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想要的。我是疯了吗!” “既然知道,那就少有点好奇心。”燕时洵这次也不再放手了,直接拽着安南原的领子向前走:“没听说好奇害死人吗。” 随着两人逐渐远离花丛,那些花朵一点点扭过头来,一张张人脸扭曲起来,用怨毒的目光沉默的看向燕时洵,像是在怨恨他破坏了它们马上就要成功的计划。 就在刚刚安南原被花丛所蛊惑时,燕时洵已经迅速扫视过整个花园,并且确定了白霜会在的地方。 整个花园几乎都被这种散发着盈盈白光的花朵繁盛地覆盖,却唯独有一处,越是向那里靠近,花朵就越是稀疏而黯淡,那些花朵里的人脸更是像在畏惧什么一样,统统背对着那处。 那是花园最角落的一间柴房,像是从未翻修过,粗糙的砖石墙面都已经在多年的风化曝晒中磨损了很多,破烂而简陋,像是随时都会在下一场暴雨中倾塌。 但就是这样灰扑扑的柴房,却独自身处在一片毫无花朵的土壤之上,显眼得令燕时洵迅速锁定了它,并拽着安南原就快步向前走。 而当两人越过阻挡视线的繁盛花丛后,赫然看到柴房旁边的地面上,有一个女人倒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正是白霜。 第9章 鬼山林屋(9) 直播分屏里,原本刷得飞快的弹幕都停了下来。 看着出现在镜头里昏倒在地的女人,所有观众的心都不由提了起来。也有人认出了这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女歌手白霜,更是焦急起来。 [这个节目是有剧本吧!是吧是吧,白霜也只是按照剧本在演,没有真的出事吧?] [怎么感觉胸口都没有起伏了?啊啊啊不要啊,我现在宁可这个综艺有剧本了,求求了。] 在直播评论区一片担忧声中,#白霜平安#的标签,也出现在了社交平台的实时热度榜上。 刚刚还在为有没有剧本而吵成一团的观众们,此时都统一揪着心,蹲在直播前默默祈祷。 别墅花园内,燕时洵谨慎的避开仰着头向他看来的花朵人脸,快步绕过花丛走向白霜。 刚伸手将白霜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手掌下的触感就令燕时洵一惊。 人的体温有其限度,即便再冷,也不会太低,肌肤也是柔软有弹性的。 而此时的白霜,却像是瓷质雕塑一样,触手细腻但冰冷僵硬,缺少了生机。 这不像是活人应该有的温度和柔软度。 同时,燕时洵细致的观察力也让他敏锐的发现,白霜的仪容和衣着的异常。 在晚饭后所有嘉宾都在客厅做游戏时,燕时洵独自一人在房间内查看了所有嘉宾的资料。 从白霜发在社交账号上的照片来看,她走的是甜美路线,不论是歌曲还是衣着风格,都更加富有青春洋溢的校园气息。 而今日白霜主动来接触燕时洵并且态度友好的事,也证明着她的性格柔软。 但此时,白霜平日里披散在肩的卷发却尽数盘在了脑后,梳得整齐并且还斜插着一支玫瑰发簪,散发着玫瑰花精油的味道。 她的身上也穿着一件满绣着精致玫瑰花纹的漂亮旗袍,颈上戴着一串微微泛黄的珍珠项链。 她紧闭着眼眸,瓷白的肌肤上红唇殷红如血,横倒在冷白的月光之下,安详而美丽。 像是一个将死的女人,能为自己选择的最好的死亡模样。 但如此盛装,却完全不是现代流行的风格,也不是以白霜的性格会选择的样式。 反倒像是老画报上,百年前老沪都的时尚和风韵。 燕时洵想起在白霜房间里时,他被卷入幻象中时所看到的那个女人…… “燕,燕哥。” 因为燕时洵过快的速度而一个人被扔在原地的安南原,都快要吓死了。他磕磕绊绊的按照燕时洵走过的路线躲避开那些花朵,心脏狂跳的死死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些花朵。 他能感觉到,当他走向柴房时,那些人脸在用怨毒的目光注视着他,并且随着他的行动而移动。 终于从花丛中绕出来的安南原,觉得自己紧张得都出了一身冷汗。但等他走进燕时洵,看到对方抱起的白霜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白霜这是……了吗?” “没有,还有救,你闭嘴。” 燕时洵来不及向安南原解释,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白霜额头上凭空而画,同时口中快速低声念着:“白霜身中三精九灵,为何呼之,三魂安定,九灵召回,身心安宁。精元山中游,金刚分列行,千里三魂归,速来!” 