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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物品的依赖中,燕时洵能够察觉到男人对能够驱鬼的大师的敬意和依赖。想要让男人按照他的想法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必须让男人有一个可以安心的支点,得以仰赖。 但这个支点不能是现在还没有被男人信任的他,而是第三方人物。 所以燕时洵并没有将事情如实相告,而是换了一个更能令男人信服的说法。 中年男人不疑有他,看向燕时洵的眼神也更加信任:“解铃还须系铃人吗……” 燕时洵趁势追击,道:“他和杨花两个人在别的城市里相依为命,生活过得很好很幸福。你应该知道,如果杨花出了事,杨光也不会一个人独活。到那时,这两个好不容易逃离了村子的人双双死亡,本来的幸福就被毁了个干净。” “那是你作为杨光杨花这对幸福夫妻的共同朋友,想要看到的结局吗?” 因为燕时洵的话,中年男人动摇得厉害。 终于,他咬了咬牙像是决定了什么。 “好吧,救杨花需要你在村子里找什么?我来帮你。” 中年男人像是回忆起了原来的事情,眼带怀念的长叹了一声:“当年是我和杨光的粗心大意,没想到叔伯们会狠心至此,才会让杨朵没能得救,这是我们欠杨花一家的,我还。” “当年我就已经帮了杨光,也不差再帮一次了。大不了一死!反正我这么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想通了之后,看向燕时洵的眼神也不像是刚刚的戒备。 看到目的达成,燕时洵的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我对村子不熟悉,也不知道该找到什么才能帮到杨花。不过我听了大师说的话,他指了几个特征。要不你干脆和我说说当年发生的事情,这样我也好对应上大师说的特征,才好确定我们要怎么才能帮上杨花。”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不再遮掩的说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中年男人当年是嘉村的孩子,名叫杨函。 他和杨光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的关系好到之前在田里干活的时候,学着广播里说的评书桃园三结义,一起拉着邻村的一个同龄小女孩,在田里对着现拢起来的一个小土包插上几根稻草当做神像和香炉,一起叩拜结义。 杨光拍着胸脯对他说,结了义之后他们就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以后要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所有的事情杨光都会接手过来,让他不要担心。 杨函看着干云天的杨光,一时被震住了,然后也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只要杨光有需要,就尽管找他,他舍了命也陪。 然后几个孩子相互看着彼此,笑成了一团,决定扔下农活去集市上玩一圈再回来,去“打天下”。 在集市上,那个同龄的女孩子被小摊贩的推车上红通通一片的挂饰吸引了,于是几个孩子决定,把带有各自名字的珠子挑出来,一起编在挂饰上,一人一个,当做是他们结义的信物。 杨函郑重的从女孩手里接过编好的红绳挂饰,许诺说只要挂饰在,信义就在,他们就会一直为彼此两肋插刀。 当年只当是少年胡言,却不想一语中的。 想象中的豪气天下没有到来,年轻的人就先遭遇了混乱。 杨光喜欢上了杨花,美滋滋的告诉杨函,他准备在盖完自己的新房子之后,就去杨花家里提亲。 杨函很高兴,他从来没见过杨光这么高兴的时候。而因为杨光,他也开始隐隐期待起了自己娶新娘子的场景,幻想着自己未来的新娘会是什么样的人。 杨花的妹妹扑进杨函怀里,小女孩咯咯笑着说哥哥也在想新娘子啦。 杨函被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小女孩塞了块饴糖,让她不要乱说。 "哥哥,你以后的新娘子,会是我吗?杨光哥哥娶姐姐,那你是不是就得娶我呀?" 小女孩喊着糖,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杨函,说出的话都仿佛带着丝丝甜味,把杨函甜得晕了头,找不到方向。 