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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话,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发现?而且村子里对彼此之间的消息很是灵通,如果一个人没有征兆的长时间没有回来,不会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吗?” “村子不同于城市小区,尤其我看过这附近的地势了,家子坟村对外没有任何通道,想要出门只能先翻过月亮山。这种相对闭塞的环境下,理应家家对彼此很熟悉才对。别说一个人好几个月不见踪影了,就是村东头的人晚上回家晚了,村西头的人都能知道。” “可能是我处理特殊事件太多了,所以忍不住联想。我想知道,是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一个人失踪都没有人报案?就算家子坟村地处偏僻,可能没有依赖官方的习惯,但村里失踪了个人,村里怎么也应该流出些消息才对吧。但你们听燕先生和那位叫杨土的村民的对话,杨土就在山那边,却对此毫不知情。” “等等,家子坟村没有对外的通道?不应该是,之前不是有过修路计划吗?它隔壁的嘉村都紧挨着一条公路,家子坟村就算地理位置不好,也应该有一条乡道方便他们日常才对。” “刚刚调查的时候我看过档案了,当年确实有过在家子坟村修路的计划,那时候家子坟村还不叫这个名字,叫旺子村,家子坟村是后改的,而且没有报备过官方,官方档案上一直是旺子村,只有当地人才这么叫。但是修路计划提出来的时候,遭到了家子坟村村民的激烈反抗,他们认为修路的路线会破坏他们祖坟的风水,不仅祖先们会托梦骂他们是不肖子孙,他们的后代也没办法受益于祖坟的风水。因为他们闹得太厉害,当时的工作组没办法,只好撤回来取消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家子坟村进村出村都要翻山?这样的话,不仅他们自己的消息闭塞,如果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人也不知道啊。” “确实,但向南地区的宗族制是出了名的。他们那边没有村长村委会,只有族长和宗老会。虽然无奈,但我们又不能强迫人家接受,毕竟是他们自己的文化风俗。” “杨氏?总觉得这个姓氏,我好像听哪位大师说起过。而且家子坟村……我之前好像在工作中遇到过给村子改名的大师,我记得那位大师和我说,那个村子是他见过最业障最重的。这次死的人,该不会和这个有关系吧?” “虽然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在看不到现场的情况下,你们说什么都只能算得上是合理猜测。” 旁边的人无奈的道:“只能等当地的法医把报告发给我们,我们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凶杀案或者自杀,和我们部门没有关系。我们只负责鬼神一类造成的特殊事件。” 官方负责人没时间为下属解惑。 接到燕时洵的电话之后,官方负责人很快就和当地取得了联系。虽然因为杨土的讲述,已经参加工作多年嗅觉敏锐的官方负责人,已经知道当地很可能已经被杨氏族人浸透,恐怕无法处理。 但是按照流程,他并没有直接越级处理,而是依旧联系了当地,声音平和得听不出任何异常。 接电话的,恰好是一位杨姓官方人员的秘书。 在听到官方负责人说,是家子坟村发现了尸体,疑似是上吊导致的,秘书礼貌的表示自己会将事情转交给相关人员,然后连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就挂断了电话。 官方负责人稳住气,稍等了一会儿,再给当地的警方打电话时,对方却一脸茫然,说自己并不知情。 但是,在听到事情发生的地点是在家子坟村的时候,接电话的那位却有些为难的停顿了一下,委婉的表示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不需要再处理了。 官方负责人的脸终于沉了下来:“什么叫死了就不需要再处理了?是他杀,自杀,还是意外?不论如何,不应该有个结果吗?再不济也应该派人去看看,把尸体收回来,让家属来认领吧。” 因为官方负责人没有亮明身份,接电话的那位也只是当他是外地来的过客。毕竟家子坟村周围大山的外面就是公路,还是会有不少人从那里经过的,也许是上山游玩的时候恰巧看到了。 