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咒图案。 竟是凭空画符! 守在分屏前紧张的注视着燕时洵的马道长,猛抽了一口气,目露震惊。 就在符咒最后一笔落成的瞬间,符咒立刻沉向大地,在一阵耀眼的金光乍然亮起后,没入地脉消失不见。 燕时洵猛然低喝,气势如刀,锐不可当。 “何神不伏,何鬼敢挡。令!” 符咒立地生效。 整个大雨中的野狼峰在这一刻,沿着土层之下的地脉蜿蜒亮起点点漂亮的金光,宛如在黑夜中电亮起的一盏盏离人灯,等待着离家的人回来。 那些金色的光点吸引了不少生灵的注意,原本光秃秃丑陋的野狼峰山体上,原本躲藏在灌木杂草中的昆虫和小动物,都伸出好奇的脑袋看向那些亮光。金色装点了野狼峰,让原本因为失去了树木水土剧烈流失而变得丑陋的野狼峰,时隔十数年,重新变得美不胜收。 而在大地之上或奔跑或躲藏着的邪物们,都惊恐的看着那些光亮的靠近,拼命向反方向跑去,想要躲避开那些光点。 从那之中,它们感受到了来势汹汹的天地正气,那是与它们完全不同的东西,只要被扫到便会灰飞烟灭。 本能这样告诉它们。 但是,强大的力量与已死山神的意志相重合之下,终究是诸鬼伏诛。 那些温暖明亮、能带给生人安全感的光点,对邪物而言就是险恶的存在。 就在整片野狼峰地脉全部亮起的那一瞬间,大地之上所有恐惧逃窜的邪物,都在乍然从脚下亮起的光明中,痛苦挣扎却无法逃脱的,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交出来就化为了灰烬。 被烧成焦尸的村民,欠下邪神的债而只能以看守田地获取收成来偿还的稻草人……所有这些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亡了的人,终于在灼热的光芒中,获得了最终的安宁。 漫天飘扬的黑色碎片与灰烬中,早已死亡的村民们终于摆脱了束缚他们的躯壳,从邪神的操控中走了出来,恢复了思考和神智,第一次以自由身重新看向这他们曾经存在过的世间。 村民们举目四望,当他们看到周围在大雨中破败狼藉的村落时,露出了痛心的神情。 ‘我们……究竟做了什么啊。’有村民颤抖着问:‘我们毁了我们自己的家……’ 也有年轻的妇人,没有言语却已经泪流满面。 同一时刻,在燕时洵所在的邪神神庙里,站在中庭里原本浑浑噩噩的红色鬼魂,也随着已经死亡的肉身的释放,而慢慢恢复了意识,茫然的向四处望去,然后原本僵硬的脸上,出现了惊喜的模样。 ‘我们……自由了……’ ‘我们能离开这里了……’ 鬼魂絮絮,低语嗡嗡鸣响。 然后,他们坚定的转身,不再看正殿一眼,从山神庙里飘向外面的天地。 而正殿墙壁上的壁画人物,笔画也一点点浅淡下去,一个个人物慢慢从壁画中消失,代表着他们脱离了邪神的控制,原本被一分为二当做标记物用以炫耀的魂魄,在重新合二为一。 某个躲藏在神殿地底下而堪堪躲避过符咒力量的动物,感知到那些被它支配的魂魄竟然在一个个脱离它的掌控,不由得急得抓耳挠腮,发出愤怒的“吱吱!”声,面目狰狞的伸出手想要把那些魂魄抓回来。 但是没有一个魂魄理会它,只满怀着惊喜与泪水的离开山神庙。 没有完整的魂魄,无法去往地府。 苦苦煎熬了十几年之后,那些村民的魂魄,终于等待了解脱的时刻,能够带着浑身的善恶,去往地府由阎罗裁定他们的刑罚罪孽。 大雨模糊了过分明亮乍眼的光芒,让那点点光亮如同繁星落了人间,温柔而美得梦幻。 而野狼峰在天际乍白的日光之下,被镀上了半边白金色的光芒颜色。大雨滋养,草木青翠新发,动物雀跃。 野狼峰十几年来,始有雀鸟啼鸣,生灵欢腾。 一片欣欣向荣的勃勃生机。 不少通过被女演员柔柔踢走的主屏镜头看到了这一幕的观众们,都被这天地间磅礴浩荡的美,震撼在了当场,对着屏幕里的景色愣愣的忘记了呼吸。 [我的天……这是生命的力量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想哭。] [这个场景转换得也太快了吧?前一刻还是柔柔带着我们一起参加群鬼开会,吓得我看着那些绰绰鬼影,整个人都抖得像个电动小马达一样。下一刻那些鬼就跑了,跑了???真的是转身就走毫不留情啊,完全不像个鬼了,跟着那些鬼,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前弹幕有人说野狼峰曾经山清水秀我还不信,现在看着这个画面,我信了,太美了,真的太美了,比我去过的任何旅游景点都没。