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啊,“啪”的一下就没有了,弹幕都清静了不少。] [还真是。不过我其实也猜到那些小号是怎么来的了,估计那都是安东尼经纪公司做的好事。之前不就有人爆料过吗,那家大牌公司本来就打算牺牲安南原捧安东尼上位,没想到节目的数据统计一分析,好家伙,全是讨论燕时洵的,安东尼那边涨粉比乌龟都慢,也就能偏偏纯情小女生。这不就生气了吗,觉得燕时洵挡了安东尼的路,从昨天晚上开始,社交平台上燕麦的聚集地麦田,就一直有小号和水军混进去搅浑水,一直编燕时洵的黑料,说什么他是街头混混,还说他没素质,说他之前动手打人什么什么的,不少燕麦气得够呛,但因为正主连个账号也没有,经纪人经纪公司什么的更是空白,新组建起来的粉丝群体完全没有团结力,没人指挥,反击也不成什么规模,整个一团大混战。] [我是做数据分析的,我们工作室昨晚还分析说这次燕时洵和他的粉丝得吃个大亏,可能要被水军放出的真真假假的黑料抹黑了。毕竟是新组建的粉丝群,没有战斗力,也不像其他艺人明星的粉丝后援会知道分工合作,这个组控评那个组打投,现在完全是靠着燕麦里有过大粉经验的在撑着,但总归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经验,而且分析报告显示,燕时洵的粉丝有不少都是没有追星经验的,或是佛系追星的。所以社交平台和视频平台的舆论控评几乎已经失效了,就差一点就沦陷了。我本来刚才都边惋惜边在分析结果上给出了预测里最差的情况。结果……对不起,是我活得太科学了!没想到他妈的遇到个会诅咒方法的正主!这不是娱乐圈吗?怎么忽然风格就跑偏了?] [笑死,之前明星都是一言不合就买通告买水军。只有我家:惹了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诅咒你!连水军都怕了哈哈哈哈哈,第一次看到这群人退了。] [经纪公司有钱有势,但也架不住人家会算会诅咒啊!我靠,要是我的话,都能直接“噗通”抱住燕哥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燕哥忏悔直接之前做过的错事,就怕燕哥真的想起来这回事回头再扎个巫毒娃娃什么的,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甭管燕哥到底会不会做这事,这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剑一样,不知道什么落下来比直接落下来更可怕啊。] [咳,因为这个圈子本身就很信这些吧,我之前还看到个新闻,说是安南原他们经纪公司的老总特别迷信这些,不仅总是四处找大师看风水,连他们公司的艺人出道都要请大师算日子的。] [水军再疯那也是因为仗着隔着屏幕你打不着他啊,结果现在遇到个不按道理出牌的。燕哥不仅会算,能算出你是谁,还会诅咒你,堪称是一条龙服务到家。说不定燕哥还会看风水,死了还能帮着看看埋在哪比较凶,永世不得超生什么的。啧啧,换谁都害怕啊。] [啊???燕哥竟然会算吗!我上一期就看到燕哥偶尔会在手掌上划来划去,就怀疑燕哥是在算卦,结果后来在弹幕里问燕哥的时候,燕哥说那是因为他有多动症。我还信了!所以燕哥那时候是在哄我吗QAQ] [怜爱的呼噜一把你的小脑瓜,傻孩子,燕哥没有哄你,燕哥只是在骗傻孩子相信科学而已。你现在看看这个能自信的说出会好多种诅咒方法的男人,敢说他不会算卦吗?] [那个,你们都被燕哥说会诅咒的事吸引了吗?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燕哥和那个导演助理之间的互动,莫名有点甜吗?不像是朋友互相调侃的那种,倒像是互相逗对方玩。我刚才听得面红耳热的,边害羞边诚实的疯狂截屏。尤其有一张两个人相对视在笑的,真的太有感觉了。] [你说导演助理这个事我想起来了,有人听到他刚才说自己叫什么了吗?我本来都屏息等着这位大帅哥的名字了,结果我房间忽然就起风了,真的是没开窗也没干什么,忽然就有风!还有惨叫声,也不知道是我被吓到了幻听了,还是真的有……然后这么一下,我就错过了导演助理的名字。] [我竟然不是一个人!之前因为导演助理存在感很低还一直带着帽子,所以我就没有留意过他。结果他把帽子一摘,我的天!我这才注意到,他竟然这么高,都比燕哥高一点了,而且他身材竟然这么好,难道他之前是男模吗?