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显然牢牢记着,可今日实在喝多了,竟又口不择言地回怼:“你那是眼红我,有位漂亮得体的夫人!” 这便不是闻蝉教的了。 原本沸腾的场面冷下来,檀颂后知后觉察觉不妥,才又照着记忆中夫人的教诲,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举起来道:“我不胜酒力胡言乱语了,自罚一杯。” 那杯酒仰头咽下,方才的气氛也没了,众人意兴阑珊摆摆手,没一会儿也就忘了。 唯独闻蝉心中久久难平。 方才那样的场面,就算檀颂与那花娘合奏,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作为丈夫,檀颂恪守“夫德”。 反观自己呢?被另一个男人搂着,欺瞒着他,在一边看热闹…… 愧疚感如海上飓风掀起的大浪,高高扬起,又将她狠狠吞没。 恰是此时,谢云章倏然起身。 身侧的闻蝉是被拉起来的。 “我有些乏了,诸位大人尽兴。” 一片暧昧打量中,闻蝉几乎是被人拖着往外走。 又听见身后檀颂的声音:“那我也先……” 啪—— 被屋门阻断了。 谢云章将她拎上顶楼,推入先前换衣裳的空厢房。 闻蝉有种不好的预感。 默默摘下遮掩面容的短帷帽,她回头,看见男人松着腰间金缕带,似是打算宽衣歇在这儿了。 “今晚留下。” 第6章 事到如今,你后悔吗? 他言简意赅,没给闻蝉留下一丝侥幸的余地。 可她现在心太乱,满脑子都是檀颂,是他严词拒绝那个歌伎,又在同僚面前维护自己。 倘若今日目睹他与人暧昧牵扯,她或许也能宽心些,稀里糊涂跟谢云章厮混一场。 可是,可是…… “公子。” 她声若蚊蚋,谢云章装听不见。 凭闻蝉对人的了解,她应当发觉男人此刻异常烦躁,可惜她太慌乱了,什么都顾不上。 “公子!”她提了声量又唤一声。 谢云章停下动作,转而大步走到她面前,“怎么,要我帮你脱?” 说着,手已伸向她襟口。 “不是!” 闻蝉慌忙摁住他。 “不是,”她断断续续解释,“我夫君回去了,你答应我,不让他察觉……” 她仰头,眼底一汪哀求,诚恳到让人心生怜惜。 可谢云章不为所动,挥开她两只手,慢条斯理解她衣襟处的玉扣。 “你留在这里,我必定不会叫他察觉。” “可是……” “还有什么借口?一次说完。” 领口敞开来,显露一小片盈润的肌肤。 白皙,又饱满。 可想而知不在自己身边的五年里,她亦被养得很好。 闻蝉没有借口了,今日来的路上,马车里,她亲口答应了这件事。 外衣褪下肩头,她冷得瑟缩。 或许压根没那么冷,她就是害怕得发抖。 “我今天,不想。” 男人掐起她下颌,“可是我想。” 闻蝉被迫仰头,眼前面孔与记忆中重叠。 不同的是,旧日他看自己满目宠溺,就算她犯些小错,也是无奈又包容。 从不会像此刻这样,狠戾到似要剜了她。 她想不到脱身的办法,膝弯一软,身子往下滑去—— 却被谢云章一把托住。 稍一用力,两人严丝合缝紧贴到一起。 “又要跪我?” “难道我没教过你,下跪是最没用的,只会叫人看穿你的软弱。” “还是你觉得,你跪我,我会心软?” 闻蝉被他牢牢圈着,衣衫半褪,纤长柔弱的颈项仰着,往下是微微翕合的锁骨。 男人不等她答复,俯下身,吻在她颈间。 若即若离,痒得厉害。 若换作旁人,闻蝉觉得自己该认,甚至应该讨好对方,至少今夜下手轻些。 可这是谢云章,是三公子。 她不出声,却频频往后退避,两手推拒着他的肩,沉默表达不愿意。 直到彻底惹恼他,男人手臂一松,任凭她虚软的身子跌下去。 “装给谁看?” “不是你自己的答应我的?” 头顶砸下冷冰冰的字眼,闻蝉狼狈跌在他脚边,被男人身躯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着。 “扫兴!” 闻蝉无力阖目,泪珠洇湿眼睫,她默默拢住衣衫。 “我后悔了。” “什么?” 谢云章有一瞬错愕。 直到听人把话讲完:“我说,我后悔答应公子了。” 瞒着檀颂,替他做下决定,实在让她太过愧疚。 而这跟谢云章想的后悔,截然相反。 他冷笑一声。 