接电话的那位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你是外地路过的吧?既然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也没伤害到你什么,那劝你还是不要管家子坟村的事情,事情办完了就赶紧从那附近离开。这是为你自己好,既然没你什么事,就不要引火烧身。” 官方负责人眉头紧皱:“为什么?那尸体你们就准备放在那里吗?没人管?” “不是我们不管,但有心无力啊。” 接电话的那位以为是对面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干脆道:“这么和你说吧,家子坟村姓杨,我们这的大姓也姓杨,上面管事的下面办事的,都姓杨。懂了吧?他们宗族的事,我们不好管,也管不了。左右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所以也就这样了。” 末了,他还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你要是借宿的话,最好去旁边的嘉村,别去别的村子,尤其是家子坟村。办完事就赶快走,今天的事就当没看见。” 挂断电话,官方负责人的脸已经阴沉得不能看了。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枯坐片刻,终于拨打了向上的电话。 “有一件事我拿不准,需要向您汇报,由您来决定如何处理……对,家子坟村……” …… 在嘉宾们上山之后,燕时洵就单手拎起张无病之前坐的那张藤椅,直接搬到了院子门口,悠闲的躺在藤椅上慢悠悠的晃着,半眯着眼眸看向高远晴空下的漫山红云。 阳光透过散落在他额前的发丝,细细碎碎的撒在他的睫毛上,冲淡了他眉眼间的锋利,让那张极具攻击力的俊美面容柔和了下来,看上去,颇有些岁月温柔的意味。 邺澧没有和嘉宾们一起外出,而是像空气一样,一直沉默的站在阳光下的阴影中,无声无息的注视着燕时洵的身影。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哪怕擦身而过也不知道自己身边就站了一个人。 而此时,邺澧定定的注视着燕时洵俊美的面容,墨色的眼眸中闪过惊艳。 如果是为了这份岁月温柔的话,可转战杀敌三千里,也可解甲归田,铸剑为犁。 只要能把这份天地间唯一的奇迹,拥在怀中…… 农家乐的院门朝着月亮溪,只需要走十几米就能触碰到溪水。 而从燕时洵坐在院门的这个角度,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抬头,就能顺着藤椅摇晃的弧度,看到高远没有一丝云的天空、倒映着月亮山满山红叶美景的月亮溪。 景色开阔,美不胜收。 但燕时洵并没有完全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悠闲中。 他的目光同样被农家乐周围的村屋吸引了。 之前杨云就有说过,他父亲死后,村里人将他们母子两个赶到了村子最边缘自生自灭。而从离月亮溪这么近的位置来看,也确实如此。 但农家乐周围,却还是有不少村屋。 这些房屋看起来盖得年头不多,砖石都还没有被风雨磨损,燕时洵猜测,可能是村里人在看到杨云的农家乐开得如此好,才在这附近渐渐盖起了房子,可能是想要分一杯羹,也可能是觉得这里风水好。 但因为这些房屋现在都门窗紧闭着,一点声音也没有,所以燕时洵也看不出屋主的本来意图。 院子外面的围墙下,红的粉的花朵开得正好,随着爽朗的秋风不断摇摆着花瓣,看起来很是勾得人想要伸手去摘一朵。 燕时洵的目光没什么目的性的落在一旁,看着那些花瓣,心里却还想着其他的事情。 所有的事件就像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线索,他隐隐察觉到它们之间的联系,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以致于它们被四分五裂。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真相。 先是早餐店老板杨光,和被妹妹报复上山、丝毫不被在意死活的杨花。杨云的话证实了家子坟村就是当年杨花出逃、杨朵死亡的旺子村。 再是昨天在嘉村借宿时,村支书明显的一脸忧愁和忌惮,还有后院的那口镇魂井。杨函和杨土的态度也很令人生疑,像是有什么事情,是杨光不知道或是没有告诉他的。 