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不让我们帮忙,冒着大雨,挖了整整两个小时。” 沈清梨想象着那样的顾珩,让她一阵阵心惊。 “可是……顾珩不是受伤了吗?” “他那天非常反常,大概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父亲,做了那种事。” “偏偏顾温书处理的,还是沈小姐您父母的尸骨。” 难怪后来他的伤势变得这么重。 雷则叹口气,“他像是自虐一样,我都看不下去了,去劝了他好几次,他根本不听,也不让别人帮忙……” 这样的画面,如今回想起来,他都能感到心惊。 沈清梨眼眶酸涩,当然会自虐,尸骨是顾珩一个人找的,后来法医鉴定,也是顾珩去拿的报告。 所以,尸体在被埋下前,完整还是不完整,从始至终只有顾珩一个人知道。 “这两年呢,这两年他过得怎么样?” “不好。乔悦受到的冲击,近半年来才恢复过来,顾总除了每天在乔悦工作,就是去健身房。” “他晚上经常失眠,特别在下雨的时候,一整夜都睡不着,后来还去看过两次心理医生。” 雷则知道沈清梨和顾珩之间出现了问题,现在好不容易话语权到他这里,他肯定要把顾珩这两年的状态告诉她。 “姜鸿民在海城开了家贸易公司,之后跟东南亚那边的走私分子联合起来,想对顾总下手。” “当时顾家成那个样子,完全没有办法抵挡姜鸿民的反扑,顾总吃了不少苦头,有次差点被他们得手,好不容易才熬过来的。” “顾军长这两年才将职位升上来,乔悦集团也稳定了。不然之前,顾总总是被人跟踪。” 说完,雷则才叹了口气。 “顾珩要去东南亚对吧?” “啊?没、没有啊。” 沈清梨看着雷则,“是顾珩不让你们告诉我?” “是啊,顾总下死命令——” 雷则立刻住嘴。 丸辣,他怎么就水灵灵地说出来了呢。 等等他这是第几次被沈清梨套话了。 沈清梨诈出雷则的话来后,没再说什么,垂眸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 雷则尴尬得不行,只能若无其事把顾珩的其它老底都揭了。 “以前跟姜家有关,跟顾总有关就算了,但这次东南亚那边凶险,又不关顾总的事。但他就是要去,谁劝谁就挨骂。” “顾总这两年偷偷来C国看过您好几次。”雷则看了眼楼下,“他不让我和林秘书说,至少两个月一次吧……你毕业那天他也来了。” 从别墅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不远处,男人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你怎么不进去?” 顾珩黑眸看着她。 沈清梨想跟他继续做朋友,他怕他再多听她说几句,还真就松口答应了。 “在外面吹吹风,股份合同我放你车上了,你签完直接寄给林川。” 沈清梨看着他,“你要走了?” 顾珩没回答,俯身拉住她的手,放了把钥匙在她手心里,随即松开。 只见钥匙上挂着一个小雪人,沈清梨看到针织线绒雪人愣了一下。 好眼熟。 “哪的钥匙?” “还记得那天我带你去看的那个有梅花树的宅子吗?” 沈清梨点点头。 “现在它是你的了。你说你不回京城,但万一你哪天回去,你可以去看看。” “我不要。”沈清梨声音闷闷的。 男人清冽的嗓音低笑一声,“不能不要。” 他一字一句,“我去年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到的,你说这些东西要让我亲自来送,我来了,所以你都要收。” 沈清梨垂眸看着手中眼熟的小雪人。 顾珩没忍住,捏捏女孩的脸,“最后捏一次,别生气。” “沈清梨,上次你说希望我开心、幸福,这次我也祝福你,真心的。但是,做朋友就算了。” 对他来说,根本没办法用平常心看待沈清梨。 捏完,他勾唇,从沈清梨身侧走过,跟每一次的擦肩一样,空气里带着男人独特的木质冷香。 但这一次擦肩,似乎他们真的要擦肩而过了。 沈清梨紧紧握住手中的钥匙,钥匙的棱角刺痛着她的掌心。 她呼吸变快,泪水让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以前顾珩说她傻,现在的他,何尝不傻。 明明不是他的错,这两年却一直在自我折磨。 顾珩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湖边的风吹过来,他却觉得胸口压了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的心脏如同被凌迟一般,被刀割出千万伤口,已经疼得让他麻木。 指尖还残留着女孩的温度,他紧紧握着,手臂在发抖,只能接受他不能再拥有她的事实。 空气中,飘过来淡淡的香甜气息,他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直到冰冷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拉住。 他浑身一僵,连回头都忘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女孩轻软的声音,“我家离这边近……要不要先去我家换衣服?” 第212章 红绳 顾珩转头看过去,只见女孩仰着清丽脱俗的小脸看着他,一双杏眸里泛着动人的涟漪。 他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抱女孩,开口嗓音干哑,“去你家?” 