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觉这姑娘实在无耻了些。 若是旁人拿旧日情分绑住谢云章,她看不入眼;可换了她自己如此行事,又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 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真真无耻。 聪明的人是可以点拨的,可有点小聪明便听不进任何话的人,是没得救的。 她干脆省去劝诫的过程,直接问她:“你是铁了心要做小?倘若我放了你的身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可愿出府?” 浅黛嗤笑一声。 “倘若我给少夫人一百两银子,少夫人可愿将正妻之位让出来?” 没救了,闻蝉想。 既然是她自己非要卷进来的,那也没什么好再劝。 “朝云轩后头那个小院空着,收拾收拾,你搬进去吧。” 浅黛闻言一愣。 若是通房丫鬟,也就比普通丫鬟优待一点点,有个单间住罢了。 开院别居,这可是正经姨娘的待遇! “是……是三爷的意思吗?” 闻蝉站起身,似笑非笑,“主子发话,你听着便是。” 当天午后,朝云轩众人出动,或羡慕或嘲弄,帮浅黛布置了后头那个空置的小院。 闻蝉还命人给她制了两身新衣裳,送了套新首饰,调了个人过去伺候她。 午后对青萝道:“去跟主母传个话,就说院里提了个新人,一时走不开,今日夜里,我便不过去抄经了。” “是!” 浅黛是主母塞过来的,提拔她是老太太授意的,不管是为着自己,还是为着老太太的脸面,国公夫人都没有再继续为难的道理。 只是青萝回来,面色依旧不好,小心翼翼关起门问:“娘子,您不会,真要给三爷纳妾吧?” 今早伺候的时候,还见两人和和睦睦,恩爱有加呢! 青萝是闻蝉自己带入府的,一直以来恪尽本分,忠心耿耿,有些事闻蝉不介意教教她。 “我的婆母,还有我夫君的祖母,执意要往我屋里塞人,若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或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叫嚷起来,我会怎么样?” “会……”青萝试着想了想,“会叫旁人觉得,您不知礼数,不敬长辈。” “对,可我不能给人这个把柄。我不仅不反对,她们要添置个通房,我反而给人姨娘的待遇,这又算什么?” “是您端庄识礼,谦和大度!可是……就真这样眼睁睁的,把三爷推给旁人吗?” “傻丫头。”闻蝉笑一声,“今日我虽叫你们收拾院子,又调人伺候她,可我几时说过,她是通房,还是姨娘了?” 是啊。 青萝愣愣想着,虽给了她优待,可自家娘子从未说过,要给她什么名分。 闻蝉最后解释一句:“没有名分,却有优待,一个人若老实本分还好,若她心比天高,便会不断出格、犯错。” “到时我再将她发落了,这损的,又是谁的脸面?” 青萝立刻道:“自然是选人的主母,还有出面提拔她的老太太!” 闻蝉真心笑了笑,弯弯的眼睛似两轮月牙。 这日谢云章回来,总算能在屋里见到她。 立冬了,她裹得严严实实,倚着美人榻也看不出半点婀娜身段。 唯独领口显出一截雪白的狐裘,映衬着她被炭盆熏得泛粉的鹅蛋脸,明丽之中添了许多憨态。 “在看什么?” 男人以为会是什么解闷的话本,闻蝉直接摊给他看,“我手头那些庄子铺子,上一季的进账。” 瞧她笑意盎然那张脸,便知进账颇丰,她很满意。 谢云章甚至顾不上褪下官袍,行至美人榻边,长腿一叠,先把她拉进怀里抱了抱。 虽说抱不到身子,全是厚厚实实的衣裳。 闻蝉手中账册垂在男人背后,低声问:“怎么啦?” “无事,”男人清冽的嗓音悦耳,“就是有些想你。” 刚成婚的时候,他为了这新婚妻子心神不宁,对着公务只觉烦躁。 可这两日变亲近了,关系好转了。 小憩时偶然想起她,谢云章竟有种说不出的舒心和安逸,出了宫便直奔家中,只为早些见到她。 男人原先做好了准备,若主母又把人叫去,今日就亲自过去讨人,没想到推门就能见到她。 