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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看到白纸湖皮影演出所需要的道具和皮影人物,参观皮影是怎么被制作出来的,还能看看当年留存下来的演出视频。 这样一来,就算皮影传承人那边出了意外,最后真的因为没有和对方沟通好而错过了拜访传承人,也不会让嘉宾们跑了个空,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张无病计划的很好,却还是没有料到,皮影博物馆也能出意外,如此陈旧且看上去就无人搭理。 也正因为此,所以张无病才一进来就格外紧张,一心想要找网络资料上提到过的光碟机。 在试了光碟机发现能够正常使用后,张无病才松了口气。 但是,他放心得太早了。 此时在燕时洵提出自己的疑问之后,张无病也越想越不对。 但他也不像燕时洵那样在平时就是个谨慎而观察细致的人,所以之前进来的那趟,他还真没有多注意些什么。 即便他绞尽脑汁,也只能隐约想起些片段。 燕时洵的神情则从最开始的期待,到最后变成了嫌弃。 “张大病,你能长点心吗?” 燕时洵无语道:“为什么你会记不住之前都发生过什么,看到过什么?” 张无病抽泣一声,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弱弱的出声辩解:“燕哥,我觉得大部分人都记不住,毕竟没有几个人随时随地的观察周围所有人事物,还能丝毫不差的背下来。” “最起码,这种类型的,我只认识燕哥你一个……” 在燕时洵冷酷的注视下,张无病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非常自觉的默默闭了嘴,只抱紧了燕时洵的手臂,让燕时洵没有甩掉他的可能。 张无病:虽然我人傻,但燕哥你不能扔掉我!别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QAQ。 说话间,燕时洵也循着声音,走到了戏文传出来的房间外面。 张无病不记得到底关没关的光碟机,还在房间里不知疲倦的播放着古老的戏曲,二胡声伴随着鼓点,成为了这罕无人至之地唯一的声音。 二胡凄凉的音色冲破死寂,在院子里回荡重叠,令人忍不住心生悲凉。 燕时洵仔细侧耳倾听了一下,隐约从唱腔里辨认出,这似乎是一个女声在哀婉哭诉自己的苦命,而周围的角色则一句句斥责女声,只有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努力帮女声说话,似乎是个小孩子的角色。 各种流派的皮影戏都各有自己的侧重点。 有的重视呈现出的影子戏的有趣程度,要求节奏紧凑,人物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就连演腻了的三打白骨精都能使出十八般武艺,不留给观众一点喘气或走开的机会。 这样才能在集市上团得住人,让观众掏钱。 不过,这非常考验操纵皮影的艺人的手速和技艺, 现在当燕时洵听到戏文声后,就意识到白纸湖地区的皮影,或许比起人物的打戏和节奏,要更加注重唱腔,反而要更靠近京剧越剧一类,只是多出了影子的呈现形式。 光是凭借着声音,还没有推门进去亲眼看到里面的景象,就已经足够燕时洵判断出太多的信息量。 他在房间门口顿了顿,随即修长的手掌落在了房门上,手掌下一用力―― “吱嘎――!” 生锈的轴承发出难听的声音,夕阳从被推开的缝隙中一点点落进房间,惊起一地灰尘,在光线下乱舞。 老旧的电视机上还在播放着曾经演出的白纸湖皮影,屏幕上闪烁着雪花点,年久失修的机器时不时抽出一段白条,晃动的影像极具年代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 但是,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还停留在多年前的某一刻,丝毫没有前进。 墙面上还挂着冲洗出来的相片,每一张上面的人物都有着灿烂羞赧的笑容,满脸的皱纹都被挤在了一处,像是不太好意思面对着照相机镜头。 做了一辈子手艺人,只习惯于和木头皮子打交道,将一堆毫无生命力的物件,一点点细致打磨,花费数月的时间,耗费自己的心血和生命,让皮影栩栩如生的呈现在手中。 却不善于和镜头打交道。 只是在听说要成立皮影博物馆,自己的照片也会被挂在墙上,被所有人所知的时候,边说着不搞这些却又抑制不住嘴巴扬起来的弧度。 