然而,年轻人的美好畅想终究只是幻想,拗不过当家做主的老一辈。 尤其是在宗族习惯深入骨髓的村子里,族长和宗老才是决定一切的人。 “我们家里这么多年都生不出儿子,就两个赔钱货,我死了连个来给我上香的人都没有,各位长辈忍心看我凄惨至此吗?” 杨花的爸爸在又一次被表兄弟用他家没儿子的事挤兑之后,终于忍不住愤怒,直接向族长愤愤指责。 族长被杨花爸爸说动,在去祖坟上个香之后,回来说老祖宗告诉他,杨花家之所以没孩子传宗接代,是因为他们家有罪孽。杨花爸爸年轻的时候没有听从族里的决定娶妻子,而是叛逆的娶了现在的杨花妈妈,才会惹怒老祖宗,惹怒土地神。 想要生出男孩也很简单,必须要用杨花来祭祀土地,偿还杨花爸爸的罪孽,平息土地神的愤怒。这样一来,就能生出男孩了。 杨花爸爸很高兴的同意了,村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不同的意见。大家都很高兴,还有叔叔伯伯上门做客的时候恭喜杨花爸爸,说杨花嫁给土地神可是一件大好事啊,是杨花爸爸的福气。 唯一不高兴的,只有从自己的村子里听到了风声的杨光。 杨光找到杨函,想要问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因为杨函的父亲是族里的宗老之一,虽然他自己不喜欢这个称呼,也总是让大家不要这么叫他,说现在已经开放了,要叫他村主任。 但不可否认的是,杨函的父亲是有资格进入宗族会议,提前知道很多消息的。 杨函也被杨光带来的消息惊呆了。 他偷听了父亲母亲的谈话和唉声叹气,听到父亲说可怜了挺好一个女孩,就这么要没了。而母亲则劝父亲,说他尽力劝过了辩争过了,不是他的错。 杨函觉得那一瞬间,晴天霹雳。 知道这件事竟然是真的之后,杨光显得很焦急,连夜翻山去了邻村,趁着夜里所有人都睡下了之后,将杨花从家里带了出来。只来得及向她匆匆解释了几句,就连夜跑出了村子。 跑,不停的跑! 一刻都不敢停歇。 当第二天一大早,杨函被自己的大哥慌忙拽起来,说出事了之后,才知道昨夜杨光都做了什么。 “我以为,杨光会考虑到杨花的家人,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不会做的那样激进。所以那时候年轻的我才会毫无保留的把我偷听来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杨光。” 杨函叹了口气,向燕时洵道:“可惜,我低估了杨光对杨花的执着,也低估了村里人的决心。” “这么多年我每每睡不着,从噩梦中惊醒,都会想起那时的场景,并且深深的后悔我当年直接将事情告诉了杨光。我们都太年轻了,应该谨慎,再谨慎一点的。可惜,当年我们谁都不懂……” 杨函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想要回到过去,改变当年的事情:“我时常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杨光不会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把杨花带走,那样的话,也许事情还有转机,杨朵也不会死。” “我是罪人,是杀死杨朵的间接凶手。只是,杨朵已经死了,那好不容易逃出去的杨光和杨花,就不能再出事。要不然,我这么多年的坚持不就成了一个笑话,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一场空。” 杨函缓缓弯下腰,双手抱住了脑袋,呢喃声渐渐低沉了下去,像是彻底陷入了往日的回忆和痛苦中。 燕时洵看着这样的杨函,冷静道:“杨花现在很虚弱,就是因为有鬼上了她的身。也许,你知道些什么?杨朵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杨函没有听到燕时洵的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不断胡乱低喃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燕时洵皱了下眉,站起身向杨函走去,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掐起法决,想要用安神咒让杨函冷静些下来。 但是,当他从小沙发上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在他斜后方的窗户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燕时洵目光一凛,迅速扑向窗户向外看去。 