就在燕时洵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画在白霜额头上空气中的符咒图案迅速亮起明亮的金光,随即暗去。 而失去意识横倒的白霜,猛地睁开双眼直愣愣的看向燕时洵。然后她红唇大张,像是许久没有呼吸过那样猛吸了一大口气,随后吐出一整口浊气。 到这时,白霜的眼睛里才恢复了神采,冰冷的身躯也逐渐和缓了过来,开始有了温度。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像是大梦初醒,白霜看着周围明显不是房间的环境,不由得又惊又急。 然后她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旗袍,更是错愕:“这是什么?哪来的旗袍?谁给我换的?” 燕时洵看着白霜焦急的模样,眸光沉了沉:“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里的吗……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下午时还美轮美奂的花园,此时显出煞白的诡异来。 白霜惊惧的环视周围,脸也吓得惨白。在听到燕时洵的声音时,她猛地想起在出发前,燕时洵那一拍就让她浑身轻松的事。 难道,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白霜被心里可怕的猜测吓得浑身发抖,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伸手紧紧抓住燕时洵的手臂,问什么说什么:“我只记得我回房间后想要换条长裙,到花园里拍张自拍发到社交账号上就睡觉。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等等!不对,我好像记得,有人在唱歌。”白霜脸色巨变:“我记得一个女声在唱《帝女花》!” 果然。 白霜的话,验证了燕时洵的猜测。 那个穿着百年前最为时尚和精致的衣裙,很可能是当年别墅女主人的女人,无法主动走进别墅对人做什么。只能通过唱着旧日的戏曲和制造幻觉,让人主动从房间里走到花园,才能下手。 他看到的幻觉是女人想要自杀,这是女人想要杀死他。那么白霜看到的,很可能是女人在盛装打扮,所以才会穿着与过往截然不同风格的衣服。 现在想来,他在白霜房间时听到的戏曲的声线,就是白霜压低了嗓子时的声音。恐怕是那女人在白霜走进花园后控制了她的身体,并借用她的嗓子唱着当年对情郎的怨念。 但白霜却倒在了没有任何花朵盛开的、花园的最边缘,她的身后就是柴房。 而那些花也呈现出畏惧柴房的样子,就算那些花里的人脸在怨恨燕时洵坏了它们的好事,却也只敢在燕时洵行走在花间时看向它。 当燕时洵走到柴房时,那些花齐刷刷的转过头去,拒绝看一眼柴房。 柴房的附近土地同样肥沃,却没有一朵花。 这种异状引起了燕时洵的注意。 难道,那个女人就在柴房附近吗? 女人畏惧别墅,不敢进入。别墅里的东西和老管家,无法进入房间。入夜后的房间像是安全区,只能从内部打开。而花园里的花,却畏惧着柴房…… 形成了闭环。 但又缺少了什么。 白霜看着燕时洵皱眉思考的模样,不自觉紧张的抓紧了他的衬衫:“外面又黑又冷,燕哥,我们先回去吧。” “回不去。”燕时洵冷静道:“我们只能在花园里守到天亮才行。” 既然房间只能从内部打开,那恐怕别墅大门也是如此。 他们出的来,却回不去。 况且…… 燕时洵敏锐的听到了一阵锐利的金属拖行在地面上时,发出的沉重声音。 他当机立断,一手搀着白霜就向旁边的柴房快步走去,另一手伸出去推柴房破旧的木门,同时示意安南原立刻跟上。 “吱,嘎――” 柴房的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经年沉灰扑面而来,像是足有百年的光阴未曾照见明亮,此时终于被惊动。 燕时洵带着白霜闪身入内,等一头雾水的安南原紧随着进来后,又迅速关上柴房的门。 他修长的食指竖在浅红的唇前,默然示意两人闭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双墨色的眼眸,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璀璨夺目。 燕时洵无声的咧开一个笑容,静静等待着。 安南原虽然有很多疑问,但经历过刚刚在别墅走廊和花园里的人脸玫瑰,他还是意识到这间别墅恐怕真的有问题。 常看恐怖片的他深知,当团队里一看就很牛逼的大佬说什么时,队友最好照做,不要拖后腿,否则就会不幸。 