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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邦邦反问。 “我……”李缨一时语塞。 就这么一会儿,给她们安置的席位已经到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闻蝉客套几句,转而去忙别的事。 国公夫人到得异常早,席面未坐满一半,她便已经露面,又过来招呼忠勤伯府这亲家。 说的多是些场面话,闻蝉也无暇细听。 棠茵还是和谢铭仰一起来的,谢铭仰面上的疤淡了许多,棠茵伤了腿拄着拐,又被阿霁扶着,艰难入了座。 谢铭仰也不管是如何安排座次的,直接坐到了她身侧。 “你别挨着我行不行?” 棠茵像是一点就要着,出口半分都不客气。 谢铭仰则依旧面色温和如水,淡声道:“我就想坐这里。” 气得棠茵当即想站起来,躲得他远远的。 谁料一伸手,放拐杖的地方空了。 再一转头,阿霁不知何时取走了她的拐杖,放得远远的,才笑着走回来。 气死,真是气死了! 近来闻蝉忙着生辰宴的事,都没空来海棠居,她每日都受这主仆二人的闷气! 闻蝉远远旁观了一切,今日忙碌,还是决定不再上前。 “谢夫人,我的位置在哪儿呢?” 身后传来的女声异样耳熟,反应过来她是谁,闻蝉双目微微瞪大。 费了一番心力维系好,才转过身。 确认了,真的是齐婉贞。 “齐小姐怎么来了?恕我有失远迎。” 闻蝉以为自己听错了,今日这是家宴,分明不曾请任何一个外人,齐婉贞却一声不吭就出现。 谢云章换完衣裳回来时,正望见两人相对而立。 一些不太和睦的回忆漫上心头,他立刻快步上前,站到闻蝉身侧。 “齐小姐怎么来了?” 夫妇二人说了一模一样的开场白,齐婉贞禁不住失笑。 还不等她自己说什么,正忙着和李母寒暄的国公夫人也过来了。 “是我叫婉贞来的!” 也不顾儿子儿媳僵硬的面色,她走到齐婉贞身侧,挽了她手臂,“我跟婉贞这孩子投缘,既做不成婆媳,便想着,认她做个女儿也好呀,便趁今日把她也叫来了。” 国公夫人看向闻蝉,“年纪大了,忘性也大,忘记提前知会你一声了。” 哪是忘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席面上那么多人,闻蝉半点都不能发作,只能和颜悦色道:“是,那儿媳立刻给齐小姐寻个位置,先坐下来再说。” 谢云章看着她把人领走,才对国公夫人说了句:“母亲这人请的,不合时宜。” 自打他患上离魂症,对主母远没从前那样客气。 国公夫人心中气急,却也是不好发作的,“你媳妇儿是个大度识礼的,远没你想的那样小气!” 谢云章抿唇不语。 望着席间两名女子,只盼今夜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才是。 第176章 上京寻“妻”的大戏 自打齐婉贞入席,李缨的目光便也跟了过去。 无他,闻蝉和她两人立在一处,一个昳丽华贵,一个清冷如仙,实在惹眼了些。 又见周遭人都对她颔首示意,看的出来,那不是国公府的姑娘。 “喂,”李缨扒拉一下身侧王妗,“你跟她要好,那个人是谁知道吗?” 王妗来京都的时日不长,也没怎么听闻蝉说起过齐婉贞,故而摇了摇头,“我不认得她。” 李缨盯了又盯,渐渐看出两人间僵硬。 闻蝉待那美人虽客气,但客气之中又毫不遮掩不情愿。 嗯,有趣,一定有隐情。 齐婉贞也一直盯着身边的闻蝉,见她撂下自己就要走,才噙笑开口:“就不问问我,是做什么来的?” 闻蝉两手端于身前,脊背直挺,虽没有从前那般对人生出畏惧,却也到底没法做到波澜不惊。 “今日是谢云章生辰,齐小姐自然是来贺寿的,不用问便知。” 她体面作答,谁料齐婉贞却摇头,“不,我是为你来的。” “为我?” 闻蝉想起那日陶府诗会上,自己百般回避,她却偏要将自己拉出来现眼。 “本是想邀你出去的,不过想来,谢夫人同我不大熟悉,请不来你,便只能借这个机会登门了。” 对面人依旧眉目温顺,闻蝉却在这一番话中,读出了危机。 “你这次又要做什么?” 国公夫人和齐婉贞联手,事态不容乐观。 “我嘛……”她真问了,齐婉贞却故弄玄虚,“先不告诉你,你总会知道的。” 本该忙碌却也欢欣的生辰宴,一下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闻蝉从齐婉贞那里回来,静静打量着四周。 人已到得差不多了,连老太太和老国公都已入座。 戏台边上,陆英还在盯梢。 老太太点了出《琵琶记》,唱赵五娘坚贞不移,背着琵琶上京寻夫,那戏子已准备就绪。 闻蝉隐隐感知到什么,却又没法一下戳穿他们的诡计。 “先入席吧。” 身侧,谢云章已上前来。 闻蝉点了点头,想到今日是他生辰,也不想扫他的兴,故而一扫阴霾,跟着他入座。 谢云章颇得圣眷,谢铭仰又初现锋芒,虽说老国公失意了些,可子孙枝繁叶茂,的确是镇国公府数十年来,最好的时光。 席间频频有兄弟姐妹来向谢云章祝酒贺寿,谢云章自然不推拒,凡是敬的,一律饮下。 三杯过后,盏中的滋味却变了。 从浓郁的酒香,变为醒神的姜茶香。 他仰头饮下,悄悄打量身侧的夫人。 夫人目不转睛,只是一味替他斟“酒”,席面设在园子里,虽挂了灯笼点了灯,天色却也暗得辨不出茶酒。 待他应付完一众兄弟姐妹,闻蝉手中那个酒盏也空了。 谢云章唇角扬起,坐回去,才凑近说了句:“多谢夫人,安排得很是周到。” 闻蝉只低声道:“你脑袋上的伤还没好透,还是少饮些,多吃菜吧。” 谢云章应声提了筷,却只在每道菜上点一点,并不多尝。 闻蝉忽而想起昨日的牡蛎,问他:“不合口味吗?” 男人轻轻摇头,“我等夫人的寿面。” 那日夜里她提了一句,没想到,谢云章竟记在心里了。 齐婉贞的到来虽叫她有些心乱,可听了他的话,闻蝉还是心头一暖。 “希望今夜,一切顺利。” 酒过三巡,约莫只剩了几位长辈。 谢云章本该起身亲自上前,国公夫人却带着齐婉贞,走到面前来了。 “这一眨眼呐,三郎都二十有五了,我这做母亲的也老了,就盼你们儿孙美满,来,一起饮一杯吧!” 因着是长辈,闻蝉亦站起身共饮。 宽大的衣袂垂下,刚仰起头,却听“哎呀”一声惊呼。 是国公夫人的酒盏脱手滑落,酒液翻腾,溅到了齐婉贞浅淡的裙裾上。 “哎呀瞧瞧我瞧瞧我,真是年纪大不中用了!”国公夫人顺势道,“三郎媳妇,你带婉贞下去,换身干净衣裳吧!” 要她离席,闻蝉心中瞬时警铃大作。 望向齐婉贞,她眉目间笑意虽亲和,可那双眼睛里,显然藏着诡计。 谢云章也察觉不妥,便道:“叫魏嬷嬷领着去吧。” “哪有这样待客的道理!婉贞是今日的贵客,还得是你媳妇领去。”继而转向闻蝉,“怎么?跑这一趟,你嫌累?” “母亲哪里的话,”闻蝉不得不接,“我领齐小姐去便是了。” 国公夫人这才满意点头,“快去快回,三郎先过去,给你父亲祖母敬杯酒吧。” 园子里有一间小屋,是给主人家游览疲乏小憩用的,闻蝉特意嘱咐装点一下,以供应付酒水打翻这种情形。 青萝跟在闻蝉身后,一直留心观察路上有没有异样。 直到一行人走到那小屋。 “谢夫人,进去瞧瞧吧。”齐婉贞忽然道。 园子里大戏开场了,那扮赵五娘的戏子嗓音哀婉,唱着自己与丈夫如何艰苦渡日,多年相互扶持。 听得闻蝉额头发胀,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直到小屋的门,被人从里拉开。 一张熟悉的,清秀的面庞,落入所有人眼中。 是檀颂。 今日唱的这出《琵琶记》,原来挑大梁的,是上京寻“妻”的檀颂。 青萝不识得他,见屋里走出个陌生男子,当即高喝:“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国公府!” 檀颂并不答话,他只盯着闻蝉看。 不同于那日忠勤伯府相见,她还是姑娘打扮,今日这身雍容的妇人装扮,更刺痛了他的眼。 齐婉贞却笑得真心又开怀,转头问:“谢夫人,这人是谁,你可认得?” 闻蝉已一脚踏入这阳谋中,挣扎或是认栽,都不会有好下场。 今日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一旦被察觉她与檀颂“私会”,便是众口铄金,白白送了个把柄出来。 “青萝,”她只能平声提醒,“你先别声张。” 第177章 “横插一脚,是他做得不对。” 小屋前发生的一切,都被悄悄跟来的李缨,看在眼里。 