就,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觉得野狼峰这种美是活的,是有生机的,感觉连我的灵魂都被触动了。] [太震撼了,这就是“天地有大美”吗,我一个从来不爱旅游的城里孩子,真的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鼻子酸酸的。] [之前我还调侃过节目干脆把节目介绍改改吧,什么旅游综艺,这分明是恐怖探险综艺。但是现在看着野狼峰的景色,我懂了,这果然是一档旅游节目啊,看得我心潮澎湃,想要去拥抱大自然。等忙完这一段,我就给自己放个假,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待一段时间。太美了,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自然是这么漂亮。] [正因为大自然这么漂亮,所以我们才要保护大自然啊,我之前在燕哥的分屏里可是听到了,之前那些野狼峰的村民把山上的树全给砍了,让保护这里的山神死掉了,那些脏东西才有机可乘。而且你们没有发现主屏镜头最远处的野狼峰山峰上,一棵树都没有吗?你们看到的绿色都是这些年长出来的杂草,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再也没长过树,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丑吗?所以为了这么好看的大自然,别砍树啊。] [竟然还有这种事?tui!自作孽不可活,看来那些人这是自掘坟墓啊。等等,所以难道说,十年前挖了树的村民就是我们看了一晚上的鬼魂吗?卧槽???] [嘶……我小时候听我奶奶告诉我,不要做恶事,会有因果报应的时候,我还不相信,这么多年都觉得我奶奶太迷信。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的天,这要真的是那些村民,那就是现世报啊!是我年轻了,果然老人的话还是有生存智慧的,不能全盘否定。] [这份美真的是太大气开阔了!我本来最近一直都因为公司里的小事觉得很压抑,刚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真的是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下来了。忽然就觉得,天地这么大,我何必拘泥于一处,大不了我不干了!天地辽阔,生命奇迹,这才是我生活的世界啊,不是勾心斗角也不是和小人斗争耗费生命。]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种美叫做自然和生命的美,不怕你们笑话,我在家一个人看着这景色哭得稀里哗啦的,觉得之前的束缚和无力感荡然无存,全是勃勃生机的感觉。] [怎么会笑话你?你看弹幕里多少人都哭出来了,而且那些没说自己哭了的人,可能只是不好意思而已,说不定所有人都哭了呢哈哈哈(比如我就没好意思说出来)。我刚刚手快截了两张图,放在评论区了,有想用来当壁纸的自取。] [等等,你们都在讨论野狼峰的美,就没人看到那些半透明的人影吗?是我眼花了?还是我眼前有鬼挡在我和手机屏幕之间了?卧槽别吓我啊!那些看起来是从山神庙里飞出来的一团团影子,你们没人看到吗?] [!!卧槽,我跟着你的提示去仔细看了一下,竟然还真有!] [……讲个鬼故事,不仅真的有,而且那些半透明的人影,和柔柔跟了大半夜的鬼,有好几个都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主屏前的观众们,因为女演员柔柔无意间带着他们看到的鬼影,而在弹幕里疯狂讨论的时候,野狼峰则在慢慢恢复宁静。 随着那些村民们早已死亡的身躯因为光点而化为灰烬的同时,村民们的魂魄也终于重获自由,等来了迟来十几年的阴差。 啪――! 开路鞭甩在大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阴差手中锁魂的铁链拖拽在地上,金属摩擦的声音给亡魂带来沉重的压力和不安的忐忑。 一队面容阴寒悚然的阴差手中拖着锁魂链,闪烁着幽幽鬼火,赶在太阳升起黑夜将散的最后一刻,走入了十几年来一直是死地、天地遗弃的野狼峰。 