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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里的学生身份铭牌,无一处细节不精致。 ――能将细节都处理得如此细致,那个存在又怎么会让井氏婉秀的死亡时间提前,出现如此巨大的错漏。 除非……井氏婉秀不是自己想死。 是有人想要杀害她,然后将现场伪造成她自杀的样子,所以邺澧才会看到如此明显的线索指引。 怀抱着与丈夫的合影,在自己的卧室里穿戴整齐的自杀,留下一具全尸。 这已经是这个时代,一个女子体面的自杀方式了。 不同于后世官方的认真负责,这个时代管理混乱,对案件的侦查大多不会太细致,尤其是有权有势的人家,怎么会任由外人检查自家女眷的尸体? 因此如果是这种场景,一定会被认为是自杀,不会有其他的结论。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毕竟从燕时洵怀表里那张照片来看,井氏婉秀对井玢可绝非父母之命的相敬如宾,而是热烈的爱慕着他,却又受困于时代和她自身的限制,所以爱得隐晦而克制。 井氏婉秀,可不是会自杀离开深爱的丈夫那一挂。 等等,凶杀? 燕时洵忽然想起,自己在佛龛下发现的那张不知是谁传递给他的纸条上,就提醒他,有人想要在三天内暗杀他。 如果要对一个外交官下手,还是在租界区,对百年前的时代而言,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甚至会引发一场海啸般的抗议。 无论是谁,想要暗杀井玢,都必须要将所有细节都提前打理好。 ……比如,先从他的家庭下手。 燕时洵悚然回身,看向邺澧:“夫人,看来是为夫牵连你了。” 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邺澧的神色变得怪异,像是有什么情绪想要破土而出,却又被他生生压下。 但是燕时洵并没有察觉到邺澧的情绪,他调笑道:“不过,井氏婉秀是个旧时代女子,在她看来,生随死殉可能也是一种幸福吧――尤其是一起死亡的,还是自己深爱的丈夫。” 邺澧沉声道:“你不会死,我不会允许。” “我说的是你现在的身份,井氏婉秀。”燕时洵奇怪的瞥了邺澧两眼。 但他很快就释然,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好的交替两种身份。 “张无病,赵真他们都是在井玢宅醒来的,但我并不是,我是在一个秘密情报交换点醒来的,看来井玢最近的处境不容乐观啊。” 燕时洵将那张小纸条从口袋中掏出来,展示给邺澧看:“对方很可能是觉得井玢的家人可能会在他死后发现什么,所以既然要暗杀井玢,那其他人也可以顺手一起解决了。” “不走运啊,邺澧。”他笑着调侃道:“先是拿到了一个女性角色,后又被我连累,被划进了暗杀名单。” 邺澧垂下眉眼,轻声道:“不,既然你是井玢,那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刚刚好。” 穿着旧式衣物,披散着墨色长发的邺澧,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尤其是有燕时洵在场的时候,邺澧眉眼间的锋利感被冲淡,而转化为了潜伏在黑暗中更深层的危险,像是平静海面之下的深不可测。 古老,神秘,却带着意韵深重的美感。 一如老旧的年代里,世界对于东方的认知和惊叹。 就连从不在乎皮囊的燕时洵,都在邺澧直直的向他望来时,被这份极致的美惊艳得动摇了一瞬间。 更别提直播前的观众们了。 [沃日……这个陌生小哥哥的怎么回事啊?好看得犯规啊!我就想知道张无病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吗?先是燕哥,又是这个小哥哥,怎么有种全世界没有出道的帅哥,都在张无病那里的感觉呢?] [我真的快疯了,这个男人该死的性感啊!!!他到底是谁,有谁知道吗?哪怕一个名字我都知足了。] [刚刚燕哥好像喊了他一声,但是莫名其妙的,燕哥喊他的时候,我家灯泡刚好爆了,“啪”的一下,我刚好没有听到他的名字。] [咦?我是网络卡顿了一下,结果刚好错过了他的名字。] [我也……] [这是玄学吗?小哥哥的名字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也太奇怪了,几百万人没一个听到的?这得是什么逆天概率啊!] [但是莫名很符合他的形象不是吗?