而本来就对阴气十分敏感的张无病,却做了一晚的噩梦,并且在山上,还有上吊死亡的尸体。 明明就在翻山的必经之路上,尸体在树上被挂到高度腐烂,却无一人发现。就算说是两村之间因为矛盾而封了路,也有些奇怪,难道就没人发现周围人失踪吗…… 燕时洵的脑海中,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幻灯片一样重新播放,想要从中理顺出脉络来。 他杂七杂八的想着,目光无意识的落在旁边墙角下的花丛上。 却见一只白嫩的手出现在了燕时洵的视野中,伸手将那花采了一朵。 燕时洵沿着缩回去的手臂看去,就看到一名穿着漂亮布裙子的少女站在围墙外,正欣喜的低头嗅着手里的花朵。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花朵刚被摘下来落在少女手里,就有些蔫嗒嗒的没有生气。 像是察觉到了燕时洵的目光,那少女好奇的回身看来,在短暂的惊讶后,干净清澈的眼睛里染上笑意。 “呀,是没见过的人。” 那少女有些好奇,开朗的笑着向燕时洵问道:“你是农家乐的客人吗?我之前没在村子里见过你,你可真好看。” 燕时洵没想到这少女的性格这样开朗,微微一愣后,也稍微从藤椅上直起了身,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太随意。 “嗯,我是来农家乐玩的。你家是在村里的吗?” “这个要怎么说呢?我家好像是这里的,但其实不是这里的。” 那少女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里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仿佛她到此为止的整个都是阳光。 她说的话很怪,让燕时洵忍不住皱了眉。 而且他在这少女身上看到了一丝书卷气,不同于杨土和杨土那些年轻朋友漫山遍野跑过后培养出来的爽朗直率,少女更像是长时间伏案学习后养出来的沉静。 但现在,那份沉静和书卷气却都被少女开朗明媚的笑容所遮盖住了,像是她毕生的快乐都在此时展现。 燕时洵见过很多人,三教九流,贩夫走卒。 见得多了,他也自然而然的养出了一套自己看人的方式,只要看对方的行为举止和衣着打扮的习惯,就能把对方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没有走眼过。 可是,燕时洵现在看着这少女,却有些困惑。 他从少女身上看到的,应该是城市里长年学习养出来的书卷气和良好教养,不应该属于一个闭塞的村落。但是少女自己表现出来的,却是如此的开朗快乐。 问题在于,这村子里的女孩不应该活得如此快乐才对。 从进入家子坟村开始,燕时洵就始终在留意着路过的村子里的情况。但是很少有看到女性独自出现,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自家门口晒太阳,或是年轻人笑嘻嘻的从村子里穿过打闹。 而之前路过那老人的时候,对方指着白霜的穿着底气十足的破口大骂的行为,也在说明这对老人而言是稀松平常的道理,他觉得女性就应该穿得严实,而他年龄摆在那里,他骂什么小辈就要听什么。 不然,也不会那样理直气壮。 而杨云向他诉说的过往,也说明家子坟村对女性的要求很严苛,女性在此活得并不快乐。当年杨花杨朵的遭遇,更是家子坟村对待女性残忍的最好证明。 可是,就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这名少女却被养得如此开朗,没有表现出一丝常年被打压后的郁郁内向。 两种不同的信息冲击在一处,让燕时洵起了疑心。 但不等燕时洵想清楚,那少女就笑着凑过来,自我介绍道:“我叫江嫣然,你叫什么呀?” 江? 江俨然? 不姓杨,不是杨氏宗族的人。 而且,“嫣然”这个名字,和村子里整体的起名风格显得如此不相同。村子里就算是男孩也会起一些更好养活的名字,何况是不被村子里重视和喜爱的女孩,为什么会这么认真的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难道是她的父亲对她过于疼爱,所以才会在整个村子都偏向男孩的大趋势之下,逆宗族而行,将美好的祝愿给了女儿? 燕时洵搭在藤椅上的手指下意识的勾了一下,心里升起了疑惑,面上却半点不显,只笑着回道:“江嫣然,真是个好名字,看来你父母很疼爱你。” 名字和生辰八字,是驱鬼者大多不会随意告知他人的重要信息。 在这一行里,名字和八字都像是一种定位信号,被人知道就像是被人拿到了可以克制的把柄,如果对方起了恶念,很容易就会中招。 