最后换了身好衣裳,在镜头前紧张又不自在,却还是忍不住笑得自豪,在白纸湖皮影的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模样。 可是在那之后,异变突生。 再也没有人来看白纸湖皮影,一切都渐渐没落。 就连挂在墙壁上的照片,都渐渐褪色,落满了灰尘。 直到……燕时洵推开了门。 当年静止下来的时间,仿佛重新流动,凝固的场景再次鲜活。 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和影像,仿佛穿透了满室的尘埃和金红如蜡烛灯花的光芒,从过去抵达到了现在,重新在来者眼前上演。 张无病在看到电视机果然没关的时候,反倒松了口气。 “我这脑子。” 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电视机,然后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笑着道:“好像是光碟前面有一段黑屏,我打开开关的时候,刚好是在放那一段,所以走的时候就没想到它没关,直接走了。” 说着,张无病就蹲下身,去将电视机下面的光碟机停了下来。 电视上的画面也定格在了女性皮影人物跪倒在地的那一幕。 那女性皮影人物周围站满了村民形象的影子,他们手中高举着农具,似乎在叫嚷着什么。 但女性皮影人物却只顾着将另一团小小的影子护在怀中,像是相依为命的保护。 燕时洵背光而立,眸光沉沉的注视着电视。 许久,他才迈开长腿,跨进房间里。 马丁靴落在水泥地面上,踩进厚重的尘埃里。 张无病却一头雾水的嘟囔着:“奇怪,没有电啊,怎么开的机?” 第242章 晋江 因为临近年节,所以海云观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在为新年做准备。 而这个时间,滨海大学还有其他学校也都已经完成了期末考,被放出来的学生们有了空闲,便快快乐乐的开始了游玩之旅。 滨海市也正是进入了冬季旅游旺季。 作为著名景点之一的海云观,更是游客如织,人头攒动,山路被遮得看不到半点脚下的地面。 游客们的这份热情即便是飘起了小雨,也没有被熄灭。 “啪嗒啪嗒!” 布鞋踩进雨水里,溅起一连串水珠。 马道长一路狂奔回到房间,这才放下了遮雨的手掌,在廊下松了口气。 他回过身来看向外面的雨珠和阴沉天空,总觉得心头沉闷,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张无病导演他们应该已经离开滨海市了吧? 还真是赶了个好时候,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从中午开始就渐渐阴了天下起雨来。要是他们走的晚了,下雨可就难受了。 马道长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些。 他觉得,张无病导演他们既然刚开始就赶上了这样的好运气,那看来这一期节目录制的会很顺利了。 张导应该不会再倒霉的遇到什么危险了吧,反正津港地区最近都挺太平的,看来总算顺利了一次。 马道长呼出一口浊气,轻轻笑了起来。 “道长,你不会用轻功吗?” 一声好奇的询问忽然从旁边传来。 马道长一扭头,就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旁边,目光正落在他的脚上。 他低头一看,自己脚上的布鞋已经被打湿了些许,布料被水沁进去颜色越发深沉。 没人说还好,但马道长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忽然就觉得脚上湿冷得让他不舒服,刚刚才灿烂点的心情又掉了下去。 马道长:“…………” “这边不对外开放,香客是不是走错路了?游览区域在前面。” 年轻人看起来是来参观的游客,马道长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躲雨而迷了路,就好心的给他指了个方向。 然而,年轻人看起来并没有跟着走的想法,而是依旧好奇的看着马道长,眼神有种“妈妈我看到活的老妖精了快来看!”的意思。 马道长心中无语,但还是好脾气的摇了摇头,笑笑没说什么,打算就这么揭过去。 结果没想到,年轻人对这个问题非常执着。 “所以道长,你为什么不用轻功呢?放心吧道长,你尽情用,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年轻人先是做了个缝上嘴的动作,随后见马道长无动于衷,又有些犹豫的问道:“啊……难不成,道长你不会吗?” 