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他真的美得我词穷。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像是看到了以前那种无人敢惹的唐人街大BOSS一样,长发,唐装,神秘古老的东方,捉摸不透的迷雾……这些标签都在我脑子里出现了。] [我一开始还和小伙伴发消息嘲笑,打赌他和张导演谁穿女装更可怕。结果他一回身我就惊了,这是谪仙吗!他也太适合这身衣服了,就像是他本来就是那个古老时代的人一样。] [没那么玄吧?我觉得还挺正常的,你们想啊,很多演员不也是古装造型的时候特别好看,现代妆就差点意思吗?可能这哥哥也是那挂,和古装完美契合。] [……那可是有点契合得过头了,换另外一个男的来穿女装,都会显得肩宽骨架大,特别不协调吧,但是他完全没有这种问题。] [呜呜呜张导这节目的名字起得可太贴切了,我心动啊,疯狂心动!!!] [呃,知道你们只顾着嚎叫了,估计没什么时间记得去截图。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一声,莫名的,所有这个陌生男人的截图,都糊了,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就像是我们只能暂时在直播里燕哥身边看到他一样,除了这个,别的地方免谈。] [??竟然还真是!]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从房间外面传来,看起来应该是池滟上了楼。 直到这时,燕时洵的神志才猛然从被邺澧吸引住的惊艳感里回神。 他迅速眨了眨眼,自以为很好的掩饰了自己刚刚的出神,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我也很庆幸我的妻子是你,而不是别人。” 井氏婉秀深爱着井玢,而从历史记载来看,井玢力排众议一直让井氏婉秀这个旧时代的女性做自己的妻子,就算她成为了自己的污点也在所不惜。 这意味着,井氏婉秀那里会有很多有关于井玢的线索,并且,她能给井玢全身心的助力。而井玢则完全不用担心,想要暗杀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妻子。 燕时洵不知道要暗杀自己的人是谁,但是他很清楚,不会是邺澧。所以,由邺澧来作为他妻子的身份,再合适不过。 这相当于给了他最大的助力。 ――不过从邺澧的反应来看,他好像并没有领会燕时洵本来的意思。 他怔怔的看着燕时洵转身走向房门的背影,眼眸中思绪剧烈翻滚,巨浪滔天激荡不肯平息,疯狂的想法如狂风从心中呼啸而过。 邺澧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在这一瞬间,塌陷了一角。 “噗……通” 极缓慢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而他的目光随着燕时洵移动,无法自抑。 池滟一副担忧燕时洵的焦急神情,却直奔向三楼的主人房而去,伸手就要推开房门。 就在这时,房门却主动被从里面打开了。 燕时洵从容平静的出现在门口:“池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池滟伸出去的手一僵,不自然的收了回来,她像是担忧燕时洵一样向他身后看去:“燕先生还好吗,没遇到什么事吧?我在楼下看燕先生一直没有下楼,所以有些担心想上来看看。” 燕时洵礼节性假笑:“池小姐还会担心我,真是令我受宠若惊。不过我没事。” “――除非,你把找到个节目组的人,也算在有事的范围里。” 因为大家都强制有了身份,所以一直可以像个透明人一样隐藏在节目组中的邺澧,也失去了他的隐身功能。 虽然燕时洵有心想要让邺澧隐瞒身份,在暗中帮他。但奈何井氏婉秀这个身份作为井玢宅的另一个主人,实在是太过瞩目,想要隐瞒的话反倒更为可疑。 所以燕时洵干脆坦荡的推开房门,将邺澧介绍给门外陆续聚集过来的几人。 “介绍一下,这是导演助理,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出现在这了。他现在的身份是我妻子,井氏婉秀。” 池滟没有多想,抬头就往朝房间里看去。 结果这一眼下去,却心神剧烈震荡,仿佛谁把她放在了寺庙的巨钟之下,“嗡――!”的一声,震撼和麻颤顺着天灵感灭顶而下。 直将池滟的魂魄也震在了原地,面容上空白了一瞬。 落后两步走上来的张无病没有发现池滟的不对劲,他满不在乎的笑着道:“我就说了吧,燕哥不会有事的,要是连燕哥都出了问题,那我们就可以坐在客厅里等死了――我希望能坐在沙发上等,那样死得还舒服点。” 