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开口解释,必定被当作特意维护檀颂。 闻蝉干脆不说话了。 到客栈落脚时,谢云章唤了声“石青”,石青便麻利跑上前,搀扶人下车。 这回换闻蝉无措了,跟在人身后,默默往里走。 陆英看得头疼,凑近问:“娘子跟大人,还没和好啊?” 虽不知两人又闹什么,可马车走了将近六个时辰,有什么话,那么久都说不开? 闻蝉抿抿唇。 她做错什么了? 婚前不逾矩,不对吗? 她要替人守三年,不也早跟他说过了? 她对陆英摇摇头,抬脚跟上前面的谢云章。 石青正吩咐掌柜:“四间普通厢房,一间上等。” “好咧。” 掌柜刚应下,忽闻冷不丁一声:“两间。” 他抬头,正对上那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客官是要?” “上等厢房,两间。” 陆英看闻蝉,闻蝉则去望男人冷硬的背影。 分房是她说的,可是…… 那掌柜自然很高兴,在册子上勾画着。 “正好,上等厢房还剩两间!” 屋子挺宽敞的。 一个人在里头站着,显得空空荡荡。 屋门被叩响,是陆英送来晚膳。 明显欲言又止。 闻蝉主动开口问:“公子那边呢?” 两间厢房并不紧挨,中央还隔了一间,她连动静都很少听见。 陆英如实道:“石青过去侍奉了,不过公子不肯留他,他放下晚膳便出来了。” 闻蝉又是重重叹息。 暗道跟她较劲也就算了,跟自己较什么劲,他又不是天生眼盲,没人贴身照看着,如何能自理? 想着这些,晚膳也没心思用。 “我去看看他。” 陆英霎时松了心神。 她肯主动,这事就稳了。 谢云章亦端坐圆桌边,对着满桌菜肴心事重重。 自己还瞎着呢,她就这样狠心放手不管。 倘若被她知晓复明,她岂不立刻就会伺机逃跑? 谢云章难得摇摆不定,一面气她不放旧人,一面又犹豫要不要继续装瞎。 用身体残疾骗取女人的同情,他都看不起自己…… 忽然门窗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浮动。 定在门外,又迟迟没有动作。 咚咚咚—— 谢云章认出,她来找自己了。 强压心底雀跃,平声问:“谁?” 闻蝉收回叩门的手,听见他嗓音,又犹豫。 是不是太轻易了些? 倘若这回自己担心他,主动低了头,往后他岂不是更变本加厉? 谢云章等了又等。 如同在看皮影戏,那女子倩影于门边徘徊、迟疑,最终却一言不发,侧过身要走。 他心急如焚。 又不好暴露已经认出她。 手边有个汤匙,他当机立断,扔到地上。 叮! 屋内一声脆响,闻蝉立刻定住身形。 “公子?” 随即不等人应答,推门走了进去。 男人坐于桌畔,身上和面前的饭菜,看着都毫发无损。 就是一个汤匙,在他脚边摔得粉碎。 闻蝉松了神,蹲下身,用绢帕将那碎裂的瓷片包裹,又小心收好。 “你怎么来了?” 等她将那一堆锐物拾起,确信她不会伤到手,男人方出声询问。 闻蝉直起身,默默站到一旁。 “我正好路过,听到房里声响,进来看看。” 骗子。 分明是特意来看他,却又半道反悔。 要不是他摔了汤匙,她说不定已经走了。 “我这里没事。” 气氛稍显僵硬,闻蝉已经进来了,又发觉他自己没法用膳,自然没法坐视不理。 “我……伺候公子用膳?” “好。” 男人像等着她开口,那一声应得飞快。 闻蝉在他身侧坐下来,将碗筷递入他掌心。 又说:“等用完膳,我就回去。” 谢云章又没胃口了。 闻蝉却憋着一口气,不愿再低头。 两间厢房是他自己要的,她又怎么好主动留下? 不行,一定不行。 谢云章难以入眠。 一在榻上躺下,试图闭上眼,他就想起昨夜。 温香软玉在怀,更显今夜孤冷。 况且同床这么多日,人忽然不在眼前,他实在难以心安。 “石青,石青。” 石青在门外守着,闻言立刻推门进来,“主子要什么?” “把陆英叫来。” 这夜半三更的,叫陆英? 石青无法,还是去了。 陆英只立在外间,唤了声“大人”。 “她在屋里吗?” 