我之前特别讨厌男的留长发,觉得要不就很邋遢的那种流浪汉,要么就是很阴柔的那一挂。没想到导演助理竟然也留着长发,但真的,气场太强了,直接改变了我的刻板印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镜头拍他的脸总是要么就被东西挡住了,要么就拍得糊成一团,但他要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还蛮期待的。结果我家客厅灯突然灭了!吓我一大跳,赶紧离开房间去看。家里就我一个人,客厅灯怎么会突然灭的,谁关的,会不会是有鬼……我快吓死了。] [啊这,你们都是吗?我这边也是,导演助理要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厨房的水龙头突然拧开了哗哗淌水,吓得我在被窝里根本不敢去关,现在就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哗啦啦的声音,等着我妈去关了。] [我也看不清导演助理的脸,就很奇怪,我明明看到了,但一转头就忘。再想着说看看他长什么样,又总是莫名会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力,写在小纸条上也没用,一样会忘。我到现在就记得他长得很帅很高,很像超模了,你让我多形容一句他长什么样,我大脑都是空白的。] [……你们别吓我啊,我今晚都快吓死了。我家不是坟景房吗,就在坟旁边,一看窗外就能看到对面的坟包包,平时家里就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结果!刚才燕哥念完那一大长串东西,出现金光的时候,我家突然就安静了!而且就像是开了窗户一样,家里的空气忽然就清新了。我之前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所以总是下意识突然回头往角落看,我本来以为是我太疑神疑鬼的,但从刚才开始,我再也没有这种感觉。我都惊呆了,难道我家有鬼?卧槽!燕大师啊!] [颤巍巍吞了口口水,我们不是在谈论水军吗,怎么突然话题这么刺激了?你们别在凌晨讨论这个话题,我害怕。] [别怕啊,这都快五点了,马上天就亮了,就算有也只敢躲起来了吧。不过说真的,我追星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燕哥这种难以界定类型的。他完全不是娱乐圈的做派,但怎么说呢,总觉得他也没在意过娱乐圈,他自己有自己的广阔世界,看过比我们所有人都更辽阔的天地。所以当他进入我们视野的时候,就像降维打击一样,忽然就把之前已经模板流水线化的娱乐圈模式给打破了,野性狂傲的闯进我们的视野里,让从来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我们,见过一眼就念念不忘。] [大概是糊弄学大师,神棍型偶像,祖宗型素人?燕哥能指着那一团团和电影里长得一样的鬼说是光的折射,会动是神像是电动手办,才是真的惊呆我了,谢谢燕哥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糊弄我们。] [燕哥:你就说你信不信吧,反正爱信不信,不信就让节目因为迷信被封。我:信了信了!这是科学!呜呜呜,今天燕麦也在自己哄自己,顺便哄偶像。] [嗯?燕哥这是要去哪――卧槽!这不是去有神像的那个地方的路吗!我有印象,刚才燕哥打电动手办离开的时候,就经过过这里。燕哥是要干嘛?没揍解气再回去补一顿?] [卧槽,真的假的?燕哥这么野的吗!] [……我可能猜到燕哥要去干什么了,你们去看一眼安东尼的分屏就知道了,他是真的疯了,和一堆老鼠一样的怪物待在一起,还骂燕哥。艹我好生气,安东尼也不照照自己现在都什么德行了,脸上黑眼圈那么大一坨还在那咒骂燕哥?信不信燕哥反手就画个圈圈诅咒他。] 村民们浑噩的魂魄离开之后,正殿前的中庭里空荡荡的。而正殿内外到处都是无头神像砸碎的石块和尘土,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泥泞而狼狈,完全没有了之前甫一进入山神庙时所见到的正规气派。 燕时洵查看过了,原本住在正殿旁边那个假装成中年道士的邪物亲从,已经不知所踪。他想起在与那神像对峙的时候,壁画上的老鼠几次张嘴嘶鸣像是在呼唤亲从,而追安南原他们的巨鼠也是那个时候跑掉的。 