里,长此以往,她的魂魄会被污染,无法顺利前往地府。 燕时洵不动声色的引导着迟小爱走到了阴影中,心中默念着符咒,落在迟小爱魂魄上的手指画出的,却是养魂的符咒,让她被阳气灼烧的魂魄重新稳定了下来。 一人一鬼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相互笑着,一起走进了医院大楼里。 只有邺澧站在花园里,因为燕时洵的意愿而没有追上去,只是目光一直阴沉着,随着燕时洵的走动而转动。 他想要让那些鬼魂离燕时洵远一点,生人脆弱,重伤难养,他不想让燕时洵在自己受伤的时候,还要为其他鬼魂耗费心神和力量。 但是,这是燕时洵自己的意愿。 邺澧修长的手掌松开又紧握,心思漂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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