陆英如实道:“娘子从大人这边回去,便一直在屋里,没出过门。” 里间有一阵没出声。 “你亲眼看到,她在屋里吗?” 陆英:? 她转身出门去,越过一个厢房,到了闻蝉的门口。 小心翼翼推开门,又尽量收着声息往里走,望了一眼。 被褥隆起,女子呼吸匀称。 陆英回去复命。 “回大人,娘子好好睡着呢。” 谢云章默了默。 “你亲眼看见,床上躺的人是她吗?” 第61章 分开,想都不用想 “这……” 陆英无言以对,又退出门外。 犹疑着,又要进闻蝉的厢房。 “行了你别去了。”却被石青挡在身前。 少年人老神在在地回过头,“看我的!” 陆英照他说的,退到一旁。 石青开始叩门。 “娘子,娘子睡了吗?” 闻蝉今夜浅眠,听见声响,瞬时睁开眼。 披了衣裳去开门,“怎么了?” “娘子,您快去看看主子吧!” “他出什么事了?” “这……您自己过去看了就知道,快,我领您过去……” 陆英就立在他们身后,看着闻蝉迷迷糊糊,连哄带骗被石青拐进自家大人屋里。 啪—— 门一关,他面上急切消散,换上暗自得意的笑。 又转过头,对陆英扬一扬下颌。 陆英:“切。” 谢云章听见了所有动静。 再见闻蝉慌忙踏进屋来,他立刻垂下眼帘。 闻蝉就看他好端端的,就坐在榻上。 “你怎么了?” 男人不出声,一动不动。 “公子?” 闻蝉刚醒,人也迷蒙,抬手就想触他前额。 指腹刚沾到半分,便被他一把拉过去。 跌到他身上,松散披着的衣裳落地,他手臂不断收紧,将她团团拢入怀里。 闻蝉彻底醒了。 他有什么事,变着法子哄自己过来。 “你没事我就……” “我错了。” 只有外间点了油灯,帘帐里头暗漆漆的。 闻蝉听见这声,挣扎的动作软下来。 “可是杳杳,我对你的心……”男人寻到她的手,放到胸膛处,“你知道的。”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女人柔软的手掌贴上去,似乎又跳得更猛烈。 咚,咚。 闻蝉贴在他心口,轻声说:“我知道。” 谢云章还来不及高兴片刻。 又听她说:“你觉得我嫁过人,不是什么清白姑娘了,可以随你……嗯!” 颈后被狠狠掐住,谢云章几乎是拎着她,将她从身前拉开。 “别对我说这种话,”男人声调冷肃,“我有没有作践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要是真不管不顾,在她琼州那个家里,和另一个男人的寝屋里,早就压着她弄了。 她那么害怕,哪敢不从,何须等到今日? “还是你故意的,嗯?以为说这种话,能让我良心难安?” 闻蝉鼻间灌满了沉香气,既心虚,又真有几分委屈。 是,他的心不假。 可他又实在太强势,机关算尽逼她和离,又推着她迫着她往前走,走到他身边。 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人贵自重,无分男女。是公子教我的。” 谢云章不禁冷笑。 当年她扔下自己跑了,自己眼巴巴找她五年。 找到了,发现她嫁人了,又偷又抢,强夺人妻。 现在人都抢到手了,还要靠装眼瞎博她同情。 这些事放在从前,他想都不会想。 可一旦跟她沾上边,他想都不想就去做了。 “自重没用的时候,也只能自轻自贱了。” 谢云章松开她后颈,手掌顺她脊背抚下,最终稳稳托住她,不准她后退。 “我知道,杳杳是个有主见的人,想自己拿主意。” “可你我的事,不行。” 闻蝉:“为什么不行?” “你太想当好人,和我在一起觉得良心难安,觉得愧对那小子。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闻蝉:“这不止是檀颂的事!” “除了他,你还有什么顾虑?” 闻蝉会想很多。 回到上京,他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少爷,当今圣上看重的新臣。 自己籍籍无名也就罢了,还要面对纠缠不休的舅父一家,面对国公夫人的指责,无端的谩骂。 