把那略显臃肿的小女人从怀里放出来,谢云章问:“今日怎么没叫你去抄经?” 第158章 “趁身子没给我,好好想想。” 这便要说到她借力打力的大计了。 只是刚张开唇,还没出声,屋门就被轻轻叩响。 “三爷,奴婢来给您请安。” 闻蝉立刻听出来是浅黛。 谢云章却被这捏着嗓子的一声,唤得没有头绪。 反而问闻蝉:“这是谁?” 闻蝉立刻坐正些,抵着人肩头将他推远些。 “进来吧。” 浅黛穿了艳丽的新衣裳,戴了闻蝉送的新首饰,满心欢喜走进来。 少夫人坐在美人榻上,三爷立在身侧,神色不大自然。 保不准,这两人又吵架了呢。 浅黛扬起笑脸,正要对男人说话,却冷不丁被打断。 “夫君还不知道吧,”闻蝉悄然出声,“今日,我将后头小院拨给了浅黛,叫她住进去了。” 她仰头,正对上男人垂眼。 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又要唱哪一出? 他干脆没有出声。 闻蝉便又道:“行了,今日搬迁辛苦,你早些回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侍奉。” 浅黛一直想说话,尤其想和谢云章说话,甚至还期盼着,他今晚能宿到小院里来。 可见他眼光都不往自己身上放一刻,顿时也不好再说话。 “是。” 应一声,她只能退下。 谢云章瞧着闻蝉情态,又想到今日主母放过了她,还没等她解释,便大致猜到来龙去脉。 “也不问过我,你就抬人做姨娘了?” 闻蝉知他故意的,只道:“我喜欢她,划间院子给她住,无名无份的,这种小事三爷也要管?” 这院里人人唤她三爷,唯独从她口中叫出来,有种莫名的调笑意味。 谢云章听得牙痒,想在她身上咬几口。 提着人从美人榻上起来,硬要她伺候自己更衣。 闻蝉只得“暧暧”应着,把清早自己系上去的腰带,又解下来。 男人垂眼看她,如注视一块美肉,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你这样抬举她,就不怕哪日她入了我的眼,我真给她一个名分?” 闻蝉刚解下那犀角带,叠起来,故作凶狠往他腰间轻抽了一下。 男人也故意龇牙咧嘴,仿佛受了她的酷刑。 又听她说:“你要真那样‘水性杨花’,我可瞧不上你了。” 那恣意妄为的模样,叫谢云章看得眼热,这回是心痒了。 绯红的官袍松散着,一拽,叫她与自己紧紧相贴。 “你这人还真是……不讲理。” “我怎么不讲理?” 谢云章道:“这世道向来是男子三妻四妾,要女子从一而终。你可倒好,不准我纳妾蓄婢,却叫我当你第二个男人。” 不同于从前,两人毫无信任时听到这种话。 闻蝉似乎也在适应,一如他今日提起来,玩笑的意思更多,并无深究之意。 伸手攥了他襟口,没衣扣束缚,那片衣襟松松散开。 男人深黑的眼眸垂下,从自己裸露的锁骨胸膛,一路看到她仰起的面颊。 她有一双潋滟含情的眼。 谢云章想,就是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她噙了笑意自己就开心,她伤心垂泪自己也跟着难过。 莫名有些……熟悉? 可不待深想,她又怪里怪气地说着:“我就是这样的,要不要跟我长久,忍不忍得了,郎君可得想想清楚。” 谢云章很快意识到怪在哪儿了。 她纤细莹白的指腹,从自己襟口探入,如个登徒子般在他上身游走。 口中不忘配合:“趁着身子还没彻底给我,好好想想……” 谢云章想笑,又被她摸得喉间发烫,笑声又闷又哑。 闻蝉掌下的胸膛,也跟着起伏。 他现在的样子特别诱人。 穿着最正经的官袍,却只是松松挂在身上,襟口那缝隙越敞越大,都是自己探入的手腕折腾的。 原本放松的肌肉,渐渐紧绷了起来…… 闻蝉不擅主动,戏弄他一番便要收手,“不闹你了,你把衣裳……” “换了”二字尚未出口,手掌便被牢牢摁住。 隔着几层衣裳,男人压住她欲退的手背。 “才刚开始,怎么就要结束了?” 明明是她主动开了个玩笑,这会儿脸红的却还是她。 闻蝉有些不知如何收场,不等再开口,最外头那件褙子便被男人剥下来。 “还没用晚膳呢……”她小声提醒。 指骨压上她唇瓣,“是你先伸手的。” 这两日食髓知味,哪里经得起半分撩拨。 