不过,当张无病的视线越过池滟看向房屋内时,他在看到邺澧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整个被猛然敲碎,摇摇欲坠。 “你!”张无病震惊。 邺澧挑挑眉,气定神闲的等着张无病接着说下去。 既然张无病算是他现在的“女儿”,又是燕时洵在乎的朋友,那稍稍听一下张无病要说什么也可以。 燕时洵倒是侧目,心想着张大病这是出息了?认出邺澧是他聘了后就忘了的那个助理了? 结果张无病酝酿了半天,竟然脱口而出:“你穿裙子为什么这么好看?这不科学!” 还以为张无病要说出点什么振聋发聩的话的众人:“………” 池滟瞥向张无病的目光,更是带着隐晦的轻蔑。 还是赵真觉得张无病一个人太可怜了,于是赶紧解围道:“导演主要是发型不对。你看这位导演助理,长发就和古装很贴合,所以看起来没有违和感。” 燕时洵闻言,看了张无病脑袋上的两个朝天揪,然后更沉默了。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赵真:真是个善良的人啊,为了不伤害张无病幼小的心灵,甚至不惜说这种话。 张无病倒是自我感知良好,他看了眼邺澧,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心满意足的点头:“你说得对。” 众人:…… 算了。 “燕哥,这里面有什么吗?”池滟没有忘记自己上来的目的,她有些焦急的想要往房间里走,却因为燕时洵站在门口而被挡住了去路。 燕时洵深深的看了池滟一眼,然后示意邺澧和他一起离开。 “什么也没有,普通的夫妻主卧而已。” 说着,燕时洵面色平淡的关上了房门,迈开长腿走了出来:“走吧,赵真的腿长时间站着很难受吧,张大病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就麻烦池小姐照看着赵真了。” “毕竟在这种危及的时候,我们要彼此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吗?” 因为池滟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形象,所以此时当燕时洵这样说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拒绝。 她只好恨恨的一点头,几乎在磨牙一样的道:“好。” 燕时洵微笑,让开通往楼梯的方向,做出“请”的姿势。 池滟看了燕时洵一眼,但还是伸手去搀扶住赵真,不甘心却不得不暂时下楼。 在与赵真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燕时洵轻轻朝他眨了下眼眸。 赵真立刻了然,回以笑意,嘴上却说:“麻烦池滟姐了。” 池滟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但还是道:“不麻烦,应该的。” 看着赵真心领神会的将所有重量转而压向池滟,让池滟吃力的踩着高跟鞋下楼梯,暂时分不出精力的模样,燕时洵唇边挑起一丝笑意。 所以他才不喜欢娱乐圈啊,成于什么就败于什么。 池滟因为自己的行事方式而积累了大量的粉丝,因此她很习惯在日常也下意识用这一套来应对。但现在,这却成为了束缚她脚步的方式。 “走吧。”见可疑人士离开,燕时洵转身向三楼的另外一边走去:“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是这里醒来。” “说不定别的房间里,也有节目组的人呢。” 井玢作为那个时期有名的外交官,后世对他的记载很清晰,而网络上常年对井玢的抨击和挖掘,也让他的很多人生经历无所遁形。 也许是因为年幼就公费出国,井玢的很多个人习惯上都带着西方的烙印,比如那个时代的高官,大多数家中都有几个姨太太,或是红颜知己。 但是井玢却没有。 井玢的家庭结构很简单,燕时洵从记忆中的井玢故居介绍里回想起,除了井玢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常住在他家里的,还有一位女儿的林姓家庭教师,一位女性朋友。 所以他在张无病书桌上看到的那张合照,是家庭教师和大女儿的合影吗? 燕时洵皱着眉,轻声呢喃:“林?” “林?”后面的张无病听到了燕时洵的话,奇怪道:“燕哥你在楼下安监控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又找到了个身份铭牌?” “什么铭牌?”