别说闻蝉,她看到那个男人也是眼皮狠狠一跳,被父母训斥的不甘委屈顿时席卷心头。 怎么回事?今天她可没叫那个软蛋! 李缨第一感是跑,可别叫这波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了。 刚侧过半个身子,又觉得不对。 这么巧国公夫人的酒洒到这美人身上,这么巧是闻蝉带她来换衣裳,那软蛋又刚好等在这里? 不对,这是个局啊。 那边一行人都背对她,李缨也看不清谁的神色。 但随便一想就知道,前一个丈夫,是不好忽然出现在后一个丈夫家中的。 那闷苦瓜,可是又遇上麻烦了。 她转身返回宴上,顿时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眼见谢云章刚向长辈敬完酒,她大摇大摆走上前。 擦身而过时说了句:“快去救她。” 无名无姓,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谢云章却立刻听懂了,诧异望了眼李缨,随即将酒盏递给了身边人。 “我去醒酒,不必跟我。” 可今日生辰宴是他的主场,他一走,国公夫人的目光立刻跟了过去。 四下张望,像是又在憋什么坏。 不行,叫那男人去了还不够,这新欢旧爱的场面要是见光了,那闷苦瓜的脸……不,忠勤伯府的脸,自己的脸,岂不丢尽了? 眼珠子一转,她窥见端坐母亲身侧的弟弟李绍。 刚刚离席的时候,好像听谁说,这园子里还有个水池? …… 另一边,闻蝉不得不进了小屋。 齐婉贞有备而来,她那两个女使看着不起眼,却都会武,将青萝制得死死的。 而她中了老太太的声东击西,把陆英留在戏班子那里,手边无人可用。 “坐。”檀颂提前为她搬了张椅子。 屋里点了灯,烛光旖旎。 园子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远远传来,在静默的两人间显得格外喧闹。 上回见檀颂,她和谢云章还没成婚,一两个月过去,他比上回见时更瘦些,整个人打理虽干净,却遮不住满身的消沉气。 像是,刚从哪个墓里挖出来。 “蔡伯喈高中状元,耽于相府;赵五娘身背琵琶,千里寻夫。这出戏,夫人喜欢吗?” 再听到这个称谓,闻蝉沉沉吐了一口气。 “檀颂,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消瘦的男人侧目,窥见她映于烛光里的身形。 仍旧是窈窕曼妙的,打扮得比上回见面要更华美,的确一点都不像他衣着朴素的夫人。 再瞧他自己,丢官弃位满身落魄,靠在花楼里替花魁吹曲谋生。 “是啊,若夫人遇见我时,我是如今这模样,想必夫人也不会下嫁于我了。” 闻蝉已然提醒过许多次,可他就是不肯改口。 国公府所有人都在园子里听戏,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有人找个借口寻过来,闻蝉根本没有和他闲扯的心思。 “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檀颂并不隐瞒,“她们找到我,要我在这一日混进国公府,与你相见。” “那是她们的打算,我问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我想见见夫人。”他面庞转过来,两颊轻微凹陷,“我若不借她们的力,如何能见到夫人?” “见到了,然后呢?” 檀颂看出了她的焦躁。 她真是彻底变了,对着自己,再无从前半分耐心与和悦。 而他也被问住,见到了,然后呢? 他多想日子永远停在琼州的宅院里,倘若没有谢云章,没有他横插一脚,他们说不定已经有了孩子,日子温馨又和睦。 可眼下…… “夫人从前背着我,和他私下相见过多少回?怎么轮到我,就这般不耐……” “檀颂!”闻蝉提了声量,“与你和离之前,我没有一次是自愿见他的。你若要怪我不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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