但是燕时洵只是停顿了一下,就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中,从薄红的唇间缓缓吐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燕时洵。” “是的,不过我父母死得早,是我叔叔养我到大的。他很疼我,我也很爱他,他和我父母没有什么区别。” 名为江嫣然的少女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的手里还捧着刚刚摘下的花,明媚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如此美好,是足以被画进画家笔下的油画里的景色。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听上去就是个大人物。” 江嫣然毫无阴霾的笑着向燕时洵夸赞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真好啊,还能自由的离开村子。” 燕时洵垂眸,笑着道:“你想要离开村子去外面的话,也很容易。杨云杨土他们很心软吧,你把花送给他们,他们一定会愿意带你出去玩的。” 江嫣然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原本明媚的脸上有一瞬间的难过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笑意。 “不啦,我已经放弃了,反正也没有希望。” “而且杨云……” 后面那一句江嫣然的声音很轻,就算燕时洵有很好的听力也没能听清。 但等他从藤椅上直起身,从刚刚仰躺着的悠闲姿势变得严肃起来,身躯前倾双脚落在地面上时,江嫣然又闭口不言。 “你在这呀?” “这边的花好好看啊,我们也摘一朵回去吧。” “好呀,摘了花之后我们继续去村里玩吧。” 就在江嫣然闭了嘴的下一刻,从围墙的转角小跑过来好几个女孩。在看到江嫣然和她旁边的花丛时,女孩们都惊喜的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气氛欢快而轻松。 燕时洵的目光审视一样从那些女孩们身上滑过。 即便那些女孩们穿着和江嫣然相似的裙子,但她们身上有和杨云杨土相似的东西,却没有江嫣然刚刚带给他的那份与众不同的感觉。 这些女孩都比江嫣然的年龄要小上一些,看上去最大的也就十五岁的样子,最小的可能还没到十岁。 从她们的讨论话题和语气中来看,竟是隐隐以江嫣然为中心。 在女孩们出现之后,江嫣然的表情就有一瞬间的扭曲,刚刚本来想要开口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继续说出,而是抿了抿唇,选择了沉默。 但不等燕时洵重新看去,江嫣然脸上就又恢复了那过分明媚的笑容,招呼着女孩们采了花之后和她一起去村子里玩,女孩们也都异口同声的答了声“好”,看起来兴奋又期待,不知道是什么游戏能让她们如此高兴。 “燕时洵是个很好的名字,你看起来也是个很好的人。” 已经和女孩们一起跑走的江嫣然,又转身小跑了回来,裙角在空气中飞扬。 她在藤椅旁边站定,笑着将自己手里的花朵递出去,放在燕时洵的掌心里。 “你是个好人,你没有罪孽,所以你应该笑才对。” 江嫣然笑得灿烂,冲燕时洵轻声道:“所以,如果晚上听到了声音,不管是什么声音,不要出门。” “等睡过这一晚之后,就走吧,离开村子,回你自己的生活。” 说罢,江嫣然就又活泼的一转身,裙角飞扬。 她笑着冲燕时洵挥了挥手,然后跑开了去:“不要再见啦,燕时洵。” 燕时洵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少女问个清楚。 然而,少女就像是流动的风,不曾存在的雾,很快就流走了。 抓不住,留不得。 燕时洵半坐在藤椅中,神情有些怔愣的看着少女和女孩们眨眼间便跑得很远的身影,修长的手指虚虚拢着被赠送的花,愣着神不知道想到什么。 “怎么了?”听到笑声的杨云围着围裙,两只手上还都是面糊,赶紧从厨房小跑出来看看:“我刚刚听到声音,是发生了什么吗?” 看起来,杨云刚刚就在厨房里忙碌着中午的午饭。 而张无病也从厨房里探出个头,好奇又怂怂的向外张望。 “……没什么。” 燕时洵缓缓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合拢,将那花拢在掌心。