年轻人肉眼可见的失望,就连眼神里都透着“你竟然不会轻功你好垃圾”的鄙夷。 马道长:“!!!” “福生无量天尊!” 他没忍住喝了一声:“你到底看哪个道长用过轻功!孩子你醒醒,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年轻人没想到看起来笑呵呵一副好脾气的道长,也有这么一副怒目像。 他被吓得缩了缩,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服气的辩驳道:“燕哥就会!” 马道长本来想说的话顿时哽在了喉咙里。 行,挺好,竟然用恶鬼入骨相和他比……问题是,全天下还有哪个道长能和燕师弟比?开什么玩笑! 马道长:“……那你就没听到他每次劝你们相信科学吗?” 马道长心道,别想着蒙我,当我是那种从来不看节目和社会脱节的道长呢?我可是亲身参与了很多很多期这节目好吗? 年轻人被马道长说得懵了一下,原本外露的情绪也变得蔫嗒嗒下来。 “那我看,我看你们观里那个姓宋的道长也会。” 年轻人嚅嗫道:“还有个更老的也会……” 马道长听着对面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人头,越听越眼神死。 好家伙,这孩子情商不高,眼界倒是挺高,挨个拉出来都是那一辈里的顶尖人物。 李道长那一脉,哪一个不是天赋绝伦? 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一定要和那一脉比的话,请选路星星当做参照物好吗。不然和其他人比,完全就是奔着没办法活了去的。 马道长正听得不耐烦,想要直接动手把这说话不好听的年轻人拎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急急的呼喊。 “马道长!” 他一抬头,就见另一位道长急切的往这边跑来,呼哧呼哧的急喘着,看起来很是紧迫。 马道长当即脸色一肃,觉得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准备听那道长说明白。 结果那道长开口却问道:“马道长,你在观中见没见过一个神像?” 那道长边说着,还伸手比比划划的演示着那神像的大小模样。 “是个通体乌黑的小神像,很窄很小的一个,不过巴掌大,看着很旧……” 马道长越听,就越觉得这个形象眼熟得很,似乎在哪里见过一眼。 但真要问起他来,却又死活想不起来这件事。 “这神像怎么了?你找它干什么?” 马道长皱起眉头:“听你的描述,好像并非海云观本来供奉的神像。” “确实不是。” 那道长连连点头:“是之前一位香客手里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拿到了我这里,想要让我帮着处理。” “中间我不是去了一趟向南地区吗,神像我就先收着,但法事却一时耽误了下来。” “这次我回来想起来这件事,怕再忘了,毕竟过一阵要到年节了,事情多而且更忙。所以就想着赶紧趁着这次回来,把那小神像处理了。结果没想到。” 那道长叹了口气,懊恼道:“竟然找不到那神像了。” 这位道长因为擅长风水堪舆,所以之前去了家子坟村,为那里更改风水,使得其不再能够聚集阴气,而是能够更加有利于当地的居民。 为此,他在那里耗费了不少时间。 等风水布置好之后,他又不放心的在那里观察许久,亲眼看着确实没问题了之后,这才折返了海云观。 刚好今日那位之前送来了神像的香客,也来了海云观,在看到道长之后就关切又担忧的询问道长,那神像是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后续怎么样。 那道长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么一件事,从自己繁重紧凑的工作中揪出了这项记忆。 他赶紧去记忆中放置神像的地方去翻找,却发现那神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问遍了周围的小道童,大家却也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看到什么神像。 道长急得不行,刚好那香客也发现自家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道长就强撑着耐心,陪她出来找孩子。 没想到正好看到了马道长。 