阴差办事,生人,避让――! 在村民们或恐惧或悔恨或喜极而泣的反应中,他们的魂魄一个个走向远方。 路过燕时洵所在的地方时,有不少村民都感激的向燕时洵躬身行礼,零星有几个神情不满的村民,却也只是在哼了一声后依旧向燕时洵说了谢谢,只是语气有些别扭生硬。 而之前那两名带着嘉宾车去往了山神庙的村民,则在燕时洵身前短暂停顿了几秒,眼神复杂。 “没想到,本来应该是给山神,啊不,邪神的祭品,却反而让我们重获了自由。就,谢,谢谢你。” “魂魄完整了之后恢复了生前死后所有的记忆,我才反应过来,这特娘的邪神可真不是东西啊,被火烧死的时候,我是真的疼啊,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和身躯一点点变成焦炭,和我原来烧过的柴火棍一样。” 那两名村民中的其一向燕时洵道:“不过你的运气真好,赶在明天邪神诞辰之前伤了那玩意儿的元气。再等一天,怕是我们所有人要永远的作为它的奴隶,永世不得离开了唉……总之,谢谢你。” 燕时洵微一皱眉,很快明白了村民所说的意思。 从辛巳年算起到今年,如果等到邪神诞辰的那一天,就正正好好是二十年。 十,是神之数。 第一个十年,山神等来了属于她的机会,勉强压倒邪神挣来了一点力量,这才能够将失控变成死地的野狼峰困在暴雨之中,不去连累无辜之人。 而第二个十年,很显然已经是邪神占上风。 如果让邪神平稳度过了它的诞辰迎来了第二个十年,那么它从山神手里硬抢来的正神神位,就会真正成为它的,它会彻底成功窃取神位,没有人再能动摇它对野狼峰附近山川大泽的管理权。 听马道长所说,十几年前邪神刚成形时,就已经让很多道士神婆咬牙离开,无法解决。如果邪神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那恐怕从此没有任何人能够解决野狼峰的事情,这里会成为彻彻底底的死地,被邪神所掌控,对附近一整片区域都带来不可估量的危害。 好在九是轮回之数。 不到十,就一切皆可更改。 而卡在第十九年的最后一天,燕时洵成功驱散了邪神所掌控的所有魂魄,让邪神的力量大幅度折损。而燕时洵借助山神正位与自己的力量合二为一,毫不留手的将山神赠予他的所有力量都拿了出来,用以对野狼峰附近邪物的彻底清扫,也使得天地重新接纳了这片土地,邪神的“神位”被否决,重又被打回邪物,使得它如今的力量已经比之前弱势太多,不再是不可战胜之物。 燕时洵思考的时候,那两名村民以为这个救了村子里所有人的魂魄的先生,是在恼怒于他们将嘉宾车带往山神庙的事,于是老脸一红,嗫嚅着说了声对不起,就赶快追上前面的大部队跑了。 一名年轻的妇人在燕时洵面前停住了。 她带着爽朗笑意的注视,让燕时洵稍微回神,向她看去。 “谢谢先生救我。”年轻妇人向燕时洵鞠了一躬,开朗的笑着说道:“之前在正殿看到先生竟然没有被那邪物影响,还有勇气和实力把神像打碎的时候,我就在猜先生会不会能把我们救出来。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他们最开始挖山采矿又砍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是在作大死,骂了他们好几次都不听。我一个女人,说话他们总是不愿意听。” 年轻妇人在提到十几年前的事情时,脸上流露出鄙夷来:“后来果然出了事,我就打算带着家里的孩子赶快离开这里,他们已经疯了,没救了。但没想到,我不过是去了山神庙一趟,就被强制扣在了那里。这一扣,就是十几年,直到先生前来……” 说着说着,年轻妇人叹了口气,神色悲戚。 燕时洵记得,在正殿时,就是年轻妇人执着不懈的向他指示着旧神像的位置,才让他意识到旧神像的重要性,从而猜出了邪神侵占了山神庙、将山神排挤出去的事。 年轻妇人没有做错事情,只是因为家人而被连带算上了因果,无辜被连累。而她从开始到最后,都保持着对山神的依赖和信奉。 正是像她这样的村民存在,才使得山神能够积攒起微弱的力量,得以留在正殿继续看护她的子民,没有让野狼峰彻底被邪神侵占。 燕时洵柔和了眉眼,向年轻妇人点头致意:“我记得你。之前在山神庙,谢谢你的提示。” 