随即,才重新挂上礼节性的笑容,抬头向杨云道:“刚刚有很多女孩子来采了花,又跑了。” 杨云看了看旁边已经被摘秃了花丛,并没有生气,笑道:“哦,是村里的女孩们,让她们去玩吧。” “快快乐乐的,尽情的玩。” 第83章 喜嫁丧哭(14) 在节目组众人和观众们,都享受着此刻自然风光所带来的怡然悠闲的时候,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在行动着。 官方负责人在确定了家子坟村当地确实像是杨土所说,从上到下都是杨氏宗族的一言堂之后,就立刻向上级申请了省一级的行动批准,准备跨级进行管理。 上级也问过官方负责人,只是一具上吊自杀的尸体,需要这样大动干戈吗?要知道,跨级处理就相当于打在当地脸上的一巴掌,平常只会用于已经有证据的严肃事件。因为如果后续处理不好,会让当地滋生出不满情绪,严重甚至会影响自身的前途。 官方负责人没有犹豫,一口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我知道这样会得罪人,但是我在的部门,连鬼都不怕,又为什么怕人。特殊部门,处理的就是特殊案件,没人能管的,那就我们来。” 官方负责人表情严肃:“我连生死都走过多少回,前途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我有预感,此事不管,只会越发严重,最后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彻底无法收场了。扁鹊医术虽好,却无法医已发之病。” 官方负责人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遮掩的表露自己的决心:“现在我们只看到了一具尸体,并且以为他是自杀。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不止这一具呢?当地不管理,那么在杨氏宗族管理当地的这些年来,类似的事情是否还有发生过?当时那些事件都是如何处理的了?这其中,是否有人含冤而死,变成鬼都没能得到正义的伸张?” “请您理解,我身处这个部门,几十年来看过太多冤魂恶鬼了。都说医院是检验人性最好的地方,而我这里,也同样如此。那些死后变作鬼怪的,多是执念与怨恨,桩桩件件都是人间的疏漏。” 官方负责人有些难过:“我曾听一位名为燕时洵的先生说,‘阳间不判阴间判’,他说,如果阳间每一件事都被伸张了正义,也许滞留人间的鬼魂就会少很多。我想让阳间来判,我想让冤魂少一些,再少一些。” 对面沉默良久,长叹一口气,不再劝阻,批了行动调令。 不过,在出发去往家子坟村之前,官方负责人借用着行动前的联合对接时间,去了一趟海云观。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是滨海市的温度仍然居高不下,大太阳晒得道观里的树木都有些发干,阴影里透着光亮,处处皆是光明。 官方负责人踏入海云观的时候,老道长正在睡午觉。 被打扰了午觉时间叫起来的老道长脸色黑着,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打人了。 官方负责人连忙表明来意,并将家子坟村的事情详细与老道长说了。 老道长拿起旁边法剑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下,又将剑放回了原位:“家子坟村?这个名字,是改过吧?” 官方负责人见老道长放弃揍人,赶忙松了口气,但也奇怪道:“这个村子几十年前叫旺子村,后来才改了名字的。不过,李道长您怎么知道家子坟村改过名字?是因为带个‘坟’字吗?不过,类似带‘坟’的地名也有很多啊。” 老道长一听村名,顿时皱起了眉,手中不断掐算着什么。 “家子坟村,家在坟上,子于坟中,能有好?别家带‘坟’字的地名是这么算的吗?那都是公主坟、将军坟等等,虽然有‘坟’字,但前面的官称直接镇压住了‘坟’字的阴气,那都是以前就真的是公主坟、将军坟的地方,延续着才这么叫下来的,早就和当地的地势结合到了一起。再说,你见过哪家权贵会葬在风水不好的地方?” 老道长哼了一声,道:“但这个名字不对,这个名字阴气太重,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往鬼那边发展了。你要说这个名字之前没改过,那才是奇怪。” “不过,以前叫旺子村,现在却改名到家子坟村……这是从人到鬼啊。” 