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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虽然在人前没人再敢动我,但我如今却已经成为活靶子。 这是我和皇帝都没有想到事,还是怪我们太年轻。 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就是以我为诱饵,声东击西,但皇帝一直没同意。 我说:「派我的父兄来保护我吧,其他人你不放心,只有他们了。」 与其被这样永无止境地骚扰,还不如给对方机会。 皇帝最后还是听从我的意见,他如往常一般,找了一个为我博取贤名的机会。 然后我带着仪仗出了城门,去为虫灾百姓施粥。 礼部尚书的人在粥里动了手脚,又是换粮又是投毒。 皇帝抓住把柄,将有关人员全部拿下,就在我们忙着收拾残局之际,丞相的人动手了。 「罗卿姿!」皇帝的眼里充满绝望。 我从未见过温润的他如此暴怒。 我连人带着马车滚进江里,黑衣杀手们为了防止我不死,疯狂地往水中射箭。 江水呛进我的口腔,巨大的水浪将我打得几乎窒息。 腰腹和腿都被利剑射中,疼得我没有半分力气,只能不断地下沉... 「罗卿姿!罗卿姿!罗卿姿!」 「你怎么舍得丢下我和孩子?」 「罗卿姿,我错了,我不该拿你去赌一场盛世,没有你,这世间哪里还有生趣?」 耳边一直有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吵着我。 我想要睡,可是这个人不厌其烦。 有嘶哑疯魔声,有呜咽求饶声,也有诱哄轻唤声。 「你本来就有些呆,如今睡不醒,醒来是不是更傻了?」 「罗卿姿,你要是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 「要是你我都死了,我们的儿子女儿该怎么办?」 终于,我逐渐地感觉到疼痛和肢体的僵硬。 我睡了好久,睡得不能自理。 尽管有人将我照顾得很好,但想要动弹还是僵得不行... 「周承匀......我要水......」 我艰难地动了动头,轻唤身边熟睡的人,他的眼眶已经乌黑。 皇帝从睡梦中惊醒,他又哭又笑,慌乱地爬起来给我倒水。 我竟然不知不觉地笑出了声。 「呵呵......周承匀......看来我们赌赢了。」 他红了眼眶:「可是你昏睡了三个月,每日我都怕你挺不过去。」 他又说:「你每次迷迷糊糊地醒来,都像不认识我一般,连孩子也识不得,我又怕你变成傻子。」 「我听见了......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我笑看他,他也笑看着我说:「我全家不也是你们吗?」 5、 我叫周鳞,是爹娘最大的儿子。 我爹总说,我是长子,将来要当皇帝。 我听了宫中秘闻,说爹年轻时是被废的太子,只因为他不是长子。 那些人背后教唆我,都说我爹对好,是因为我是长子。 他还在对自己不是长子耿耿于怀。 嗐,只有我知道,这些传言都是放屁。 「爹,是不是因为你想偷懒,带着娘出去玩,所以才立我当皇太子?」 我气愤地质问他! 太恶毒了,他只想带着娘和弟弟妹妹们出去玩。 就因为我最大,他最有盼头,所以才把烂摊子给我。 我不服,我要反抗,出去玩怎么能不带我? 然而我爹只是淡淡地说: 「胡说八道,那是因为你跟着我们吃的苦最多,最稳重,也最听话。 而且你在民间时,那些婶婶不是告诉你,第一胎的孩子最聪明吗?」 民间确实有这么个说法,也确实许多人都夸我聪慧。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像爹那般体面,又有我娘凛冽的气势,所以那些大臣们觉得我合适。 但我还是有些怀疑我爹的用心。 「你们该不是骗我吧?我看老三老四不也挺聪明的?」 不顾我的碎碎念,我爹说: 「他们两个一模一样,双胞胎,文武百官不是有说法吗?还是你最合适、最贴心,是最了解爹。」 我觉得爹说得有些道理。 当然是我最棒的啦。 