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的话,路星星确实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努力了几次之后,路星星只好迷茫无助的摇了摇头:“海,水吗?” 路星星无奈的叹了口气,挫败的摸了一把脸,就着自己刚刚的话说下去:“我忘了,可能我想问的是燕哥你去没去河边吧?” “哦哦对了,本来我中午是想要让燕哥尝尝这里的河水来着,真的很甜。” 路星星错以为这就是自己本来想要说的东西,于是也开心起来,快快乐乐的和燕时洵分享道:“真的不能错过,这是我喝过最甜的水了。” 其他嘉宾好奇:“诶?真的吗,我没有去试过,真的很好喝吗?” “水能好喝到哪里去,总归是水,再贵都一样。” 宋辞不屑的撇了撇嘴:“之前那个还带个天使雕像纯金瓶盖水晶瓶子的水,吹得天花乱坠,一群人说多么多么好喝,其实喝起来也没什么区别,顶多比水管子里的水好喝点吧。” 宋辞所说的水,其他人听到描述也想起来了,是之前震惊全网的水,号称世界第一,每年限量生产两千瓶,一瓶售价十万。 以宋辞小少爷的身份……他能喝过而且还这么嫌弃,似乎也很正常? 白霜默默想了想宋辞说的那瓶水的价格,原本对河水没兴趣的她,也忽然感兴趣了起来。 “真的很好喝吗?” 白霜好奇的拉住路星星问:“比十万的水都好喝?” 路星星觉得宋辞就是专门来找茬的,这小少爷指不定哪里看自己不顺眼,就想要拆自己台。 他横了小少爷一眼,哼道:“十万块是包装费,可没说水值钱,谁让总有些好虚荣的冤大头呢。长寿村的水可没那么包装过,如假你可以不喝,又没要你钱。” 小少爷也被激起脾气来:“路星星你是不是在骂我?你竟敢骂我,你完蛋了!” 小少爷气鼓鼓的像个炸了毛的猫,一边撸着袖子一边就要冲向路星星,简直像是被气得狠了在喵喵叫着挥爪子的猫。 离路星星最近的安南原赶忙懒拦腰抱住小少爷,抱着他不让他继续往前冲。 被挡了路的宋辞依旧在安南原怀里张牙舞爪,不挠到路星星誓不罢休。 不过路星星有没有被挠到,安南原不知道。 他只知道……宋辞这小少爷挠人是真的狠啊,他觉得脸颊和脖子都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火辣辣的还有些疼。 就算不出血也一定留下印子了。 唯一好在现在直播还开着,不然他可真害怕明天就传出来绯闻,说“解约男团偶像放纵与人啪,身上都是被抓出来的红道道”。 安南原叹了口气,一边生无可恋的抱着宋辞还被他推得摇晃,一边还要苦中作乐的让自己往好处想。 路星星先是被吓了一跳,求生本能的往后跳了好几步拉开距离。 但等看到宋辞喊得凶,却根本近不了自己身之后,又重新得意洋洋起来。 “嘁,我好怕怕哦,求你赶快让我完蛋。” 路星星凉凉的优雅翻了个白眼,嘴上不饶人:“诶,我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还没体会过什么叫完蛋呢,毕竟有这么多人喜欢我,呵呵,太优秀太耀眼也是件坏事。” 这话一出,周围对宋辞的性格有所了解的嘉宾们,都倒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扭头,呆呆的看向路星星。 他们心中统一浮现出了同一句话:路星星,真勇士。 宋辞原本张牙舞爪的动作也停住了,他僵在安南原怀里,不可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一时间看向路星星的眼神都有些呆滞。 就连屏幕前的观众们都连连抽气。 [卧槽!星星求你别作死,这个我们真惹不起,这可是宋家小少爷啊!宋氏集团的那个宋家!你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笑死,之前路星星和宋辞都为安南原出头的时候,你们星粉还说什么‘啊星星和宋家小少爷关系真好,前途无量’,结果今天一看?屁的朋友,仇敌还差不多,星粉可真会给自家正主抬咖。] [??水军吗?滚,现在没工夫理你。星星你别作死啊!!!妈妈求你了。] [别家要是有个地位高的朋友,恨不得天天营销,跪舔小太子。到星星这……疯狂diss宋家小少爷,把人家小少爷都说不会了。] [草,这回你们信了吧?路星星真的让人又爱又恨,之前他参加那个音乐综艺,就是这么怼得所有人都差点气疯了的。] 除了路星星还自我感觉良好之外,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果然,宋辞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开始更猛烈的挣扎,气得小脸都憋成粉色的,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路星星被吓得果断跳到了燕时洵身后。 