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目。 那是谁和自己一样得空,还认得那刘娘子? 谢云章回来了。 闻蝉没出声,装作已然入睡。 第二日午膳后,屋里送进来一碟杂色糕点。 她盯着看了看,说:“公子喂我一块,要那个梅花样式的。” 谢云章探出手去。 眼光在那碟子上落一瞬,指尖来往反复。 最终还是整碟端到榻边,“哪个是梅花的?拿给我。” 闻蝉面色尚且苍白,腹痛却比昨日好了些。 仰起头,死死盯住他眼睛。 装得还挺像。 也不知好了多久,她愣是一直没发现。 “这个,”她拉着男人的手,落到一块糯米糕上,“这是梅花。” 谢云章不瞎了。 那糯米糕就是圆的,白的,偏僻的山脚下,糕点什么花样都没有。 “好。” 他面不改色应下,捻起来,故意喂歪了些,只拿到她下颌处。 “尝尝。” 闻蝉极力克制,才没在神情上露馅。 抓住他手腕,送到自己唇边。 她抬起眼,粉嫩的唇一张,盯着人,衔去他指间的糕点。 谢云章指尖一热。 似乎是她舌尖抵过。 他喉间滚动。 很细微的反应,闻蝉却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那日夜里,他忽然“兽性大发”。 原来在岸口那客栈里,他就已经复明。 自己却不知道,还挂着那么单薄的衣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简直居心叵测! 谢云章有种错觉,她嚼糯米糕的样子,好似咬牙切齿,嚼得格外凶狠。 忍不住问了声:“味道如何?” “硬了些,可恨。” 谢云章蹙眉。 一块糕点而已,怎么就到了可恨的地步? 转念一想,她这几日心绪烦躁也是应该的。 “还吃吗?” “吃,我要那个桃花样式的。” 谢云章:“……” 这盘糕点,没一个用心做花样的。 他疑心闻蝉发现了什么。 可这些时日他装得得心应手,不该有破绽才对。 “哪个是桃花?” …… 闻蝉不急着戳破他。 上了这么多日的当,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知道了,她在暗,谢云章在明,优势在她才对。 暗戳戳气他便是了。 这天入夜,她借着采买的由头,把石青叫进屋来。 石青起先觉得不便,可娘子执意叫他,也只能进来了。 “娘子吩咐。” 闻蝉倚床头坐着,谢云章亦坐在床畔。 她瞥一眼那正襟危坐的男人,也不吩咐,只对石青招招手。 “你过来。” 石青依言上前。 他比闻蝉要小一两岁,面庞看着尚存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你再走近些。” 石青觉得已经很近了,再近,恐怕有些冒犯。 毕竟,自家大人还在床边坐着呢。 闻蝉不出声了,只对他继续招手。 石青心一横,想着反正他看不见,壮着胆子上前。 “娘子。” 闻蝉直接拉起他衣袖。 吓得那少年人大惊失色,看看谢云章,又看看床头的女人,牙都咬碎了,愣是不敢出声。 “你看。” 闻蝉叫他看,他只能低下头,发觉那处有个窟窿。 “不、不要紧的!”他迅速收手,“劳娘子挂心,娘子到底要买什么?” 闻蝉却笑。 “别问了,给你自己买吧。” 稀里糊涂,石青被打发出去了。 谢云章目睹全程。 在闻蝉牵人衣袖的那一瞬,他落在膝头的手,指关便隐隐发白。 可恨石青那小子,这种时候倒学会稳重,愣是一声不吭,只无头苍蝇似的眼神乱飞。 “你叫他做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她好端端的,把人叫进屋里,还拉人衣袖。 对了,石青的衣袖破个窟窿,她是怎么发觉的? 她一直在盯着石青看? “没事,你叫他进来作甚?” 闻蝉却打个哈欠,自己调了调枕头,躺下去。 “公子我困了。” 谢云章的指骨,差点没透出皮肉。 一个是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一个是在身边多年的心腹,他不应当疑心。 可当着他的面…… “杳杳。” 谢云章想再旁敲侧击几句,她却早已背过身,像是已然浅眠。 一口气郁结在胸膛。 至于那刘氏夫妇,也有些夜不能寐。 