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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做聘,算是把整副身家都给我了,怎么想我都不吃亏。” 闻蝉听完,轻轻点头。 只是忍不住又问了句:“那石青的事,你们两个,心里都过去了?” “嗐,”王妗支着脑袋叹了声,“他人都走了,谁知这辈子还会不会相见。既然他都让了,我们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王妗难得没对姐姐袒露心迹。 其实她隔三岔五还是会想,倘若这两人是同一人就好了,倘若这两人能变成一个人就好了。 可从琼州到上京,她今年也要十八岁了,深知人生在世不可过分贪心。 石青和石隐,自己有一个,也该知足了。 闻蝉见她不欲多言,也就不再问。 “对了,如今你这首饰铺子办起来,不如咱们就和从前一样,我放些银钱在你那儿,年底一并分红吧。” 王妗听她还要经手这些生意,很有几分纳罕,“姐姐如今是世子夫人,国公府的俸禄,加之姐夫的俸禄,还有那些庄子铺子每年收租,还不够姐姐花吗?” 闻蝉叹息道:“我倒是不缺钱花,只是看这家里人越来越多,又一个个大起来,往后要用钱的地方实在不少。” “便想着,在你那托份关系,若有人要找咱们国公府帮忙,也好有个地方寻我。” 王妗立刻懂了,“就跟咱们在琼州那个茶铺一样!” 闻蝉了然点头。 坐到国公府掌家的位置上,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国公夫人非要性情温顺,出身非富即贵的儿媳,多半是指望她们带着嫁妆过来,将来贴补那一房人。 老国公当年封爵时孑然一身,也就带着个老太太定居下来,上头赏了地,每年又有厚禄供养,倒是积下好大一笔财。 可他成亲不到两年,便往家里添了一个又一个的妾室,很快儿女成群,丫鬟仆妇更成群。 如今那五位小姐都出嫁了,谢云章还有七个兄弟,谢铭仰离家,便还剩六个,通通没有分家。 若每房都像她们朝云轩一般,男人有正经差事,屋里女人少孩子少倒也轻快。 可已成家的三个兄弟里,最少都是一妻一妾,底下多半还养着几个通房。 公子小姐一出生,每年就要买下人,放更多的月钱。 闻蝉掐指一算,待自己三十岁那年,谢云章兴许还没继位,国公府便要入不敷出,开始啃早年积下的老本了。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她坐到了管家的位置,便不得不早做打算,为下一辈保住家底。 于是有一回,二少夫人苏氏跑来哭诉,说二公子花重金给一个清倌儿赎身,闻蝉便顺势组了场家宴。 当众说明:“咱们家里兄弟姊妹多,生下来便是前呼后拥,如今三妻四妾起来,怕是自个儿院里都安置不下了吧。” 点的就是二公子的清心居,人不如院名,二公子十几岁通人事起,风流事便年年不断,起初妾室通房两人同住一屋,后来没办法,缠着国公夫人指了个空院子给他,这些年丝毫不见收敛。 二公子年至而立,又素来油嘴滑舌,本就看轻她这个年轻,又做过家中奴婢的掌家弟媳,在他看来跟自己院中通房也没什么差别。 经她一点也不甚在意:“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三弟妹以为,谁都跟三弟一样清高?再说了,咱们父亲便不兴这一套,才叫家中兄弟成群,相互帮衬。” “难不成,你还要挑父亲的错处?” 闻蝉惯来知晓这位二公子,惯是会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的。 听他搬出老国公压自己,闻蝉不但不恼,反倒冲他微微一笑,笑中不掩讥讽。 “瞧二哥说的,这国公府爵位,都是父亲纵横沙场挣来的,父亲要如何过日子,咱们这些树下乘凉的晚辈,谁有权说个不字?” “只是话说回来,二哥既提到了父亲,咱们也就子承父志,立条规矩。” “旧例每房正头娘子月钱二十两,姨娘是八两,这些都循旧例不变,但家中只管每房头一位姨娘的生计,若还要再蓄妾纳婢的,通通都要每房自掏腰包。” “什么?!”二公子一下蹿了起来。 闻蝉抬眼看着他,“二哥别急,你先前那些房中人,是母亲点头给你养的,如今轮到我做主,还是照旧给你养着。