那道长忽然想起来,马道长在观中的时间比他长,实力也比他高,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没想到没等马道长开口,追在那道长身后的香客却忽然惊呼了一声:“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这里面是能随便乱走的吗?” 两位道长循声看去,才发现原来在廊下躲雨的年轻人,就是那香客带来的孩子。 年轻人见到那道长似乎有些畏惧,半点没有在马道长面前的轻松自在,反倒像是做错了事面对家长的孩子,往马道长身后缩了缩。 马道长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挑了下眉,忽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这孩子会认识那么多海云观的道长。 怪不得,他就说呢,正常的游客不应该知道这么多位海云观的道长才是。 就算看过节目知道燕师弟,宋一道长和李道长也不是那么好见的,要看运气。何况现在宋一道长去了津港地区,李道长在养身体,没人能在这趟来观中的时候见到这两人。 看来,这香客已经带着孩子来了很多次海云观了。 马道长心中冒出一个可能性,皱眉问那香客道:“你们一直来海云观,是因为神像和你家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道长和香客的脸上同时浮现出错愕的神情。 道长转过头看向香客,眼神有些茫然。 香客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至于之前在马道长面前说话随意的年轻人,此时更是将头垂得低低的,左脚踩右脚,又换过来踩。 假装自己在做别的事情,但就是不说话。 马道长神情渐渐严肃,从这三人的神色中看出了不对劲。 恐怕那香客拿来想要处理掉的神像,原本是这孩子拿回去的,内里的隐情令香客畏惧,却又害怕说出来被道长拒绝,因此才会隐瞒了下来。 马道长不再关注香客,转而看向身边的年轻人,口吻严厉的问道:“神像是你拿回家的?” 年轻人顿时瑟缩了一下。 马道长了然。 果然如此。 “道长,道长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还小还是个孩子,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香客见到马道长做出来的不怒自威的模样,顿时慌了,赶紧道:“我发现这孩子把神像拿回来之后,就立刻送到观上来了,真的没敢耽误,您别这样吓唬他。” 那道长和马道长对视了一眼,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恐怕还不小。 因为神像现在是在海云观内失踪的,如果不是观内的谁动过道长放置在一旁的神像,那要么就是外来人偷走了神像,要么……就是神像本身有了灵性,自己离开了海云观。 有些供奉许久的神像,确实会在日常供奉中沾染了灵性,有了生命力。 即便如今大道倾颓,连神明都早已经消失不见,留给神像的力量就更加稀少。但是,单纯的移动个位置这么简单的事情,神像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供奉神佛的家中,时常会发现佛龛或神台上的东西移了位,或是少了东西。 ――在科学之外的世界,还有很多亟待科学探索解释的空间。 而香客既然能够几次三番的跑来海云观,打听神像的事情,说明她本身就认为那神像会带来不好的事情,甚至会危及她家孩子。 所以,那神像到底是从哪里拿回来的? 马道长目光沉沉的看向年轻人。 他与宋一道长并非相同的性格,与常年不苟言笑的宋一道长相比,马道长这样平日里总是笑呵呵好说话的人,生起气来要更加恐怖。 年轻人的头越来越低,很快就抵抗不住来自马道长目光带来的压力,率先服了软。 “我就是……和同学们旅游的时候,看到这东西以为挺值钱的,就拿了回来。” 年轻人声如蚊呐,如果不是马道长本身就是修道之人耳聪目明,还真不一定能听得到。 “但谁知道,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年轻人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惊恐和厌恶。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话也就顺畅了。 香客见自家孩子已经把事情说了出来,再加上现在神像丢失的事也让她心中惶惶,害怕真的发生些什么。 所以她一咬牙,也不再隐瞒,将事情全部如实相告。 大概半年前,年轻人和几个同学相约一起出门旅游,因为口袋里没有钱,就说好找攻略去不收门票的景点,爬爬山,看看当地特色的石雕大佛之类的。 