听到燕时洵的感谢,年轻妇人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也没做什么,如果不是先生,换了其他人,我就算再提示也没用啊……” 年轻妇人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总之,我这辈子因为父兄拖累,已经变得和泥潭一样臭不可闻了,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听说像我这样家人作恶的都会被连坐,去了地府也会一起被惩罚。我争取赶快把阎王爷判我的时间过完,好早点转世投胎吧。” 燕时洵轻笑着道:“不必。” 年轻妇人有些疑惑。 燕时洵道:“放心,你没有做过恶,就是没有罪孽。你家人的恶连累不到你身上,你很快就会得到投胎的机会……山神一直记得你,她记得,你小的时候会给她编手链,还会在神树下面给她讲故事说烦恼,她记得你从幼童成长到亭亭少女又成为母亲的全部点滴,她一直将你编给她的红绳带在手上。山神说,你是好孩子,她希望你可以得到你崭新的下一次人生。” 在年轻妇人逐渐愣住的眼神下,燕时洵柔和着眉眼,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向她祝福道:“谢谢你坚守的善良。因果循环,你既然种了善因,那就会得到善果。” “你会带着山神的祝福,前往下一次人生。去吧,不用有任何担忧,你的前路,没有阴霾。” 年轻妇人直愣愣的看着燕时洵,身后不断有向燕时洵行礼道谢的村民经过,好半天,她挑起眉毛红了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像是哭又像是笑。 “山神妈妈竟然带着我小时候编的手链,真是太,太……如果是现在的话,我一定能给山神妈妈编出更好看的手链,当年编的可丑了,也难为山神妈妈不嫌弃,还说我是好孩子。” 年轻妇人不断抬手擦着滚落下来的泪水,哭得眼睛红红的,没有悲伤,只是全然的温暖和感动。 她郑重的向燕时洵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才直起身。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珠,用带着鼻音的声音笑着道:“谢谢先生,谢谢山神妈妈,我会的。” “再见,先生。再见,山神妈妈。” 燕时洵注视着年轻妇人欢快雀跃着走向远处的身影,看到她遇到了另一个孩子,那孩子开心的叫着妈妈,年轻妇人也惊喜的蹲下身一把抱住了孩子,久别后再次团聚。 直到年轻妇人的身影已经远去得再也看不见,村民们也渐渐都已离开,燕时洵才眉目平静的道了一声―― “再见。” 恶人坠地狱,善者往人间。 山神最后的委托,会完成的很好。 也许几十年、几百年之后,野狼峰重新聚集起信仰和香火的力量,从群山之中诞生的新的山神,还会模糊记得这里曾有孩子全身心的爱着、信赖着山神。 而到那时,那些人们已经重新投胎为人,过着他们新一次的人生。只是在偶尔瞥过野狼峰的地名时,愣神很久,会觉得有莫名的熟悉感…… 至于那些一直蹲在燕时洵的分屏前,跟着燕时洵经历完所有事情的观众们,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看不到被阴差带走的魂魄,却能听到燕时洵说的话,从中模糊意识到了什么。 而燕时洵念出的符咒也通过分屏直播,传到了观众们的身边。 威力不凡的杀鬼符咒可斩一切邪崇,即便是隔着屏幕没有面对真人,燕时洵的声音和凭空画出的符咒也通过屏幕传播,让观众们周围游荡的鬼魂,在看到屏幕上凭空画出的杀鬼符的一瞬间,就惊恐的慌不择路的疯狂逃窜。 但还是有不少在生前死后做过恶事的恶鬼,被杀鬼咒牢牢的锁定住,惨叫着灰飞烟灭。 一些观众们不由得因为周围温度的变化而抖了一下,疑惑的向旁边看去,嘀咕着难道自己是幻听了吗,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喊? 但也有部分观众因为趴在身上吸取阳气的恶鬼死亡,而感觉身体忽然轻松舒服了不少。 [所,所以刚刚是有个小姐姐去投胎了吗?啊?所以传说中的阴曹地府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不是我奶奶小时候因为我不睡觉吓唬我的吗QAQ,那我奶奶说熬夜不睡觉的小孩,会被牛头马面带走,也是真的吗?] [呃,这个倒不至于吧……不过我现在倒是多了对鬼神的敬畏之心。我本来特别不屑,觉得这都是之前科技不发达的时代,人编来强行解释不能理解的科学道理的。所以我父母路过寺庙什么的进去拜拜,我就特别不高兴,还指着那些寺庙骂过。