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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肢却是纤长的,仰头一避,李缨便只碰到她下颌脖颈。 打闹归打闹,李缨也不可能真掐死她,只胡乱将她立领上的金扣给扯了。 闻蝉丝毫不慌,衣裳而已,坏了就坏了,手上实打实扯着李缨的头发。 “你快松手!!”李缨大喊。 “你先松,你松了我再松。” “你个奸诈小人,我才不信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两人进了园子没多久。 在前厅拜见岳父岳母的谢云章,眼皮忽然狠狠跳起来,便说想去给妻子送件氅衣。 李母主动领他来了。 那两姐妹都没带贴身丫鬟,两人探头一顿好找,才在一株红枫树下,枯黄的草坪上,找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年轻姑娘。 发钗委地,衣衫散乱。 谢云章只看一眼,便自觉背过身去。 李母赶忙上前,“这是做什么呀!” “多大了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这样打架!” 李母上前时,闻蝉还扯着李缨的头发,李缨几乎要将她一整件外衫撕下来。 “她先摔我簪子的!” “她先扯我衣裳的!” 李母眼前发黑,分别握了两人手腕,“都给我松手!” 两个姑娘狠狠瞪向对方。 随后十分默契地,同时丢开手里攥着的衣领和头发。 谢云章回身瞥一眼,见两人已经分开了,这才目不斜视上前,用正好备着的大氅将人结结实实裹了,才从地上拉起来,兜到怀里。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闻蝉。 甚至从没想过,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人靠在他怀里,像是找到靠山了,又委屈巴巴重复一遍:“就是她先扯我衣裳的……” 谢云章低下头。 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她告状不是冲着李母,而是……冲着自己。 第184章 想原谅,但不想太轻易 抵在她背后的手缓缓上移,落到乌发蓬乱的脑后,下意识抚了抚。 “好,我知道了。” 难得,他从人的反应里感受到了“需要”。 需要他这个夫君哄一哄,站在她身后给她撑腰。 “你不许骂我。”她又闷闷来一句。 谢云章只得道:“我不骂你。” 只是抱着她,看向她身后,还抱头在草堆里嚎啕大哭的妻妹。 “你有病啊柳闻蝉!我本来就没多少头发呜呜呜……” 他目光上移,对上岳母的目光,两人都在对方眼里读出了无可奈何。 像是各自的孩子为着些小事打起来,她们这些做长辈的既歉疚,又心疼自家孩子。 点头示意之后,忙着哄身边的“孩子”。 后来青萝总算和春岚一起来了,见这战况眼珠子乱瞟,却一句都不敢乱说,只领着两人去了葳蕤轩。 那里有几套闻蝉出嫁前的衣裳,还能应个急换上。 男人没叫青萝进屋,关上门,亲自检查她身上。 外衫破得不能看,粉白的颈子有两道抓痕,手背上也蹭破了几处,更不用提满头满身的尘土草絮。 “青萝,去打两盆热水来。” “是!” 谢云章抬手,先将黏在她发间的一片红枫取下。 没急着扔,而是捻着叶柄在指尖把玩。 一改人前的宽和,正色道:“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闻蝉还是那句:“她先扯坏我衣裳。” “她扯你衣裳,你多大了?非要和人大打出手才能解气?我们今日回来,是来谢你妹妹的。” 他无可奈何解释完,其实也不信这么简单的道理,闻蝉会不懂。 可她今日嘴一翘,头一歪,“你怎么还偏帮她?” 偏帮?他明明是在好好讲道理。 可不等谢云章再开口,这满身草泥的小女人又道:“你这么向着她,当初就该听你母亲祖母的,换她嫁进国公府才是!” “她……我……” 谢云章不知还有这桩旧事,一时百口莫辩。 见她气得眼圈发红,嗓音顿时又软下来:“行了,先换身衣裳吧。” 他亲自起身去衣柜里翻找,替她寻了一整套,又亲自帮她换。 “抬手。” 闻蝉抬了手臂,任他将破衣裳褪下。 里衫也有些脏了,谢云章摇着头一并脱下来。 