他们去了西南地区,在从一处没有收费的野山爬下来之后,见到了一处荒村。 在村子后面的半山腰上,还有破败早已经废弃的神庙。 屋顶坍塌,砖石散乱一地,杂草青苔覆盖了褪色的红漆柱。 几个人年轻,胆子大,追求刺激,天不怕地不怕。当即就提议去神庙里看看,觉得说不定还能看到些金银器皿之类的。 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足够好玩了。 扒开神庙坍塌成一堆的砖石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具已经风化的枯骨。 那骸骨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早就没有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皮紧紧的裹在骨头上,在风雨中变作了酱色。 但在骸骨的怀中和身下,却牢牢的护着些什么。 骸骨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他们,杂草从眼眶中生长伸出,随风微微摇晃,诡异渗人。 几人虽然被吓到,到却强撑着不想在朋友眼前认怂,想要展现出自己勇敢无畏的那一面。 再加上他们也确实好奇于被骸骨护在身下的到底是什么,这个架势看起来很像是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们大着胆子将骸骨从神庙里扔了出去,露出了下面被保护的东西。 几人先是惊愕,随即兴奋激动的喊叫了起来。 他们最开始的设想,竟然歪打正着的达成了! ――那都是神庙以往使用过的供奉祭祀的器皿。 虽然有些已经被泥土埋在下面,污脏不堪,但却依旧能从边缘看出来金银的颜色。 几人嘻嘻哈哈的在废墟里好一顿翻找,就算不是为了钱财,这种寻宝的游戏也让他们觉得兴奋。 年轻人也在其中。 不过,他并没有去拿那些祭祀器皿,反而被废墟中的一个小小神像吸引住了。 年轻人看到那神像的时候,它已经被泥土半埋在其中,只露了一个头在外面,漆黑的头颅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 但那神像面目狰狞锋利,充满了古老诡异的神秘感,完美符合了年轻人心目中“酷”的定义,因此深深吸引了他。 他将神像挖了出来,带回家中,就遗忘在书包里,一假期都沉迷于游戏,几乎忘了这件事。 然而在开学的时候,年轻人傻眼了。 ――其他人告诉他,学校好几个人都出事了。 年轻人一一认过去,却发现出事的,都是之前和他一起出门旅游的朋友。 无一例外。 拿了金烛台的人,在楼梯上摔下来,正好被邻居放在楼道里的拖把杆子刺穿了喉咙,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 敛尸的时候,殡仪馆的人废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把他的眼睛合上。 拿了金鼎的人,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死,脑浆涂抹满地,红红白白顺着铺路砖的缝隙流淌,高空抛物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那人的整个头颅都被砸烂了,脖子以上完全无法修复,传统的家人几乎哭昏过去,却也只能找了木匠雕刻了脑袋摆在上面,想要完完整整的送他走。 结果在告别厅里,家人守灵一夜,第二天早上,木头脑袋却不翼而飞,棺材里只有一具无头尸。 脑袋在水缸里被找到。 像是被端端正正的摆放在鼎里,神色安详带笑。 拿了银酒壶的人,吃饭时淹死在了自己的饭碗里。 他母亲只是回身去厨房端个菜的功夫,回来便发现儿子的头埋在饭碗里,不动了。 明明饭碗里只有米,他的脸上也沾满了米粒,但是偏偏口鼻和肺部胃里,全都是水。 因为死的蹊跷,法医开膛验尸,却发现那肺部的积水里,有只适合生存于湖里的浮游生物。 淹死他的,不是家中水管里的自来水。 而是不知哪里来的湖水。 几家人都悲痛万分,却因为几人出门游玩时并没有告知家长,而是从学校离校后玩了几天后回家,所以家长们不知道他们出去旅游过的事,也不知道他们去过哪里。 因为是在假期,所以下葬时,家长们也没有联系他们的同学,只告知了本地的朋友。 于是,直到开学的时候,年轻人才猛地发现―― 他竟然…… 成了这次旅游中,唯一的幸存者。 年轻人慌了神,赶紧跑回家,拼命的想要翻找带回来的神像。 