于是他乖乖闭嘴,缩在燕时洵身后大气不敢出。 一片寂静之中,有隐隐约约的刺耳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哗啦……哗啦……” 有什么东西迈着沉重的脚步,拽着金属制品拖行于地,一步一停顿的,在向柴房的方向走来。 越来越近。 声音越来越清晰和响亮。 甚至听得到那费力的呼吸声。 “呼嗬”。 “呼嗬”。 那东西,已经到了柴房门外,却没有丝毫停顿的转过方向欲走。 白霜靠在燕时洵身边瑟瑟发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但恐惧和寒冷还是让她有了生理性的反应。 一点泪光无法控制的从她的眼角渗出,沾湿了眼睑下的肌肤。 顿时,刚走过柴房的东西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重新走了回来。 “咚!”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柴房的门上。 破旧的柴门不堪重负的重重一抖。 白霜和安南原也跟着恐惧一抖。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柴房浮浮沉沉的尘埃里,燕时洵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唯有眼眸,亮得惊人。 第10章 鬼山林屋(10) 一门之隔,柴房内的几人可以清晰的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呼哧呼哧”声。 就像是野兽兴奋时,从喉咙间卷溢出的粗重呼吸。 白霜自知做错了事,害怕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却无法控制的越流越多,将原本精致的妆面都冲刷得花成了一团。 她因为恐惧而瞳孔紧缩的眼睛从柴门转而看向燕时洵,带着深切的惶恐和求救。 别……让门外未知的怪物冲进来,救救我,救救我们! 然而门外的那东西,根本不会给白霜太多反应时间。 惨白的月光之下,那东西满面狰狞的兴奋,高高抡起手中生满铁锈的沉重斧头,然后,重重劈向柴门。 “咔嚓!” 沾满血迹的锋利斧头顿时劈开了脆弱的柴门,木屑飞溅间,一道豁口出现在柴门上。 门外那东西的影子,透过窄长的豁口落进柴房内。 白霜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安南原更是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耳边除了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燕时洵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他咧开浅红的唇,被压制在平静之下的狂气颤栗着想要冲破束缚而出,肆意的与那东西酣畅一战。 这样的兴奋之下,燕时洵的感知也被提升到最敏锐的程度。 透过柴门上的豁口,他可以看到那东西庞大膨胀的鲜红色身影。在那之上,不断有红色的阴影鼓动跳跃,就像是被生剥了人皮之后的身躯,上面的血管和肌肉跳动清晰可见,而血液依旧流淌。 燕时洵修长的身躯敏捷的向旁边跃去,将竖立在角落中腐朽的柴火棍拿在手中颠了颠,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东西看不到柴门内的景象,却能感知到从中传出来的恐惧。 它兴奋的发出粗粝嘶哑的笑声,然后,再次抡起了斧头―― “哐――!” 柴门重重一颤,几乎当场散架。而原本窄长的豁口,也随着这一斧头的劈下而木块横飞。被再次扩大之后的洞口,甚至可以容许成年壮汉的拳头通行。 阴影在洞口前晃动,随即,一颗鲜红色的头颅凑到洞口前,用那只完全裸露在红色上的浑浊眼球,兴奋的笑着向里看去。 不小心和那只眼球对上了视线的白霜,在经历过今夜的种种诡异后,终于被这份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恐怖场景压垮了心理防线,再无法抑制的尖叫起来。 安南原则抖着嘴唇,浑身的冷汗打湿了衣服,大张着嘴却像是被攥住了声带一样,恐惧到极限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东西没有看到躲避在洞口视野外的柴房角落里的燕时洵,但它很满意看到的这年轻男女的反应。 