看来那个假中年道士,也变回老鼠去掩护那邪物逃跑了吧。 因为山神答应了燕时洵,将野狼峰的限制全部解开了来。随着太阳从东边山峰之上缓缓升起的同时,夜里磅礴的暴雨也在慢慢变小,空气与风重新流动。 燕时洵能感觉到,之前那种身处被屏蔽了信号的金属盒子中的烦闷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而刚刚自己暂时失去的力量,也回到了自己的经络之中。 他原本垂在腿侧的手掌,指腹间无意识互相搓磨了几下,随即便扫视过连带着中庭的整个正殿,在没有发现那个跑走躲起来的邪物之后,直接以周围的环境和此时的时辰地点起卦,修长的手指灵活的不断掐算着,唇瓣微动像是在无声的念着什么,偶尔透露出一两声气音。而那张俊容上,满是认真和被点燃了的兴奋战意。 水山蹇,山地之下,阴寒有水之地。 丑土在下,坟墓泥泞之中。 那邪物,在地下。 燕时洵的目光落在了脚下马丁靴踩着的青石板地面上。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 对于将要被自己斩杀的邪物而言,下下死卦。既然如此…… 那么它的藏身之地,就在东北方向。 自己的东北方向,正好是正殿的正下方。 燕时洵漫不经心的松开掐算的修长手指,两手相握成拳活动着筋骨,发出“咔吧”的脆响。 “夜厉,你向后站。” 燕时洵眼角的余光瞥过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挑了挑锋利的眉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宁看人吵架,不看人拆房。站得那么近,你就不怕崩到你?” 男人看出燕时洵眼眸里燃烧着的战意和兴奋,于是没有说自己并不畏惧的话,而是顺从的向后退了两步,示意燕时洵请随意,打得尽兴。 他会一直在后面看着他,不会妨碍他的战斗。 燕时洵从男人身上收回视线,深呼一口气让气息从上到下沉入丹田,唇间吐出着音节,不断蓄力。 “天地方圆,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他咬字清晰的音节一个个落下,一层浅淡的金光覆盖在他的身上,并且随着他的意志而流动向双腿,不断积攒着力量。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终于在双腿上的金色光芒越发耀眼的那一刻,燕时洵暴喝一声,随即跃身而起,飞起长腿直接踹向正殿由花岗岩构造的外立面。 人常说以卵击石,总觉得石头坚硬,不是人力可以毁却的,更别提一脚踹碎巨石。 然而,燕时洵这蓄力十足的一击之下,构造坚固的正殿墙壁在发出不断有裂缝爬过的“咔嚓”碎裂声后,终于无法承受燕时洵这一击之下的强大力量,发出巨大的响声后,墙壁轰然碎裂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燕时洵也借力直接从大洞中穿过,跃向被掩盖在正殿之下的神秘空间。 晨光乍然透过大洞洒入原本昏暗潮湿的地下神殿,浮浮沉沉的明暗光影之中,燕时洵去势汹汹,直接一脚踏在了那邪物身上,手握木制长棍,傲然的俯视着那丑陋的邪物。 到这时,燕时洵才凭借着良好的视力,在光线下看清了那邪物的长相。 与之前被以魂魄入画所以和真人长得完全一致的村民们不同,同样是在壁画之上,但这邪物却根本不是在壁画上时色彩艳丽身形高大的模样。 而看上去,就是一只长得大了点的丑陋老鼠而已。 只是毛发比寻常老鼠更粗糙尖利,长得也更加猥琐狰狞,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不断闪烁着怨毒的光,一边扯开嗓子尖利的嘶叫着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一边疯狂挣扎着想用自己尖锐的爪子抓向踩在自己身上的燕时洵。 “怎么,还想翻身?”燕时洵挑了挑眉,眼带嫌恶道:“偷吃粮食又偷主人家东西的老鼠,被抓到了还妄想逃脱?你是在瞧不起我,还是想象得太美好了?” “啧。”燕时洵微微向后仰身,马丁靴从踩着的巨石上缓缓抬起,然后又带着强悍的力量猛然向下跺去,力量的冲击之下,那邪物浑身一颤,丑陋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被你操控的村民都已经离开了,你还能依仗什么?野狼峰吗?