然而窗户外面,只有沉沉夜幕,和四楼的高度所能看到的村子不远处的灯光,和被昏黄路灯模糊照亮的村路。 树枝随风呼呼摇摆,谁家晒在外面忘了收的被子也随之乱舞,在村路上投下张牙舞爪肆意拉长的倒影。 夜半无人的村路上,像是群鬼将出,沉夜潜行。 院落之外,皆是鬼影。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 本全神贯注看向外面的燕时洵,也不由得被惊了一下,心跳猛然不规律的拔高,然后才缓缓回落。 燕时洵最后看了两眼窗外的景象,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他这才转身,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的杨函提示道:“有人来找你,你不开门看看?” “二叔啊!”门外传来年轻而活力的声音,是之前燕时洵熟悉的年轻人的声音。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是叫杨土。 杨土还在敲着门:“二叔你应该还没睡吧?嘿嘿我还不知道你吗,你都不睡觉的,就别装睡了。下来帮个手呗,爷爷说让我们给那些客人铺被子,我们人不够啊。” 见杨函还是坐在椅子上,一直痛苦的抱头不断呢喃着胡言乱语,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架势。而门外的敲门声越发的急促,甚至门把手都被拧动着,哗啦哗啦作响,外面的杨土越发急切,只是因为被反锁着的房门才没能推开。 在没有搞清楚村子里的情况之前,燕时洵不能随意让自己被怀疑。 但杨函现在这副样子,房间里又只有他和杨函两个人。如果杨土进来,必然会怀疑是他对杨函做了什么。 疏不间亲,不论是否是他做过什么,杨土对他的感官都会直线下降。而一旦戒备心起来,就很难再降下来,后续如果他需要向杨土询问什么,就很难了。 燕时洵立刻做出了决定,不能让杨土看到杨函现在这副模样。 他瞥了一眼还在絮絮低语的杨函,大步流星的走向房门。 “奇怪,二叔锁门干什么?难道睡了?不应该啊,这才几点,还不到二叔睡觉的时间啊,难道不在看电视吗……” 杨土正在门口对着反锁的房门疑惑的嘀咕着,就看到房门忽然被打开。 但是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他二叔,而是刚刚见过的节目组的一个人。 “你来找你二叔吗?” 燕时洵微笑着,刻意柔和了自己的眉眼,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很好相处的模样:“他刚才说,你今晚在楼下乱说话的事让他很生气,他今天不想理你。” 燕时洵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浅红的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又抬手指了指在他出来后就被他半掩在身后的房门,像是朋友间为对方考虑的亲昵作态一般,小声向杨土道:“你今天还是不要惹你二叔了,他好像很生你气,看起来像是想要揍你啊。他现在是在忍着,但你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晃,可就不一定了。” 在村子里长大的杨土心思单纯开朗,哪见过燕时洵这样编起谎话来都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能控制得完美的人。 因为燕时洵的表情如此柔和亲近,说出的话也和杨函平时的行事风格很相像,增加了他的令人信服感。 于是杨土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蔫蔫的垂下头,有些懊悔:“确实是我的错,我明知道杨光叔的事对二叔的打击,还口无遮拦的说出来,二叔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见到杨土信了,燕时洵神态自然的顺手关上了房门,然后抬手搭在杨土肩膀上,很自然的半拖着杨土从房门前离开,没有被杨土怀疑。 燕时洵道:“你不是说要铺被子?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们了。” 杨土愣愣的回道:“可是,爷爷说……” “嘘。”