看完这节目之后,我就算是不相信,也会带着敬意的绕着走的。毕竟这世上,还是有好神仙的啊……] [在听到刚才燕哥对着空气说话还说再见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流眼泪,觉得特别悲伤,好像在和什么道别一样,擦鼻涕眼泪的纸都堆了一桌子了,我妈还以为是失恋了呢。我哪是失恋了啊,我这是爱上了新的偶像,呜呜呜哭死我了,我泪点很高的,但刚才燕哥说那些话的时候,神色真的太温柔了,就好像他在和我道别一样,让我又沉迷燕哥的颜又伤心,真的哭得止不住。] [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因为燕哥的颜哭的。我朋友是海云观的在家道士,他被我安利了这档节目后就和我一起看燕哥的分屏直播。他刚才告诉我,其实燕哥前面刚才过去了好多鬼,你觉得悲伤是因为刚才燕哥真的在和一个鬼姐姐道别,还祝福她。我朋友说你可能先天灵性还没有完全消失,共情能力又比较强,才会体会到了那个鬼姐姐的心情,哭得很伤心。] [但是燕哥的帅是不容置疑的,燕哥刚刚念着一串什么东西的时候,虽然我听得人都晕了没有记住,但是那个认真的神情那个声音……啊啊啊燕哥杀我啊!太飒太酷了!不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吗,呜呜我终于体验到了,刚才燕哥那个表情,真的特别认真专注,看得我心跳都加速了。成为燕麦真的太幸福了,神颜啊。] [确实,这个男人是怎么长的?感觉是无死角神颜啊。毕竟燕哥一直不注重分屏镜头的角度,竟然怼脸拍或者从下到上的死亡角度,但就这样,燕哥都没有一帧是崩的。太帅了,就算这男人是个花瓶只靠颜值我都爱他!看脸就已经赢了,偏偏身手还这么好,而且燕哥应该还会那些驱鬼捉妖什么的吧,看燕哥很专业,应该是大师级别的?呜呜有颜值会武术还有才能,这个男人该死的抓住了我的心。] [燕麦的幸福谁能懂!我刚刚疯狂截屏手都酸了。而且我觉得燕哥是有真本事的,不是路边带个墨镜给人算卦的那种神棍。不知道你们注没注意到,燕哥刚才念那一大串的时候,他身边是有金色的光的,我看截图那些金色的光好像是字还有图案,搜了下,和那些道教符咒好像的。所以我猜燕哥刚刚是真的在驱鬼什么的。] [前面的看得好仔细,我的眼睛一直被燕哥吸引着,什么都没注意到……呜呜我是个不合格的燕麦。] [不怪你!只能怪燕哥太帅!] [唉,希望那个鬼姐姐下辈子能好好过吧,看了这节目,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之前过的有多幸福,谢谢父母亲人,谢谢我周围的人。] 弹幕都在讨论着燕时洵的外貌或是和他道别的那个鬼姐姐,还有很多人在分享着,说自己刚刚也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一直注意着分屏直播的马道长等人,在看到燕时洵一下将野狼峰附近所有的邪物都扫清,并且送那些村民们去往地府之后,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官方负责人更是一下就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久久不能回神,好一会才像是要确认真实一样向旁边的老道长看去,想要求证这不是他的幻觉。 老道长得意的挺了挺胸膛:“我说什么来着?狗蛋他徒弟一定可以。” 马道长跟着点点头,笑着道:“燕师弟确实优秀,如果是换做现在的我放在他那个位置上,我可能做不到他那个程度,能将所有村民的魂魄都完整的送到下面,解除了野狼峰这么多年的限制。从今天起,野狼峰这根扎在我心里的刺,终于能拔了。” 官方负责人感慨的点头赞同。 唯有老道长,在骄傲过后又严肃下了表情,继续看向分屏。 可是,那夺走了神位的邪物……在哪? …… 燕时洵转回身时,就看到男人一直在他身后站立着,静静注视着一切。 他挑了挑眉:“吓到了?” 男人缓缓摇了摇头,冷峻的面容上显露出笑意:“不。” “只是觉得,刚刚那一幕……” 你耀眼得不可直视。 却让我移不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符咒部分参考道教杀鬼咒 第64章 夜雨野寺(26) 朝阳从群岚边际升起,晨光遍洒大地,也将男人没有一丝血色的冷白面容,镀上了一层暖色,让他原本虽然俊美但却过分冰冷锋利的容颜,泛起了一丝生气,仿佛神像沾染了人间的温度,从高高在上威严却阴寒的神台走了下来。 