他死死抓着燕时洵的衣袖,借由燕时洵修长挺拔的身躯挡住自己的身形,只小心翼翼的露出个头看向宋辞。 就像是找到了靠山的哈士奇,前一刻还被吓得落荒而逃,下一刻就重新翘起了尾巴。 “你来啊,来啊!” 路星星得意的朝宋辞勾手指,挑衅般道:“看见这儿没?我师叔――诶,咱就说,厉害!” “你打得过吗?哈哈哈。” 鉴于路星星“哈哈哈”得实在太欠揍,其他人都默默捏紧了拳头,想要揍路星星一顿让他不要说话了。 而燕时洵……燕时洵的做法是直接攥紧了拳头,“砰!”的一声,砸在了路星星的头顶上。 路星星眼冒金星:QAQ。 宋辞都呆住了,没想到被路星星视为靠山的燕时洵会直接出手。 燕时洵平静收回手,向路星星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你?谁给你的错觉?” 路星星:“你不是我师叔吗?QuQ” 燕时洵奇怪道:“所以呢?我同意接下你的事情了吗?你付钱了吗?我像是会善良到随便与人结因果的人吗?” 他冷笑:“路星星,你大概对我有什么误解。” 说着,燕时洵直接拎起路星星的衣领,将他放到了宋辞前面。 路星星和宋辞相对而视,然后…… 路星星怂怂的在燕时洵的注视下,缩成了一团。 这回轮到宋辞冷哼了。 不过小少爷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转而向之前跟着路星星一起出去的赵真问道:“河水的水着呢的好喝吗?” “你不是跟着他一起出去的吗,你没尝尝?” 闻言,赵真摸了摸下巴,一副回味的模样:“嗯……” 在宋辞期待的注视下,赵真诚恳道:“还真比我之前喝过的水都好喝。” 宋辞:“…………” 我特意问你,是让你来拆我台的吗?啊??! 路星星却瞬间支棱了起来,得意洋洋的晃悠,指了指赵真说道:“看见没有,赵真,我兄弟,从来不说谎的老实人。他都说河水好喝了,你还在这倔什么呢?哈哈哈。” 小少爷气得直接从安南原怀里冲出来,照着赵真的小腿就踹了一脚,一时连原本好奇的村里风景也不想看了,气鼓鼓的捏紧小拳头就往房间走,一副不想看到别人的模样。 “砰!”的一声,原本眼睁睁看着宋辞回房间的众人抖了抖。 不过,他们倒是更好奇了,能让路星星和宋辞吵起来的水,到底有多好喝? 路星星遗憾道:“可惜了,我原本打了一大瓶水,但是工作人员口渴,就给他们先喝了。” “我本来想着吃完午饭就再去打一瓶水回来的,结果就和你们一起玩到了现在。” 路星星摸了摸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在回想之前的事情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想起了什么事情,想要和燕时洵说。 但是他所能记得的,就只剩下“有事情要告诉燕时洵”这件事了。 至于具体要说什么…… 路星星歪了歪头,努力的想要回想,却只能无功放弃。 那边,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嘉宾们听到路星星这么说,也合计道:“那现在想起来也不晚,反正河水就在下面,我们去试试不就得了。” 这个提议一出,很多人响应。 而且直到现在他们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一下午都没出过门。 这让嘉宾们觉得好浪费时间,毕竟长寿村环境这么好,却偏偏地势偏远艰险,他们下次来说不准什么时候了,当然要一次玩个够才行。 说着,他们都兴奋的开始找自己的外套,想要出门去打水。 “不要落单。” 燕时洵提醒道:“外面天黑,别单独跑太远。” 嘉宾们乖巧点了点头,然后就欢呼一声,拎起手边的水瓶就往门口跑。 小楼本就建在河边,走过去也就一分钟的事情。 即便刚一开门,嘉宾们就被扑面而来的阴冷山风给吹了个透心凉,但依旧浇不灭他们的热情,裹了裹衣服抖了抖,小跑着往河边跑。 只剩下路星星还站在燕时洵面前,嘴巴张开又合上,眼睛里带迷茫。 燕时洵看了看他,用眼神询问:干什么? 路星星绞尽脑汁的回想,都没想起自己到底想要和燕时洵说什么。 最后他只好放弃的叹了口气,也跟着那些嘉宾出了门。 倒是张无病兴冲冲地拎着自己的导演专用一升大水壶往外冲时,被燕时洵拦住了。 “明天一早,太阳出来之后,收拾一下离开长寿村。” 燕时洵言简意赅道:“长寿村不对劲。” 张无病一惊:“怎么会?