沈清梨往前一步,声音更小了些,“嗯,要、要去吗?” 不太合理的理由,让她感到心虚。 顾珩看着被女孩拉着的衣角,脑海中浮现出重叠的画面。 沁园门口,女孩也是这么拉住他的。 上次他们重逢,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离别前的最后一面。 本担心自己跟女孩单独在一个空间,会克制不住,但还是如同上一次一样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好。” ...... 到了沈清梨的住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落地窗外,卷起一阵狂风,夏至末尾的雷雨天气,在C国很常见,通常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大雨倾盆。 沈清宴不在家,跟慕明月求婚后,两人经常出去约会。 仅仅进门一小段路,顾珩浑身都湿透了,倒是沈清梨,刚才被他护着,没淋湿多少。 沈清梨从鞋柜拿了双沈清宴的拖鞋给顾珩。 “我哥的鞋子,是新的,他没穿过。” “谢谢。” 顾珩淡淡道谢,让自己尽量忽视女孩的存在,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窗外的风景,已经被大雨雨幕遮住,这样的天气,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看着别墅里,处处温馨的布置,想着女孩是怎么一点点布置起来的,他的心绪泛起阵阵酸意。 她这两年在C国过得应该很开心。 至少不像在京城,过得那么辛苦。 沈清梨换好鞋,自己每天生活的空间里,多了顾珩的身影,她有些局促。 “要......洗澡吗?” 顾珩顿了一下,语气幽幽,“两年不见,胆子更大了,敢让我在你家洗澡?” “反正都要换衣服,浑身都湿了,就这么上飞机,会感冒的。而且你不是洁癖,不难受吗?” 他确实难受,但用不着在这里洗澡。 沈清梨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 “洗一个吧,你洗澡我去给你找两件合身的衣服。” “你要拿沈清宴的衣服给我?” “嗯,家里只有他的你能穿。” 步入女孩房间,空气里都是她身上的香甜气息,仿佛有毒一样,顾珩一进去,浑身就燥热起来。 “浴室在那边,我去给你找衣服。” 沈清梨说完,就要去隔壁,被顾珩一把拉住,顺势将她抵在门后,黑眸危险地盯着她, “沈清梨,你要做什么?” 沈清梨后背紧贴着门,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送我个宅子,我也不好白收东西。” 男人黑眸中的暗火被瞬间浇熄,灼热的掌心忽地将她松开。 沈清梨立刻开门出去给顾珩找衣服。 沈清宴的房间就在她隔壁,比她的小一些,她打开衣柜,偶然瞥见衣柜角落里的小盒子。 她看了几秒,最终拿了盒子,没拿衣服。 回到房间时,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沈清梨看着磨砂玻璃门里暖色的光,心跳止不住地乱蹦。 她今天......好像又冲动了...... 但是顾珩要去东南亚,不冲动不行。 几乎是在跟顾珩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便做好了决定。 她要拉住他,就像四年前在沁园拉住他一样,她没办法看着顾珩再去冒险,更没办法再让顾珩像这两年一样,孤独地面对一切。 她可以看着顾珩幸福、快乐,但不能看着他继续陷入痛苦而无动于衷。 他一次次难以启齿的事情,她会让他勇敢面对。 沈清梨抬手,轻轻敲敲浴室门,顾珩开了一条缝,一只精壮的胳膊伸了出来,拿走她手里的睡袍。 关门时,还不忘说一句,“别偷看我。” 沈清梨不满地睨了眼关起来的门,喊道:“谁偷看你,你有什么值得看的。” 浴室里响起闷闷的低笑,“那不是得问你吗?” “......流氓。”沈清梨气鼓鼓地走开,顾珩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逗她。 她找了块毛巾擦着头发,顾珩从浴室出来,他穿着沈清宴的灰色睡袍,修长的身形,平平无奇的睡袍,被他一穿,都变得好看了。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衣服?” 沈清梨若无其事放下毛巾,整理着发丝,“我不知道你想穿什么,你可以自己去我哥衣柜里挑。” 说着她递毛巾给他,“擦一下,你头发还在滴水。” 顾珩挑眉,“用你的?” “嗯......吹风机在这边。” 沈清梨话音刚落,就被顾珩一把扯了过去。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她的小脸上,女孩两鬓的发丝有些湿,殷红的唇娇艳欲滴,刚才她穿着的外套此时已经脱了,吊带裙侃侃搭在肩膀上。 他喉结滚动,“沈清梨,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好像不是朋友间该做的事。 他对她的抵抗力是最差的,偏偏这小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无意间做些让他克制不住的事情。 