跌坐在地的女子十指灵活,不过片刻便穿好衣裳,只是没照镜又没低头,扣子扣到最顶上一颗空了,才发觉底下都扣错了。 闻蝉顾不上管,支起身,勉力挺直脊背,希望自己看起来从容些。 “公子初至琼州,人生地不熟,想查什么、知道什么,怕是需费一番苦功。” “我在琼州呆了四年,那些官吏的家宅阴私,平日里人情往来,没有我不知道的;就算不知道,我探听起来,也比您更容易。” “倘若您肯放过我,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她脸色惨白,衣衫不整,谢云章静静地审视着,听她满嘴疏远交易,却不合时宜地生出一阵欣慰。 那七年他娇养着闻蝉,却也苛刻地栽培她,她是个极为聪颖的姑娘,大多事一点就通,一教就会。 跪下求饶并不是她的做派,眼前这样,才见几分该有的锋芒。 他倾身凑近,一双手仍旧攀上她襟口。 “你给的东西很诱人,倘若换成旁人,我今日兴许就答应了。” “可是杳杳,对你,除了你的身子,我什么都不感兴趣。” 闻蝉的胸膛随着吐息起伏,低眸,发觉他这回无轻浮之意,反而是帮她将衣裳穿好。 “你看,你第一颗就扣错了,注定后面怎么都是错的。” “若非你当初不告而别,你我又怎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人生在世不同穿衣,一步错,没有重来的机会。” 谢云章的手顺势向上,触到她滑腻的脸颊肌肤,又恶劣地用手背轻拍。 啪—— 闻蝉屈辱地闭上眼。 “今日败兴了,下次,我只想听你在榻上求我。” 这是不肯放过她。 有一点,谢云章和年少时如出一辙,他认定要做的事,谁都没法左右。 若非他执拗至此,闻蝉当初也不至于一句商量不打,直接就从国公府出逃。 “衣裳换了,走之前给我泡壶茶。” 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闻蝉应了声“是”,去屏风后换回自己的衣裳,没多久便有人送来一应茶具。 又是玉叶长春。 她一言不发地为人泡茶,谢云章则坐在一旁,先是盯着她的动作看,随后又阖目深嗅熟悉的茶香。 “事到如今,你后悔吗?” 闻蝉注水的动作顿了顿。 她知道谢云章在问什么,可从国公府逃出来,不给他做妾,她从来都没后悔过。 “我……” “知道了。” 稍一迟疑便被看穿的感觉并不好,闻蝉有些喘不上气,奉茶时,烙在骨子里的习惯无意识发作。 她多嘴了句:“夜里饮茶伤神,公子切莫多饮。” 谢云章没睁眼,过了会儿,才几不可闻地“嗯”一声。 闻蝉告了辞,厢房的门开启,又闭上。 屋里便只剩谢云章一人。 玉叶长春的味道,于他而言熟悉又陌生。 当年闻蝉不告而别后,他把这最喜欢的茶戒了。无他,旁人泡的,都不是那个滋味。 此刻浸在悠长的茶香中,耳边却回荡着方才席间,那人自得到有几分轻狂的发话。 “你那是眼红我,有位漂亮得体的夫人!” 谢云章猛地睁眼,手边是冒着热气的茶盏。 的确漂亮得体,可他不眼红。 因为本来就是他的。 她们夫妻感情和睦又如何?再坚固的感情,又哪里比得上他和杳杳…… 第7章 谢云章专好人妻? 闻蝉是从红袖招偏僻的角门离开的。 深秋的夜风灌入衣袍,冷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娘子小心。” 送她的是个女人,谢云章身边居然还有个女暗卫,眼疾手快搀住她。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陆英。” “多谢你,陆英。” 许是她问人名字给人留了好印象,陆英扶着她往外走,告诉她:“大人请了王家姑娘来,她会陪娘子回家。” 王家姑娘,便是王妗。 当初闻蝉孤身至此,手中虽有一笔财帛,却苦无依托。 是王妗不管不顾将她接入王家,又凭着王家的人脉,闻蝉才能渐渐做起茶叶生意。 这之中自有她的本事,可王妗于她亦是不可或缺的贵人,发迹后她便于人义结金兰,认下了这个义妹。 夜色下,小姑娘正提灯候在马车边。 闻蝉不想叫她多等,脚步加紧,走近了,才发觉王妗似乎也正忙着。 “你真不记得我了?” 