这可是偏南地区官方推荐的合作地,而且之前我找马道长算过卦了,他说没事。” 马道长? 燕时洵听到张无病提起马道长,不由得皱了下眉。 从阴路鬼气爆发之后,海云观的道长们受伤严重,所以仅剩下的几位道长不得不担起了海云观全观的所有事务,包括马道长在内,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怎么会有时间给张无病算卦? 要知道现在已经出师了的道长们,连特殊部门的事件都忙不过来,官方负责人常常要临时抓人。 至于海云观观内,现在都是些没出师的小道士在维持日常运营,但已经连观内负责帮游客们解签的道长都被调走去负责其他工作了。 人力紧张到这种程度,马道长在面对一堆需要处理的工作时,一定会优先那些更严重的事态,不会抽出时间来帮张无病算卦。 ――再说,马道长的卜算是出了名的差劲。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自己平时想算什么都会去找其他道长帮忙,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只为了帮张无病算一次不一定准的卦? 张无病听到燕时洵的疑问,也迷茫的回答道:“啊?就是公路出事之前啊,那时候马道长还不是很忙。”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燕时洵:“…………” 张无病:“???” “怎,怎么了吗?” 张无病被燕时洵严肃的神情吓得够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燕时洵无语:“你不知道解卦也有时效性的吗?八百年前问现在,能准吗?” 就像是新闻需要五要素一样,卜算也需要各种信息纵横交织,来定位精准性。 而时间和空间,就是影响最大的两项因素。 寻常熟悉的八字,就像是时间,而姓名,则是空间。 二者纵横交织,如坐标轴一样精准定位事件,以此才能沟通天地,询问出最正确的那个答案。 比如同样是超市打折,问今天打折还是明天打折,结果都可能会有很大的差别。 而哪一间超市打折,同样有不同的结果。 像张无病这样很多天前问的…… 再加上马道长本来就不准的卜卦…… 燕时洵觉得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张无病。 张无病战战兢兢:“我不知道啊QAQ,那,那不会有事吧?” 燕时洵假笑:“一半可能有事,一半可能没事。” 张无病:那不就是根本不确定吗……咸鱼绝望瘫。 “燕哥你说长寿村有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我怎么一点没有感觉到?” 张无病疑惑:“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这里有鬼呢?相反,我觉得这里才是人间,环境太舒服了。” “正因为这里太舒服,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才反而不对劲。” 燕时洵静静垂眼。 他隐约记得自己发现了很多异常之处,但却一遍遍忘记,只能依靠着意志力在做斗争,拼命才能抓住些许。 而刚刚路星星的表现,同样让燕时洵觉得不对劲。 路星星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却几次都没能对自己说出些什么来。 但他的反应,已经在向燕时洵说明问题了。 路星星提醒了燕时洵,让他重新回想起又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虽然在没有找到切实证据之前,燕时洵不想要随意给长寿村定性,但是他也同样不会拿节目组所有人的安全去赌。 大多数人即便看到了异常,都会本能的想要逃避危险,从而变成一边战战兢兢熬时间,一边害怕危险真正发生。 但燕时洵绝非如此。 常年与鬼怪打交道得到的经验,让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 而现在……遗忘就是最大的异常。 张无病听完燕时洵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快要凉透了。 他赶紧伸手从旁边拽了一件羽绒服裹上,哆哆嗦嗦的问:“那,那我们现在走?” 总感觉好可怕的样子QAQ。 燕时洵轻轻摇了摇头,在说起河水正午之后涨水的事情后,又向张无病问道:“你了解那个向导吗?和偏南地区对接的时候,他们是怎么介绍向导的?” 