沈清梨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我送你的红绳......怎么不见的?” “......” 顾珩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一瞬,脸上一阵失落。 红绳是他那晚用手挖尸骨的时候,弄掉的,后来去找,已经找不到了。 “你......还想要吗?” “什么?”顾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清梨眨眨眼睛,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还想要吗?” 顾珩暗淡的黑眸,浮现一点光点,他嗓音轻颤,“你给吗?” 沈清梨脸浮起笑意,拉着他的手,走到书桌边,将书桌的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一根红绳。 这根比上次她给的那根更红,用的线更多,编得也更好看。 顾珩看着鲜艳的红色,在女孩白皙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他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眸光瞬间黯淡下来,“我不要。” 沈清梨不解,“为什么?” 顾珩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透着绝望,他冷着脸,“是宅子的回礼吧,我不要。” 沈清梨低头笑了一下,双手握住他的手,“真不要?” 顾珩没把手抽回来,蹙眉盯了红绳几秒,还是将手腕伸了过去。 女孩帮他戴上,细白的指尖偶尔蹭到他手腕上敏感的皮肤,让他手指微微轻颤。 红绳不大不小刚刚好。 沈清梨还在欣赏自己编的手绳,顾珩的视线则落在她的锁骨上。 “我前段时间,拍了一套珠宝,粉钻的,不适合我母亲,过几天让人给你送过来。” 沈清梨仰头看着他,“又要送我东西?” “我留着也没用,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那时还没分手。” “可是,我更喜欢你第一次送我那颗蓝钻的项链。你还是让林秘书把那个给我带过来,你戴着我的红绳,我也要戴项链。” “你不是不要......”顾珩后知后觉,反握住沈清梨的手,他声音颤抖,“沈清梨,别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 沈清梨仰头,踮着脚尖,在男人薄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 顾狗子:呜……老婆好像又要我了! 第213章 他的女孩 男人浑身一僵,漆黑的眸子如同耀石一般,他薄唇不敢置信地抿了一下,他的视线愣愣地落在女孩殷红的唇上。 直到女孩捧住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不夹杂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亲吻,单纯的表达。 “这个红绳不是回礼。” 沈清梨捧着他的脸,杏眸深深地望着他,“我编的红绳,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哥,还有我未来丈夫能戴。” 顾珩往前一步,将女孩娇小的身躯,禁锢在书桌和他的身体之间,他声音颤抖,有些哽咽, “什么意思?......沈清梨你什么意思?” 压抑的情感在他心底涌动,失而复得的喜悦夹杂着不敢置信的苦涩。 黑眸近乎疯狂地看着她,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沈清梨指尖划过男人性感的下颚线和滚动的喉结,墨羽般的睫毛颤动间,杏眸亮晶晶地望着他,一如两年前那样,爱慕、动情。 男人情不自禁地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薄唇在她殷红的唇上,留下细碎的吻,温柔缱绻,仿佛诉说着这两年来,他对女孩的思念。 顾珩呼吸渐重,心底暗火燃烧,越烧越旺,他克制地结束了这个吻。 修长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暖,贪恋地摩挲着女孩的脸颊。 沈清梨杏眸泛着惑人水光,四目相对,爱意汹涌。 “梨梨,你再这样看我,今晚我就不走了。” 本是玩笑的话,沈清梨却拉住顾珩的脖颈,将唇凑到他耳边,软着声音说,“顾珩,想要我吗?” 话音刚落,沈清梨就被顾珩抱到书桌上,只见刚才她对着男人说话的那只耳朵,此刻红得能滴血。 他看了她两秒,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依旧是浅浅的吻。 沈清梨闭上眼睛,反客为主回应着他,她的舌尖,勾缠着男人的唇齿,同时男人的睡袍带子被她一把扯了下来,流畅的喷薄的肌肉线条露了出来。 她柔软的小手,按到他腰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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