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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他的称谓,从娘子变为了夫人。 第32章 我想和离有一阵了 闻蝉忍着笑,低眉强作伤心状。 “我与公子萍水相逢,公子尚知我抱恙,体贴我入微;可谁知我那冷性的夫君,竟对我不管不问,连我身子有恙都不管。” “我……也不怕公子笑话,我想与他和离,想了已有一阵时日。” 罗俊修骤然色变,“这……” 这就交浅言深了吧? 他咽下一口唾沫,想这妇人对自己讲这话作甚。 自己虽有意偷香窃玉,可要真拐个妇人回上京去,那是要被父亲生生打断腿的。 更别说眼下,她有身孕而不自知,可见还未足月。 若一夜风流后赖到自己头上…… 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罗公子怎的不说话?”闻蝉捂着心口上前一步,“可是奴家寻的料子不称意?” 罗俊修赶忙后退,“不,不是。” “公子心中想什么,不妨都说出来,奴家认得很多人,定能为公子寻到满意的。” 见她满目痴情、情真意切,男人更是胆寒三分。 想她可并非恪守妇道的良家子,门路多,结识的野路子也多,罗家在上京虽贵,可到底强龙难压地头蛇。 若今日着了她的道,难保她明日拿腹中野种威逼,花样百出地缠上自己。 “罗公子……” “莫要沾我!” 原先还笑面含春的男子怛然失色,退开两步,负手训道:“我自幼受圣人训,修君子道,檀夫人今日在我面前嚼自己夫君的口舌,实为非礼勿听。” “还请夫人自重,莫要当我小人戏耍!” “可是……” “莫要可是了!夫人只管将这这两箱绸缎送来云溪路的罗宅,届时管家自会与你钱货两讫!” 闻蝉几欲垂泪,竟还要上前要执他的手。 吓得罗俊修夺门而出,马凳都不及踩,手脚并用爬上车。 小厮还要扶着他问:“公子这是怎么了?” “别废话,快走!” 尘烟扬起,石青忙替谢云章遮挡,自己却被呛了一口。 “咳咳咳……这姓罗的怎么回事?火烧眉毛了不成,跑这么急!” 谢云章在他身后嗤笑。 “满腹酒肉的纨绔,对上她,还是太嫩了。” 石青便又问:“公子既知道,还亲自过来作甚?” 因为,知道归知道,担心归担心。 固然他亲手养的人,知晓她八百个心眼子,可遇上险事,总归还是牵挂着的。 后堂里,王妗不知从哪里闪出来,关起门便是捧腹大笑。 “姐姐你是没瞧见啊!那姓罗的似阵风一样跑出去,像是身后有人持刀要杀他呢!” “姐姐方才对他千依百顺,温柔小意的,他缘何反而不领情?” 闻蝉亲手理着那弄乱的锦缎,叠好,收进箱奁中,才拭去眼角憋笑憋出的眼泪。 “他那样未成家的高门公子,虽风流,却最怕女人纠缠不休,若闹到家里,免不得到祠堂里,跪着挨板子。” “我诓他想和离,他又眼见压不住我,自然怕惹火烧身,跑得越快越好。” “姐姐真聪明,这都能猜到!” 倒也不是猜的。 只是旧日国公府公子众多,并非人人都似三公子那般洁身自好。 想那同为庶出的二公子,十五岁便污了房里大丫鬟的身子,肚子大到七个月才实在遮掩不住。 叫主母得知,丫鬟打杀一尸两命,他也挨老国公一顿毒打,被禁足了三月。 闻蝉关上那箱奁,又问:“这两箱什么价钱?” 王妗便伸出五根秀气的手指,“听姐姐的宰猪,五十金!” “管他要八十,他敢不给?” 王妗又放声大笑,等笑够了才捧着腹角出去,预备吩咐跑堂的涨价。 只是随意往外瞥了一眼,便瞧见两个熟人。 她定住身形,忙又看得仔细些。 没错,就是他。 那个一下对着自己轻轻浮浮,一下又闭口装哑巴,忽冷忽热的俊俏小侍卫! 王妗真想上前抓住他,质问他上回到底为何不搭理自己。 可又怕他故技重施,冷脸待自己,岂不又让自己丢了脸面? 她理一理衣襟,挺一挺胸脯,先叫来跑堂的交代正事。 随后一溜烟似的奔回后堂。 “姐姐姐姐!” 