张无病挠了挠头:“主要是导演组在和他们对接,不过我记得,那个向导好像家就在这附近,土生土长的偏南人,四十多年都没出过偏南地区,一直在这附近打转。” “他好像经常进山,对这附近的地形很了解,平时也是靠着给那些徒步爬山的,还有要进山的人带路挣钱。所以这次官方才向我们推荐了他。” “说是山势复杂险峻,磁场紊乱而且冬日日照时间短,怕我们在山里迷路又无法依靠正常手段找到方向,所以才让向导跟着我们。” 张无病的脑子转了转,警惕的凑近燕时洵,压低了声音问道:“是他有问题吗?” “不清楚。” 燕时洵镇定的眉眼下隐藏着汹涌波涛:“现在什么都无法确定,我意识到,我一直都在忘记之前看到的不对劲的东西。” 不过,燕时洵还是凭借着强大意志力,模糊记住了向导递给自己烤红薯的那一幕。 滚烫的烤红薯,对方要么是常年干活,手上有老茧不怕烫,要么就是对方确实有问题。 而燕时洵直觉偏向后者。 况且,向导的笑也让燕时洵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礼貌性假笑,更不是老实人憨厚的笑容,反倒灿烂得像是花一样。 就好像是站在岸边上,看着河水里溺水呼救的人逐渐沉没,他自己却哈哈大笑到开怀。 张无病对燕时洵一向信任,虽然他自己半点不对劲的东西没发现,但还是遵照着燕时洵说的,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离开的事情。 “我去和导演组说一下。” 张无病裹着羽绒服仍然被冻得瑟瑟发抖,他吸了吸鼻子,道:“因为是和偏南地区官方的合作,所以就这么离开的话,还有些困难。而且几个到山里去拍空镜外景的人还没回来,我也要联系上他们,告诉他们行程有变。” 不过,就算张无病列举出了一长条的困难,但他却没有半句反驳燕时洵的决定,只是嘴里嘀咕着要做哪些事情,就转身往楼上走了。 而楼上的房间里,工作人员一脸烦躁的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丝毫不在乎皮肤已经红了一大片,一道道指甲的抓痕像是鲜红的鱼鳞,很快就渗出血来。 原本涂上的过敏药膏,都已经被抓挠进了工作人员的指甲盖里,白色的药膏混合着红色的血丝,像是摔碎一地的脑浆,看起来很是诡异。 另一个住这间房间的人一回来,看到工作人员这副模样,顿时惊呼:“我的天!你的皮肤是怎么回事,过敏能这么严重吗?” 在工作人员列开怀的衣服露出的皮肤上,一道道红色的抓痕就像是菊花的花瓣,在皮肤上肆意舒展。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鲜红的菊花,开在人皮上,根植骨髓,摇曳生姿。 楼上的后勤人员手忙脚乱给同事找药膏的时候,欢笑声和泼水声从楼下传来。 河边,众人都蹲在岸上,惊叹于这河水的清冽。 虽然天色已晚,阴冷的风裹挟着水汽从河水上游刮过来,吹得人冷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但是寒冷依旧无法驱散众人的好奇心与欢乐。 他们还真的没见过比这还清澈的河水,而且光是凑近,就已经有甘甜的味道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白霜都笑着向宋辞道:“完了少爷,这次是星星赢了,他说对了,这水真的很棒。” 小少爷本来生闷气,打定主意不出门。 却没想到河水正对他的房间阳台,看着大家玩得这么开心,小少爷也被勾得心痒痒,直接就想跨过栏杆,学燕时洵那样随意的跳下来。 但宋辞没想到,他不仅体力和燕时洵不是一个等级,连身高也不是。 于是他跳到一半,就被栏杆卡住了。 最后还是赵真憋着笑,伸手将挂在栏杆上的猫猫举了下来。 猫猫已经死鱼眼了。 宋辞看着河水,奇怪道:“守着这么一条河,为什么这里还这么穷?不拿去做产业吗?” 虽然小少爷平日里从来懒得管理公司事务,都是扔给哥哥操心。 但是他毕竟是个富三代,在这个圈子里耳濡目染,早就对商业运作很有了解,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比张无病那种二十几年来,所有时间都用来操心活命问题和做导演梦的人可不一样。 宋辞是有商业能力的。 所以宋辞更加不能理解长寿村和这附近的不发达。 “靠水吃水,他们只要把这水冠上长寿村之名,找几个运营拿以前定居的那些人举例证明,就说他们都是奔着水来的,长寿村也是因为水才长寿。再做个好看的包装,走高端线直接一卖。” 宋辞疑惑道:“这事不就成了吗?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想到?” 