早在十几年前,这里已经因为你和那些村民变成了死地,就算你想再从这附近捕捉力量也只是空空如也。你还能怎么样?” 燕时洵的视线漠然瞥过另一边被撞击得昏迷过去的安东尼,没有半分怜悯:“还是说,你指着那边那个给你点信奉之力?都快被你吸成人干了,还有用吗?” “失去了山神正神神位的你,就是一只肮脏而人人喊打的老鼠而已。”他咧开唇角,笑容肆意:“认清现实吧,垃圾。” 那邪物被燕时洵轻蔑的语气气得不轻,赤红的眼珠狰狞可怖,死死瞪视着燕时洵像是要从眼眶里脱出来一样,喉咙间发出“呼哧”、“呼哧”的粗粝喘息声,浑身虬结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毛发像针一样根根直立。 它猛然发力,伸出尖锐的爪子抓向燕时洵的小腿,爪子上闪烁着不祥的霉绿色光泽,像是有毒。 燕时洵眼神一厉,立刻跃身向上,在躲避过那邪物攻击的同时,手中的长棍直接蓄力向下,借助着势差裹挟起了沉重的力量,在那邪物以为自己找到了逃脱的时机从巨石下扭身钻出来想要逃离的那一瞬间,长棍直接抡在了那邪物的身上,击中了它的腹部又以此为支点直接向外,借着惯性将邪物重重挑飞出去。 “啪――!” 那邪物没想到燕时洵的反应能力和力量都这么强,猝不及防之下被燕时洵打了个正着,不断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想要挣扎,却还是没能赢过燕时洵这一击十足的力道,在砸断了一整排石质动物雕像的头颅后,直接被摔向墙壁,发出巨大的一声响声,不断回荡在空旷阴冷的地下神殿里。 从墙壁上摔下来的那邪物被撞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但还不等它重新站起来,压根不准备给邪物留反应时间的燕时洵就已经再次抡着长棍攻击而至,几乎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威力十足。 那邪物仓皇回头,只来得及看清燕时洵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笑得疯狂的脸,那冲着它而来的长棍快成了一团残影,还没等它意识到就已经到了它身前。 它瞪大了眼睛,视野之中那长棍越来越近,越发放大。它浑身的肌肉都僵硬得木头一样,思维疯狂叫嚣着快跑,但在那样恐怖的威压之下,它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准备扎向它的刀子,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符咒化为一个个漂亮的金色文字,若隐若现的浮现在周围的空气中,竟是围成了一个牢笼,将邪物困在这里无法突围逃窜。 眼看着那长棍就要打中自己,但自己早早就招唤的亲从巨鼠却一个都没有来救自己。那邪物一咬牙,面目凶残的决定豁出去和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拼了。 然而它刚臌胀起肌肉虬结的两条腿,人立而起准备正面扑向燕时洵的面部时,却看到燕时洵长眉一挑,像是早就看透了它的行动轨迹一样成竹在胸,丝毫不慌的从容一矮身,以几乎贴着地面的高度直接冲向那邪物,化被动为主动,将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的率先出击,长臂一挥就封锁了那邪物原本想要扑过来的动线,彻底打乱了它的节奏,让本就是匆忙做出决定的邪物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失去了刚刚的气势。 看着那邪物的慌乱,燕时洵咧开唇角,笑得轻蔑,像是在嘲讽那邪物就算在自己身上披红挂绿又用珠宝点缀,但脱了那层偷来的神仙衣裳,终究只是躲藏在阴暗里的老鼠,愚蠢而丑陋。 那邪物气得发了疯一样“吱吱”乱叫,更加失去了思考能力,自乱阵脚。 浮现在空气中的金色符咒封锁了那邪物所有后退或逃跑的路,燕时洵主动发起正面冲锋又打乱了那邪物的所有计划,让它的理智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原本从上到下投掷而来的长棍,在那邪物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之后呈弧线形裹挟着悍然力量下落,正好直直的指向那邪物的头颅。 