燕时洵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笑着道:“那就不告诉他,我和你一起干,瞒着他。” 杨土下意识点头,完全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刚刚节目组众人分房间的时候,燕时洵一直在注意着杨函的脚步声,所以没有参与到分房间当中。 不过也刚好,既然要向杨函询问的话还没有问完,那就顺势在四楼的房间住下,这样也方便等没有人时他再来找杨函。 燕时洵心思转过,随手指了指杨函对面空置的房间,说自己就住在这里。 节目组众人还在一楼的客厅里吃饭做游戏,时不时爆发出来的大笑声从下面传了上来,让原本没有人而显得空荡荡的小楼,也变得热闹了许多。 并且,因为嘉宾中好几个都是常年从娱乐圈里混出来的人精,为人处世很是圆滑。当他们想捧着谁说话时,对方很难对他们产生恶感。所以村支书和妻子也都被嘉宾们逗得哈哈大笑,一时间拉近了关系。 而年轻的小辈们,则被开心又热情的村支书赶了上来,让他们来干活。 燕时洵混在几个年轻人当中,边听着他们的聊天,从他们彼此之间的对话中捋清一些村子里的情况,并偶尔说上几句,引导着他们往自己想要知道的话题上靠。 几个年轻人没有察觉燕时洵的目的,很顺利的就聊到了村子里的情况。 就像节目组众人方才从村子里走过时所看到的,因为靠着公路,领头的村支书又接受了新思想,学习了组织发的书,所以思维很活,带着嘉村的村民们积极和外面的人接触。 尤其是那些从公路上运货路过的,村支书都热情的领着他们介绍自己村里的农产品,因为价格低而且品质不错,所以有一些商人很愉快的就和村子里达成了合作,让村子里的农作物都顺利的被卖掉。又因为没有农贸站从中赚取差价,所以村里人获得的钱,也比其他村子多很多。 所以嘉村顺利发展了起来,又组织了村里的人一起学着商人们,直接将村里的东西拉到外面卖。一来二往之间,村里很多中年人和年轻人都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并且接触到了原本所不知道新思想。 慢慢的,本来就地处杨氏宗族最边缘地带的嘉村,就越发脱离了原本宗族的思考方式和行为模式,有了自己的想法。 嘉村的人们开始觉得,是时候换一种活法了。不是听从所谓的祖宗托梦和族长宗老的话,不完全去遵循族规,而是应该遵守外面城里的法规。 守着公路,让思维活动起来,这样嘉村才会过上好日子。 并且,对于其他还保持着传统宗族思想的几个村子,每逢大节日和祭祖,嘉村的人和其他村的人碰头的时候,都会提几句外面世界的流行,劝他们也向大山和宗族外面的世界学习,不要一直守着几百年的族规过日子,明明活着却腐朽得像一具死尸。 只是,那些村子大多数都对嘉村人的这种想法嗤之以鼻,觉得他们真是傻了,看来是祖宗不庇佑。 时间长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嘉村人们也就不再提起这些事。只是在祭祖或是大节日的时候,越发的不想去见到那些村的人。 “你是从外面来的,你都没听到他们说的那话。我爸都受不了,更别提你们了。恶心得像个老僵尸,呕死了。要不是祠堂和家谱都在一起,谁愿意去见他们啊。” 其中一个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有些愤怒又不屑的对燕时洵道:“反正我家都有十多年没有回去了,我们这种小虾米,没有人在乎也就无所谓咯。他们嫌弃我们烦,我们还嫌弃他们说话恶心呢,像是从上上个时代活下来的老僵尸。” “你别这么说,那怎么也算是宗老嘛。” 旁边的同伴一边抖着被子,一边笑嘻嘻的拿手肘顶了顶那年轻人:“不过我家也不去,我妈说了,眼不见心不烦。我妹妹当年才十岁,每次去那些人都张罗说要把我妹妹嫁人,还让我妈善良点,把妹妹嫁给隔壁村的孤老头。给我妈气得哟,反正从那之后我们家就没回去过了。哈哈,春节在家吃饭打牌不开心吗,回去找不自在?” “不过杨土不行吧。” 其中一个年轻人说着。 然后几个年轻人,就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正吭哧吭哧打扫灰尘的杨土。 “长子长孙,不回去不行啊,每年都得被爷爷揪着去参加祭祖,太可怜了。” 一个年轻人啧啧道:“然后因为杨土到现在都不愿意结婚,被骂得可厉害了,有一年我都看到他被说哭了。” “?悖?也无所谓吧,反正回了咱们村就是爷爷管事了,村支书不比族长厉害?没听说过族规比法大的。” 另一人耸耸肩:“况且,这不是咱们家的优良传统吗?二叔不结婚,杨土也不结婚。反正他们爸都对这事没意见,其他人算个蛋!” 