安南原想了想,不确定的接话道:“可能是这里的人不喜欢过度开发吧?就像是野狼峰那样。” 宋辞无语:“那还挺极端的,一个开发到死,一个死都不开发。” 这时,路星星也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怎么样,水好吧?我跟你们说,你们是来的晚了,没看到河水在阳光下面的样子,那才是真的好看啧啧啧。在阳光下也一点杂质没有……” 说着说着,路星星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落在河水上,呆呆的出神。 众人奇怪,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被手亮筒照亮的那一块河水,出现了几瓣菊花。 黄的,白的,顺流而下。 宋辞立刻抓住了路星星话里的漏洞,朝他挑了挑眉:“哈?一点杂质都没有?” 路星星:“…………” 可恶! 直到众人打好了水回到小楼,路星星都仿佛一只在陆地上跳跃的河豚。 和路星星一间房睡的赵真不得不哄着路星星,让他赶紧去洗澡,毕竟只有一间浴室这么多人用,不能耽误时间。 赵真看着路星星甩着小黄鸭毛巾,一路走一路甩着空鞭的幼稚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男保姆带孩子了,一个路星星一个宋辞,偶尔还要加个安南原…… 唉。 在众人离开河边之后,原本只有一两片菊花花瓣漂浮的水面上,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最后当小楼里路星星洗澡的时候,河面上的菊花花瓣已经多到掩盖住了整个水面。 黄的白的花瓣缝隙间,隐约能看到白惨惨的河底。 那不是岩石的颜色。 反倒……像是人的骸骨。 “哗啦!” 一声破水声响起。 随即,一只被泡到肿胀发白的手臂,从河面下伸了出来。 然后是肩膀,头颅…… 一具肿胀的尸体,僵硬的站在河中央,抬头仰望向小楼的灯光。 第196章 晋江 因为晚上吵架最后还是没吵嬴宋辞,路星星连洗澡的时候都气得不行。 但偏偏他又不能做什么――他说河里没杂质,结果眼睁睁看着飘过来菊花瓣,这已经是打在他脸上了。 要是继续吵下去,反倒显得他更丢人。 道理路星星懂,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浴室里的水流声哗啦啦回响,一时间,路星星耳边也只剩下水流声,纯净规律的白噪音让他一点点放松心情,整个人软在花洒下来,舒舒服服的任由被冷风吹得冰棍一样的身躯,重新被热水温暖。 但就是这么一晃神,路星星再想接着想之前的事情时,却忽然有些迷茫。 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风将本来就没有关严的窗户吹开一点,寒冷的风顺着缝隙溜了进来,将路星星冷得打了个寒颤,头脑忽然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潮湿阴冷的,像是长时间积压在水面下的腐尸,风将烂肉和水汽的味道一起送过来,路星星抓住了那一瞬间的怪异。 他一时顾不上自己正在洗澡,赶紧几步快走到窗户旁边,想要搞清楚那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情急,他几次差点摔倒在湿滑的地面上,直接扑在了窗户上。 等路星星站稳一抬头,就猛地正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珠。 猝不及防之下,路星星差点吓得直接把心脏吐出来,整个人都坠入了阴冷的河。 浴室在一楼,窗户正对着河水。 而从窗户缝里,路星星看到那双赤红眼珠的主人,正静静的站在河中央,抬头仰视着小楼。 那是一具人类的尸骸。 即便已经被泡发到整具身躯都肿胀起来,像是一个四百斤的胖子,连面目都像是被水泡过又脱落的墙皮,皮肤片片剥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是,从四肢和形状依稀可以看出,它曾经也是人。 在与路星星目光相对的下一刻,那东西似乎感知到了路星星对它的恐惧,它僵硬迟缓的抬起脚步,缓慢的从河中起步,走向小楼。 从窗户缝里吹进来的寒风让路星星冻得牙齿打颤,他光裸着的脊背和手臂上都一颗颗冒出鸡皮疙瘩,原本被热水温暖的皮肤重新变得冷硬,青紫的血管在皮肤下面浮现出来。 路星星想要做些什么,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他必须要保护所有人。 