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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嗓音语调,竟恰好都是自己喜欢的。 调教她的人,势必下了一番苦功。 想到这些,他悄然移开目光。 “近来都察院事忙,今日我宿在书房。” 他转身就走。 忽然手心一热,有什么柔若无骨的东西钻进来。 谢云章顿住脚步,转头,顺着宽大艳丽的嫁衣往上,是一张比方才更生动的面庞。 她朱唇微张着,含情目圆睁,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你说什么?”不像没听清,而是不敢置信。 谢云章不得不承认,她这我见犹怜的模样甚是动人。 然,失忆的这些日子,他不敢轻信任何人。 拨下牵住自己的柔荑,他决绝转身向外。 “谢云章!” 闻蝉急急起身,追上去抱住他手臂。 “今夜是我们洞房花烛,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处置吗?” 她的身子好似一团鹅绒。 被她裹住,馨香柔软撩拨着神志。 谢云章却硬生生将手臂抽出,“你既已做了我的妻,当知贤良淑德、顾全大局,莫要再胡闹。” “究竟谁胡闹?” 不顾男人推拒,她嫁衣裹着的身子藤蔓般缠上去,牢牢挂上他腰身,“你怎么了?你又跟我置什么气?” “你叫我无论什么误会都要说出来,自己却在新婚夜耍这气性?谢云章,我不准!” 混乱推搡中,谢云章被人又摸又抱。 葱白指尖沾过的地方,好似起了火,腾然灼烧起来。 他只得又强硬拨下缠在腰间的手臂,转过身,见她仰起的面颊不仅无畏,甚至都是对自己的诘问。 恃宠而骄成这样,他似乎也只能怪从前的自己。 好一会儿没能说出话。 “好!” 眸光对峙下,闻蝉回身摘下沉重的凤冠。 又忿忿抱住男人手臂,“你有公务是吧?那我陪你去书房。” 看似让步,神情却仿佛在说:你最好真有天大的事,叫我不会怪你。 谢云章很想揉一揉眉心,可惯用的右臂被她抱住了,“朝中政务,你一介女流懂得什么?” 闻蝉听见这话,忽然就松开他。 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他。 若非与人相伴多年,化成灰她都能认出谢云章,她简直要疑心眼前人是不是旁人假扮的。 那些朝堂政事、官场倾轧,分明是年幼时他一桩桩教会自己的。 如今却对着她问,她懂什么。 “你怎么了?” 不待人答,又问他:“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谢云章有意隐瞒自己的离魂症,自然也提前打听过这新婚妻子之事。 “你姓闻,单名一个蝉字。是忠勤伯流落在外的女儿……” “呵。” 他的话,被闻蝉一声冷笑打断。 她似乎才反应过来今日种种不寻常,他掀开喜帕时面上并无半分欢欣,分明为洞房夜克制隐忍了不知多少回,却借口公务缠身要去宿书房。 没立刻从他口中听见“杳杳”二字,闻蝉才终于确信: “你不记得我了吗?” 此事于她并不稀奇,毕竟才找回一个忘记所有事的父亲。 可忽然之间,又发生在谢云章身上——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相守终身的男人。 谢云章看着她松开手,低垂的眸中似有泪光。 他又发现了这位新婚妻子一个长处: 她很聪明,且敏锐。 或许自己是真的对她情根深种过,仅一点态度上的异样,就让她察觉了自己的离魂症。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必故作隐瞒:“从前的事,我的确都不记得了。” 泪珠淌下她敷粉的面颊,挂到下颌时,好似一颗粉白的珍珠。 闻蝉用手背拭去,再仰头,男人方才见过的种种生动通通不见了。 她似乎很快就接受了现实,脊背直起来,说:“可公子既已娶了我,大婚当夜分房而寝,岂非想叫这院中人的唾沫星子,将我淹死?” 男人平直的唇瓣抿了抿,喜服下的喉结也下意识滚动一圈,没有接话。 闻蝉便继续道:“公子洁身自好,如今既不记得我了,今夜想必不肯同床,我去抱厦上睡好了。” 