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 闻蝉半步都不退,只对人福了福身,“至于您所谓的教养,儿媳有幸,七岁便受三郎躬亲教导,七年不曾有一日松懈。” “若母亲还不放心,前头三年在旁人家里,一大家子也被儿媳照顾得井井有条,还请母亲知人善用,莫要只以出身论英雄。” 国公夫人眼前发黑。 她扶住身侧的秦嬷嬷,想再寻出几句驳斥的话。 想不出来了。 她恨不能将人发卖出去,或是叫人将她按住,扇上几个耳光……只可惜,她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丫头了。 今日但凡只是任何一人闹起来,她都可以家法处置,以儆效尤。 可偏偏,被她们三人拧成了一股绳! “好,朝云轩奴婢的身契,我也能给你。” 不待众人松一口气,国公夫人话锋一转,“不过——你到底缺了爹娘教养,需到我身边学上几个月,我手把手教你持家,才可放心,是不是?” 反对不成,便用上拖字诀。 闻蝉不禁冷嗤,算算时辰,似乎也差不多了。 身后门外,忽而响起小丫鬟冒冒失失一声:“主母,老太太来了!” 要请老太太出山自然不易。 老太太上了年纪,宁愿坐山观虎斗,也鲜少亲自下场。 于她而言,有出息的孙辈才值得花心思。 前阵子谢云章为震慑老太太,特意从太子府借来银枝姑姑,压了魏嬷嬷一头,老太太难免寒心,起了芥蒂。 闻蝉以将银枝姑姑送回太子府为筹码,才得来老太太一个眼神。 加之她与国公夫人这位儿媳,素来也是不对付的,便答应若她们这群小辈齐心,她再来做个锦上添花的。 毕竟是家里最长的长辈,连老国公都不敢忤逆的老太太。 国公夫人见到她时,心顿时凉了一半。 “雪天寒地的,母亲跑这一趟作甚?” 主位那把交椅让出来,搀扶着老太太落座。 纪氏与洛氏不知老太太是敌是友,凑到闻蝉身后,悄悄拉她的衣袖。 不等得个好赖,老太太的紫檀木杖重重拄地,“腾”得一声。 “你们几个,今日要造反不成?” 纪氏与洛氏吓得大气不敢出,见闻蝉福身行礼,才跟着说了句:“但听祖母训诫。” 谁知老太太却不训她们,转而望向立在身侧的国公夫人,“兰珍,她们几个今日过来,你可知为何?” 兰珍是国公夫人的闺名,她心底就算有千万口恶气,此时却只得伏低做小,摇了摇头。 “还请母亲明示。” 老太太道:“这偌大一个国公府,交到你手中也有三十年了,如今小辈怨声载道,你还不知错?” “母亲,儿媳……” “不必狡辩了!”老太太打断她,“你既已答应老大老四媳妇,便放手叫她们去做事,至于老三媳妇……” “想来你也教不出个所以然,把她院中人的身契交与我,我亲自教导她便是。” “你可有异议?” 一切尘埃落定。 下头媳妇造反,顶上老太太施压。 国公夫人再度看向闻蝉,终于将一切串起来,知道从自己指使映红下药的那一刻起,她便苦心经营,盘算了今日这一出大戏。 六年前,放走那个小丫头时。 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日这一出。 出门后,闻蝉拜别纪氏与洛氏,跟着老太太回了苍山阁。 老太太回屋便上了炕,一眼都不多看她。 闻蝉知道,对老太太,尽可怀柔些,故而走上前,主动接替服侍的姑姑,蹲下身,替老太太将氅衣盖到腿上,捂得严严实实。 “祖母今日辛苦,孙媳感激不尽。” 老太太是知晓国公夫人所行之事的,她再看不上闻蝉,也不会残害自家子嗣,落胎药实在叫人不齿。 经过这几日风雪无阻的问安,她也看出这个孙媳几分品性。 故意问道:“你那一院人的身契,什么时候给你合适?” 第217章 三弟为你神魂颠倒 闻蝉蹲在人腿侧,缃叶黄的裙裾铺展,仿若一地银杏叶。 闻言仰头道:“那些身契到了祖母手中,孙媳一千一万个放心,祖母若有心力管,便交予祖母;若您想历练孙媳一番,孙媳也定不叫您失望。” 老太太靠着软枕小憩,悄悄睁开一只眼,打量她低眉顺眼的模样。 