在看到这么诡异恶心的尸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诈尸了,然后就意识到,他应该阻止那个东西继续往小楼里走。 再不济,他也应该去告诉燕时洵。 可是,他就像是整个人变成了冰雕一样,站在窗户后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上岸。 水从那东西的身上淌下来,在河岸上留下长长的一道水痕。 然后,它僵硬一抬手抓住了木质栏杆,像是一具坏掉了的玩具一样,将自己的大腿举过头顶,笨拙而诡异的迈过栏杆,出现在了浴室的窗户外面。 隔着窗户,路星星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能看清那东西每一道肌肤纹理。 正常人会有的肌肤纹路早就被泡得模糊消失,本应该紧致的皮肤变得松垮,与下面的肌肉都分离开来,像是豆腐一样失去了弹性,不知道已经死亡了多久。 而一直浸泡在水中,也让皮肤在腐烂的同时高度浮肿,让人觉得只要按一下,皮肤就会整个凹陷下去。 如此近距离的程度,路星星能看清那东西充满恶意和死气的眼珠,赤红色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择人而噬。 他想要伸手去阻止那东西,但是却连手脚都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伸出肿胀惨白的手臂,推开了浴室的窗户。 “吱……嘎――” 随着冷风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东西。 它笨拙迟缓的跨过窗户,然后从路星星身边擦身而过,向里面走去。 路星星被充满了浴室的臭味差点恶心到吐出来,那股子陈年腐败的味道混合着超市内后的闷气,直冲天灵盖。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刺激,他短暂的夺回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立刻回身往那东西的方向跑,下意识的伸手向怀里想要拿自己的符咒。 可是路星星摸了个空。 触手所感受到的,只有被寒风吹得冷硬的肌肤,鸡皮疙瘩一粒粒在手指下凹凸不平。 这时他才想起来――是了,自己是在洗澡,当然不会随身带那些东西。 而就在路星星走神的这几秒钟,那东西已经推开了浴室的门,走进了小楼中。 “砰!”的一声,浴室门摔上,路星星扑到的只是门板。 他哆哆嗦嗦的用僵硬的手指急切的想要拧开门锁,但是寒冷之下手指几乎失去知觉,完全不听从大脑使唤。 路星星急得直用身体撞门板,想要赶紧出去追那个东西。 但越急越是出错误,平日里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开门动作,此时却艰难无比。 还是赵真听到了浴室的声音,奇怪的走过来:“路星星,你是洗完了吗?洗完就出来,别玩门。” 赵真觉得自己已经逐渐开始习惯自己这个幼儿园老师的身份了,对待路星星这样的大龄儿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充满了耐心和无奈,还试图教会路星星不要玩水。 本来等在客厅沙发上的赵真在走向浴室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味道从自己鼻尖飘过去,像是臭鱼烂虾的味道,还带着些许水汽的潮湿。 赵真心里奇怪,不知道小楼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他本没有当回事。 但是…… “滴答” 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赵真下意识循声看去,却看到了地板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水渍,就出现在自己脚边。 就好像是……有人挨着自己的位置,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可是,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赵真保持着半扭过身体的姿势,就这样站在原地定定的往后看去,狐疑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好半天才收回目光,重新向浴室走去。 