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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出一声女子娇吟。 …… 神医还是神医,草药挺管用的。 第二日闻蝉起来照镜,发现疮口已经愈合成一道浅粉的痂痕。 身后忽然有人凑近,与她面颊相抵,镜中又多出一张男子面庞。 “挺管用的。”他仔细看看闻蝉的脸,又粗略撇过自己的。 最终低下头,趁她不备,在她面颊处偷香。 “今天继续。” 闻蝉臊得立刻起身,也不知他在说继续敷药,还是继续昨晚的荒唐事。 见她一言不发就要逃,男人稍一使劲,手中银链就把人拽回来。 一伸手,就把人抱到腿上。 昨日夜里也是这样。 他将这银链一圈圈绕在小臂上,指根紧掐着尽头,一旦她想避开,便能轻易将她往回拖。 且经过昨夜的事,他今日看起来颇为愉悦。 “你……” “怎么?” 看怀中人欲言又止,谢云章定在她朱唇半寸外,等着她开口。 闻蝉却问不出口。 昨夜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男人的手没放过她身上任何一处,却也仅限于此。 他在顾虑什么? 怕她服避子汤伤身?还是怕弄出个庶长子坏了声名? “没什么。” 谢云章眼底都是热的,闻言贴上她的唇,引她与自己一同沉沦。 * 三个月后。 芒种已过,上京历了一场又一场酣畅的雨,终于迎来一个热烈的晴天。 镇国公府朱漆大门高耸,小厮倚着长梯,费劲抻臂擦拭着那鎏金的“敕造镇国公府”六个大字;另有几个来回奔忙着,将往日的灯笼取下来,挂上吉利的彩灯。 顺着假山回廊一路蜿蜒至正厅,一名身着绛紫衣裙的妇人正招呼着: “都给我小心些,今日用的盏都是琉璃所制,上头御赐的物件!若磕碰坏了,将你们发卖了也赔不起!” 说话间,一列整齐水灵的丫鬟鱼贯而入,掌上山珍海味俱全。 跟在她们身后,一个格外体面的丫鬟上前道:“金姨娘,主母来了。” 妇人连忙出门相迎,“夫人放心!这儿有我看着呢,错不了!” 只见为首那女子身着宝蓝织金的衫子,发间成套的东珠钗个个圆润饱满,气度雍容,样貌端庄,年纪分明有五十,看着却似四十不到的模样。 “三郎离家三年有余,这趟总算是要回来了,我既闲着,便过来转转。” 眼见国公夫人绣鞋抬起,金姨娘挤开她身侧丫鬟,贴上去亲自作扶。 “是是是,谁不知那三郎生母早逝,全靠夫人一手将人栽培成才。这家里头,外头,谁不说您比他亲娘还亲呢!” 国公夫人听着这话,虽略有担忧,却还是觉得舒心的。 扫视一圈,见厅内有条不紊。 点头道:“你有心了,做得很好。” 金姨娘笑着说不敢居功,忽然左右张望,凑近又道:“只是我听闻,三郎在外头,成婚了?” “胡说八道!”国公夫人立刻呵斥,“这种话外头传传也就罢了,怎的你一个家里的,还信这种胡言乱语?” 金姨娘忙道:“是是是,我也是道听途说。可这每回设宴什么的,总听人提起,就算不是真的,说的人多了,也会变成真的。” “还有便是……” “是什么?” 金姨娘犹豫一番,方附耳过去道:“方才小厮过来传话,说是三郎就要靠岸了,说今日便要带着人回来。” “什么?”国公夫人一惊,“真是他说的?” 金姨娘点点头,“派了身边心腹来传话,说是今日带着来宴上。” 第77章 “我带她回家了。” 国公夫人不说话了。 她并非不知此事,几月前三郎便来信说明情况,还用上了“非她不娶”的字眼。 她是放狠话绝不答应的,就那小丫头,犟得要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这么几年跑出去,竟也没死在外头。 竟又要回来了。 想起谢云章为她那阵疯劲,贵妇人只觉一阵头疼。 “夫人,那要是三郎真把人带回来……” 金姨娘在一旁小心请示,国公夫人无奈道:“三郎大了,刚回来也别给他难堪,待人领回家,关起门,咱们再慢慢管教便是。” 