闻蝉瞧她火急火燎,还当是什么大事,“怎么,那罗俊修回来了?” “不是不是!”小姑娘忙摆手,“是那个,是你外面那个,他在外面。” 这话讲得颇绕,闻蝉蹙眉思忖一阵,才好不容易绕出来。 “……谢云章?” 王妗连连点头。 “他不是我外面……”闻蝉差点咬了舌头,“反正你别这么叫他,尤其别当面叫。” 王妗便抱住她手臂,“我行了桩错事,还请姐姐宽恕咱个。” 她这副撒娇卖乖样,闻蝉略一忖便想到了,多半是上回在珍宝阁偶遇的事。 “叫我猜猜……哦,是不是你偶遇谢云章带着妾室出门,一时愤慨难当,便拉过他教训了几句?” “姐姐这都能猜到?” 王妗一双杏目瞪得浑圆,随即又问:“他告诉你的?他可有为难你?” 闻蝉本就没打算瞒她,当即便将自己乔装扮作他妾室的事说了。 惹得少女再度惊呼:“我那日半分都没瞧出来!” 是啊,连王妗都没看出来。 可檀颂不过在花楼里,醉眼朦胧远远瞧了瞧,竟也说相像。 “姐姐若见了他,可要替我好好骂那小侍卫一通!” 闻蝉先前自身难保,一直忽略了王妗,到今日才有所察觉。 正色问:“你对人有意?” “我……” 王妗也说不清,就是一眼觉得那人挺好看,又忽冷忽热吊自己胃口,弄得她如今的确有几分在意。 “算了算了!姐姐够累了,便不必为我分心,只管自己便好。” 说罢竟又怕闻蝉再追问,又急匆匆自己跑了。 “欸——” 闻蝉追她不及,也只能自行离开绸缎庄。 她出门时特意扶着腰身,余光四下打量,却并未见到男人的身影。 做戏为做全套,她今日还带了玲珑出门,上车时搭着人手臂,一步一步走得格外小心。 对面酒楼,虚掩的窗畔。 谢云章吩咐:“去帮我打听,孕妇有何忌讳。” 石青:“啊?” 第33章 谢云章怎么能忍? 闻蝉决定了,装她三个月。 反正也不显怀。 谢云章就算旧情难忘,可毕竟心性不小。 瞒着他嫁人,他或许不死心,和旁人有孩子就不一样了。 谢云章怎么能忍? 他今日到了绸缎庄外,却不肯露面相见,从前哪次相遇不是百般捉弄纠缠? 可见他是犹豫了,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失了兴致。 尤其这“孩子”,是她和檀颂的。 想到这些,她顿感安逸,似乎已预见开年二月,自己揣着一个假孕肚,去海口送谢云章登船返京。 “夫人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她一路从马车想回家里,都不知自己在笑。 忙压了唇角起身相迎,“夫君回来了。” 天气渐寒,檀颂的衣着也厚重起来,闻蝉抬臂解下他外罩的银鼠褂子,再搭到门边架子上。 “前阵子有个人来寻我,借买丝绸之名,却对我秋波暗送;今日我便叫妗儿一起,好好诓了他一通。” “现下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笑。” 闻蝉从不对他说茶铺的事,檀颂也是第一回知晓,她竟还会遇上这种人。 “他可为难夫人了?” “放心吧,”闻蝉只管将人往炭盆边拉,又递上一杯热茶,“他才不是我的对手。” 转而又问檀颂:“告假三日,夫君今日如何?” 檀颂知道她是怕风言风语,如实告诉她:“程知府比我更在意女儿的名声,自是不许衙门里议论的,夫人且放心。” “倒是夫人……” 檀颂生了张清秀的面孔,眉眼藏不住事,闻蝉立刻看出他的迟疑。 “怎么了?” 青瓷茶盏在他手中打转,檀颂捏了又放,才下定决心开口:“我见同僚的家眷,就算是胥吏,娶妻也只管打点家宅事宜。” “枉我官居六品,为一府通判,却叫夫人日日在外奔波……夫人可有想过,就将茶铺一并交给妗儿打理?” “就同那些胭脂铺子一样,年底分红就好了。” 檀颂的头越来越低。 闻蝉面上的笑,也随他一句句开口,渐渐转为凝重。 成婚三年,檀颂从没管过她在外面的事,她也自认对家里只有助力,不曾惹麻烦。 可今日檀颂的意思,竟是想劝她做甩手掌柜,本分做个深宅妇人。 