燕时洵疑惑。 “就是这个。” 张无病将金属铭牌递过去:“和池滟的身份听起来有点像,但这个人叫林琼。” “林琼,林婷。听起来有点像姐妹啊。” 燕时洵伸手接过铭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铭牌边缘,却没有肯定张无病的说法。 这个时代可和后世甚至普及了义务教育不同,这是一个读书识字的机会极为珍贵的时代。尤其是女孩子,再富贵的家庭,也很难承担两个女孩同时上学的开销。 ……特别是,两个女孩都上了京城大学的情况。 燕时洵暂时将疑惑放在心中,推开了三楼另外一边房间的门。 刚一推开门,燕时洵就明显感受到了这房间主人的奢靡。 每个房间都因为主人的不同,而带着鲜明的风格特征。 因为井氏婉秀,主卧明显还带着不少旧时代的痕迹,包括床纱,红木梳妆台和太师椅等等。 而燕时洵眼前的这间房,则是典型的老滨海名媛的风格,是会出现在电影海报上的程度。 欧式的装潢,到处铺着皮草,梳妆台上还放着打开的脂粉盒,窗边摆着的留声机……处处都是奢靡和精致。但同样足以看出,这间房的主人是一位女性。 可问题在于――井玢家里,并没有姨太太。 燕时洵虽然想到了之前在井玢故居里看到的油画,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猜测。 油画里那位女性虽然是新派人物,从身上的精致衣物来看也身份颇高,但却与奢靡并不搭边,反而带着饱读诗书后的底气。她明亮的眼睛让人一看便知,她是一位有追求和理想的女性。 “和井玢夫妻住在一层,却又不是姨太太,也不是油画里那一位。” 燕时洵喃喃自语:“奇怪……” “邺澧,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容忍什么样的女性和你住在一层?”百思不得其解的燕时洵向旁边的邺澧发问,想要换一个视角寻求答案。 邺澧的眼眸却沉了下来:“什么样的都不可以,生死不论。” 燕时洵:“……算了,我问错人了。” 他转向张无病:“你呢?” 张无病茫然摇摇头:“我爸有个秘书倒是位姐姐,出差的时候都会住一个大套间,毕竟忙起来连多出来的一秒钟都没有,不能浪费时间。但是那位秘书姐姐雷厉风行,看起来和男性也不差多少了,不是这种。”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奢华装潢:“这种……一看就女性魅力十足的风格。” 女性魅力? 燕时洵倒是被提醒了。 他还真看到了符合“女性魅力十足”这个形容的。 池滟。 她身上的穿戴风格和这房间,可是很搭调啊,物似主人,奢靡又华丽,像是老滨海的五光十色不夜城。 “池滟拿出来的身份铭牌,是叫林婷吧?” 燕时洵随手在梳妆台上翻了下,但却只找到了大把的情书和干枯玫瑰。看来和他猜测的没错,这间房间的主人,确实是一位交际广泛的交际花,老滨海引领风潮的名媛。 只是这里有个问题――那些情书上的称呼,都是玉。 没有一封提到“林琼”或是“林婷”名字的。 而口红盒上的刻字,也都是林玉。 所以,这多出来的一个人是怎么回事?井玢又为什么会和一位交际花同住一个楼层? 三楼,可以算是主人楼层了,按照以前的住宅习惯,这是隐私性最强的地方,几乎不会让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踏足。 燕时洵很想去问问真正的那位井玢,他家这奇怪的布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实是,井玢并不在,而燕时洵却在离开三楼后,在二楼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看着二楼另一侧空荡荡的房间,燕时洵:“………” 这是什么,对照组吗?极繁和极简? 楼上同位置那间房堆满了珠宝玉石和皮草,下面这间除了床以外都是书架,到处堆放着写到一半的稿纸,简直像一个杂志社编辑的办公室。 忽然,燕时洵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书桌前,随意翻开一本稿件。 虽然还是一封草稿,上面布满了涂抹后的墨团,但是字字句句言辞犀利,措辞得当却丝毫不谄媚,行文干净而逻辑缜密。 看来,这房间的主人还真可能是杂志社编辑啊。那个年代的编辑,可是不简单的人物。 而当燕时洵的目光滑到最后,却忽然发现落款是――林婷。 这样犀利而逻辑缜密的文章,出自一位女性之手。 而井玢的两个女儿,有一位女性家庭教师。 燕时洵心里有了猜测,看来,这间房间,属于家庭教师林婷。 