于是它边发出兴奋的“呼哧”声,边直起身,再次抡起斧头,想要一击彻底劈开柴门。 就在白霜和安南原眼睁睁的看着最后的保护屏障就要被破坏,面对着将要到来的危险和死亡而心生出无限绝望之时,燕时洵却眼神一凛,在他的眼中,透过柴门洞口看到的那东西的一切动作,都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终于,斧头再次落下。 就是现在! 电光火石之间,燕时洵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疾速冲向柴门。 他手中的柴火棍挽了个漂亮的棍花,直指向那洞口,与再次落下的斧头一寸寸接近。 金克木,木生火,火克金,天地五行相克相生。 燕时洵厉声暴喝:“推迁二?牛?混一成真。以命风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摄!” 五雷符咒文散落在空气中,便化作了一个个金色的文字,浮现在半空中连成长长无尽头的金色光环,时不时有雷电闪烁其中。 最后一个音节吐出,一圈圈金色的光环瞬间绕上燕时洵手中的柴火棍,然后与其融为一体。 引雷入木,以生驱除邪崇之火。 锋利的斧头之下,原本腐朽的柴火棍却突然像是玄铁般坚硬,雷电跳跃其上。 在与斧头相接触时发出了“锵!”的一声脆响,却仍未止住攻势。 斧头被击碎成碎块,柴火棍却直直从洞口伸去,冲向门外的东西。 “滋――!”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皮肉,柴火棍在和那东西相接触的瞬间,就发出了滋滋的烧肉声,并且升腾起一股黑烟。 燕时洵唇边挂着疯狂肆意的笑容,直接以柴火棍作为自己手指的延续,上下晃动在那东西的身上画起符咒图案来。 “啊――!” 那东西吃痛,凄厉惨叫一声就丢下了手中损毁的斧头,双手双脚并用着踉跄转身,飞快逃走,远离那令它畏惧的柴火棍。 只留下浓重的焦糊臭味和黑烟,仍旧萦绕在柴房周围。 原本是那东西自行劈开,想要抓住猎物的洞口,却成了狩猎它的通径。而本应该惊恐欲裂的生人,却反倒成为令怪物肝胆俱裂的存在。 透过那柴门上遗留的洞口,可以看到花园里静悄悄的。失去了那红色怪物的身影后,繁花锦簇的玫瑰花丛在月光之下,依旧美丽。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的气味,和他们每个人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根本意识不到这里刚刚发生过的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生死一线。 白霜颤巍巍的拿下捂住嘴的手掌,原本精心描绘的眉眼已经在泪水的冲刷下变得狼狈不堪。刚刚的恐惧还没有散去,她仍旧止不住的在剧烈抖动着。 却还是挣扎着扭头,看向燕时洵。 手拿着柴火棍的青年身姿修长而挺拔,站立在柴门之后曾与那怪物几乎近距离相触,他却连一丝畏惧的情绪也无。 那锋利的长眉斜飞,眼眸狭长上挑,皆是肆意与狂气。 从洞口透进来的冷白月光洒在燕时洵的眼眸里,他察觉到白霜的视线,回身望来时,狂气尚未褪尽的眼眸明亮锋利。 不仅是白霜,直面了燕时洵这份锋利的直播观众们,也不由屏住了呼吸,愣愣的注视着这个所作为之事远超过普通人认知范畴的俊美青年。 刚刚那不过几十秒的战斗画面,却已经彻底捕获了观众们的心脏和全部的思考能力。 人类会折服于强大之下,更会仰慕和追寻强大之人。 而燕时洵,无疑符合了大多数人对于强大的理解。那张即便是在俊男美女众多的娱乐圈里也极具竞争力的顶尖好容颜,更是让很多蹲守在直播前的观众们在这一瞬间,怦然心动。 ――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这个男人,又疯又强得令人兴奋啊! “被吓得狠了?”燕时洵挑了挑眉,向呆愣在原地的白霜说道:“先在柴房凑合一晚吧,等天亮就回去。” 大起大伏之下,白霜的大脑早已宕机停止运行,听见燕时洵的声音,也只是晕乎乎的胡乱点着头。 反正她已经明白了,在这个诡异的别墅里,只要听燕时洵的话,跟着他走,就能活命。 但原本蹲守在安南原分屏前的观众们,却又开始躁动不安了起来。 原因无它,正是原本黑屏的节目直播主屏,忽然捕捉到了画面! 一片漆黑的别墅内,借由着冷冷月光,一张满是皱褶和黑斑的衰老面容,带着怨毒而阴狠狰狞的神情,缓缓出现在主屏画面内。 