被提到名字并且莫名被好一顿怜悯的杨土,茫然的回头看过来,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笑骂道:“你们这群八卦精。” “我确实是不结婚啦,谁爱结谁结,反正我是不打算去祸害别人家的好闺女。”杨土耸了耸肩:“害人害己的事,咱可不干。” 几个年轻人对宗族旗帜鲜明的反感态度,让燕时洵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嘉村,倒确实是思想开放。 不过,不仅是杨函,就连杨土都对婚姻深恶痛绝,可见当年杨光和杨花一家所遭遇的事情,对两人影响之大,甚至到了后辈身上。 这样看来,杨花一家当年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小,并且很可能远远比杨光所知还要骇人。 燕时洵的目光落在了杨土身上。 当年杨花一家的事对杨函的影响,比他预料的还要大。如果杨函情绪崩溃,今晚没办法问出当年发生的事情,倒是可以考虑从杨土这里问问。 毕竟以杨土的反应和这对亲叔侄和睦的关系来看,杨函必然把当年的事情大部分告诉了杨土。 因为燕时洵沉思了许久,他的目光引起了杨土的注意。 杨土转过头茫然的看向燕时洵,不知道燕时洵为什么要看着他。 但因为刚刚同伴提到杨函,杨土忽然意识到…… “你刚刚怎么去了二叔房间?” 杨土惊讶的道:“二叔竟然会让陌生人进自己房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之前和我二叔认识吗?” 听到这话,几个年轻人刚刚轻松的谈笑声都戛然而止,齐齐用惊奇的目光向燕时洵看来。 “二叔不是最讨厌别人进他房间吗?怎么会?” “夏天二叔都不开门开窗的,对着后院的那扇窗户连窗缝都灌了胶封死的,怎么会见陌生人?” “我都没进过二叔的房间,小时候进去就被二叔打出来了。二叔那个恐怖的表情,直接把小时候的我吓尿裤子了。” “杨函人很好,我上楼遇到他就聊了几句。” 燕时洵淡定道:“可能因为我之前读过几本道教的经书吧,杨函兄弟就邀请我一起多交流交流。不过也没有太长时间,也就几分钟吧,杨土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准备下楼。” 杨土眨了眨眼,觉得按照二叔那个性格,要是真有人读过书,还是道教的东西,确实可能会比较喜欢。毕竟二叔平时就喜欢搜集这些东西,他们每次去集市,二叔都让他们带些道教的东西回来,有人出村子也会被二叔拜托。 虽然和杨函今天才认识,了解不深。但燕时洵还是从杨函的房间布局和几个年轻人的谈话中,大致猜出了杨函的性格,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于是,几个年轻人虽然有些纳闷,但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行,这层的被子铺完了。我们上楼吧。”杨土笑嘻嘻的向燕时洵说:“你一定记得不要告诉爷爷,不然我要被揍了。” 燕时洵微笑:“放心。” 我怎么会打草惊蛇。 …… 而在被笑闹声充斥着的小楼之外,夜幕下的村子,安静到可怕。 只有?O?O?@?@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像是木棍杵在水泥地面上时发出的声音。 但更像是,人骨头敲击时发出的空空闷响。 所有没有被灯光照料的地方,都有声音间杂交错地响起。从长满农作物的田野,从小院的后面,从房屋的墙角下。 没有人的村路上,昏黄的灯光空荡荡的照着。 只偶尔,有一截惨白的趾骨踩进光影边缘,又很快缩了回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吃饱喝足后,白霜心满意足的起身,在笑着向其他嘉宾打了招呼后,就想要先上楼整理下行李。 毕竟节目组里女孩子少,就她和几个工作人员,洗澡还是错开来比较好。 正和村支书聊得正开心的综艺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扭过头,全神贯注的听村支书讲原来山里的故事。 只是,白霜在站起来的那一晃神中,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什么东西。 于是,她下意识的又转过头向窗外看去。 但小楼里充足的光线,让她眯起眼看了好半天也看不清外面的东西。只好当是自己被白炽灯晃了眼睛,才会在乍然看向黑暗地方的时候眼仁中残留着之前的成像,出现了幻觉。 