而且当皇帝多好,身边都是漂亮姨姨,其实我挺搞不懂我爹的。 我喜欢美人,想要多多的美人,嗐,都被我爹早早地放出宫去。 放就放吧,也不知道给儿子我留几个。 「那我要换几个好看的小宫女,至少比老二宫里那几个好看。」 我这该死的攀比心。 我爹说老二最像娘亲,比我老实,所以给他换的宫女都比我的好看。 笑死,老二只是看着老实好吗? 想当年我娘还不是默默无闻,结果一鸣惊人地把还是太子的他睡到手。 「不换,为君者,不能被美色耽误。」 我爹虽然这么教育我, 但我根本不听。 他说这话的时候, 别天天晚上蹲我娘的点儿, 说不定还显得有说服力一些。 我爹黑了脸色。 自从立我为皇太子后,他经常和我娘嘀嘀咕咕, 又要开始为我选皇太子妃了。 「呵。」我冷笑。 我爹选来选去,硬是没有选出来一个。 这个不如他女儿姝丽,那个不如他女儿雍容。 剩下的又不如我娘亲啥啥啥...... 他这个屁。 他要是这么选,我这辈子也别想娶上媳妇了! 6、 哥哥太多, 烦, 很烦。 他们都叫父皇为爹爹, 只有我要叫父皇。 因为父皇说我是他的公主,就得这么叫。 而且他总是逮着我一个人薅, 头发都要被他薅秃了。 好不容易长到十五岁及笄, 终于可以离开皇宫! 我要嫁得好远好远。 直到有一次宫宴, 父皇似乎无意识地问我: 「我的小殿下,你选选, 有没有合眼缘的?」 要不是他的牙齿咬得有些响, 我都以为他非常愿意给我选驸马。 其实我十分诧异, 毕竟我还这么小。 按照父皇老宝贝我的情况,不该这么早就给我选的呀。 我疑惑, 只能问娘亲,毕竟我父皇在她面前藏不住事。 娘亲喜欢喝茶,她放下茶盏说: 「你父皇怕晚了,就挑不到好的了,你皇兄当年就有些晚。」 「扑~」我不禁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有前车之鉴啊。 大皇兄当年总喜欢看美女, 父皇管他管得严,直到皇兄二十,连姑娘手都没有摸过。 后来裴家唯一的孙女嫁给了皇兄做太子妃。 将门虎女和嘴花太子, 可没少闹笑话。 听说两人新婚燕尔, 晚上见了红, 吓得皇兄哭天喊地,以为刚娶的太子妃快不行了。 闹得整个东宫鸡飞狗跳。 当然, 也把我父皇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好久。 「娘亲,我听大家说父皇不太行,用了药, 是不是真的啊?」 这下轮到我娘一口茶水喷得到处都是。 她诧异极了,然后脸色迅速地变红,并且颤抖着声音问我: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这些胡话?」 见她这反应, 我差点儿误会。 不过我娘很快地就反应过来,望着我悠悠地说。 「这些话你还真信?难不成你们几个不是他生的不成?」 嗐,我娘八年四胎, 在民间都成佳话了。 爹娘这么能生,想来我父皇有疾这事儿不真。 肯定是那些叛徒背后诋毁父皇。 我娘摸着我的头: 「让你父皇折腾吧,他呀, 只不过是想为你选最好的, 等你有了心上人,告诉娘吧,娘能让他消停的。」 我点点头, 突然觉得有娘真是太好了。 终归是一物降一物,有这样的父皇,真的没有我娘不行。 第1章 令夫人,真是一见如故 霜降这日,闻蝉的夫君延请上峰至家中品茶,她在廊下接过漆盘,照例亲自接待贵客。 绣鞋迈过门槛,对上两个男人抬眼望来—— 闻蝉僵在了原地。 “夫人来了!” 她的夫君热络引见:“这是此次南下巡视的御史大人,听闻你善茶道,特意来家中饮茶!” 琼州偏远苦热,圈椅上的男人却气度卓然,浑身透着独属上京富饶地的贵气。 深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她。 “这位便是令夫人?” 他语调熟悉却也陌生,“倒真是……一见如故。” 闻蝉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夫君。 在移居琼州前,她曾卖身上京镇国公府为奴,贴身服侍的正是眼前这位,镇国公府三公子,谢云章。 五年前,为了不给谢云章做妾,她改名换姓逃到琼州。 