她转过身,凤冠还放在床头,两床鸳鸯被却生生分离。 谢云章静静看着她动作。 她似乎对这屋中陈设十分熟悉,立刻就能寻到被褥放在何处,跪坐在抱厦处铺下,大红的裙裾铺散一地。 分明只有一个单薄的背影,却莫名,叫他觉得可怜。 其实今夜之前,谢云章心底是对她不满的。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该娶个二嫁女。 可见到她之后,谢云章又“谅解”了自己三分。 的确是个极合心意的美人,聪敏又知进退,却看不出一点蓄意逢迎的姿态。 他没再离开婚房,随手解下喜服,便见她坐到妆台前。 抬手,沉默地拆下发髻、耳珰。 只是洗去面上红妆前,她似乎盯着铜镜怔了好一会儿。 随后便抬起手胡乱擦拭。 谢云章看不见,但知道她是在哭。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躺下歇息,却要暗暗看着她哭。 他忽然怀疑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或许从前自己就常被她的眼泪拿捏,故而此刻她故技重施,就为博得自己怜悯。 且他中招了。 站起身,将舒适温暖的床榻让出来,委身到了抱厦处。 在她递来困惑的目光时,僵声回了句: “今夜你睡床上。” 闻蝉显然很意外。 卸去脂粉的面庞更显清丽,倚靠床架而立,她其实有太多想问。 可望一眼男人侧躺的背影,她说:“龙凤花烛需燃尽一整夜,这对不能灭。” 只听男人随意“嗯”了一声。 第130章 觉得她在引诱自己 夜太长。 想象中的春宵苦短,忽然变成了孤枕难眠。 起初是难以自控的眼泪往外淌,将枕巾都沾湿,眼皮都被揉得又肿又红。 随后便是困惑。 谢云章怎会忘记从前的事? 是脑后那处旧伤忽然发作吗? 为什么石青不提前告诉自己? 她有满腹的疑虑,加之这是新婚夜,冲击和委屈来得比任何一日都要汹涌。 而歇在抱厦处的谢云章,也是一夜未眠。 他疑心是自己浅眠,那龙凤花烛燃得太吵。 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新婚妻子也没睡。 她的呼吸声一时重一时浅,引得自己总无意识去听。 浑浑噩噩捱到天将明。 他刚浑身酸痛地爬起来,床帐处便探出一只手。 大红喜帐撩开,现出一张明显憔悴的面庞。 谢云章几乎是下意识盯着她看。 哪怕此刻的她,比起昨夜初见苍白无神,却又很想看清,究竟有多憔悴。 直到闻蝉抬眼望他。 谢云章才移开目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闻蝉已在寝衣外头裹了衫子,取过他的官袍轻轻抖了抖,便要伺候他穿衣。 她的动作看着,比贴身伺候的婢女还要熟稔。 谢云章也就抬起手臂,任凭她侍奉自己穿衣。 却又猝不及防,上臂内侧一紧。 他蹙眉回身。 闻蝉也不知怎么了,他的面色忽然阴沉下来,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一样。 谢云章自己取来腰带系上,看也不看她道:“你退下吧。” 谢云章觉得她在引诱自己。 侍奉自己穿衣时,竟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却又惯会装扮无辜,面上半分都不显。 他自己穿戴整齐,便要抱着乌纱帽出门。 忽然听她在身后问:“今日新婚请安,是我独自去,还是等公子回来一起?” 照理说,大婚是能告假三日的。 可谢云章起先对这婚事多有不满,故而并未向朝中告假。 他没回头,随口说了声:“你自己去吧。” “是。” 此刻天刚破晓,到兰馨堂请安还太早。 她几乎一夜无眠,只迫切地想知道,谢云章这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中婢女陆续从倒座房中起身,闻蝉便想寻鸣珂那些旧友询问一二。 可六张脸,一张一张看过来,竟无一张是自己见过的。 见了她这新夫人,这些婢子面上恭敬,却又隐隐透着些幸灾乐祸。 闻蝉便忽然意识到,朝云轩的人都被换了。 