浴室单薄的门板还在“砰砰砰!”的被从里面敲响。 赵真无奈:“你该不会自己把自己锁里面了吧?” 他摊了摊手:“我从外面打不开门,星星你自己想想办法,会不会拧开锁?顺时针旋转,来,跟着我说的做……” 虽然赵真没办法进入浴室帮路星星开门,但是他镇定的声音还是让路星星刚刚的急躁逐渐平缓了下来。 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努力定下心来,专心对付门锁。 这一次很快就打开了。 听到开门声,赵真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穿戴整齐的路星星。 结果门刚一开一条缝,赵真就瞥到了在昏黄灯光下闪着光的肌肤。 赵真:“!!!” 星星你个熊孩子!为什么不穿衣服?!我还在直播啊! 在意识到之后,赵真反应迅速,立刻转过身背对着路星星,然后一把捂住了肩膀上别着的分屏镜头。 观众们:[???] 因为赵真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没看清什么,就立刻被捂住了镜头。 即便有眼尖的,也只隐约看到了一堆斑斓色块而已。 “星星!”赵真又气又恼。 路星星纳闷的看了眼赵真背着身耳朵还红了的模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虽然好奇赵真到底怎么了,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浴室门终于打开的那一瞬间,路星星看到了那个东西的身影,从客厅一闪而过。 路星星顾不上赵真,立刻就往外冲,想要跟着那个东西看看它到底要干什么。 虽然路星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本能的察觉到了那东西身上的死气,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放任它进到小楼里有可能伤害到其他人! 路星星连拖鞋都没穿,直接就从赵真旁边冲出去,直奔向他看到那东西最后一眼的地方。 赵真本来以为,自己背过身去,路星星也就有时间去穿好衣服了。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光着就跑了! 在看到路星星一身带着水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光时,赵真错愕到张大了嘴,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看着路星星就要冲进客厅里了,赶紧迈腿追过去:“路星星,你给我站住!别再往前跑了!” 前面就是直播主屏了! 赵真心里又是庆幸又是紧张,一时间简直想要骂脏话了。 幸好他刚刚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分屏。 但不幸的是,主屏还开着,并且如果他来不及抓住路星星,恐怕整个主屏前的观众们都能看到路星星裸奔的豪放姿态了。 那一刻,赵真脑海中已经想出了很多种针对路星星的流言,几千万人目睹…… 他已经能看得到未来的灰暗了。 赵真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立刻加快脚步,拼了命的往前跑,腿撞到柜子也不管不顾,连指尖都在用尽全力的向前伸。 终于,在路星星跑进主屏拍摄范围之前,赵真一把抓住了路星星的手臂,将他强制拽了回来。 他一手抬起去关自己的分屏,一手直接将自己的外套拽下来,又急又气的直接把路星星裹住。 “你是疯了吗?” 赵真咬牙切齿:“你再往前走一米,就是主屏幕的范围,你是想让几千万观众同时看到你这模样吗?” 路星星一时没反应,只愣愣的注视着前面空荡荡的客厅。 明明他就是紧跟着那东西跑过来的,但奇怪的是就是一眨眼的时间,那东西就不见了? 可这周围无论的矮几还是柜子,到处都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那东西又能藏去哪里? 路星星觉得,寒冷顺着脚底蔓延上来,将他一颗心都冻透了。 比起看到虫子,更可怕的是什么? ――你知道虫子在这里,但你却已经看不到它了。 它不知道躲藏在了哪里。 可能是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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