老人身上穿着不符合现代风格的短打和外套,层层叠叠套在一起的衣服都被血液浸透。他的喉咙间像是卡了口浓痰一样,呼嗬着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无视了架在客厅的直播设备,径直从镜头前走过,向着客厅朝向着画面那侧的落地窗走去。 问询赶来直播主屏,却猛地直面了这张脸的观众,吓得直接连手机都扔了出去。 [那他妈的是人是鬼?怎么衣服上还这么多血?卧槽啊!要是真有剧本我也佩服这个节目了,这逼真恐怖程度可比国产电影吓人多了!] [这老头脸上那不是老年斑,是尸斑吧!他到底是活的死的?] [等等,这好像是下午那个老管家啊。我开播就在了,我知道。] [我不行了,我刚刚在分屏就快要那个从柴门洞口里探脑袋的红色怪物吓死了,我告辞!你们继续加油。] [?我刚从社交平台摸过来,请问这是真人恐怖游戏直播吗?] …… 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张无病,也快要被吓哭了。 他打了个小哭嗝,哆哆嗦嗦的给燕时洵发直播画面截图:[燕哥,这老头好像去找你了,怎么办啊?] 燕时洵垂眸看着屏幕上的图片,随即抬头,泛着兴味的笑着看向柴门上的洞口。 好像这样就能透过洞口,看到站在别墅客厅落地窗后的那张怨毒的脸。 被刚刚连续几次的事件吓得面无人色的白霜和安南原,都在确认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没有怪物了之后,在燕时洵附近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恐惧带走了太多体力和精神,等放松了下来后,他们才感觉到沉重的疲倦从身体深处不容拒绝的升腾起来。 白霜和安南原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偶像明星的身份了,更遑论以往为了防范绯闻的安全社交距离。 刚死里逃生的两人背对背靠在一起,就守在燕时洵旁边,头一点一点的,慢慢睡了过去…… 而燕时洵双臂环抱在胸前,斜倚在柴房里的砖墙上,眼眸半睁半闭,似乎在耐心的等待着什么。 直到天边亮起第一缕浅薄的光。 忐忑的蹲在直播前陪着几人待了一整夜的观众们,也终于松了口气,疲惫的倒进各自的床铺。 [总算天亮了,这是我过得最漫长的一晚了。] [燕时洵不是一直说等到天亮吗?现在安全了吧。] [安全了安全了,呼……还没有哪个节目或者电影能让我这么紧张过,吓死了。] 白霜和安南原也都先后醒来。 “天亮了?”安南原看着从柴门洞口里透出的光亮,惊喜道:“我们可以回去了!” 白霜回想这一晚上的经历,差点没又哭出来:“太好了,终于没有那些东西了。” 两人说着,就准备走向柴门。 却被一旁的燕时洵长臂一伸,拦了下来。 “站住。”燕时洵缓缓站直身躯,半垂着的眼眸完全睁开:“天是亮了,但外面还有阴影。” 两人一愣。 而燕时洵一把抄起旁边的柴火棍,高高扬起又动作迅疾的直劈而下。 “哗啦!” 柴门应声碎裂。 同时响起的,还有柴房外依靠光线角度而产生的阴影里,传来的一声惨叫。 “啊――!” 当着几人的面,那团形状像人一样的红色东西失去了遮挡光线的东西,只能暴露在阳光之下,抽搐挣扎着,却依旧被阳光烧成了一团黑烟。 山风一吹,荡然无存。 白霜和安南原原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津津冷汗的一阵后怕。 燕时洵随手将柴火棍扔回柴房,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走吧。” 他笑着扫了旁边的两人一眼:“现在可以回去补一觉了。” 第11章 鬼山林屋(11) 直到看到分屏镜头里,燕时洵从容带着两人走向别墅,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后,张无病才终于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夜的身体也颓废的瘫了下来。 因为体质问题,他从小就经常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也因此才被父母起名叫无病,想让他一生无病无灾。 但即使如此,张无病也从未像今日这样身心俱疲,被吓得现在都没彻底缓过来。 