等被气得脑子嗡嗡直响的邪物听到了破空之声,终于重新想起来长棍的存在而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噗呲!” 就着邪物仰头的姿势,那长棍正好正中插进了它的天灵盖中,又继续向下直接贯穿了它的整具肥硕身体重又破开它的躯体出来,直到长棍最后牢牢的插进了那邪物脚下所站着的地面石板中,才停止了下来。 长棍的尽头在空中微微晃着,整个接触到邪物的棍身都已经被血液染成黑紫色。 血花喷溅。 空气中弥漫起腥臭的气味,与地下神殿原本的水汽霉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燕时洵皱起了眉眼,嫌恶的看向邪物,缓缓收回攻击向邪物的动作姿势,重新站直了身躯。 “连血液都是臭的,真是恶心。你们一个个都在同一个补习班进修过吗,打不过就恶心人?难闻得快吐了。” “竟然就是你这种东西,从山神那里抢走了神位……”燕时洵迈开长腿,缓缓走近那被贯穿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邪物,语调冰冷的质问它:“你配吗?” “虞舜所立,‘遍于群山,起于大泽’。山神本就是一山的守护神,你又做了什么,才会不自量力的认为自己匹配得上这个神位?” 燕时洵冷笑,眸光冰冷如刀身雪光:“你抢夺了力量,只带来了灾难和苦痛。恶果累累,还想成神?” “就算是邪神里面,也没有你的位置。” “你只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而已。” 被从上到下贯穿在长棍上的邪物,因为被击碎了天灵盖而让本就因村民魂魄的离开而折损得不剩多少的力量,再次溢散开来。失去了力量,它就像燕时洵所说,只是肮脏阴毒的老鼠而已。 无法动弹的邪物抽搐着身体,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燕时洵,似乎是想要记住他的脸而诅咒他。 但燕时洵却丝毫不惧,只是挑眉嘲讽:“看着我是想要诅咒我吗?我这个人可不是圣人,你诅咒我的,我都要还回去。” “要不我们来试试,谁的诅咒更强好了。” 燕时洵咧唇一笑,缓缓吐出音节:“我说,你死之后会堕入地狱九层,永受苦难以赎罪,直到你害死山神与几百村民的恶果还清,才可以灰飞烟灭。” “从此,死亡对你都是彻底解脱。” 那邪物原本睁着赤红的眼睛,不甘又怨毒的看向燕时洵,对他所说的话满不在乎。 但忽然,它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惊恐的越过燕时洵的肩膀向后方看去。 透过大洞和未散去的尘埃,它隐约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天光之下,神色威严,令它无法控制的畏惧和颤抖。 “可。” 中庭之上,邺澧掀了掀眼睫,冰冷的目光穿透一切阻碍,落在燕时洵的身上。 而他脚下,散布着几句巨鼠满脸恐惧死不瞑目的尸体。 邺澧的声音冰冷而没有情绪,带着足以号令鬼神的威严。 “燕时洵所言,即明即明,暗即暗 ,三十三天神十八酆都在吾法之下,皆得应允。” “所惩皆为恶,所行皆为法。此即,燕时洵。” 那邪物抽搐了一下,肥硕的身体挂在长棍上,不动了。 只有那双之前还凶狠的眼珠,此时绝望的向上看去,带着深深的恐惧与悔恨。 燕时洵嫌弃的退后两步,只觉得这老鼠很脏。 “也不知道这老鼠带不带病毒,鼠疫很麻烦啊。啧,脏死了。” 他扫了这被长棍插在地面上的老鼠,正准备掐个符咒让它燃烧干净,就忽然察觉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直蹲在分屏前的马道长发来的,情绪激动的请燕时洵不要引五雷决那么大阵仗只为了烧个老鼠,这邪物他们还想要拖回去看看呢,请留个全尸! 正好燕时洵也嫌弃这老鼠嫌弃得不行,也就无所谓的收回了手势,准备到时候交给海云观和官方处理。 只是马道长的信息也提醒了燕时洵――他杀老鼠杀得太兴奋,又忘了分屏直播的事。 燕时洵:“……” 啧。 作者有话要说: 参考道教金光神咒,威天大法神咒,《周易》,六十四卦解读,天干取象口诀, 第67章 夜雨野寺(29) 在那老鼠彻底没了气息之后,野狼峰的雨也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而一直守在野狼峰外面却无法进入的海云观众人,阻挡着他们的屏障也在烈烈晴阳下蒸发。 