母亲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是絮絮叨叨的和他说着辅导员打来的电话里的内容,一边感叹那些孩子死的可怜,一边叮嘱他,让他注意安全。 年轻人却在卧室中被惊骇到不敢动,仿佛自己的房间变成了阴森的停尸房,到处都开着足足的冷气,就连光线都瞬间暗了下来,让他在大夏天三十几度的高温中,只觉得整个人都冻成了冰块,脊背发凉。 那个被他遗忘在书包里的神像…… 自己出现在了他的桌子上。 神像通体乌黑,外皮上还带着没有清洗的泥土,显得古旧。 却更加古老阴森。 年轻人辨认不出这到底雕刻的是哪一位神佛。 但是以他对传统神学的浅薄认识,却也知道神佛大抵该是慈祥的,即便怒目也该有正气在身。 可是,这神像却统统没有。 污脏成一团的面部线条凌厉锋利,眉眼虽由刀刻,却比刀更锋利,是看一眼都会被惊骇的程度。 年轻人不由得吓得失神大喊,大脑一片空白,视野里只剩下神像黑色的脸。 母亲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过来。 而年轻人在惊慌失措下,哭着向母亲说出了全部的原委。 母亲错愕,随即便有种侥幸逃生的庆幸之感。 虽然知道这么想不好,但是她很高兴死的是其他孩子,而不是她的孩子。 其余那几个人的死法惊到了母亲,她坐立不安,然后决定将这烫手的山芋甩给道观。 这样一来,就算神像真的会导致祸事,也只会波及到那些道长们,就和她儿子没关系了。 她只想让自己儿子活,至于其他人死不死,她不在乎。 而且不是说海云观很厉害吗?那些道长既然是道长,那就应该保护他们这些普通人吧? 不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他们母子两个只是可怜弱势的普通人,那些道长应该帮他们的,就算因此而死了,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谁让他们是厉害的海云观道长呢? 母亲这么想着,带着儿子上了海云观。 因为担心海云观知道了真相后拒绝接收神像,所以母亲只谎称这神像是老家传下来的,是以前老人供奉的。 现在老人不在了,她们也不认识这是什么,也不想继续供奉,又怕出问题,所以才交还道观,想要道观来帮他们处理。 被母亲拜托的那位道长,当时刚好急着要出门救人。 于是在听完大概之后,道长也没有多想也没有细看,就匆匆收下了神像。 他还安慰母子两个不要多想,有什么问题等他回来后就会解决。 从那之后,道长一直在外奔波忙碌,又被家子坟村绊住了脚,直到现在才回来,想起那个被自己遗忘的神像。 却没想到,这对母子两个,竟然会被马道长的怒目冷脸,惊出这样恐怖骇人的真相。 “你,你,你……” 那道长抖着手指着母亲,嘴唇剧烈颤抖,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柔弱可怜需要帮助的母子两个,竟然是这样的! “道长,这也不怪孩子!他还小,他懂什么呢?” 母亲泪流满面,哭着道:“还不是那个什么破庙,都拆迁了为什么没人去管理那些东西!我家孩子当然以为是没人要的垃圾,看着好看就捡回来,当是废物利用还是做好事呢。” 道长气得快厥过去了,但良好的涵养却让他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抖得快要昏过去了。 那可是神庙啊!还是西南地区偏僻村落的神庙! 道长简直想要破口大骂。 越是往深山里走,科学渗透的就越少,而神性留存的就越多。 那里的人们相信有神存在,也因此而虔诚供奉。因此,即便如今大道倾倒,但那些古旧神庙里长年接受供奉香火的神像,大多还留有些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村子整个荒废,神庙中却连神像都没有被恭敬请到新址,金银器皿也都扔在那里,几乎可以想到那里必定发生过什么,才让虔诚供奉的村民们顾不上神庙。 就算那里再荒废再破旧,却也还是神庙! 从神明眼前夺走?k的东西,甚至毫不恭敬的将神像也带离原址……就算是脾气再好的神像魂灵,也会忍不住动怒。 更何况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神像。 要是正神,那还好说。 就像是官方人员一样,就算生气,行事也会在正常的限度内。想要去请正神息怒,也有迹可循,还能在上香供奉的时候多说几位海云观祖上出过的天师姓名,说不定哪位祖师爷就和那位正神有交情,看在这份上,也能原谅冒犯之处。 