只是再往后,你瞧上哪个花魁,看中哪个小娘子,只管与二嫂商议便是。” 二公子才能平平,头顶官职都是家中荫封的,那点俸禄都不够他一日吃酒挥霍,全靠家中接济才能过上妻妾成群的日子。 如今这条规矩一出,他怕是再也不能接新人入府了! “三弟,这便是你讨的好媳妇,你也不管管她?” 谢云章素来不插手闻蝉管家之事,今日来,也只是给众兄弟做个表率。 闻言只道:“谢二哥夸赞,我这夫人的确勤俭持家,是个有谋算的。” “你……”二公子更气不过,“你等着吧!就这么惯着她,迟早有一天爬到你头上!” 说完,扔下碗筷就走。 谢云章波澜不惊,在桌下悄悄握了闻蝉的手,又问:“其余弟兄、嫂嫂、弟妹,你们怎么看?” 如今掌家权落在三房手里,唯一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也只有谢云章。 这条新规矩又能限制爷们纳妾,三名女眷很快就应下,剩下两个兄弟也没再反对。 家宴一散,闻蝉便松了端正的姿态,回到朝云轩,趴在榻上任男人给自己捶腿捏肩。 “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管家三年狗都嫌’!为着每年省下几千两银子,我迟早把他们都得罪一遍!” 第289章 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怕,”男人手上力度合宜,“我的头上都给你爬,他们听你的话,也是应该的。” 这是二公子怒而离场前说的话,又经谢云章的口说出来,闻蝉只觉得好笑。 疲惫的身子刚放松下来,男人的手便不老实,隐隐开始越界。 闻蝉也不制止,只伏在丝枕上问:“你每日上差就不累吗?怎么日日有这样好的兴致?” 在这些床笫事上,他好似永远都不知满足,且永远都能找出些新花样来。 每回闻蝉刚有些习惯,便又被他弄得面红耳赤。 今日,干脆被他抱起来,连床上都不能躺了。 “夫人明知我兴致好,怎么每日还给我食补不断?我还以为,是夫人不满意呢。”他嗓音低哑得撩人。 闻蝉只能尽力抱紧他肩身,“我……我还不是,怕你,不顾惜自己身子……” “你当自己多少岁?过了年,二十八了,再……再减个十岁,我倒是可以,不管你。” 听她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谢云章唇角扬起,“那杳杳怎么不想,我十七八岁时,从来清心寡欲,可不曾对你下过手。你今日在厅里算账算得那样明白,怎不知旧日欠下的账,也是要还的。” “谁欠你的账!你……你好不要脸!” 闻蝉气得抬手去打他,却忘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一时身子歪斜往下坠了几分,还好有他稳稳托着。 谢云章见她气急,唇畔笑意更深,咬着她耳朵劝:“省着力气骂,还得还债呢。” …… 云销雨霁,闻蝉又趴回了床榻上。 眼睛都睁不开,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却还念叨着:“今日太忙了,回来还没去看过阿绥……” 谢云章起身披了衣裳,“我去看。” 自打闻蝉重新掌家以来,她能分给女儿的精力自然而然便少了,他这父亲来看女儿的次数也自然而然变多了。 但谢云章又很清楚,自己对女儿出于责任更多,不像闻蝉,对女儿有天生的爱。 他以为这种责任大过爱的情形,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女儿渐渐长大,相貌明朗,会跑会走了,谢云章作为父亲的爱,终于姗姗来迟。 无他,小阿绥和闻蝉生得实在太像了! 谢云章好似又得到了一个“返老还童”的闻蝉,父爱也开始熊熊燃烧,每日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抱女儿,一闲下来不是教她读书写字,便是换着花样哄小女娃开心。 “杳杳你看,她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闻蝉也不知自己是第几回听到这话,看男人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甚至让小阿绥骑到肩头,突然也开始回敬他: “当初谁叫我别生的?” 