她对着一个黑衣暗卫连连发问。 “就三日前,在闻姐姐的院子里,你把我拉到墙角边,还捂了我的嘴呢!” “你那时对我挺热情的呀,今日怎么不说话了?” 闻蝉瞥了那暗卫一眼,看他不过十七八岁,身形颀长,石塑一般矗立原地,任凭王妗仰着头如何撩拨,都一言不发。 王妗上回就对此人感兴趣,闻蝉转头问身边的陆英:“那名护卫叫什么?” “他姓石,我们都唤他石护卫。” “没有名字吗?” 陆英沉默一瞬才回:“除了大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闻蝉了然点头,告别陆英,才上前唤了王妗。 “闻姐姐出来啦!”小姑娘很是急切,指了指那转身就走的少年。 “上回我说的就是他……喂!你真不理我啊?” 闻蝉估摸着那是谢云章最亲近的心腹,恪守本分也是应该的,只能先哄着王妗上车。 “我帮你问了,他姓石,平日里都唤他石护卫,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神神秘秘的……” 王妗生得秀丽讨喜,又家底颇丰,平日里见多了笑脸相迎的男人,甫一遇上石护卫那样忽冷忽热的,反而抓心挠肺起来。 可也就烦恼一会儿,她握住闻蝉的手问:“这回姐姐该告诉我了吧,你好端端的,来红袖招做什么?” 这是王妗第二回撞上此事了,闻蝉只得将与谢云章之间的事,细细说给她听。 “啊?”王妗是个沉不住气的,听了小半便惊呼,“他逼你红杏出墙啊?” 闻蝉:“……是这个意思。” 王妗便更义愤填膺,“你说这些当官的奇不奇怪!琼州人虽不算很多,可这秦楼楚馆里多得是美人,他偏要你一个嫁了人的!” “那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啊?” 王妗年纪轻,想法跳脱,闻蝉反应一瞬才明白,她怀疑谢云章专好人妻。 “不是,”闻蝉扶了扶额,“他是我在上京的故交。” “那姐姐与他如何相识的?” 这便能追溯到十二年前。 她与谢云章,相见在布满白藩的灵堂前。 那时七岁的她刚学完规矩,舅父转告了娘亲的死讯,可她却不能回家,径直被派去谢三公子院里伺候。 巧合的是,三公子的生母魏姨娘也刚过世。 小闻蝉从院里老人口中得知,国公夫人怕他念书分神,将魏姨娘病情瞒得死死的。 一直到魏姨娘过身的那个夜里,她还在病榻上苦苦哀求,叫来自己的儿子见上最后一面,都没能如愿。 闻蝉也没能见到娘亲最后一面,国公府更不许一个奴婢戴孝,因而她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靠近了阴沉的三公子,央求他给自己一身孝服。 “你不曾见过我母亲,不必惺惺作态。” “不是的!我的娘亲也刚过世,我想求公子恩准,叫我顺便也为我娘戴孝!” 那一日,十二岁的谢云章转头看自己的眼神,闻蝉至今难忘。 或许两人夹缠不清的缘分,也是从那一刻起奠定的。 可面对王妗的询问,闻蝉只说:“他曾是我的主家,要我给他做妾,我不愿,就逃出来了。” 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忽然一默。 隔半晌,才挤眉弄眼地说着:“那还是他先来,姐夫后到的咯?” 闻蝉没法辩驳。 哪怕她与檀颂成婚三年,可要说与谁更知根知底,与谁的感情更深些,那必然还是谢云章。 “不过嘛,”王妗又略带不屑继续开口,“谁叫他逼姐姐做妾的?谁家好姑娘愿意做妾啊!” “当初不知爱重,如今失去了又来强人所难,他也是活该!” 闻蝉最爱她的豁达,反过来劝:“除去这个,他于我恩重如山。” “那也没用!俗话说得好,劝人做小,一生潦倒。姐姐这样的人,别说区区正妻,就是王妃皇后
相关推荐:
交流_御书屋
淫魔神(陨落神)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过激行为(H)
桃源俏美妇
将军在上
蝴蝶解碼-校園H
神秘复苏:鬼戏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