老道长不像以往官方负责人见到他时的那样脾气暴躁,而是显得有些困惑,翻来覆去的一遍遍捏着手指掐算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官方负责人有些奇怪:“李道长,节目组前几天在定这期节目的目的地时,也和海云观说过家子坟村,但那个时候宋道长算过了,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老道长掐算的手一顿,立刻气沉丹田,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宋一,给我过来!” 这一声简直像是用了大功率扩音器一样的效果,整个占地面积不小的海云观都差不多能听到这一声了,坐在老道长对面的官方负责人,更是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的,简直像是演唱会坐在大音响旁边的效果。 被自己师父喊了全名的宋一道长,立刻从午睡中翻身蹦下床,急忙穿上鞋就往这边跑,迈进门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好。 “师父?” 别看宋一道长已经人到中年,在海云观内外也颇有地位,很多达官显贵争着想求宋一道长到家里来做一场科仪都求不到,还要排队等宋一道长什么时候有时间。但是宋一道长在他师父面前,仍旧忐忑得像个刚进学堂的孩子。 此时宋一道长刚露了个头,迎面就被老道长重重的一哼给吓傻在了原地,大脑飞速转动想要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问你,狗蛋他徒弟那节目开拍之前,是你帮他们算过的?”老道长拧着眉,一副要是宋一道长说错了,当场就要抄起旁边的法剑冲过去的架势。 宋道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目的地家子坟村,虽然村名极阴,但物极必反,对于节目组而言反倒是平安。卦象算出来也是好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老道长立刻追问道:“那你知道,这个村子改过名吗?以前的名字叫旺子村。” “啊?”宋道长有些茫然,下意识向旁边官方负责人看去:“张无病导演没有和我说这件事,也没听官方的人说起过……改过名字吗?” 老道长顿时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卜算功课,稀烂!和你那个徒弟一样!连村子改过名都算不出来?你以后出去不要说我是你师父了,我嫌丢人。” 宋道长羞愧的低下头,默默的缩在门口不敢说话。 只是,他用旺子村这个名字起卦,刚一出卦,就没忍住“咦?”了一声。 “这个卦象……” 官方负责人连忙追问:“有什么问题吗?” 宋道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着眉,口中小声念着什么,许久才犹豫的看了眼老道长,然后道:“怪弟子学艺不精,竟然算不出卦来,只看到一片混沌,像是被雾气遮住了视野。” “不见凶吉。”老道长淡淡的补充了一句:“这次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卦象却是混沌不明。” 从很多年前,官方负责人还是个年轻人开始,他就一直在和海云观打交道了,对海云观道长们的实力很清楚,更是极少见到有老道长解不出的卦象。 听老道长这样说,他忧心忡忡的将家子坟村发现吊死尸体的事情说了,也向老道长说出了自己为此做的打算和前因后果。 官方负责人问道:“李道长,因为这次行动比较特殊,所以我来是想要知道,家子坟村的尸体,是否是有灵异之处。还是只是单纯的自杀,需要我们部门注意吗?” 此时听到这话,老道长才知道节目组遇到了这样的突发状况的事情,不由得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宋一道长。 宋道长背后一紧,下意识道:“因为这才节目出发前我算过,卦象显示没有问题,再加上让我弟子一起跟着去了,所以海云观就没有专门留人看着节目……” 老道长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宋道长还没说完的话吓了回去。 “和你那徒弟一个样子,功课不精就算了,连日常都不上心。”老道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宋一道长:“真想知道狗蛋是怎么捡的徒弟,我都想去捡一个了,比你强太多!” 