毕竟她模糊的感觉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东西,好像是一个细长的白色。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也和旁边的白惨惨冷调的灯管差不多? 白霜只是纳闷了几秒,随即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没有往心里去。 安静的后院内,那口被厚重石板盖住的井,没有被小楼里透出的光线照到。 一抹血红色,忽然落在全然被黑暗笼罩的井口之上。 血红的眼睛睁开了来。 第77章 喜嫁丧哭(8) 村支书家的六层小楼,最开始盖起来是想着等家里的小辈们结婚了,可以给他们当做新房来住,所以预留了很多房间,想要为新生儿的到来做准备。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长孙杨土开的这个好头,家里几个小辈长到这么大了,都没有结婚的,于是那些房间也就只好空置了下来。 不过正好,因为嘉村临近公路,很多需要帮助或是从这经过的车辆和过路人,偶尔也会需要在嘉村借宿。于是村支书一边对家里的小辈们恨铁不成钢,一边乐呵呵的将家里空余的房间拿出来,借给过路人住。 所以节目组也是赶了个巧,毕竟大几十人,如果去了别的村子,还真不能够住。 夜色渐深,在客厅里的嘉宾们本就因为今天一整天的长途奔波,而疲倦不堪,又因为晚饭没忍住吃得多了些,所以现在都一副食困的状态。虽然还在直播主屏前和其他人互动笑闹着,但眼神大都已经迷蒙。 尤其是宋辞这个没吃过苦的小少爷,更是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一点一点的,只在谁叫到他的名字时含混的答应一声,让旁边的人啼笑皆非。 村支书也看出了嘉宾们的困倦,于是赶快笑着让节目组众人上楼休息,说是热水和被褥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老两口儿就在二楼,有什么需要的再来找他们就行。 众人都笑着向村支书和他妻子表示感谢,只有综艺咖还对刚刚村支书讲的山里的故事很感兴趣,颇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听的模样。 “没想到哥你对这个这么感兴趣啊。” 那位三线男明星有些惊奇,在上楼的时候随口道:“我家就是南边的,这些都是我从小听到大的,小的时候我想去外面摸鱼爬山,我家老人就给我讲这些故事,吓唬我不让我出去。” “你也知道这些故事?”综艺咖眼神亮了,咂摸着嘴说:“那一会儿你给哥讲讲,刚刚村支书讲的我都没听够,又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休息。正好我们一个房间,这下晚上就不无聊了。” 男明星哭笑不得:“哥你是让我当着粉丝们的面讲鬼故事吗?虽然咱们节目已经因为恐怖经历上了好几次热搜了,好多观众们都是因为这个才被吸引的,但我觉得我们其实还能再抢救一下?” 分屏前的观众们顿时乐不可支,弹幕上刷过一排“哈哈哈”。 虽然村支书家里十几间空余的房间够用,但架不住节目组的人也多。于是这次嘉宾们依旧是两人一间,因为上一次在野狼峰的时候综艺咖就和男明星一间,相处的很愉快,所以这次两人也选择了继续一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将原本设在客厅的直播设备搬了上来,准备架在嘉宾们所在的三楼。在调整角度和设备的时候,工作人员们也笑着和好奇过来的围观的年轻人们聊起了家常,谈话间就说起了村支书家里的情况。 村支书家里一共有四个儿子,除了始终不结婚的老二,其余三个都生了好几个,家里算得上是子孙满堂,在宗族里也很被人羡慕。 宗族里有不少人都说,是因为村支书以前做过好事,所以家里才会连生四个男孩,就连儿子都除了个不成家的以外,家家有男孩。 只是这话被村支书听了,很不乐意的嘲讽了回去,说你们做过的孽也不少,逼族里的女孩嫁人算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因果报应吗,拿什么还什么,你们毁了别人的好人生,那自己就也别想过好。 从年轻人嘴里听到村支书当年说过的话,工作人员惊呆了。 那年轻人注意到了,显得很高兴,得意洋洋的道:“别看我爷爷现在整天笑着脸,脾气特别好。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暴脾气嘞,要不然怎么能带着我们村另立出来,还把村委会啊什么的都搞了起来,我们这去年还评上了文明村呢!