最后她只穿着贴身的衬衣衬袴,任凭男人拧了帕子擦拭清理。 见了手背上洇出的血珠,他拧眉问:“疼吗?” 闻蝉瞥一眼才知刮破了,抿唇道:“小小皮外伤,不疼。” 这是一点都不把肌肤容貌放在眼里的态度。 谢云章却心疼。 这一身冰肌玉骨,都是他夜夜“赏玩”的,自己偶尔兴起留些烙印可以,被别人伤了,如何不心疼。 他帮人换上整洁的衣裳,寻思着穿戴好了,还是要跟她好好讲讲道理的。 可打眼一瞧。 她出阁前的衣裳颜色会更浅淡些,款式也没那么显稳重,尚未梳成妇人髻的长发披散在脑后,低垂的面庞肌肤嫩生生的。 若非是他的妻,说是未嫁少女,谢云章也是信的。 同一家子的姐妹,那妻妹较之自己的妻子,也小不了几岁,却还是那般任性天真。 再想想闻蝉往日在国公府的模样,谢云章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听闻她是今年刚刚被认回府的,和家中人不是很亲。 妻妹有岳父岳母撑腰,她呢? 可不就是只有自己这个夫君了。 “好了,”换好衣裳,男人拉过她,将她横抱到腿上,“知道你受委屈,不气了。” 闻蝉许久没被他这样抱过了,靠到他肩头,眼眶红得更厉害。 开口说的却是:“我今日失态了。” 知道就好。 谢云章心里这般想,嘴上却柔声问:“那你非打她作甚?” 姐妹间勾心斗角他见过,回门时和姐妹在园子里大打出手,放眼整个上京也是闻所未闻的事。 “她先前差点搅黄我们的婚事,我出嫁前,更没少针对我为难我……” 闻蝉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一个靠得更舒服的姿势,“后来她是有心求和的,昨日她帮我,也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知道。” 谢云章被她蹭得心又软了三分,“那夫人何不大人有大量,顺这台阶下了,化干戈为玉帛呢?” “我才不大度!”怀中人忽然坐直身子,“我小气得很,我就是嫉妒她!” 男人凝眸问:“嫉妒她什么?” 闻蝉便道:“都是同一个男人的妻女,忠勤伯早就把我母亲忘了,认我回家的时候也是不情不愿。” “可李缨呢?她生下来就占尽父母宠爱,该活得多无忧无虑,才能养出如今这种性子!” “她想缓和,我偏不如她愿!叫她也知道知道,世事多艰,总有她求而不得的时候!” 她认真说完,见原本静静听着的男人倏然失笑,自己也顿时有些心虚。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坏倒不至于,就是……” “是什么?” 谢云章好不容易敛起笑意,又揉一揉她的脑袋,“哪像有二十岁,顶多十二吧。” 闻蝉正欲反驳,朱红的唇瓣抿了又抿,到底是没再张口。 谢云章听完她的话,选择不再讲道理,而是抱着她说了许多软话。 最后道:“你心里可以记这个仇,我这做女婿的却不能失礼,一会儿去前厅见面,我说什么你只管点头,不许再犟嘴,听见没?” 闻蝉犹犹豫豫,最终还是点了下脑袋。 叫青萝进来重新给她梳了头,男人携着她的手去前厅的路上,还是忍不住问:“那我小气的夫人,真打算记一辈子的仇?” 闻蝉被哄了许久,如今也有些消气了。 认真忖了忖道:“其实我想原谅她,但又不想太轻易地原谅她。” 第185章 想要像她一样的姐姐 “你个坏女人,我绝不会原谅你!” 终于聚回前厅,李缨见了人便是一声大喊。 甚至不是李母和弟弟李绍拉着,她还要冲上前和闻蝉重新打过。 “你看看我的头发,这里,这里都秃了一块!” 闻蝉:“本来就是那样的。” “你说什么!!” 谢云章伸手将人护在身后。 忠勤伯也上前来,隔在两个女儿中间,左右为难。 最终还是向着闻蝉这边说了句:“你妹妹还小,顽劣了些。” 闻蝉知道,他对李缨是有父女亲情的,对自己虽有几分责任,也是客气居多。 她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李缨却不服懂,“爹!怎么连你也向着她!” “好了好了……” 忠勤伯夫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围在李缨身边你一言我一语,连带年仅十岁的李绍都仰着头说好话。 谢云章望着这一幕,忽然理会了她的“嫉妒”。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显而易见,她这妹妹的确生来就占尽父母宠爱。 