哪怕只是借借她的手,她的腿,也足够叫人沉溺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随着那件短袄衣也落下,谢云章忽然发觉,裹得厚实些也有厚实些的好。 一层一层亲手剥开,再见到那具细嫩的身子,竟叫人生出些许成就感…… 冷清的小院里。 白日分院别居的喜悦还没充满整个屋子,立刻又被夜里的孤冷侵占了。 浅黛固执地点着一个烛台,仍旧是精心打扮的模样,端坐在桌边。 今日调来伺候她的丫鬟叫琥珀,本就有些看不上她“飞上枝头”的得意劲。 见她大半夜还不肯睡,难免抱怨:“行了吧,别等了,三爷不会来的。” 她语气很差,浅黛想端出想象过千百回的主人姿态,却不知是否衣裳穿得太少,冻得慌,开口声调不稳。 “怎么跟我说话呢?” 琥珀也不惯着她,“你如今不过是住进来,三爷也没给你名分吧,难不成,我这就开始叫你姨娘了?” “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要是不受三爷待见,老死在这儿,也就我给你下葬了!” “滚出去!” 桌上没东西,浅黛直接抄了烛台扔。 琥珀堪堪避过了,她却烫得手心又痛又痒。 “切。” 琥珀早想回去睡了,也不帮她捡烛台,直接拉上门走了。 烛台坠地,火光依旧未灭。 浅黛看着蜡油缓缓滴落,在地上结成一滩,直到它飘摇熄灭,才终于站起身,借着朝云轩的光亮,小心收拾残局。 她不敢把琥珀叫回来,因为深知自己地位不稳。 更不敢打骂她,因为她的身契不在自己手上,她一气之下跑回少夫人身边,就没人伺候自己了。 这一场,她好像得到了什么,却又似什么都没得到。 她近乎自虐地握着刚熄的烛台,任凭灼人的热意烙在手心。 第二日,她换上第二身新衣,去见闻蝉。 “给少夫人请安。” 闻蝉瞧她那架势,是真把自己当妾室,来给她这正房请安了。 第159章 罚她闭门思过 浅黛昨日虽没等到男人,可进主屋时瞧得分明,三爷脸色不太好。 此刻她眼光不断在闻蝉面上扫视,企图窥见什么不悦的心绪。 可闻蝉始终淡淡的,甚至掩唇打了个哈欠。 国公府因为子女多,妻妾多,老太太和主母那边的早安礼一直都是免的。 此刻闻蝉觉得颇有道理,一想到每日要应付那么多人,脑门便直发胀。 更何况昨夜……又有些累着了。 “今日便罢了,往后不必特地再来请安。” 眼看就是谢云章的生辰,她还要花些心思筹备,可没功夫夜里跟人耳鬓厮磨,大清早还要应付浅黛。 她甩甩手,示意人退下。 恰好映红见人起了,送早膳进来,见到浅黛,也没什么好脸色。 原先在朝云轩做事是很轻快的,三爷不喜人近身伺候,少夫人服侍三爷早起后会再睡个回笼觉,她们也能比其他院里的丫鬟多睡半个时辰。 今日倒好,浅黛一人早起,整个院子作陪。 映红刚把早膳放下,身侧却直直挤来一个人,硬是把她挤开了。 浅黛亲自端了燕窝粥,奉到闻蝉手边,“奴婢侍奉少夫人用早膳吧。” 闻蝉只说:“如今你分院别居,我都叫琥珀过去伺候你了,你何必再做这种事?回去歇着吧。” 这回不等浅黛再开口,青萝抢先道:“是啊!从前便不是你伺候的,如今上赶着,少夫人还用不惯呢!” “回去吧回去吧……” 被青萝推搡着出门时,浅黛正瞧见魏嬷嬷。 脸上火辣辣刺痛,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给人屈膝行礼。 “请嬷嬷帮我!” 魏嬷嬷不语。 其实从昨日到今日,闻蝉这一连串的做法,老妇人也有些看不懂。 老太太那边的意思是,三爷忘事是个好机会,趁着夫妇二人不熟,心存芥蒂,尽早塞个人进去。 可去老太太那边听训时,分明见少夫人面色不佳。 不过隔了一夜
相关推荐:
女奴的等价替换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顾氏女前传
树深时见鹿
镇妖博物馆
村夜
旺夫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猛兽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