也就是……池滟。 但燕时洵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像是有什么很关键的东西被自己遗漏了。 他弯下腰凑近那些摆放密集的书籍,本来想要从那里找出更多可以佐证池滟身份的东西,但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张无病,却发出了一声惊叫。 燕时洵迅速抬头,就看到张无病浑身僵硬的看着窗外。 他的手臂颤抖着缓缓抬起指向那边,带着哭腔结巴着道:“燕哥,有鬼!” 停电后的宅子光线昏暗,外面的月光却不知何时已经从云层后出现。 而此时,一道女子的身影就站在落地窗外,她紧紧的贴着玻璃面目狰狞变形,一双漆黑的眼珠直直的看着房间里的人。 已经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 燕时洵眼神一厉,快步向窗户走去。 然而他刚迈开长腿,玻璃后面的那女人就如同泡沫般消失不见。 他脚下一顿,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向两侧望去。 落地窗外,只留着一道宽度不足五厘米的窄缝,墙壁也平滑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正常人无法站立。 所以…… 井玢宅里不仅有人,还有鬼。 ――隐藏在每一个被忽略的角落。 第130章 童声咯咯(9) 直到窗外那道身影消失,张无病被吓得还有些没有缓过来神。 这让燕时洵有些奇怪:“你这些年遇到的鬼都够塞满一栋楼的了,现在才开始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张无病白着脸摇摇头:“不是啊燕哥,主要是……刚刚那个出现得实在是太恰巧了。” 这个说法让燕时洵觉得不太对,恰巧?为什么鬼出现会被说成恰巧?那个时候还有其他别的什么事情发生吗? 他没有犹豫的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倒也没什么啦,就是我自己。” 张无病道:“我刚刚在看到这些草稿的时候,就觉得这房间的主人特别厉害,然后下意识就在脑子里想,‘在百年前的老滨海能写出这些言辞犀利的文章,这个叫林婷的人应该没少受到死亡威胁吧,希望她没有出什么意外’。然后我还特别习惯性的猜想了一下,那个林婷应该长什么样。” 燕时洵渐渐听出了不对劲。 “因为这里有很多书,我又想起我醒来时在书房看到的那张合影,所以就觉得她应该是个穿着素雅条纹旗袍的女人,身上带着书卷气和开放的气质。” 张无病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还有刚刚被吓到后的阴影,吞吞吐吐的道:“结果没想到,我刚在脑子里想象出她的样子,一转头就看到了窗户外面……” “你是说,刚才那个女鬼和你想象中长得一模一样?” 燕时洵敏锐的抓住了重点:“你刚想出来,女鬼就出现了?” 张无病点点头。 所以才会说恰巧吗? 燕时洵又像是要求证一样,转身向旁边的邺澧问:“在小病说有鬼之前,你察觉到了外面那个女鬼了吗?” 邺澧摇了摇头:“没有。” 他又诚恳的加了一句:“我当时在看你,没注意别的女人。女鬼也没有。” 燕时洵:“………” 人生好难,一个张有病一个邺大病,就不能给他配一个正常点的队友吗?怎么一个两个,脑子里想的东西都和他自己不一样? 燕时洵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房间,却被邺澧准确的扣住了手腕。 “这里确实不太对。” 和刚才不同,此时邺澧的神情有些阴沉:“正如你所怀疑的,我并没有察觉到那女鬼的出现,甚至连她的消失都没有发觉。” “但这是不应该发生的。”邺澧抿了下唇,道:“我能体会大道,自然也能关联生死,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他们在我面前无所遁形。可刚刚……” “就像是那女鬼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而是诞生于某人的想法,是吗?” 燕时洵极自然的将话接了过来,继续说下去:“在张无病产生了‘这里有一个女鬼’的想法后,那女鬼才诞生,而也是张无病的想象,赋予了那女鬼的外形。” “因为它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所以你自然察觉不到它的出现和消失。