一位身形瘦长的老嬷嬷见了她,上前行过一礼道:“老奴姓魏,三少夫人若不嫌弃,便唤老奴一声魏嬷嬷。眼下天色尚早,三少夫人可先行梳妆打扮,用过早膳再去向主母问安。” 闻蝉觉得这个魏嬷嬷很眼熟,似乎是在老太太身边见过。 恭敬唤了声“魏嬷嬷”,没叫其余丫鬟近身,依旧只叫青萝伺候自己梳洗。 坐在妆台前,屋门紧闭,陆英也已到了身侧。 “你近来有同石青联络吗?” 大婚之前不得相见,但闻蝉知道,若有什么事,陆英会和石青通气。 陆英摇头道:“我与他,已有半月不曾联系。昨日大人和娘子的婚宴,似乎也没见他。” 铜镜中,一个端庄的发髻在她头顶梳成。 “看来,是有人早有准备。” 朝云轩的丫鬟都换了,连石青都被调离谢云章身边。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辰时,闻蝉准时出现在兰馨堂外。 老国公也在,夫妇二人穿了身绛红衣裳,看着堂下新妇跪拜,又奉上茶水。 镇国公倒是没说什么。 国公夫人接过来,饮了一口,却忽然笑道:“听闻你从前卖茶为生,想必对茶道颇有见解。” 身侧老国公这才变了脸色:“那是从前了,如今嫁进国公府,休再提那些抛头露面的买卖。” 国公夫人唇角含笑。 闻蝉则面不改色道:“是,儿媳谨遵父亲教诲。” 老国公喝完茶便走了。 国公夫人却已闲谈为由,将她留了下来。 国公夫人是过来人,一瞧她今日面色,哪怕染了胭脂遮掩,也难掩眉目间的憔悴,想必昨夜是没过好的。 她却故意问:“怎么样,新婚燕尔,三郎待你可好?” 闻蝉低眉顺眼,“回母亲的话,三郎一切都好。” “听说你今日晨起,院中的丫鬟却一个都没用?这可不行啊,你毕竟入主了朝云轩,需知人善任,才能将三郎照顾好啊。” “母亲说的是,儿媳回去,这便勤加调教她们。” 第一日,国公夫人并未做得太过火。 只是奚落,又叫自己的眼线得以近身。 闻蝉从兰馨堂出来,照例又去拜见老太太,老太太却随意寻了个借口不肯相见。 她便又回到朝云轩。 叫魏嬷嬷召集六个丫鬟,一个个仔细看下去,又点出两人。 “你们二人,上前来。” 相比其余四人,她们貌美得极为出众。 “见过三少夫人。” 受过礼,闻蝉问:“都叫什么?” 左边那个丫鬟发间缀了石榴花钿,率先道:“奴婢映红。” 右边那个紧接着道:“奴婢浅黛。” 闻蝉点点头。 “从今日起,你们便到主屋伺候三爷起居。” 两个貌美丫鬟,和魏嬷嬷面上,都明显闪过诧异。 回屋关上门,青萝立刻道:“娘子叫她们进屋做甚!” “为何不能叫她们进屋?” “她们两个……”青萝话锋一顿,才又小心道,“她们两个虽比不得娘子风姿,却也实在惹眼了些。” 特意放到屋里,岂非引狼入室? 闻蝉却说:“明眼人都知她们惹眼,那不如放到近前来,叫他仔细瞧瞧。” 闻蝉能清楚感知到谢云章对自己的防备。 也不知成婚前的那段时日,国公夫人是如何对他说起自己的,从新婚夜他的反应来看,他对自己并不满意,甚至想要刻意疏离。 若此刻一股脑将从前的事说了,或许适得其反。 闻蝉只能等。 等他想知道,开口问了,自己才能说。 第131章 甚至不再唤自己夫君 谢云章这一日也并不好过。 陆续有同僚向他贺喜,调侃他新婚还往都察院钻,也不怕惹得新妇不悦。 每听一回,他就要想起那个女人一回。 她那些无声淌下的眼泪,扰得他一整日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捱到放衙回家,抄小路赶回朝云轩,却依稀听见了声“三爷”。 两个躲懒的小丫鬟,正坐在树丛后闲嘴。 “听说呀,昨夜三爷大婚,都没和新娘子洞房!” “你怎么知道的?” “朝云轩那个映红姐姐,她跟别人讲的,说昨夜三少夫人被三爷嫌弃,赶到抱厦睡的,她们今日看见那床被褥了!” “唉,说来也是,毕竟是个二嫁的妇人,三爷难免要嫌弃的。听说今日一早,她也是独自去给老爷夫人请安的,老太太干脆就不见她了……” 他静静听完。 随后刻意踩重脚步,从两人身后走过。 其中一个听见了,回头望一眼,惊呼:“那是三爷吗?” “天爷啊,不会被三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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