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腾”地起身。 他尚未回屋换过衣裳,绯红的官袍配上肃穆的神情,衬得他威严异常。 每逼近一步,浅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猛烈跳动一下。 “你在说谎。” 森寒的话语入耳,更是吓得她一哆嗦。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她只能强撑着坚持。 “既然离了我便难以维持生计,那又为何要负气离开?在我身边养了那许多年,我就是这样教你的?”此其一。 其二还是她的说法,并不能叫自己信服。 那种又怕又痛的恐惧,像是心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块。 她若肯回来,自己又怎会同她置气,乃至叫她不得不投靠主母? 漏洞百出,不堪信任。 浅黛顶着他的审视,指甲已然刺破手心,却感知不到痛。 她试图低下头掩饰惨白的面色。 忽地喉间一紧!颈项被掐着,头颅被迫昂起,直直对上男人目光。 “说啊。” 他越是平静,就越是慑人,虎口越收越紧。 濒死的窒息下,浅黛眼泪溢出,隔官袍握住男人手腕,拼命想着破局的法子。 她想到闻蝉,想到刚成婚那两日,两人三天两头争执吵闹…… “你变了心就是变了心,变心的人又不是我!何故……何故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做错,什么都没错!” 桎梏喉头的大手,倏然一松。 浅黛跌到地上,捂着差点断裂的脖颈,久久说不出话。 眼泪不停往外溢,哭着哭着,她却忽然笑了。 今日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步险棋。 可她走对了。 原来三爷不喜欢女人恭敬顺从,他喜欢这样刁蛮的,会对他使性子,会无理取闹将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可还不等高兴片刻,男人忽然大步踏出屋外。 严酷的嗓音传进门内,说的是:“关着她,没有我的吩咐,再不许她踏出屋门一步!” “为什么!” 她嗓音仍旧嘶哑,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踩到裙裾,又重重跌回地上。 手忙脚乱朝门边爬去,手刚探出去,试图抓人衣角。 砰—— 屋门被人从外一拉,重重摔上。 “三爷!三爷!奴婢今日所言句句属实,你为何要关我!” 她听见屋门落锁声,不甘地拍着门板,“三爷,三爷……” 谢云章在一叠声的叫唤中,离开了屋后的小院。 他还是不信,那个叫自己经年难忘的小姑娘,会是刚刚那个人。 就算是,她若已养成如今这脾性,只会死缠烂打无理取闹,那曾经的牵肠挂肚也是白费心神了。 ……对,对,他如今有位处处合心意的夫人。 她什么都好,就是略霸道了一些,抓着一个曾经定过亲的女人不放,又不许他与旁的女人有半点牵扯。 绕回朝云轩大门前,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绝不能让夫人知道杳杳这个人。 抬步迈过门槛时,谢云章已下了决心。 若叫她知道了,指不定是闹分居,还是闹和离。 “回来啦。” 听见她的嗓音,对上她的面庞,焦灼一整日的心,似乎被稍稍安抚下来了。 “嗯。” 闻蝉还惦记着清晨的事,问他:“昨夜到底怎么了,做噩梦了?” 第172章 壮阳滋补的菜 一前一后行至更衣的山水屏风后,柔软的手臂攀上他肩头。 “嗯,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 谢云章稍一抿唇,“梦到你闹着同我和离,跟你前一个男人回去。” 在他身后看不见的地方,闻蝉悄悄瞋他一眼,“我们都……做了正经夫妻了,你还想着呢?” 衣扣解开,外衫褪下。 男人等不及她安置好衣裳,转过身,腰背俯下将人拥住,也不管衣裳还夹在两人身躯之间。 “怎么了?” 闻蝉问一声,却听耳边吐息愈发凝重,手臂箍得越来越紧。 恼人的记忆翻上来,她推着人小声说:“今日晚膳前不许了。” 谢云章知道她误会了,可为了掩饰心绪失常,他乐得叫人误会。 “好,夫人说不许,那便算了。” 他今日格外好说话。 闻蝉却敏锐察觉,他整个人恹恹的,前几日那股劲像是磨没了。 夜里,床帐落下,他安生得叫人不习惯。 床头留了支将灭的烛火,闻蝉撑起身,认真看他。 “睡不着?” 修长宽大的手掌落至发顶,顺着柔顺披散的长发,毫无杂念地抚下。 闻蝉眼波流转,窥见他的指尖勾了自己发尾,有意无意把玩着。 “昨晚的噩梦,真的很吓人吗?” 谢云章不愿回忆。 他记起自己对人说了谎,低低应了声:“嗯。” 柔软的身躯缠上来,长发倾泻在他胸膛处,搭落臂弯间。 “你别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心里想的并非同一件事,可听到她这样说,谢云章还是心安不少。 将那乌黑浓密的长发拢了,收束到一旁,臂弯搭上她脊背。 靠在颈边的发顶传来若有似无的馨香,谢云章低头,用下颌紧贴着蹭了蹭。 问:“再也不分居,再也不和离了?” 闻蝉两臂叠起,靠到他胸膛处,“我是讲道理的人,你若待我好,我何时无理取闹过?” 话说得娇蛮,这看人的模样却格外乖顺。 尤其此刻灯火幽微,清丽明艳的眉目被勾得朦朦胧胧,叫人看着心头发软。 谢云章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地抬起来,从她发顶一遍一遍,抚过脑袋。 “我会待你好的。” 太过认真,带着些缱绻的意味,却又毫无逾越的意思。 跟昨日,根本是两个人。 一个噩梦,就能让他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不待闻蝉想清楚,肩头被轻轻一带,她从男人胸膛上滑落,枕进人臂弯中。 “前几日不是说累了?今日早些歇息吧。” 谢云章还是不安心。 他开始惧怕梦到那个人。 怀里抱着妻子,梦中却是旁人,这是绝不能叫妻子知道的。 或许是出于愧疚,那些绮丽的心思都收敛了。 安安静静与她相拥而眠,似乎也不错。 闻蝉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窝在他怀里,睁着眼,想了又想。 忽然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悄悄钻进了脑海中。 她觉得,谢云章是累了。 前两日那样折腾,整夜整夜不知节制的。 她倒是靠着白日小憩补回了精气神,那谢云章呢? 他还是要上差,处理公务的…… 都跟他说了,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还是要节制,要节制的嘛。 可毕竟是男人,这种事不愿承认也属寻常。 闻蝉面上半分不显,等第二日他出门了,悄悄叫来映红。 “你会做的菜里,可有什么壮阳滋补的?” 映红听见那几个字,神色忽然古怪起来,“夫人……问这个做什么?” 闻蝉清咳两声。 “哦,会,我会几个,”映红忙不问了,说着,“寻常些的腰花、肘子,都挺滋补的,稍难寻些的,像鹿茸,还有海边的牡蛎,也挺出名的。” 闻蝉对牡蛎略有耳闻。 琼州靠海,渔民打捞的海货中便有这个。 不过谢云章应当没尝过。 鹿茸端上桌,未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些,牡蛎,他应当不熟。 “好,那今夜的晚膳,你做盘牡蛎来吧。” 映红诧异,映红半句不敢多问。 三爷年纪也不大吧?二十出头,成婚这么几日,就急着进补了? 腹诽一阵,她应了声:“是。” 商量此事时,闻蝉特意将青萝支开了。 映红出门,两人正好擦肩而过。 “娘子娘子!”青萝神神秘秘跑过来,“小院那位,又被三爷关禁闭了!” “又关了?”闻蝉也是诧异,“她又犯什么事了?” “我去问琥珀了,琥珀说她也不知道,昨日三爷回来,便绕去了小院,呆了没几刻出来,就说往后若没准许,不许浅黛再出来。” 他昨日去见过浅黛? 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的,不告诉自己? 她满腹疑惑,白日里又确认一遍生辰宴的事宜。 陆英来报,说戏班子那边一切如常,并无什么可疑之人。 闻蝉便在午后又去看了趟棠茵。 她的腿稍好些了,能拄拐走走路,但大多时候还是只能坐着,精气神倒挺不错。 