宗族其他的村子可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天天拜祠堂,有事就老祖宗托梦,村里连个村支书都没有,啧啧啧。” 提起其他村子,年轻人显得很鄙夷:“他们天天就知道生生生,这个生不出来男孩就换下一个,自己做的那叫人事?再说了,二叔就是不结婚,碍着他们什么了,管得那么宽。” 工作人员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因为考虑到了节目效果和镜头分配,所以所有嘉宾都住在了三楼。此时整个楼层到处都是嘉宾们的谈话聊天的声音,显得很是热闹。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通往四楼的楼梯的角落里,静静听着众人谈话的燕时洵。 …… 在嘉宾们在三楼聊天打闹,像是一起出游外宿的学生一样笑笑闹闹,引得主屏前的观众们也被轻松愉快的氛围逗得乐不可支的时候,燕时洵独自下了楼,去了后院。 因为村支书家里几个儿子今天都去了城里,没有在家。几个年轻人又都被节目组的直播设备吸引了去。所以刚刚还热闹的客厅,现在静悄悄的,只有白炽灯冷白刺眼的光线,反射在纯白的瓷砖上。 从刚刚看到后院的那口井时,燕时洵就想去看看了。但又因为年轻人忌讳的反应,而没有贸然行动。 此时凑近了井时,燕时洵才看清了这口井的全貌,也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井有八面,算上盖住井口的厚重石板却有九重,象征着轮回。 而在井的外立面,不仅画着燕时洵刚刚看到的驱邪符等,在恰巧是刚刚燕时洵的视野死角的那一面上,还笔力遒劲的写了整整一面的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虽有八面,却只有一面是主位。 向内利主人家,向外利孤魂。 而这口井的主位,朝向外,正好是对着山的方向。 并且,在最重要的主位上,汇聚了九重轮回后聚集起来的力量,却没有用威力强横却会令鬼受损的符咒,而是选择了往生咒。 不是为了杀鬼镇鬼,而是为了送鬼离开,让它往生。 燕时洵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 看来,村支书家确实是遇到了鬼。并且,从年轻人说杨函的窗户常年封死,和杨函房间里的摆设可以看出来,恐怕这鬼生前,是杨函认识的人。 在宗族制度之下,父权尤为兴盛,父亲是一家之主,说一不二。 即便村支书的思想开放,但从刚刚年轻人们对他的态度来看,村支书依旧是这一家做出决定的那个人,这口井也应该是村支书主持修建的。 从小跟着李乘云到处游历,燕时洵遇到了不少同行,深知他们的行为方式。有鬼在前,那同行必然是杀鬼为主,不会选择往生咒这样温柔了太多的手段。 主位上的往生咒,必然是出于主人家的意愿。 也就是,村支书。 燕时洵想起刚刚杨函向他讲述从前的故事时,所提到过的当年杨花家出事的时候,村支书是在宗族里抗议过的,即便没有成功,在回家面对妻子的时候也是唉声叹气,对自己很是自责,还对杨花很是可怜和惋惜。 而年轻人在和工作人员交谈时,也透露出了村支书对于宗族里一部分的不屑,而且时隔多年依旧对族人当年对杨花家所做的事耿耿于怀。 这样的话,和杨函相识,被村支书怜悯并且怀着温柔,想要送它往生…… 纵横交织的思绪之下,燕时洵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杨朵。 燕时洵的眼眸猛地沉了下来。 杨函坚定的认为杨朵会保护她姐姐,杨光对杨朵怀有愧疚之情,杨朵也在怨恨杨光。 而几十年过去,杨朵却依旧能够日行千里从村子前往滨海市,上身了她姐姐杨花,借杨花之口诉说她的怨恨,甚至无视杨花日渐衰弱的身躯,连杨花都一起恨上了。 不仅如此,当年给杨光通风报信的杨函和他的一家人,也遭遇了杨朵的怨恨,让杨函的小辈们谈之色变,且使得村支书无奈之下只得修建了镇魂井来驱赶杨朵。 所有人的反应,都指向早已经在几十年前就死亡了的杨朵…… 燕时洵带着一身秋夜的寒气,从后院回到了客厅,径直去了二楼。 村支书正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小露台上,闷闷的抽着烟袋。他在听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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