这种连敌人是什么、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实在太磨人了,比张无病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撞鬼经历都恐怖。 张无病甚至生出了想要终止节目组在规山的行程,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想法。 但是,现在停止节目已经晚了。 经过一整夜的热度发酵和激烈争议后,这档直播节目因为被所有观众亲眼见证了鬼怪的出现,而在社交平台上热度高居不下,吸引了十几万人观看和订阅,也引起了数个综艺大v的关注。更是在社交平台的实时热度榜上,占据了中后位置的十几个标签。 可以说,现在节目的一举一动都被众多眼睛关注着。 昨夜是因为事发突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被诡异的事件吸引去,恐惧和紧张之下,暂时还没能关注到鬼怪和事件出现的真实性问题。 但一旦观众们反应过来,最迟也就这几天,节目组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别说直播权限会被封禁了,这档节目包括张无病自己,都可能会进入视频平台和审查局的黑名单。 如果在这种时候离开规山,不就相当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晃晃的在说那些鬼确有其事吗? 房间内,张无病还在边焦虑着如何解释昨夜那些诡异画面的事,边挨个打电话给工作人员和嘉宾,确认安全。 那边,燕时洵也带着白霜和安南原走到了别墅门口。 不等燕时洵伸手去推开大门,沉重的雕花金属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一身得体西装的老管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大门之后。他全身隐没在昏暗无光的客厅内,用那双没有温度和生气的眼睛死死盯着燕时洵。 “竟然让客人在外面过夜,真是我作为别墅管理者的失职。”老管家脸上浮现出一个虚假而僵硬的笑,冲燕时洵说道:“山中风冷,还是待在别墅里吧。” 燕时洵扫过老管家似乎比昨天更灵活了些的肢体,似笑非笑:“看来这趟旅程我还真的来对了,不仅供应人肉,还有那么漂亮的花园。” 旁边的白霜经过这一晚接连不断的诡异事件,已经意识到了别墅的不对劲。此时听到燕时洵说“人肉”,她也不觉得这是燕时洵在开玩笑。 她立刻就回想起了昨天老管家说菜肴被毁而晚饭推迟的事。 难道昨天燕时洵就是发现了食材不对,才会那么做的? 白霜只要一想到如果不是燕时洵,自己就差点吃了人肉,就觉得从空荡荡的胃袋里向上泛着酸水。 她一边努力抑制着自己呕吐的欲望,不想在可能有问题的老管家面前暴露她已经意识到不对的事,一边用感激的目光看向燕时洵。 而看到了老管家昨夜在别墅客厅内浑身是血和尸斑的恐怖形象的燕时洵,此时却没有挑破此事,而是像个无所知的游客一样假惺惺的夸赞着,在老管家可能容忍的范围内疯狂试探。 老管家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真是位有活力的客人……希望你在离开别墅时,也能这么有活力。” 那浑浊的眼球用黏腻得像是烂肉一样的视线将燕时洵从头到脚扫了一圈,然后才慢吞吞的挪到一旁,让出进入大门的空间。 此时,节目的工作人员都纷纷从休息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开始进行直播准备工作。 燕时洵却站在客厅里,抬头向上看去。 “燕哥?”又冷又怕的白霜只想立刻钻进被窝里找点安心感,但看到燕时洵的举动,经过这一晚而对燕时洵心服口服的白霜不由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看你的房间。” 燕时洵抬手指了指三楼白霜房间的方向:“在听说你失踪之后,我到你的房间去检查你是否安全,却有东西想把我困在你的房间里。所以,我踹碎了你的大门。但现在――” 白霜顺着燕时洵指的方向看去。 她房间的大门,完好无损的紧闭着。 白霜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刚刚的困意立刻飞得干净。 燕时洵却陷入了沉思中。 对于别墅里的那些东西而言,没有帮着换一扇完好的门的必要。那就说明,门很可能是自动复原的。 ――夜晚损坏的东西,白天被修复。夜晚出现的怪物,白天会躲避阳光。 