马道长率先迈开脚步,踏进了这片被暴雨冲刷得湿润松软的土地上,弥漫着的水汽带着草木特有的清香,昨夜的阴寒冰冷荡然无存。 时隔十几年,他再一次走进了野狼峰山下的村庄,满心复杂与感慨。 有着相同感受的,还有官方负责人。 工作联络电话不断响起,有舆论负责小组的人来询问要如何回复网友们的问题、是否要将各大平台上有关这档节目发酵的话题度压下来。也有医疗组的人来问是否有伤员需要救治,早早等在野狼峰外围的救援队也询问是否需要他们过来,道路交通局的人也打电话来问通往野狼峰的路是否还要继续封锁下去…… 在协调好各个方面的事情后,官方负责人趁着没有电话打来的空档,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马道长笑着问:“很怀念?” 马道长苦笑:“只是忘不掉。” 他师父一直说他道心不稳,总有杂念,无法入定。 因为他始终都记得,当年尚年轻的他进入野狼峰村庄时看到的种种景象。人吃山,山吃人,人人相戮,死尸遍地行走……甚至如果不是村里的神婆帮了他一把,就连他自己也会死在野狼峰。 野狼峰当年全员死亡的场景,一直像一块大石压在他的胸口上,可又偏偏无法解决,于是日夜焦虑沉思。 直到现在,燕时洵在误入了野狼峰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将所有村民浑噩的魂魄送走,又杀了一直以来祸乱野狼峰的邪物,让这片死了十几年的土地重新有了生命的期待。 马道长才觉得胸口那块巨石被搬走,连呼吸都畅快了起来。 “官方一直都没有忘记野狼峰的事情,当年停尸房里一排排烧焦到看不出来原貌的尸体,一直都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夜晚都会惊醒。我们一直在找可以彻底解决野狼峰问题的办法,之前半开放野狼峰,让游客前来,也是我们在与另一位方丈商议后尝试的方法之一,想要用外来的生机调动起野狼峰自己的生气来。” 官方负责人摇了摇头:“虽然有所奏效,但是太慢了,太慢了,赶不上野狼峰衰败的速度。我们接洽过的所有大师都说,如果照这个趋势,野狼峰依旧会发生不可逆转的灾难。” 马道长叹息一声,带着后怕的道:“刚刚燕师弟特意问过我是否记得野狼峰是从哪天开始出现的异常。在他的提醒下我才意识到,野狼峰到明天为止,就是整二十年。” “十为圆满之数,到那时候,那邪物就算是真正霸占住了山神神位,从邪崇变成正神,我们再想对付它就来不及了。恐怕到时候整个野狼峰连同附近的土地都会变成不受控制的土地,需要我们付出惨烈的代价,甚至大半个海云观的人都可能搭进去。” 马道长看着越来越近的伪山神庙,神色忪怔的呢喃:“如果燕师弟没有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又赶在二十年整数之前解决了一切……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差一天,原本既定的死局就被盘活。 大道之下,永远留有一线生机,不会彻底放弃一地不予理睬。 而这一局中的生机,就是燕时洵。 马道长仰头看着已经变得狼藉一片的伪山神庙,迎着晴朗光明的晨光,微微眯了眯眼,神色似有所动。 燕师弟,燕时洵…… 以恶鬼入骨相成为驱鬼之人,明明带着最凶煞的命格,却偏偏是生机吗。 燕时洵倒不在意众人在想什么。 在意识到自己的分屏直播一直开着忘了关之后,燕时洵就利落的关了分屏,站在阴寒之气渐渐散去的地下神殿里环视一圈,将那些丑陋的雕像尽收眼底,嗤笑了一声,神情蔑然。 “山神是所有生灵共同的神,来自于生灵,也回归生灵。这个正位,天地承认。就算一时被掠夺走,也终究会被还回来,除非天地颠倒,否则总有人或事来阻止邪物夺位。而老鼠,就算披着神仙的衣服也盖不住满身的臭味,过街必喊打。” 燕时洵漠然扫过尸体已经开始僵硬的邪物,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因果循环,从来没有例外。你将那些村民做成稻草人,用竹竿插着摆在田里为你看守粮食的时候,有想过你也会以同样的姿态死去吗?你因为自己获得了一点力量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可以跳出五行轮回,但你也只是大道之下的一点微尘而已,你想要夺得的东西不是你的,就注定拿不到。” 天地不仁,却反而是最深厚的温柔,从不偏倚任何存在。 