刘康一听他们一行人也到了此地,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故意跟着他们来的。 虽然一天过去,两边相安无事。 “都怪你这娘们,管不住嘴,什么事都告诉他!” 刘氏自然不认:“要紧话我可一句没说,是他自己胡说八道。” “那他怎么又追过来?贩盐的事,要是被上头知道,被我们露馅了,你跟我谁都别想活!” “我看他也未必是追我们。” 刘氏吊梢眉蹙着,心中不安,又起了念。 “一个病秧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第63章 我也可以等一等 石青近日很迷茫。 他觉得娘子对自己太热络了。 就在昨日,娘子竟给他做了身新衣裳,十分合体。 以至他穿着新衣裳进屋时,总觉得自家主子阴恻恻的。 可是不对啊,主子还瞎着,怎么看得见这身衣裳? “大人,是京中近况,哥哥递来的。” 石青与哥哥是双生子,原本一道来的琼州,后来娘子找到了,哥哥就回京做线人去了。 石青知道,上次,主子将在外成婚的消息递回国公府,就是为了尽早软化家里的态度,不至于带人回去时两边起争执。 “我给您念?” “不必,放下吧。” “是。” 石青正为娘子不在屋里松一口气,谢云章则暗暗打量这个跟了自己五年的心腹。 当初跟瘦猴儿似的。 如今看看,倒真有几分眉清目秀。 “属下告退。” 谢云章取来信笺,刚撕去漆印,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屋门被推开。 “欸?你在屋里呢。” 面前的女子一改病容,笑起来顾盼神飞,石青甫一对上人,又想到这两日她的举动,霎时低下头行礼。 “娘子。” 谢云章看见,她煞有介事地往屋里瞥一眼。 随后纤细玉指抵到唇边,示意石青噤声。 石青也往屋里瞥一眼,心虚都写在脸上。 闻蝉动作静悄悄的,拿了桌上的点心,捧到石青面前。 石青亦不敢出声,忙摆摆手,她又往前递了几分。 二人年纪相仿,这一幕瞧着,倒是“意趣横生”。 石青实在不肯接,闻蝉竟捻起一块,作势要喂他。 “杳杳。” 外间两人一顿。 石青吓得落荒而逃,闻蝉则将那点心,送进了自己嘴里。 “公子。” 她说近几日闷得慌,方才叫陆英陪着,去山脚下走了走。 “方才在做什么?” “没什么呀,”她将点心又放回桌上,语调无辜,“有些饿了,吃了块点心。” “端过来,给我尝尝。” 闻蝉刚抽开的手又落下回去,规规矩矩端到人面前。 两相对望。 谢云章坐在床沿,闻蝉立在他身前。 笑了笑,纤长的眼睫轻眨。 谢云章还是开口:“你在门边,和石青?” “公子说什么?我听不懂。” 男人别开眼笑一声,“败给你了。” 将她手里的点心接过来放到一边,谢云章将人拉过来,抱坐到腿上。 “什么时候发觉的?” “发觉什么?”闻蝉却明知故问,“发觉公子身边的小侍卫,也颇有几分姿色?” 男人在她腰侧重重捏一把。 闻蝉便在他腿上躲藏起来,可怎么躲都在他怀里。 最后闹得气喘吁吁,才不得不扯住人衣襟。 “我还没问公子呢,装着眼盲骗我作甚?当初还说什么看不好了,害我担心好一阵!” 面对她的指责,谢云章的确难以启齿。 已然复明的眼底深邃幽黑,垂下来睨着她,便叫她心口跳得更快。 “公子说不出口吧。” 闻蝉却非要揭他的底,“毕竟这扮柔弱假称病,西子捧心妍态更胜的把戏,多是后宅妇人取宠用的。” “我真是没料到,公子竟纡尊降贵……唔!” 话说一半,脸颊被人掐住了。 闻蝉被迫微张着唇,狠狠抬起眼瞪那近在咫尺的男人。 “伶牙俐齿。” 谢云章俯下来,凑近她唇畔,“杳杳这张嘴,还是亲起来更叫人喜欢。” 话音低下去,他顺势侵入,顺当无比。 闻蝉力气不及他,却睁大着眼,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脸颊都泛粉,掌心的热意都升上来了,还是不肯闭上眼沉沦。 谢云章最后都笑一声,鼻尖抵着她喘息。 “你总是这样,”闻蝉气息亦不稳,“每次说不过我,你就不让我说。” 她和离前是这样,和离后还是这样。 一说到什么不想听的,便用自己的嘴来堵她的嘴。 