还是说,夜晚和白天根本就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 就在燕时洵思考的时候,张无病神色慌张的猛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燕哥。”张无病大步流星的走向燕时洵,瞥了眼站在客厅边缘的阴影中的老管家,压低了声音焦急道:“我早上给所有人打电话,只是导游柳依依没有接,几十个都没接。让其他人打也是这样。” “她的房间是哪个?” “三楼右侧的第一间,就是看不到花园的那一边。” 燕时洵听出了张无病没有明说出来的意思,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迅速上了楼。 本来不想上楼靠近自己房间的白霜,在看到不远处的老管家之后还是打了个哆嗦,也跟着燕时洵跑了上去。 另几个被张无病拜托了给柳依依打电话却没有打通的嘉宾,也陆续打开了房间,或担心或不想错失直播镜头的跟了上去。 在迅速的移动中,燕时洵敏锐的发现了在别墅U字型的结构中,柳依依房间的位置恰好在白霜房间的对面,隔中庭相望。 柳依依安危未知的情况下,燕时洵匆匆扫过一眼周围的环境,就立刻敲响了柳依依的房门。 其他随后赶来的嘉宾,也关切的向房间喊道:“依依姐,你在的话吱一声呗?” “是还没醒吗?依依姐你回我们一下也行。” 在燕时洵就站在门口,与房门挨得极近的距离下,一缕血腥的气味顺着房门的缝隙,从房间内飘散了出来,被他敏锐的闻到。 燕时洵顿时脸色一沉,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迅速蓄力,在嘉宾们的惊呼和质疑声中冲向了房门。 “咔嚓!” 房门被踹开。 不等那个质疑燕时洵没有风度打扰女士休息休息的男演员再说什么,失去了房门遮挡,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深红色的窗帘被风吹卷起,像是整个房间到处都是血液一样。而深红色的床单,更像是氧化到发黑的血液颜色。 柳依依的身体一半在床上,一半却跌落在地面上,床上的被子都随着她的下半身翻开,她看起来就像是在冲着房门的方向挣扎着爬行,连手臂奋力指向的都是房门。 看上去像是睡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吓得想要逃离房间,却最终失败了而已。 但此时,她却头冲下无声无息的趴在地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大量的鲜血浸透了她的睡衣,在她腹部下蔓延开来。 而她黑色的长发凌乱的铺散在脸上和血泊中,看不到脸,也判断不出死活。 门外的众人们刚顺着味道下意识转头,就直面了这一幕带来的冲击。 整个笼罩在深红色的房间鬼气森森,而蜿蜒爬行在地面上长发凌乱的柳依依,乍一看简直就是女鬼索命。 顿时有人被吓得失声尖叫:“啊啊啊!!” 第12章 鬼山林屋(12) 叫得最惨的,就是那个昨天还嘲笑丁茜胆子小、刚刚质疑燕时洵擅闯女士房间的男演员。 因为柳依依在影视界老一辈里尚有一点人脉,虽然不多,但对事业尴尬的男演员来说,却也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机会。 所以从跟着嘉宾团开始,男演员都依依姐长依依姐短的,柳依依不喜欢的人他也会跟风攻击,想要以此来得到柳依依的关注,从而得到一两个影视角色。 所以刚才,在燕时洵踹开柳依依的房门时,男演员也立刻冲在最前面做出愤慨的模样,想要让柳依依一眼就看清楚他在维护她。 也正因为此,当房门打开时,男演员避无可避的直面了房间内恐怖景象带来的冲击,吓得肝胆俱裂。除了凄厉的尖叫,被吓懵了的大脑已经无法做出其他反应。 燕时洵立刻向旁边偏过头去,不高兴的抬手碰了碰耳朵。 昨天还硬气的嘲笑别人胆子小,怎么现在喊得比谁声音都大?他都快要被震聋了。 其他人尚被吓傻在当场,燕时洵就迅速迈开笔直长腿踏进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柳依依身旁蹲下。 他没有贸然移动柳依依的身体,而是先抬手在她沾满了凝固血迹的手腕上试了下脉搏,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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