金姨娘立刻便懂了,点点头,又问:“那今日再加张椅子?” 国公夫人睇她一眼。 金姨娘便忙道:“不必加不必加,没过门,又非正经新妇,家里没她的位置!” 国公夫人这才舒心些,眼见那描金合欢桌上,菜品布置得差不多了,又问:“儿郎们都回来了?” 老太太去山庄避暑了,不巧国公爷今日去看望母亲,要过几日才回来。 因而今日这顿家宴,便只有她这个主母,几位姨娘,和底下几个小辈,不算太正式。 金姨娘道:“都回来了,除了世子爷,怕是京营里有事耽搁,已打发人再去请了。” 说话间,三个未嫁的姑娘先到,行过礼,到席间落座等待。 再是六名儿郎,其中五公子谢铭仰,今年十七,亦是国公夫人所出,生得犹为温润清俊,神仙似的好气度。 他是独自来的,不曾与人结伴,挨个问过好后,目光落在四姑娘谢棠茵身上。 “四姐姐。” 棠茵被排在最末的位置,两个亲兄弟都只点头示意,忽而被谢铭仰一唤,巴掌大的脸仰起,娇怯眉目间局促难掩。 “五弟。” 两人间显然有些事,眼光只对上一瞬,棠茵便讪讪低下头。 好在今日众兄弟姊妹都是来为谢云章接风的,无人在意角落里这些小动静。 谢铭仰盯着她发顶看了看,便绕过她,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他这嫡次子与主母间空了两个位置,一个是他亲大哥的,还有一个便是三哥谢云章的。 乌泱泱一大家子人围坐,厅里瞬时热闹起来。 说着闲话等了半盏茶的工夫,便有大丫鬟趋进来道: “三公子到了!” 桌边姨娘小辈自觉起身相迎,待哺麻雀似的伸长脖子。 待那拐角处终于显露一双人影,却是或多或少,各自变了脸色。 只因那三年未见的兄弟身侧,紧紧跟着一个相貌明艳的美人,稍往下看,两人的手,正紧紧握在一起。 “这是……” 三姑娘五姑娘是金姨娘所出的亲姐妹,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窥见好奇。 那厢谢云章已定住身形,颔首唤了声:“母亲。” 闻蝉被人紧紧握着手,想逃是逃不掉的,只得将头低低垂着,大气不敢出一口。 三个月过去,她面上疤痕早消个干净,又被谢云章如从前那般细心娇养着,身形更显婀娜不说,容色更是光彩照人。 国公夫人望着两人不应声,一家子人便都好奇打量着闻蝉,气氛略有凝滞。 直到谢铭仰扬唇,朗声道:“三哥,你带静姝姐姐回来了。” 静姝,是闻蝉七岁卖身入府时,管家给她取的名字。 这一大帮公子小姐中,若有一个她相熟的,便是五公子谢铭仰。早些年,他常来寻谢云章作伴,自小性情温和不拘小节,闻蝉还与他一道念过几日书。 将近六年了,他一眼就认出旧日同伴。 对面三姑娘与五姑娘窃窃私语: “静姝……哪个静姝?” “你那时还小!是三哥自小养在身边的一个……” “一个什么?” 三姑娘也不知该怎么说了,那时有人说她是通房丫头,有人说是三哥要纳的妾,前阵子又听金姨娘说,三哥在外头顾自成婚了。 今日这人带回来,她一时也有些摸不准。 对着年幼的五妹,她只先摇摇头,示意噤声看着。 国公夫人还坐着呢。 这些人里,也就她算谢云章的正经长辈。 贵妇人一凝目,一抬眉,状作根本没认出闻蝉,皮笑肉不笑问:“三郎,这是?” 谢云章面不改色,手腕一使劲,便将欲往身后躲的闻蝉拉出来,与自己并肩而立。 “她姓闻,是从前我身边的杳杳。” 男子目光轻移,落到身侧人面上,才又说:“我带她回家了。” 回家,回家。 国公府是他谢三郎的家,又怎会是一个卖身奴婢的家。 更何况五六年前,她便放了这丫头的身契,早不算国公府的人了。 这是暗戳戳点她这主母呢,他要把人娶了,叫国公府做她的家。 几个小辈,尤其三五两个姑娘嘀咕好一阵了,国公夫人只得清咳两声,止了桌边躁动。 “三郎把人带回来也好,快别站着了,入座吧。” 