闻蝉只小坐一会儿,正碰上谢铭仰来,被他面颊上疤痕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三嫂放心,我找慕姑娘开药了,她说不会留疤,不耽误科考。” 那显然是一处抓痕,中间那道最长最深,痂还没结实,落在他温和的面庞上,瞧着分外瘆人。 都不用问,就知道是棠茵抓的,否则他不会如此坦然。 这姐弟俩的事,闻蝉虽替棠茵为难,却又觉得棠茵心中,也并非没有谢铭仰一席之地的。 故而劝无可劝,不知能说些什么。 自己院里的事也扑朔迷离,晚膳时看见桌上一只只肥美硕大的牡蛎,闻蝉只觉久违了。 她吃不惯这种海中的东西,在琼州时,饭桌上也是很少见的。 果然,谢云章也有几分诧异,盯着面前盘中物,久久没有落筷。 “这是?”他看向闻蝉。 闻蝉便道:“这几日翻来覆去的菜色,我都吃腻了,就叫小厨房钻研了几个新的。” 随后,殷勤夹一只到男人碗中,“夫君尝尝?” 谢云章垂眼,眉心不自觉蹙起。 第173章 一盘牡蛎 没去碰碗中那滩软肉,转头问她:“你喜欢?” 闻蝉一哽。 她尝过一回,然后就再也没入口过了。 可今日当着谢云章的面,她笑吟吟夹了一只放到碗中。 “喜欢啊,鲜美嫩滑,浸着酱汁再适口不过了……” 不等她再劝食,男人直接将一整碟移到她面前,“那夫人先行享用。” 夹出了两只,那碟子里还有七只,颇有些与她大眼瞪小眼的意味。 想到那滑腻腻的口感,闻蝉咽唾沫都艰难了些。 “夫君不喜吗?” “此前宫宴上尝过,说是南海进贡的,但我吃不惯。” 谢云章记忆有损,对此物的不喜却能烙在脑海中,可见是真的不喜欢。 转头见闻蝉抿着唇,盯着那碟子发愣,还怕自己辜负了她的美意。 故而筷尖轻点,将她夹来的那只勉强送入口中。 “盘中这些,都归夫人。” 他开始用饭了。 闻蝉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可方才已经撒了谎,现在再说不喜欢,岂不是露馅了。 勉为其难,她慢吞吞将碗中那只,送到嘴里。 奢望着映红的手艺能更好些,可一触到唇舌便知,什么手艺都改不了它本身的滑腻。 难以下咽,真的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吞下去,她抚着胸口,暗暗替自己顺气。 被身侧男人看见,提醒道:“喜欢也要慢慢吃,别呛到自己。” 闻蝉欲哭无泪,“好……” 她用了桌上其他菜肴,转眼看见满满当当一碟牡蛎,心虚,又硬着头皮吞了一只。 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偏生谢云章有为她布菜的习惯,自己用得差不多了,转头换了双筷著,又往她碗中夹。 闻蝉被人盯着,不敢显露半分勉强为难,他夹过来,她就吃下去。 直到整个碟子都空了。 谢云章诧异:“我竟不知,夫人这般喜食牡蛎。” 闻蝉也是吃完才反应过来,本可以剩几只的,就说吃饱了。偏偏她心虚,谢云章夹过来就吞下,弄得他也夹个不停。 “确实……还算可口。”太可怖了,好怕今晚梦里都在被迫吃牡蛎。 “我有位同僚,出名的喜食海货,不如明日叫他……” “不必不必!” 话赶话地拒绝,谢云章终于察觉出不妥,“为何?” “因为……因为过满则溢,喜欢的东西也要有节制,否则很快便会倦怠了!” 为逃脱再吃一顿牡蛎,她差点出口成章。 可这话听在男人耳中,却反倒意有所指,像是在点他什么。 是了,两日来,夫人提醒过不下十回,房事要有节制。 正逢他为梦到旁人愧疚,更不想忤逆了她的心意,故而郑重握住她一只手。 “好,我知道了。” 闻蝉并不知他过分解读了自己的话,赶忙为逃过一劫松口气,暗下决心要映红再也别烹制牡蛎了。 却不知,她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入了冬,她本是极畏寒的,手脚易发凉。 可今日在炭盆正旺的屋里,后背竟开始隐隐发虚汗。 沐浴时将衣裳尽数褪下,才觉得稍微好些。 躺进平日温暖的被褥中,又觉得不好了。 谢云章沐浴完走到榻边时,便看见自己的夫人盘腿坐在锦被上。 衣襟被她扯松了些,脸颊和颈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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