在此之下,任何的存在都由冥冥之中存在着的规则,牵引向既定的轨道。 就算近在咫尺又如何?还有十几个小时就会到这邪物的诞辰,二十年整大圆满,这邪物的正神神位就会变成被天地认可的地位,再没有任何人能够质疑,除非下一个邪物再将这邪神拉下神位来。 可惜,不到最后一秒钟,世事永远流动变化,永远留有最后的生机。 燕时洵收回看向那巨鼠尸体的目光。 到此为止,山神的委托全部完结,山神借给他的神名与力量也都被他使用在解决野狼峰大地上的邪物身上,所有的因果了结,形成闭环,阴阳契完结。 这次的委托,他已经解决。 至于酬金……那年轻妇人临走前含泪的感谢,就算是野狼峰所有生灵支付他的报酬了。 一个从未做过恶事的善良魂魄所说出口的祝福,是最珍贵之物。 “燕时洵,你上不来了吗?” 地下神殿的光线忽然一暗,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墙壁破开的大洞旁屈膝蹲了下来,出声向燕时洵问道:“我拉你上来。” “不用。”燕时洵漫不经心的仰头看向洞口,正好与男人对上了视线:“你只需要让开那块地方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跳上去,这才几米。”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燕时洵忽然想起这里除了他和那死掉了的老鼠,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被砸昏过去的安东尼。 因为之前安东尼一直像个停不下来的小喇叭一样,像是放着聒噪而没有实际内容的广告词的车载频道,让人忍不住下意识把他屏蔽掉只当做嘈杂的背景音。 而燕时洵此时才恍然想起来,刚刚好像一直都是令人愉悦的安静,像是那个聒噪吵闹的喇叭被人一拳砸碎了,他也就顺势忽略了这件事。 现在才想起来,是因为安东尼从一开始就被砸昏在了一旁啊。 安东尼现在的形象看上去可怜极了,本来就因为被那邪物拿走了阳气而形容枯槁憔悴,又被石头砸得倒在灰尘和土块之中,灰扑扑的一点也看不出之前骄傲野心的模样。 燕时洵稍一思索,就挑了挑眉,直接转身向洞口走去,放任安东尼躺在原地没有理会。 他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只是个坏脾气的凡人而已。 这家伙几次三番的辱骂诋毁他的事,他虽然不在意,但可都一直记着呢。想让他把这么一大坨拎上去?呵,做梦做得挺美。 反正他临时起卦算了一下,安东尼没有生命危险,呼吸听上去也很平稳,那就交给一会儿会赶来的官方处理吧。 当然,安东尼的状态也只止于没有生命危险而已。 被邪物拿走了几乎所有的阳气,还听信了蛊惑,又与那些邪物一直待在一起,安东尼无论是生气还是运势都降到了最低点,离开这里之后运气都会很差,身体虚弱不说,气运低迷的情况下也很容易招来脏东西。 就希望安东尼足够大胆吧,不会被夜晚出现的东西吓到,也不会因为噩梦里看到的邪物吓得睡不着觉。 毕竟从安东尼这个程度来看,如果没有懂行的人愿意帮他,恐怕没个几年时间他是恢复不到正常人的气运程度了。 燕时洵轻笑着,转头便将安东尼像是处理不需要的废弃记忆垃圾那样,直接扔到了一边。 他抬手抓住了碎裂后凹凸不平的粗粝墙体,猛然发力踏着墙体上凸出的石块,几个跃身就轻盈敏捷的冲到了洞口的位置,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金色的阳光洒了燕时洵满身。 刚从光线昏暗的地方出来,还没有习惯强光直射的眼眸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微微眯了起来。 但很快一片阴影就挡了过来,让燕时洵的眼眸避免太强的照射,舒服了不少。 男人高大结实的身躯挡住了阳光,垂眸专注的看向燕时洵的鬓角。他抬起手,在燕时洵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抚上了他的脸侧:“这里,受伤了。” 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掌冰得燕时洵下意识躲了一下,然后也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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