踏进了人间。 燕时洵本来也只是因为男人奇异的模样而顺口问一句而已,此时见男人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再加上男人又逗他玩的“前科”在,所以他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扫了男人两眼,觉得这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事,反倒是像他之前走街串巷时见到过的懵懂小情侣。然后就在心里无声翻了个白眼,准备回头继续和张无病通电话,看看这个又一次撞了鬼的小傻子怎么样。 “燕……时洵。”男人却叫住了燕时洵。 他迈开笔直的长腿,缓步走到燕时洵身前,失去了鸭舌帽遮挡的面容毫无保留的显露在燕时洵面前。他黑色的长发随意落在挺括结实的肩膀上,自然的打着卷垂下,却丝毫不显阴柔,反倒令他的气势更加骇人,将那张冷气十足的面容衬得更加威严。 而他那双狭长的墨色眼眸,此时专注的注视着燕时洵,眸光微涟,像是阳光下泛着波澜的海面,点点光芒璀璨。 “刚刚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男人的薄唇微掀,笑了起来:“已经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让你的愿望落了空,怎么能再让你的问题落空。” 燕时洵挑了挑眉,抬眸看向男人,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他身上,想要听听他准备说什么。 然后他便听到男人用低沉磁性的声线,从唇间吐露出短暂却坚定的音节。 “我名,邺澧。” 就在男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燕时洵能明显的感受到他们所站立的野狼峰大地,摇晃了一瞬,仿佛因为承托了过于沉重之物而摇摇欲坠无法支撑,大地哀鸣着发出“咔嚓”的微弱声响。而空气也像是停滞了一瞬间,所有流动的风和光都凝固住了,不敢继续向前,像是前路有令所有生灵畏惧之物存在,不可亵渎,不可冒犯。 而远方原本已经提着锁魂链拴着所有亡魂离开的阴差们,也颤抖着停下了脚步,畏惧得不敢离开却也不敢回头确认,顿时,锁魂链不断撞击的声音狂乱作响。 村民们的魂魄也跟着领头阴差们的脚步停了下来,茫然四望。 太阳已经即将升起到天空中,当朝阳彻底离开了群山的遮挡,将阳光遍洒大地再无阴影存在的时候,无论是阴差还是村民的魂魄,都会因为过于炽烈的阳气而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即便如此,阴差们仍旧冷汗津津地打着颤,只敢敬畏的低下头,不敢稍有动作。 在燕时洵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周围的异样之后,下一刻,男人也从燕时洵的面容上察觉到了他警惕的情绪,于是掀了掀鸦羽般如墨的眼睫,漫不经心的向旁边扫视了一眼。 立刻,弥漫在空气中的威严气场尽数收敛,刚刚因为名字而乍泄的气息都重新收拢。 山间清爽的风重新流动,紧绷的压抑感散去。 平时行走人间一向趾高气昂的阴差们,此时都形容狼狈的仓皇逃离,不敢稍微回首看一眼。 只是一个真名,就有如此威力。 但燕时洵并没有将周围的异常与男人联系起来,只是在疑惑后,将异常暂时归为了野狼峰新旧山神交替时的争锋所产生的异动。毕竟能造成如此大规模异常的,只可能是被天地认可的正神。 在野狼峰重新恢复正常后,燕时洵面容上的严肃这才褪去,挑了挑眉向男人看去:“我以为你是在害怕把名字告诉我,所以我还难得体贴的没有追问你,结果你倒是自己上赶着把名字告诉我了?” 男人微讶,笑着问道:“我为什么会害怕?” 他好像,从未体会过这种情绪。一直以来,他只能从见到他的人神鬼身上看到害怕的情绪,自己却从来漠然,没有害怕的时刻。 天地之间,没有值得他畏惧的东西。 燕时洵唇边挑起一丝笑意,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是常年和死人鬼魂打交道的,也就是普通人会说的阴阳先生、风水大师、神棍那种人。