光贩茶叶才挣几个钱? 檀颂不比其他官吏,平日不捞油水,过节不收“孝敬”,更不宴客往来、笼络人情,当真两袖清风。 闻蝉不说他有错。 只是,他也没一个能兜底的家世。 两袖清风岂是易事? 没了茶铺里的柳娘子、檀夫人,他的仕途,谁来兜底? “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闻蝉沉默良久方出声,檀颂这才惊觉,自己一直在屏息等她答复。 “那倒没有,我就是怕夫人太累。” 合欢桌畔,闻蝉就坐在他身侧,望着他,笑意未达眼底。 “我是不累的,就怕夫君如姑姐一般,嫌我在外抛头露面,不安于室、坏了名声。” “没有,没有!” 檀颂慌忙拉她的手,“我真是怕夫人操劳,还有便是,遇到今日那样心怀不轨之人。” “我只是担心夫人!” 闻蝉喜欢檀颂,他这人很浅,能叫自己一眼望到底。 今日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去戳破。 拍一拍他的手背,闻蝉顾自起身,“我去看看晚膳好了没。” 是夜,满室无光。 檀颂睡在里侧,依稀见夫人侧身朝外躺,胸腔似被巨石压着,钝闷喘不上气。 闻蝉也没睡着,她想起当初檀颂求娶自己的模样。 其实除了他,早前还有其他人。 那些人要么起了色心,要么满腹算计,没一个是良善的。 反观檀颂,他连给上峰送礼的门都进不去,憨直到可笑,却是最最真心的那个。 要说闻蝉对他情根深种,那太假。 她与人相识一月有余便成了婚,檀颂于她,是合适。 谢云章当日说的全没错,正因他家中人口简单,他这人性情温顺,闻蝉自认拿得住他。 婚姻嘛,搭伙过日子。 檀颂给她一个安稳的身份,她为人交际铺路,有谁比她们更合适? 只是他今日说的话…… “夫人。” 身后嗓音闷闷,闻蝉回神“嗯”了一声。 “怎么还没睡?” 一双手臂缠上她腰间,接着脊背一暖,是檀颂贴了上来。 “夫人不也还醒着。” “今日的话权当我胡说,夫人想做什么,我统统依从。” “只要夫人,顺心就好。” 这世间能有多少男子,如檀颂一般敬重妻室? 闻蝉霎时便软了心肠,侧过身,反拥住他。 “我知道了,夫君快睡吧,明日点卯可要迟了。” 又是哄孩子一般的语调,檀颂却听得安心。 一夜无梦。 闻蝉这几日过得格外安生,因为谢云章再没来过。 眼见过了立冬,慧德太妃的生辰越来越近,香山寺外开始了连月的搭棚施粥。 众官员女眷纷纷加入,闻蝉亦不能免俗,和王妗一道去了。 稀薄却滚烫的白粥自木勺落下,便能听那饥寒交迫的人儿连声道谢。 王妗到底沉不住气,趁无人时在一旁嘀咕:“这两年多捐的杂税,都够连施十年的粥了!” 换来闻蝉告诫的目光。 她小嘴一瘪,立刻噤声。 贵妇人们养尊处优,自是站不了太久,每人轮一个时辰也就作罢。 可闻蝉不过立了半个时辰,多日未见的男子,冷不丁出现在眼前。 他身侧还有程夫人和程湄。 程夫人赔笑道:“我来换檀夫人的班。” 她和谢云章的“私情”,在程家人那儿,似乎是洗不清了。 “再过半个时辰吧。” 程湄却不做面子功夫,直接夺过她手中木勺,“我来都来了,难不成在一边干站着等?” 王妗同样脾气不小,立刻道:“既然程小姐如此勤勉,那姐姐便依了她吧!” 程湄右臂伤着,只有左臂能劳作。 若非先前遭了程父训斥,要她重修声名,程湄又何尝愿意出来抛头露面。 而谢云章的心思很简单。 听说前三月胎不稳,孕妇不可操劳。 第34章 叫她的孩子,认自己为父 谢云章亦有些为难。 国公府那边倒是好欺瞒,只是如何要她心甘情愿,叫她的孩子认自己为父呢? 再说若是个女孩儿,他娇养着便是。 可若是个男孩儿…… 嫡长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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