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怎么能说它在这里呢?” 燕时洵喃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张无病还大气不敢出,忐忑的站在旁边,被燕时洵和邺澧之间似乎有些严肃的氛围吓到了。 “是,是说有鬼出现,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张无病颤巍巍的问。 “不。”燕时洵没有责备张无病,他只是摇摇头,然后道:“现在,你在脑子里想羊驼。” 张无病:“?” 刚刚不是在说鬼吗?怎么话题突然跳到了羊驼上面? 不过即便如此,张无病的脑子还是在他听到羊驼这个名词的一瞬间,不自觉的开始调动起有关羊驼的记忆。 羊驼嚼嚼嚼然后“tui――!”的画面,鲜活的出现在了张无病脑海中。 而燕时洵就像是单纯给张无病找个事做一样,在说完后,他就转身继续翻找林婷的书桌,想在其中发现更多的身份信息。 至于张无病,他被燕时洵遗忘在了角落,还在满头问号的苦苦思考羊驼和鬼的联系中。 燕时洵拉开椅子坐下,沉思的向书桌和自己四周看去。 如果自己是林婷,那更加私人和重要的东西,自己会放在哪里?一个隐蔽但又时时能看到的地方…… 目光扫过书架的时候,他顿了顿,然后抬手伸过去,拉开书架上的小门,一个小木盒子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果然。 燕时洵不费什么力气就把那个小盒子拿了下来。 这个高度对于林婷来说,应该是恰好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一抬头就能看到,但又不会太过于表面,正是一个放置经常会查看的东西的最佳地方。 小盒子上带着锁,但是这无法难倒燕时洵。 他本来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外套口袋,想要从里面拿出常会带在身上的曲别针,但触手却只有一片柔软温暖的上等毛呢质地,却摸了个空。 燕时洵这才猛然想起来,他现在穿着的是符合井玢身份的衣着,而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行吧。 但他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出于谨慎,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除了几张外钞,和外交官通行证等身份证明,他身上并没有违反井玢身份的物品。 只是,当燕时洵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从自己的西装领子上擦过时,却忽然察觉都爱了一点细微的冰冷。 燕时洵愣了下,伸手将那东西摘下来,举到眼前。 一枚曲别针。 只是当它别在西装领子上时,因为它漂亮的外形和顶尖镶嵌的宝石,更像是一枚胸针,而不做它想。 一个外交官,为什么会随身带有曲别针这种东西? 疑惑从燕时洵心头划过,但因为赶时间,他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一边,手指灵活的将曲别针弯折过来,怼进了木盒的小锁里。 “咔,嗒!”一声,锁应声而开。 燕时洵大致看了一眼,盒子里放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这类贵重物品,而是厚厚一沓的信件,其中有些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信上的邮戳有滨海的,但更多的却是京城的。 燕时洵随意从中间抽出了一封查看,展开信件通读后,他忽然意识到这是谁和林婷的通信了。 井玢。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燕时洵迅速翻看了其他信件。 有些信件或许是写得急,或是时局不稳定,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出事时连累其他人,信上并没有提及任何一个可以对照到人的称呼。 但这些信,都是林婷和一个人的往来。 林婷称呼对方为“我的理想”,而对方则在回信中称呼林婷为“吾爱”、“卿卿”、“崇高的同行者”。 虽然对方称呼林婷的方式很是亲密,但出乎意料的是,信件中两人更多聊起的,都是思想和时局,对于情爱方面倒是没有几句。 