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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这不是担心你爸妈过年孤单吗?就带着聪聪上门来陪你爸妈。」 「我就说生女儿没用,这工作了,嫁人了,撇下老两口多可怜!」 她满脸得意自己生了儿子,又抬头看我爸妈。 「哥,嫂子,我说的对吧?」 爸妈脸色难看,说话支支吾吾。 我知道,他们因为以前的事对姑姑有愧疚。 但就因为这,我们家被姑姑占了多少便宜。 小时候,爸妈单位只要发了过年礼物,都被上门的姑姑拿走。 后来他们家更是得寸进尺,把爸爸的车子借去开,再也不还。 爸爸只能每天走路上下班,有年冬天,爸爸还差点被劫匪杀死。 当时,我气得要找他们理论。 爸妈却拦住我,他们说:「亲人最重要,要重视亲情。」 可是谁家的亲人是这种喂不饱的吸血虫? 这回,我可不想忍了! 我直接伸手拍在桌子上。 「姑姑,你是来陪我爸妈,还是来白吃白喝的?」 姑姑听完,脸色一变,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在说什么?!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一点素质都没有!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气氛紧张,我张嘴想反驳。 可是爸妈却做起了和事佬,拉着我和姑姑坐下。 我不想爸妈的团圆年变成这样,就顺着爸爸的意坐了下来。 可姑姑一坐下,又开始冷嘲热讽。 「哼!我就说女人读太多书不好,读得不知道尊敬长辈了」 「还有啊,我听说云欣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这真是造孽啊!哪个女人不结婚不生孩子。」 姑姑装模作样地拉着妈妈的手,又看看爸爸,终于说了她今天的来意。 「既然云欣她不结婚不生孩子,那你们的钱也没处花,不如都留给聪聪,以后聪聪也给你们烧纸钱,这样到了下面,也没人欺负你们老俩。」 2 姑姑说得声情并茂,像是她去过地府一样。 爸妈脸色一变,纷纷看向我。 「这……我们的钱都打算留给欣欣,她以后不结婚不生孩子也好傍身。」 姑姑转头看我,眼睛一瞥,眼里满是嫌弃。 「云欣她一个女孩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钱?而且她一死,你们家就绝户了,以后谁给你们烧纸钱?」 表弟聪聪听到钱,更是手舞足蹈。 「被欺负,被欺负,你们的钱都是我的,我要买大飞机……」 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都知道这些事情,可想而知,私底下大人没少跟孩子说。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直接上门要不属于自己的钱。 还要得如此理直气壮。 于是,我直接拉过爸妈,大声呵斥。 「姑姑,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出去!」 姑姑眼睛一横。 「我告诉你云欣,你别不识好歹,你以后没孩子,指不定会让我们聪聪帮忙,到时候有你哭的!」 我瞬间被气笑。 「姑姑,你是不知道现在有专业的养老院了吧?」 「哦不,你家穷,住不起养老院,只能靠着你的聪聪以后能良心发现,给你一口吃的!」 姑姑被气到,脸上横肉上下抖动。 「我打死你个嘴贱的,谁叫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她说完,站起身冲过来要打我,却不小心被椅子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我的腰,我的腰……」 她像是个四脚朝天的乌龟,爬也爬不起来。 等到爸爸终于把她扶起来,又开始大喊。 「我的天呐,我的腰断了!」 爸爸心急地扶着她上下看。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一听要去医院,姑姑马上就不嚎了。 「算了,都是自家人,这要是去医院,被人知道了,你们家云欣怎么做人?把长辈气进医院,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姑姑自觉她善解人意,爸妈也感激地点头。 妈妈更是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小姑子,我们家欣欣不是坏人,她只是加班累的。」 姑姑喝了一口水,继续拿捏长辈人设。 「女人还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好,这几千年的老传统怎么骗得了人。」 「既然你们家云欣是铁了心不结婚不生孩子,我劝你们还是早做打算,把钱留给聪聪。」 表弟又听到钱,笑得更开心,他抓了一把桌子上的花生米,使劲朝我扔来。 「坏女人!我的钱,你敢抢我的钱,我打死你!」 我没来得及躲开,被花生米打了满脸。 花生米打在我脸上,又反弹回去,把一桌子的菜都毁了。 那些是妈妈辛苦一天做的。 表弟却还在拍手大笑。 「坏女人被打了!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姑姑也发出猪叫一般的笑声。 看着姑姑和表弟丑恶的嘴脸,我气急反笑。 一把拉住桌子的边缘,朝着姑姑和表弟,连桌带人掀翻在地。 「想吃绝户?好啊!我今天先让你绝户!」 3 「砰」的一声。 姑姑和表弟被压在桌子下。 爸妈着急地掀开桌子,看到的就是两个狼狈不堪的人。 大年三十饭桌上少不了汤汤水水,这下子两人身上满是油腻的汤和饭菜。 「哇哇哇……坏女人打人了!」 「妈妈,救命!」 表弟哭天喊地,抓住姑姑的脚。 刚刚站起来的姑姑差点又摔倒。 等到姑姑终于站稳了。 她双手叉腰,张嘴开骂。 「云欣你个死赔钱货,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就是这样对长辈的?!你看我今天不替你爸妈教训你!」 姑姑满脸横肉朝我冲来,我左躲右闪,她根本就打不着我。 「呼呼呼……」 几个回合下来,姑姑气喘吁吁。 「好你个云欣,你给我等着。」 姑姑说完,没再打我,而是直接开门离去。 一家人面面相觑。 就听到她在楼下大喊。 「大家快来看看啊!大年三十,亲侄女打姑姑啦!」 爸妈住的是老小区,却在市中心,人流很多。 而且大家都回家过年。 她这一嗓子下去,家家户户窗前都围满了人。 爸妈吓得赶忙跑下去拉姑姑。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这不是让外人看我家笑话吗?」 