上京不比琼州,生意都是挤破头做的。 回上京,她一无所有。 “我就是不想回上京。” “那你想去哪儿?回琼州,去找那个人?” 回不去了。 就算谢云章放她走,闻蝉也不会再去找檀颂。 三年前嫁给他,是她决心和谢云章了断。 可谢云章又找过来,弄得她和檀颂之间裂痕重重,谎言不断,早就回不去了。 既然今天和谢云章说到这里了,闻蝉也试探着开口商量。 “我们能不能,先分开一段时日?我不会去找檀颂,也不会找人另嫁,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也不用太久,一年……半年,都可以。” 谢云章没接话。 顺着昏暗的光亮,闻蝉依稀看见他抿着唇,面庞轮廓冷峻,只是不出声,都叫她心底打鼓。 “不行。” 最终薄唇轻启,也只吐出这两个字。 闻蝉没什么意外的,只是难免失落。 男人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你听好了,五年前我动了另娶的念,是我行差踏错;这五年我费尽心思找你,我没话说,我认了。” “可要是再放你走,那就是我傻。” “在杳杳心里,我是会犯傻的人吗?” 再过三个多月,就是她二十岁生辰。 遥想七岁到十四岁,他们几乎日日都在一起。 可她的十五岁,十六岁,那些少女初长成的年纪,他通通错过了。 往后,他一日都不想再错过。 “你要我敬你重你,可以;分开的事,想都不用想。” 谢云章觉得是两人各退一步。 闻蝉却不以为然。 离上京每近一寸,那种焦灼便焚烧着她的心,连带胸膛都胀闷起来。 又赶了几日路。 趁着午间小憩,石青胳膊肘一抵陆英。 “你说大人跟娘子,到底和好没?” 那夜之后,两人还是同房而居。 但显而易见的,两人面上笑意都少了,闻蝉更是话都很少说。 陆英只说:“主子的事,你少管。” “这就是你不对了,主子高兴,咱们也跟着沾光啊。你看这几日,不要命似的赶路,哥几个腿都跑直了。” 陆英没再开口,烧了水灌好汤婆子,就送到马车上去。 独留石青在原地问:“这么暖的天,谁用汤婆子?” 车窗处探出男人的手。 接进去,掀开她身上盖的白裘,熟络捂上汤婆子。 “好些吗?” 闻蝉点点头。 原来前几日胸胀也不止是想不开,是她的信期到了。 在琼州时,屋里的丫鬟会提醒她,一出门自己就忘了。 她腹痛得厉害。 第62章 简直居心叵测! “今日车驱慢些,早些寻客栈落脚,歇两日也行,不着急。” “你先前喝的方子我还记着,等到了镇上就抓药备着,下个月提前喝上,就没那么难受了。” 男人靠到她身边,将她脑袋托过来,枕到自己肩头。 “睡一会儿。” 兴许是他身上的沉香安神,马车轻晃着,闻蝉果真闭上眼。 再醒来,小腹仍旧坠痛不止,但汤婆子显然换过,依旧又热又暖。 “到了。” 赶过几天的路,山岭明显多了起来,繁华的街市也少。 听石青说,要好些的客栈得再往前赶三个时辰的路,可眼下天快黑了,只得在这处略显破旧的客栈落脚。 闻蝉念他看不见,下车便想叫陆英搀扶。 可他执意坚持,也就作罢。 一行人进到老旧的大堂,石青和陆英各自忙着定房、搬运行李。 闻蝉靠着人,忽然瞥见那木梯口。 有名女子朝这边张望,见她目光移过去,迅速回身,低头上了楼。 倒也真是缘分。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刚登岸那客栈里,替夫婿网罗美人,又看上谢云章的刘娘子。 闻蝉默默记住她的厢房,并未声张。 夜里早早入睡,脑袋昏沉,却听见外间有说话声。 “右侧尽头,最后一间房,去查。” 是谢云章。 “是。” 应的是石青,“属下一时失察,是陆英认出来的?” 应当不是。 闻蝉记得很清楚,进大堂时陆英正忙着,那个女人有心遮掩,并不引人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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