闻蝉今日偏不放过他,“公子在想什么?” “觉得一路上装着眼瞎,我就离不开你,会乖乖跟你回上京去了?” 谢云章无奈,微微退开几分,对上她薄红的一双眼。 “既知晓,还说出来作甚。” “我偏说我偏说!若叫手下人知道,公子竟一路装瞎来博女人同情,我看公子往后还如何服众!” 谢云章抿一抿唇。 垂下眼帘,淡声道:“房中情趣,谁敢置喙?” “什么房中……” “更何况,我只博杳杳的关切。” “关切?” 闻蝉忽然勾下他颈项,同他紧紧贴在一起,“我都要担心死了。” 她难得如此黏人,就在几日前,她还认真问自己,能不能先分开一段时日。 谢云章抚过她脊背,沉思着,最终还是开口。 “真心关切我,便跟我回去。” 怀中温软的身躯一僵,臂弯自他颈边落下,面上尽是犹豫。 “杳杳,这么多年,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谢云章却不肯放过这时机,“你的屋里我维持着原样,一分都未动过,若你……不想那么快改嫁,我也可以等一等。” 他又退了一步。 闻蝉知道,回了上京就是他的地盘,他未必愿意等太久。 但此刻既然愿意抛出誓言,便也有三分真心。 她低下眼,眸底心绪被笼下,像是在犹豫。 “公子容我想想。” 于谢云章而言,她不拒绝,已是当下最好的结果。 抱人在怀里又亲昵一番,他才愿意松手。 手边榻上落了一封信笺,是刚刚石青送进来,上京的消息。 闻蝉红着脸说要出去透气,谢云章应了,终于将信纸展开。 娶妻的消息已经传入国公府,主母不肯认这无名无姓的儿媳,还特意提到齐婉贞,要他最多将人安置在外头,回来还是与齐家女成婚。 谢云章看完,将信纸烧了。 长辈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他也不过叫人提前有个准备。 那齐家女他不会娶,家中若不认他的杳杳,他自会想办法。 于同僚之中关系密切的,寻一户认作义女,再娶进来,自然便能堵长辈的口。 至于和离的事…… 也不难遮掩。 闻蝉踏出屋外,贴上身后门板,便换了副神情。 看来谢云章暂时信了她,以为她愿意先回上京了。 第64章 以士大夫之女的身份,嫁入国公府 还来不及细想,迎面石青别别扭扭走来。 “娘子。” 闻蝉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站直身子问:“怎么了?” 她没看出,石青此刻已换了身衣裳。 手臂从身后移出来,那套故意当谢云章的面给他的衣裳,被他双手奉还。 “娘子的心意属下领了,只是……只是这些年,属下看着大人实在辛苦,一心一意就为寻娘子,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娘子虽好,可属下不敢背主” 眼前少年低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倒是将闻蝉逗笑了。 谢云章若再不坦白,恐怕石青先入戏了。 “哦。” 石青上来之前,特意备下长篇大论,又准备将主子这些年如何辛苦数落一遍。 结果,娘子竟这么平淡? “我知道了,”见他抬眼来瞧,闻蝉轻轻扬唇,“往后就不给你单做衣裳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迤迤然下楼去。 弄得石青挠挠头,捧着衣裳想,要不要再去给自家大人表表忠心。 闻蝉走到大堂时,陆英便自觉跟在她身后。 她掐准时辰,每日这个时候,那位刘娘子会从外头回来。 果不其然,没多久一道烟粉身影摇曳着进来。 两人这回直直对上,刘氏避无可避,只得对笑着迎上她。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咱们又住一处了!” 身后有陆英在,闻蝉不好多说什么,只状作惋惜,叹上回她们夫妻二人不告而别,暗道说好的事都没做成。 “姐姐的夫君呢?可还是一道同行?” 刘氏夫妇堤防着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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