但如果不是…… 道长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凉了。 好在马道长经常和张无病的节目组打交道,对这种诡异危险的事情经验丰富,因此在错愕之后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恢复了冷静。 马道长皱眉问那年轻人:“别人都拿金银,为什么你不拿,反而拿了神像?” 年轻人悻悻道:“我觉得那神像挺朋克的,觉得很酷很暗黑,特别有个性。就,就拿了回来,想做个装饰品。” 马道长:“…………” 那可太福生无量天尊的有个性了! 道长站在旁边,笨拙的掏出手机开始搜索“什么是彭科?” 马道长:“是朋友的朋,克星的克……你就当是现在孩子们的新审美。” 道长:“哦哦哦,马道友经常和那边合作,都打入年轻人的圈子了呢,真厉害。” 马道长无语的看向紧张抱成一团的母子,道:“你倒真是朋友克星,也算是一种朋克了。” 年轻人茫然:“啊?” 马道长摇了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年轻人。 “就算不信鬼神,也当敬而远之,哪怕是为了保护自己呢?别半点忌讳都没有,什么都去拿。” 马道长叹了口气:“你要是早点说,早点发现这件事,或许,你的那几个朋友还能来得及救……等轮到你了你才说。不对,要不是我们发现不对劲,你连这都不说。” 也是那道长幸运。 要不是他恰好忙于家子坟村的事,就会处理那神像。 但并不知道这神像背后的这段故事,也被蒙蔽了神像真正来源的道长,只会按照正常的流程来做法事,将神像当做普通的供奉品来对待。 可问题是,按照之前那几人的死法,这神像……有邪性。 如果道长真的没有防备,按照正常的法事做了,恐怕会被神像反噬,暴毙而亡。 这样一想,倒是家子坟村帮助道长逃过了一劫。 想到这里,那道长冷汗津津,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愤怒。 “你们这是,这是真的想让我死啊。” 道长摇了摇头,忍不出朝马道长说:“等有机会,我真的要见见燕道长,他这是救了我一命啊!” 马道长朝年轻人伸出手,做出讨要的手势:“你既然说那神像很酷,那应该有拍过照片分享出去吧?不然你酷给谁看?照片呢,给我。” 年轻人犹豫不安,磨磨蹭蹭不太情愿。 香客也忍不住维护自家孩子:“道长,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他还小,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本就把他吓得不轻,你别再吓着他……” “今年二十一了吧。” 马道长冷笑,往年轻人身上一打眼,随手掐算,便道:“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哪来的这么大的孩子?我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就已经在野狼峰处理焦尸了,邪祟可没说我还是个“孩子”就放过我。” “动别的都不至于问题这么大,但是你家这个还小的孩子,他偏偏拿走了神像。” 马道长的声音很冷,面容上半点笑意都没有,令人见之生畏。 “这位香客,你怎么不去问问其他几家死了孩子的,看看他们的孩子有没有被吓到?” 马道长看向那母亲,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凡你们早一点站出来,早一点发现不对,早一点说出来!或许也能抢回来一条性命。” 香客来了海云观好几次,每次见到的道长都一副笑模样,时间长了就真的当道长都是好脾气,却没想到这次遇到的是马道长这样的性格。 她一时被马道长严厉的话语吓到了,站在那里不吭声。 年轻人见母亲不保护自己,顿时也没了底气,乖乖的掏出手机递给了马道长。 “我,我确实拍了几张照片,发在了社交账号上。” 在神像不翼而飞的现在,马道长只能依靠之前拍下来的照片,来确认那到底是哪一位的神像。 但是点开照片后,马道长辨认了许久,却越看越眉头紧锁,神情阴沉。 雕刻神像的刀锋极为锐利,不过一手长的神像,通体乌黑发亮,虽然有泥土覆盖,却依旧能够清晰的看到下面雕刻精妙的衣褶和珠串装饰,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很细致,可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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