你难道没听过那个传说吗,要是惹恼了会术法的人,小心他扎个小人诅咒你。民间不是传说,只要有名字,生辰八字和头发,就可以诅咒人吗,厌胜之术。” “鉴于你之前捉弄过我,我又是个脾气不好的人,你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将所有村民从邪物的掌控中释放的事,让燕时洵心情颇好,刚刚与那善良的年轻妇人交谈时所有的柔和心境还没有完全褪去,这让本来一面对男人就不由自主有些暴躁的燕时洵,也有了心情调侃男人。 听到燕时洵像是吓不睡觉的小朋友一样恐吓自己,男人不仅不害怕,反倒笑吟吟的问道:“那你会吗。” 燕时洵摊了下手,坏心的恐吓道:“之前说不准,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你的名字,我就可以在下次看你不顺眼的时候试试了。其实民间传说并不准确,只要有你的名字并且知道你的长相,厌胜之术的基本要求就已经达到了,可以施咒。” “并且我这个人啊,和那些学院派不一样,我学得很杂。” 燕时洵难得颇有兴味的像是吓唬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一边看着男人的面容想从中看出些神色的变化来,一边道:“西南边陲东北雪林,从南到北我都走过,很多民间的小玩意儿我都学了一下,鲁班术也习得巫蛊也试过,不仅是厌胜之术,要是想要诅咒人,我有很多种办法。只是之前我还没太试过,正好你在,下次倒是可以试试。” 但燕时洵所期待的男人害怕的神色并没有出现。 男人只是觉得,侃侃而谈说起自己的经历和所学的燕时洵,不仅让他感叹起人间驱鬼者竟然如此优秀博学,也让他在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感受。 燕时洵就像是亮出自己的爪尖,向他洋洋得意的展示肉垫的猫科动物,说到兴起的地方,猫科动物特有的毛茸茸耳朵还会抖一抖,看上去骄傲神气极了。 竟……如此可爱。 男人看着燕时洵的眼神更加柔和了,笑意几乎要从原本冷漠的眼眸里溢了出来。 “嗯,真厉害。”男人笑着点头,竟没有害怕,而是一副与荣有焉的神情,唇边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下次有机会,务必试一试。” 见到意料之外男人的反应,燕时洵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但他转念便想起,这个叫夜厉的导演助理,毕竟不久前刚跟着他一起见过山神庙正殿又看过了鬼魂群行的场面,甚至还在山神庙正殿救了他一把。那时候夜厉就很淡定没有太害怕,估计也是胆子比较大的那一类人。 毕竟恶鬼也怕凶人,如果人本身并不畏惧,恶鬼也无机可乘。 这样一想,燕时洵便也了然,没有太在意男人的反应。 不过刚刚与男人这番对话,倒是让燕时洵本就颇好的心情缓缓平稳着陆,连带着因为谈话时的愉快和男人的捧场,燕时洵对他的感官也好了些,不像第一次刚见面时那样暴躁,而是看他顺眼了不少。 从刚刚柔和愉快的心境中脱离出来后,燕时洵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恢复了冷静。 虽然那些死去的村民们都已经被送走,但野狼峰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一直记得在山神庙正殿时,那借着神像倒塌的时机从壁画中逃窜离开的邪物。况且,节目组其余人的安危也还没有确认。 燕时洵想着事情,神色也跟着一起冷酷严厉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抽噎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燕时洵的思绪。 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刚刚给张无病拨通的电话一直没有挂断,还开着扬声器。 电话那边的张无病颤巍巍的,像是被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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