男人回身拉了她的手,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场面话,也不打算说了。 只在一片轰闹中俯首说了句:“我向着你。” 闻蝉的心绪本已缓和下来,听见这句,还是难免眼眶一酸。 还是李绍注意到躲在男人身后的闻蝉,跑上前道:“长姐别忍着,你也大声哭呀!” “二姐姐从小受一丁点委屈就要大哭大闹,你要是哭得比她声量小,爹娘就以为她更委屈了……“ 李绍将手别在唇边,悄声道:“我从小没少吃这亏!” 十岁的小人,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提点大人,闻蝉看了没忍住,泪意瞬时转为笑意,掩唇笑了一声。 “你还笑,你还敢笑!”又被李缨察觉了,指着李绍骂,“你究竟是谁的亲弟弟?长姐长姐的,你跟她姓算了!” “别胡闹了!”李母实在忍不住,拉着她狠狠道,“我方才怎么跟你说的!” 要是只有自家人也就算了,今日还有个女婿在,李母只觉家丑外扬,分外丢脸。 李缨却半句听不进,“我才不跟她服软,这个坏女人……还有你,李绍!” 她作势要冲向李绍,李绍兜个圈,躲到闻蝉身后。 闻蝉又在谢云章身后,一下追逐起来,竟像是老鹰捉小鸡,在这厅堂里玩开来了。 谢云章生在国公府,自小异母兄弟姐妹皆是淡淡的,此时竟有种说不出的……新鲜? 可毕竟岳父岳母在前,他忙着护住身后人,间隙中说了句: “今日叨扰,小婿便带夫人先回去了。” 李母好不容易又拉住李缨,忙道:“好好好,下回再来……” “不许来!坏女人不许进我家的门!” “那是你姐姐!” 闻蝉见她这般气急败坏,却偏偏连自己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那点隐秘的嫉妒,突然就得到了缓和。 坏女人就坏女人。 做坏女人总比做“闷苦瓜”要好,坏女人不受闷气! 李绍眼见前头人要走,自己亲姐姐还在张牙舞爪,忙拉住闻蝉衣袖道:“我送送长姐和姐夫!” 总算是退出了吵嚷的前厅。 三个人,包括谢云章,都不自觉松一口气。 闻蝉夹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中间,视线低下,问李绍:“你这样向着我,不怕你姐姐拿你开刀?” 李绍还在拍胸口,闻言道:“二姐姐是姐姐,长姐也是姐姐呀!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像长姐一样的姐姐。” 李绍自小不明白,为何旁人家的姐姐都是窈窕淑女,自己的姐姐却三天两头和自己打架。 直到闻蝉出现。 那天她第一次回府,站在花厅里,嗓音柔柔地和父亲说话,看着很安静、很温柔,当然,生得也很美。 满足受亲姐打压十年的李绍一切幻想! 先前是长姐要出嫁,很忙,如今既有契机,李绍又怎会放过亲近她的机会。 他小心攀上闻蝉衣袖,晃了一晃,“长姐别忘了,要给我选骏马!” 这种动作对二姐他是不敢做的,二姐只会说他一个男人别来这套。 长姐就不同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轮月牙。 还会柔声承诺他:“长姐记住了,待选定了就来找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边一行人走到了大门口,李缨的吵闹才堪堪止住。 李母为了哄住她,差人将今日闻蝉送的东西都取来,摊开在她面前。 “你瞧瞧你瞧瞧,她心里也是感念你的好的,这种红缎子,家里除了你谁能穿?” 李缨霎时被那鲜红的锦缎晃了眼。 不说虚的,的确一眼就喜欢上了,像是写着她的名字一般合适。 “可是,可是她说,没给我准备谢礼……”带哭腔的嗓音很是滑稽。 “你先前那样闹她的婚事,她自然也有些小脾气,不肯松口服软罢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通?” 李缨一脸:这是什么很简单的道理吗? 李母重重叹气! 忠勤伯:“好了好了……” …… 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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