眼下,他端坐自家花厅内,成了她夫君仰仗的上峰。 不是一见如故,她们的确是故人。 闻蝉很想转身再逃一次,可当着夫君的面,她扯出笑意,缓步上前。 “御史大人见多识广,想是妾身姿容寻常,随处可见,才叫御史大人觉得眼熟。” 行过礼,她低眉抬腕,亲手奉茶。 “大人请用。” 男人不接,目光短暂落到茶盏上一瞬,又转回她低垂眉眼间。 “是玉叶长春?” “是。” “不巧,我生平最恨玉叶长春。” 闻蝉奉茶的手颤了颤。 谢云章没有拆穿她,却在故意为难她。 玉叶长春是他最喜欢的茶,她曾在国公府为人泡过千百回。喜欢的东西或许会厌倦,又何谈一个“恨”字呢? 暗流汹涌间,她被忽视的夫君悄然变了脸色。 他试图介入:“这茶……” “不过——”却被谢云章打断,“令夫人这一盏,不能不尝。” 他终于抬手接过。 闻蝉直起腰身,听见迟钝的夫君还在追问:“如何?” 谢云章不紧不慢地啜饮着。 “与记忆中,无甚出入。” …… 闻蝉出门时差点跌在廊下。 幸得丫鬟及时搀扶,触到她掌心一片冷汗。 “夫人身体不适吗?” 她摇头,扶着廊柱重新站稳。 “不必跟我。” 通后院的小路幽静狭窄,国公府为奴的七年如茶叶烹沸,一一翻滚至眼前。 她父母早亡,舅父嗜赌,卖身入府那年不过七岁,被分到谢三公子的朝云轩伺候。 彼时三公子的生母刚过世,半大少年,阴沉得可怕。 可闻蝉不怕他,还与他一起戴了孝。 那之后,三公子便待她格外不同。划屋子给她单住,不许院里大丫鬟使唤她干活,还亲自教她读书写字。 整个国公府都知道,他在朝云轩娇养了一个奴婢。 起初说她是养来取乐的小人,等大一些,便说她是三公子相中的通房。 年幼的闻蝉还闹过笑话,竟当众问三公子通房是什么,往日博学的少年涨红了脸,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只叫她别听旁人乱嚼舌根。 诚然,那时她们清白得很。 虽日日同吃同住,可闻蝉十岁之后,三公子便再没抱过她了。 他是爱重自己的,闻蝉坚信;而她也难免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人生出了仰慕。 直到那一年。 谢云章高中榜眼,国公夫人为他定了亲。 十九岁的男子身量已成,抓起她的手信誓旦旦。 “待我成亲满一年,你也及笄了,到时我就纳你为贵妾!” “你放心,新夫人是宽仁豁达的大家闺秀,咱们还能和从前一样……” 要说那一刻的感受,大抵是挂在心头的月亮碎了。 且不管第几次回忆起来,闻蝉都有些恶心。 她分明什么都没说,可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欢喜的,包括谢云章。 可是做妾。 做妾有什么好欢喜的? 离开国公府那年才十四岁,一晃,五年过去了。 闻蝉实在想不通。 琼州距上京千里之遥,她改名换姓又嫁了人,谢云章竟还能找来? 他成亲了吗?今日是碰巧到同僚府上喝茶,还是特意来寻自己的? 回屋后靠着美人榻小憩,太多疑团在脑中来回冲撞。 耳边冷不丁响起一声:“你和谢云章是旧识?” 惊得她倏然睁眼。 “何以见得?” 她的夫君檀颂,不知何时进了屋。 “我当他是夫人在上京的旧仇,否则凭夫人的茶道,整个琼州府谁敢挑刺?” 原来是开解自己。 檀颂在人情往来上总缺根筋,早年也因此耽误过仕途,可于闻蝉而言,他是位好夫君。 她转而宽慰男人:“天外有天,他从上京来,难免见识过更好的。” 檀颂却不以为然,“这压根不是茶艺高低的事,他自己要来旁人家里喝茶,若有忌口,早说不就好了?非要当面为难你……” “若非这两年琼州府官员功绩全由他考评,我真是不愿再见他。” 这话又提醒她,除去旧日纠葛,谢云章如今是朝廷遣派的御史,她夫君的上峰。 往后,难免还有交际。 檀颂埋怨一通,转头见她面色不佳,便拉过她一只手贴至自己膝头。 “夫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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