两人从世界上的各种思想和方式、外国同学传回来的消息、殉于理想的老师,一直聊到国内的情况和自己未来的打算。 看起来,比起肉体上的情爱,两人更加像是思想和灵魂上契合的灵魂伴侣。 第一封信的信戳日期,是在十一年前,这个时候两人的笔迹还很稚嫩,也都充满了斗志和理想,信戳是京城的。 这一年,林婷刚被京城大学录取,而和她发信的这个人,还被她生疏的称呼为“学长”。 她在信中写到,外文系的老师向她推荐了一位笔友,那人出国留学见识广阔,认为两人一定很难聊得来,于是她大胆的进行了尝试,并且在结尾的时候,大方的问“你对世界怎么看?你觉得它会好吗?” 收信人显然被林婷不同于这个时代大多数女子的做派,所惊到了。他的回信带着对女士的尊重和克制,但是在谈及世界时,却忽然热情百倍,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他的观念,其中引经据典,更是使用了三四个国家的哲学家的理论引证,显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林婷没有让对方多等,很快就针对回信里的观念进行了论述,并且同样博引旁证。 即便是没有任何感情经历,也对人世间的情爱并不感兴趣的燕时洵,在旁观这场对话的时候,都察觉到了事情的走向好像有点清奇。 ――就好像你的老师因为欣赏你,想要将你和另外一位优秀的年轻人撮合到一起,所以将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了你。 但是你却用来讨论学术话题,寸步不让的坚持自己的理论,与对方远隔重洋,几万公里,一来一往要月余时间,花费颇多,但却不是为了互诉衷肠,而是为了驳倒对方。 大概是旁观者清,燕时洵翻看着信件,觉得这简直是一场大型而漫长的辩论赛。 两人什么都谈,就是不谈情爱。严辞犀利而不留余地,但却与对方契合到没有一丝间隔,仿佛是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无论是学识,思想,见解,高度……两人都有太多可以讨论的话题。 这不是俗气的爱情,这是灵魂的颤动。 而燕时洵觉得,自己也能理解,他们将彼此称呼为“我的理想”和“崇高的同行者”的原因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也逐渐发现了这件事,并且试探着一次次拉近与对方的距离,开始关系对方的生活和安危。笔友对林婷的称呼,也开始变成了“卿卿”。 直到倒数第二封信,笔友提到,他的学业已成,并且结束了在国外领馆为期一年的实习,马上就要坐船回国。 但是直到这时,他才从家里去接他的人口中得知,原来自己早在小时就定了一门亲事,对方已经等了他很多年,是个旧派人家的女子。如果退婚的话,不仅对方早就已经过了传统的适婚年龄,在国内目前的大环境下,他恐怕那位女子也无法继续生存下去。 林婷在这次的回信里,才第一次提到了对方的名字。 她表示自己理解笔友,尊重笔友的选择,并且充分论述了目前国内对于婚姻的看法,表明一位旧派女子如果被退婚,蒙羞的家族很大概率会放弃该女子,而没有谋生手段,女子恐怕活不长。 她说:‘你做的是正确的选择,我为认识一位君子而感到骄傲。’ 她说:‘再见,世文,祝你履新顺利。’ 于是,一场长达五年,月月往来的隔空交谈,就此结束。 燕时洵也正是因为“世文”这个称呼,才认为与林婷互发信件的,正是井玢。而信中屡次提到的笔友在国外的经历,还有他有一个婚约妻子的事,也都验证了这件事。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就此结束,燕时洵也不会在井玢家中看到林婷的书房。 还有最后一封信。 没有回信,是井玢发给林婷的,不仅言辞更为急迫,钢笔数次划破了信纸,力度重到纸背透墨,也都说明了井玢在写这封信时的急切。 井玢在信中提到,林家大家长在火车上被炸死,以前林家得罪的旧派人士必然不会放过林家还没有长成大树的年轻人,而身为独生女的林婷,必然是对方的眼中钉。 他认为林婷现在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请求林婷离开京城,来到滨海,他可以照顾林婷,并为她提供保护。 在时隔多年后,井玢重新提笔为林婷写信,打破了他们原本约定的互不打扰。 而他的行文,诚恳哀致,令看者动容。 ‘我在世间的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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