宋一道长自知理亏,羞愧的退后到一旁。 老道长在迅速看过了官方负责人手里那些资料和截图后,沉吟半晌,决定让宋一道长跟着走一趟。 虽然只从图片里看不出什么,起卦也是白雾一片看得不真亮,按常理来说应该没问题。 但是老道长比宋一道长多怀有一份对天地无常的敬畏,知道万物循环,没有定死的东西,只有不断变化的事物。虽然混沌的卦象让他无法算出家子坟村具体的情况,但卦有无穷,人却不能。就凭家子坟村的名字从阳改阴,就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于是,官方负责人和宋一道长一起离开海云观,前往家子坟村周围的山脉去处理那具上吊死亡的尸体。 临走时,已经人到中年的宋一道长还被老道长拎到一旁,耳提面命,要他多加仔细看清楚家子坟村的情况,不要大意。 “别和你那个徒弟一样,眼睛和摆设一样。明明都跟去了怎么什么都没发现?等他回来,功课给他翻倍。” 老道长看上去很想揍宋一道长一顿,让他清醒清醒。只是因为有旁人在场,才给宋一道长留了些面子。 宋一道长:路,星,星!为师被你害苦了。 …… 官方负责人跨级行动的浩大声势,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里,都是一片祥和,观众们还享受于节目所带来的悠闲放松。 像是综艺大V鹅哥,他终于实现了自己最开始那个名字的意思,可以就着午饭看这档节目了。 鹅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米饭,又抬头看了眼屏幕上嘉宾们在山里好奇又辛苦的找食材的模样,被自己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是燕哥迷弟的鹅哥:谁还记得,我最开始叫‘爱看综艺下饭的鹅哥’来着,自从看了这节目,我就变成了被吓得不敢睡觉的鹅哥、怂叽叽缩成一团的鹅哥、不敢起来上厕所的鹅哥。唉,真是感动!今天我终于支棱起来了,拿这综艺下饭! 鹅哥的动态引起了粉丝们的疯狂嘲笑,说他胆子小。 但也有人嘲笑着嘲笑着,就不敢说话了。 “讲真,这节目之前几期让我下饭,我也不敢啊……看都得缩进被窝里看,更何况吃饭的时候看。真的不会达成减肥的功效吗?” “emmm我也是,吃饭看这节目,我怕是一粒米都吃不下。” “瑟瑟发抖,我看完第一期规山的那期,好几天都没吃下去肉,平时最喜欢的葡萄汁都好一段时间没敢喝了,因为看着就像血。” “……刚刚还嘲笑得厉害,一回头看这个怂蛋是谁。哦,原来是我自己啊。” 这档节目的观众们也很欣慰,他们竟然真的看到了节目介绍里写的旅游和放松。之前不以为意,直到经历了前两期的惊心动魄后他们才知道,这种慢节奏是多么珍贵。 而嘉宾们也难得度过了一次有趣的经历,和杨土一起爬到了月亮山的山脚一圈,听着杨土为他们介绍沿途看到的植物和野果,告诉他们哪里可以捡到烧火用的木柴。 安南原一转身,就从上到下看到了家子坟村的全貌。 村子里的房屋一直紧密挨着,直到靠近月亮溪这边才渐渐稀疏了下来。看来以前村里的重点区域,是远离月亮溪的。 安南原好奇问起的时候,杨土虽然是嘉村的人,但也对家子坟村很了解,指了指下面房屋密集的地方,道:“因为祠堂在那边,所以村子里地位高的人,像是族长和宗老,都住在离祠堂近的地方。像杨云这种,属于是被‘发配边疆’的。” 安南原有些奇怪:“靠近溪水不是更好吗?这样取水或者洗衣服也都方便。” “月亮溪不行。” 杨土摇了摇头:“以前住在月亮溪旁边的人家,运气都不太好,不是家道中落就是家破人亡,要不就是莫名其妙得了怪病,手脚都疼。而且夏天汛期一涨水,月亮溪很容易就淹到旁边。我听我爸说,几十年前月亮溪旁边的人家,就是这么死的。” 安南原听得目瞪口呆,连呼惊奇。 因为提到了月亮溪,杨土也招呼着嘉宾们一起去看看月亮溪:“走吧,教你们抓鱼去。” 其余人都欢呼了一声,有些兴奋。 唯独安南原,还是犹豫着:“月亮溪不是淹死过人吗……” 杨土顿时笑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你怕什么。” 第84章 喜嫁丧哭(15) 嘉宾能想到利用午饭前的这段时间熟悉家子坟村的地势,导演组更能想到。所以从一开始留给嘉宾们的时间就很紧凑,就算有杨土这个对家子坟村很熟悉的人带路,嘉宾们也只是勉强大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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