姑姑身上满是油,她一甩手推开爸妈,像一只泥鳅,根本拉不住。 「我不管,你们家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本事大了,还打起了长辈,她都不怕,我怕什么?」 说完,姑姑越哭越大声。 终于有几个多管闲事的老婆子坐不住了。 她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就说云家的姑娘怎么还不结婚,原来是素质不行,这样的女人谁敢娶?」 「我记得小时候就很调皮,跟个男娃一样成天到处野,一点女娃的样子都没有。」 姑姑像是看到救星,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爸妈眼见围观的人多起来,他们急的不行,张嘴解释。 可是姑姑的声音明显更大。 爸妈面色铁青,他们没想到自己以为的至亲会这样被刺自己。 而爸爸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拿手机录像,直播。 他慌了。 他一改往日的和善,张嘴大喝。 「够了!你赶紧给我进去,在外面疯疯癫癫像什么样!」 4 姑姑被爸爸的样子惊到,她话也不敢说,最后被爸妈架着抬回了家。 在家里,姑姑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爸爸却急得走来走去。 「这可怎么办?我看见有人录像了,他们不会发到网上去吧?我们欣欣怎么办?」 妈妈急得哭出声。 我抱着妈妈安慰。 「没事儿的妈妈,大不了我被网曝,被辞退……」 说完,我也挤出几滴泪水。 果然,爸爸听到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知道他对姑姑心怀愧疚,可是不快刀斩乱麻。 以后姑姑肯定还会犯。 她想吃绝户的心理,一天得不到满足,她就一天不摆休。 小时候爸爸经常给我说他和姑姑的事情。 他说以前家里穷,老是挨饿受冻。 是姑姑放弃读书的机会,他才有现在体面生活。 所以他就近乎自虐一样的回报姑姑。 连带着我和妈妈也必须要让着姑姑一家。 小时候,表姐会把我的压岁钱全拿走,我哭着告诉妈妈。 妈妈安慰我:「欣欣不哭,这是我们家欠你姑姑家的。」 长大一点,表姐和我喜欢同一个男生,他向我告白。 表姐威胁我:「你必须把他让给我,这是你们家欠我家的。」 我一直在亏欠,歉疚中长大。 我会下意识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东西。 直到上了大学,看到更加开阔的世界。 我才慢慢成长,把自己放在首位。 所以,爸妈也必须做个决断。 想到这里,我哭得更大声。 「爸爸,我可怎么办啊?」 爸爸眼眶含泪,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姑姑抢先。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亏我小时候还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你,明明我才是更聪明的那个!」 话说完,爸爸像是泄气的皮球,为难地低下头。 姑姑笑得一脸得逞。 「算了,反正我们是一家人,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但是关于你们财产的事情,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反正云欣不结婚不生孩子,大不了……也给云欣留一点,她一个女人花不了什么!」 说完,不等爸妈回答,姑姑抱着哭天喊地的表弟离开。 都走到门口,我还能听到表弟的哭喊声。 「我的钱!都是我的钱!一点也不给坏女人!」 姑姑离开后,爸妈为难地坐在我的对面。 「要不……欣欣,我们给聪聪一点?」 「就只给一点,大头还是你的。」 我心里苦笑,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就不会结束。 特别是姑姑一家都是吸血虫,不吸干血,哪里肯停住。 看着爸妈憔悴的面孔,我心里酸涩,可是我不能妥协。 我猛地站起身,嘴里哭喊。 「从小我就让着表姐,她抢了我多少东西,现在表弟还要来分我们家的财产。」 「难道就是因为我不结婚,不生孩子吗?是我活该是吗?」 「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说完,我夺门而出,没敢去看爸妈的脸色,我怕我一看就会心软。 离开家后。 我没有走远,而是直接去了最近的网吧。 家里装了监控,爸妈并不知道。 姑姑她不是喜欢制造舆论博同情吗? 那我就让她试试被网曝的滋味! 第一章 渗血的墙壁 沈浅浅刚大学毕业,便接管了养母乡下的小药房。 这些时日,她忙着重新注册药房的经营权,每天早出晚归,以至于药房经常多出一些东西。 比如,半截香,蔫巴的水果,一些谷物...... 对于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以为是村上调皮的小孩从窗户缝扔进去的,并未多想。 直到这天,她终于办完了所有手续,回到家中已经是月上柳梢。 她刚开门,一股子血腥味迎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这时月光顺着门口穿过,照进右侧的墙壁上,原本干净整洁的墙壁上有一层还殷红的血液缓缓从白墙顶上往下流。 “哐当!”手中的文件夹掉落在地上。 “啊!鬼啊,救命........”她惊恐尖叫,脚下像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她身子瘫软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鬼大哥,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千万别找我啊,您今天放过我,改明我给您多烧点......” 她念叨了许久,并未有其他任何事情发生,她壮着胆子,快速起身,伸手触到墙边的灯。 “啪!”她下手又重又急,房间瞬间而亮,房中其他物品并未有任何的变化,而墙上的血似乎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她心下疑惑,这血渍究竟怎么回事? 她走到墙边,正要伸手摸,从墙壁上渗出两片手掌大的黑灰,覆到她的脸上,有些碎渣钻进她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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