无论如何,这接风宴还是得吃的,得把局面暂时稳住。 谁想主母话音刚落,谢云章应声“是”,便在众人瞩目中,拉着闻蝉往上位走。 有两张花梨木椅空着,他粗粗一瞥,便将闻蝉安置在谢铭仰旁边。 剩下挨着主母的那张椅子,他只看了看,便道:“大哥的位置我不好占。” “也怪我的人腿脚慢了,我本是要给家里递口信的,多带一个人回来,想是母亲还未得知,缺了一张椅子。” 哪里是主母不知,分明便是不肯认她这人。 闻蝉想着这些,作势便要起身。 却肩头一重,被人牢牢按坐在椅面上。 金姨娘见情形不对,忙起身道:“怪我怪我!这宴上琐事都是我来管的,是我准备不周了。” 有她递台阶,国公夫人方道:“既是你从前身边人,今日便叫她伺候你用膳好了。” 这意思显而易见,是叫他自己坐,闻蝉立在身侧侍奉。 谢云章却似没听懂,顾自说了声:“不必这么麻烦。” 他一瞧这合欢桌,是专供家宴用的,国公府所有人来都坐得下。 才又道:“劳诸位挪一挪,加张椅子吧。” 所有人都已落座了。 一张圆桌也算满满当当,这要挪,便是稀里哗啦大家一起动。 第78章 “杳杳,我抱你回去。” 对面立着的金姨娘睁大眼,嘴角微微抽搐,不禁讪笑一声。 “这……” “好啊!” 闻蝉转头一看,应声的竟是谢铭仰。 这少年人利落起身,招呼身后的丫鬟:“没听见三哥说嘛,还不快搬椅子来!” “多谢五弟。” 谢铭仰这嫡次子都带头了,底下兄弟姐妹哪有再端坐的,一时间,乌泱泱一片人起身,一群丫鬟围上来,将椅子再摆紧凑些。 难免有个碰撞摩擦,厅堂里吵得像个集市。 金姨娘见主母面色难看,只得转头呵斥:“都小点声,轻拿轻放啊!” 闻蝉亦在骚乱中起身,谢云章亲自将她那张椅子挪了,仍旧挨着谢铭仰坐。 丫鬟搬来的新椅子,则加到大公子下方。 众人重新落座。 再看闻蝉,眼光又有些不同了。 在这府上,谁不知这三郎最有出息,又打小恭谨知礼,从不行差踏错的。 今日竟这般为人撑场面,不惜落主母的面子。 日后,可有好戏看了。 闻蝉恨不能地上能裂条缝,将自己吞进去算了。 这男人不是一直说,要纳她为妾嘛? 主母再看不上她的出身,为妾总是不难点头的,何必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反引得主母心不悦。 谢云章在想什么? 主位贵妇人神色几番阴晴,见自己小儿子都帮着谢云章,顿时有些后悔幼时为他上进,送他去朝云轩共读了几年书。 这下倒好,少不更事,胳膊肘尽往外拐! 可再气再恼,也不好一下驳两个儿子的面。 也怪她那嫡长子,半天不见回来,都无人训斥两个弟弟。 她轻轻叹口气,只得先道:“开宴吧。” 因是家宴,人多了些,大多是各房归各房说话,丫鬟布菜也忙碌。 “静……”身侧谢铭仰刚出声,便又改口,“闻姐姐,这几年你去哪里了?” 国公夫人坐得近,听见这句,一下凝神过来。 “我……” “她前些年四处游历,到过许多地方。”闻蝉正欲作答,却被谢云章抢了先。 桌下男人的手,悄然按在她大腿处,示意她不要反驳。 闻蝉便噤声了。 入府前男人千叮咛万嘱咐,琼州嫁人的事,要她烂在肚子里。 谢铭仰便又问:“那这些年,三哥和闻姐姐,时常联络吗?” “是,她每到一处,便会与我书信往来。我奉命到琼州时,正好与她相逢了。” 扯谎,谢云章面不改色地扯谎,叫闻蝉觉得嗓子痒。 “原来如此。”谢铭仰却一副全信的单纯模样,举起酒盏道,“那如今一道还家,也是皆大欢喜。” 谢云章捏起面前的酒盏,垂眼轻唤了声:“杳杳。” 闻蝉便只能认命举盏,同左右两名男子轻碰一下。 这顿饭,吃得她浑身不舒坦。 谢云章明面上没提她的名分,却是硬要坐实她的名分,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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