最终笑着叹息:“你这丫头厉害,兰珍是斗不过你的。” 闻蝉盖好氅衣,仍旧蹲在老太太身侧,“母亲到底是母亲,孙媳心底敬畏,倘若母亲肯如祖母般深明大义,接纳我这儿媳,我也定不会出此下策,去冒犯母亲。” 老太太半眯着眼,似追忆往事,喃喃道:“兰珍这人,就是太傲了。” “做媳妇时便仗着出身,明里暗里瞧不起我这乡下老太婆;更别说后来做了婆母,一天不摆谱端架子,我都瞧她身上痒得慌。” “可一家人过日子,哪里是她那个过法?几十年下来,这家也没个家气,一家人处得像街坊邻居……” 闻蝉静静听着,并不插话,只偶尔应两声。 老太太说够了,见她还蹲在自己身边,便叫身边嬷嬷赐座。 “先前你们新婚燕尔,老婆子我逼着三郎纳通房,你就一点不介怀?” 闻蝉笑道:“您逼得再紧,受用的终究是三郎,正好帮我验一验他的真心,没什么好介怀的。” 老太太又道:“三郎的真心摆在那儿,你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祖母问的是?” “当初你从家里跑出去,我也留意过,不是兰珍逼你走,而是自己要走的。” 早在老国公动家法那日,老太太便察觉她的与众不同。 只是二嫁始终是根刺,卡着,叫她没法坦然喜欢这个孙媳。 闻蝉也是知道的,今日既然老人家问了,她也愿意说些真心话。 “那个时候,孙媳才十四岁,没有出身,没有父母,全靠自己争一口意气,心底却也自认上不了台面。” “故而三郎做了决定,我也不敢商议反驳,凭着一口气走了,想着这日子跟谁过不是过,我离了他照旧能过好。” “也是这两年才悟出来,人和人还是不同的,跟他过日子,的确与旁人不同。” 老太太听完若有所思。 叹息几声,最终道:“你遇上三郎是你的福气,三郎遇上你,也是他的福气。” “老婆子我乏了,你把那几张纸领了,回去吧。” 老嬷嬷将身契叠好,双手奉到闻蝉面前。 闻蝉对着阖目小憩的老太太道:“多谢祖母,那孙媳便不打搅祖母了!” 终于。 闻蝉捧着轻飘飘几张纸,想到那是许多人的性命,直觉沉甸甸得很。 回到朝云轩,青萝亲自去开小院的门。 “少夫人把你身契弄到手了!往后你再不用担惊受怕了!” 映红跑出去时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闻蝉的腿就是哭,说要给人当牛做马云云。 闻蝉仔细瞧她面孔,关了十天,她不但没消瘦,脸颊反而多长了些肉。 被闻蝉一掐,映红顿时不好意思道:“每日吃得饱穿得暖,又不能出来走动,自然便胖了些……” “你是真心大!”青萝在一旁念叨。 映红一回来,屋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这几日雪停,谢云章忙着赈灾之事,回家都比平日晚些。 闻蝉也没闲着,几个妯娌一战成功,自然不可就地解散。 这次换闻蝉组局,四人凑一桌叶子牌。 其中二少夫人最先尝甜头,却没来拱当日的火,早也想着四人聚一聚。 她一双精心养护的手搓着牌,大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唉呀,这握着人生杀大权就是好,那一个个的,再不敢跟我蹬鼻子上脸,如今每日排着队给我敬茶呢!” 四少夫人拍着胸口道:“二嫂运气好,可没瞧见当日兰馨堂的阵仗,吓得我腿都在抖!还好,有三嫂撑着。” 闻蝉瞥一眼左手边的大少夫人纪氏,见她仍旧愁眉不展,便轻轻碰一下她手腕,“大嫂,该你了。” “哦……”纪氏这才回过神,胡乱打了一张。 后来李缨来了,嚷嚷着也想试试,纪氏便主动让出了位置。 闻蝉见状便道:“青萝,你来替我。” 又遣了银枝姑姑过去教李缨,闻蝉携着纪氏的手走到一边才问:“有什么心事?” 纪氏本不想说,被她一问,也忍不住往外倒:“是我没用,满院的人都听我的,可他眉头一竖,我便又不敢了。” 纪氏说得含混,闻蝉才听出来,她是畏惧丈夫,手中有了权,却不敢去用。 “这是什么道理?咱们千辛万苦挣来这点脸面,还要功亏一篑不成?嫂嫂便是太把男人当回事儿了,更别说大哥病着,岂有让一个病患说了算的道理?” 纪氏听她一番劝,深觉是这个道理。 可她自打生下就被教着敬畏父亲、敬重夫君,冰冻三尺早非一日之寒,一时之间改不过来也是寻常。 “我瞧着,三弟为你神魂颠倒,可有什么法子教给我?”纪氏小声询问,说完便红了脸。 闻蝉却被问得一怔。 她对谢云章有什么手段呀。 大多时候随心所欲,实在将人惹恼了便去哄一哄,若换作从前,他似乎也从没真恼过自己。 不能说,说出来岂非在大嫂伤口上撒盐? 闻蝉只得讪讪道:“这不同的男人,脾气也不同,我同大哥也没见过几回,不敢妄下定论。” 经了前事,纪氏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故而也没再追问。 闻蝉便问了几句谢承宇发难时的说辞,教了纪氏如何一一应答,算是替她暂解燃眉之急。 回到桌边时,见春岚立在李缨身边,正死命拉她衣裳。 咬牙切齿提醒:“姑娘打完这圈别再打了,这个月月例银子要输光了……” 李缨一人输三家,却越挫越勇,大有种杀红了眼的意思。 “不行,再来!” 银枝姑姑偷偷翻了眼皮,见闻蝉过来,忙附耳解释:“老身该教的都教了,缨姑娘她……” 毕竟是闻蝉名义上的姐妹,银枝姑姑努力措辞,想说得体面些。 闻蝉满不在乎接道:“缺根筋嘛,我知道的。” 第218章 立刻去追! “谁说我缺根筋!” 李缨看着满桌牌,脑袋似打了结,耳朵却无比灵敏。 像是为了向闻蝉证明什么,这次她仔细斟酌,小心翼翼打出: “索子!” “我要,胡了!” 李缨顿时苦了脸,回头大喊:“都怪你说话引我分神!我本来不打索子的!” 银枝姑姑再度附耳道:“方才缨姑娘也说,是老身教的不好。” 闻蝉耸耸肩,“别管她。” 放任自流的结果当然是,李缨差点没输个底朝天,银钱不够,拿自己的钗环首饰抵起来了。 两位少夫人自然懂人情,最后摆摆手道:“都是自家人,消磨消磨时光罢了,还真能要你的首饰不成!” “是啊,再说你是新手,咱们胜之不武!” 李缨却是个实心眼,硬要把银钱首饰都给她们,扬言下回再赢回来,还是被闻蝉拦下,几乎拎着她后衣领往里走。 “你这辈子最该戒的就是赌,本事没有,瘾头却大!前头把踏雪输给你姐夫,如今又要把全部身家输出去,回头伯夫人追问起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 李缨还是坚持:“可我不服!” 闻蝉给她一个眼神。 叹了口气,“好吧,青萝、银枝姑姑,还有我,不计银钱,陪你打个够;只是你若一局都赢不下来,就答应我往后不可再与人赌钱。” “来就来,谁怕谁!” 李缨经过方才一番历练,自觉水平已有长进,怎么至于一局都赢不下? 可从天亮打到天黑,银枝姑姑都犯困打哈欠了,李缨却真的一把都没赢过,一直在输。 “为什么呀……” 闻蝉站起身,很是顺手揉一把她的脑袋,“愿赌服输。” 少女欲哭无泪。 谢云章便是此时回来的,见满屋的人,随口问了句:“谁赢了?” 闻蝉道:“该问谁输了才是。” 青萝起身,在一旁掩唇偷笑。 李缨立刻大喊:“不许说不许说!” 谢云章睨她一眼,点点头,“那我便装不知道吧。” 李缨自觉丢脸,扔下牌跑了。 青萝映红将屋里收拾一番,上了晚膳。 因着这阵子分外忙碌,加之前几日是闻蝉信期,男人旷了快有十日。 今日难得早些回来,从沐浴起便不大老实,非要和人挤一个浴桶。 闹得闻蝉脸红,忽然便想起今日大嫂问的话,心中好奇。 他至今也没记起过什么好事,两人却早早做成了真夫妻。 撑着浴桶壁的手收回来,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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