玩闹中的阿绥在父亲宽阔的肩头俯下身问:“爹爹不想要阿绥吗?” 吓得男人赶紧把孩子抱下来,“不听不听,你娘亲胡说的,爹爹最喜欢阿绥了。” 回过头又对闻蝉道:“孩子如今大了,别说这些没轻没重的话。” 闻蝉又暗暗想着,当初是谁把女儿的口粮都抢完了,现在倒教训起自己来! 不过闻蝉闲下来的时候,也会愣愣瞧着他抱女儿的姿态出神。 想到很小的时候他抱着自己,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吧? 总归父女感情加深,是件好事。 可闻蝉也没能高兴几个月。 女儿越长越大,到了最能跑能跳,调皮捣蛋的年纪。 闻蝉本不想太束缚她,拿三从四德压着她,可谢云章对女儿简直到了溺爱的程度,叫她这做母亲的不管根本不行! “爹爹!娘亲又凶我!” 样貌生得相似,闻蝉发觉她这性子跟自己真是一点都不像,乖张得很,净会动些歪脑筋,还很知道给自己找靠山。 “你不必投靠你爹爹,就让他来做做主,我就一个没看住你,谁准你威逼下人抱你出府玩儿的!” 谢云章已经把孩子抱起来,闻言挑眉,“阿绥真跑出去了?” 小妮子很知道谁溺爱自己,两条短短的手臂环住父亲颈项,“阿娘实在太忙了,我在院子里又没玩伴,就想出去看看,是阿绥不好,惹娘亲生气,阿绥下回不敢了,爹爹快劝劝娘亲吧!” 谢云章当即笑道,“好了好了,女儿都知错了,你也别气了。” “知错?她每回都这样说!仗着你给她撑腰,下回还敢!” 每到这个时候,男人便不得不叫人把女儿抱走,先哄一哄闻蝉,再回头给女儿讲道理,促着娘俩“握手言和”。 过程很艰辛,但他乐在其中。 闻蝉忽然有些理解了忠勤伯,想着李缨小时候,他这做父亲的定然也像谢云章这样,千疼万宠地溺爱着女儿。 也难怪自己当初半路回家,他对自己生不出情谊。 说起李缨,若说小阿绥最大的靠山是谢云章,那第二个靠山便是李缨这小姨了。 每回李缨一来,不是教她骑马,就是教她刷枪的,小阿绥跑起来就跟跑疯了似的,半点不见大家闺秀的仪态。 可不知是不是好事,闻蝉发觉女儿心眼奇多,惯会装模作样。 那日领着她去太子私邸拜见太子妃,她落落大方言语得体,叫太子妃拉着她的手连声赞叹,又说: “我同你母亲交好,待你长大了,你能给我做儿媳就更好了!” 吓得闻蝉赶忙给女儿使眼色,好在小阿绥够聪明,看懂母亲眼色,没再奉承下去。 “娘亲不想我给太子妃做儿媳吗?”回程的马车上,小阿绥才问。 闻蝉拉着她的手,郑重道:“阿绥若是给太子妃做儿媳,将来便要入宫,宫里规矩多,见家人也难,娘亲自然不盼你到里头受委屈。” “不过喜欢什么男子,要等到阿绥长大,看你自己的意思,若你真的很喜欢一个人,兴许也会愿意为了他,去忍受那些规矩。” 小阿绥眨眨眼,也没露出特别惶惑的神色,只说:“阿绥不喜欢规矩多,也不想为了谁去忍规矩。” 闻蝉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女儿的心,比自己更无拘无束。 她果真如自己期盼的那样,比自己更幸福。 这样想着,便又不得不为她的以后,国公府下一代接班人苦恼起来。 闻蝉和谢云章本有些看中大公子谢承宇的嫡子,可就在他十九岁那年,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290章 不成器的大侄子 国公府三代的嫡长孙唤作伯霖,这年阿绥七岁,初初通晓情理。 故而谢伯霖求到朝云轩时,闻蝉没叫青萝带走阿绥,反叫她到下方坐着。 堂妹一从叔母怀中离开,谢伯霖便“扑通”跪倒在闻蝉面前。 “三叔母,求您为侄儿做主!” 闻蝉也就比这大侄子年长九岁,受他一跪便觉会夭寿似的,亲自下去扶他,“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伯霖却僵着两条手臂执意不肯起,“三叔母若不帮侄儿,侄儿只好长跪不起!” 闻蝉面上本还有几分关切,听了这句,却是收起多余的同情,迤迤然转身,于主位交椅落座。 “若是为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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