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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色。 只在她将一碟饺子艰难递进来时,反牢牢握住她手腕。 “别怕,”低声对她道,“会没事的。” 闻蝉一时没有动作,任他攥着腕子,不出声。 男人嗓音放得更低缓,“若真想哭,哭出来便是,憋着多难受?” 原本三分泪意,也在此时涨到了七分。 闻蝉飞快抽回手腕,抹了一把眼眶。 只有半个时辰,没工夫给她哭。 “刘康的事,你想必已记不起来了,我知道事情的全貌。” 她一刻不敢耽搁,把当时经历之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他。 “……依我猜测,定是有人从中贪墨了这笔赃款,又见你与他有干系,干脆将此事扣到了你的头上。” 她说得认真,抬眼却见男人神色复杂盯着自己。 便问:“你有头绪是谁做的吗?” 谢云章摇头,“没有。” 顿了一顿,又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宁可假称与旁人私奔,也非要从我身边逃开。” 第245章 你从前会唤我“杳杳” 闻蝉:“都什么时候了……” 她低下头,却还悄悄看他的神色,见他深黑的眼底蓄着笑意,被放在门前的那盏提灯照得分明,便知男人是故意取笑。 “放心,”大手从铁门间隙中探出,握住她的,“会没事的。” 他手心宽厚温热,递来一阵安心。 哪怕是他自己身陷囹圄,想到的第一件事仍旧是宽慰她。 想到今日是小年,一阵心酸又禁不住泛上来。 “我是这样想的,”她对谢云章道,“既然有一笔十万两的亏空,只要把吞下这笔银两的人揪出来,便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谢云章发觉两人的念头不谋而合,这才又对她说了些自己的打算。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内侍躬身出现在墙角,提醒道:“谢夫人,得抓紧了。” 闻蝉听见了,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面前男人缓声劝:“先回去,我一定回来陪你过年。” “真的吗?” 七日之内想要破案,恐怕不会太容易。 “真的,”谢云章却再三承诺,“你在家安心等着。” 大牢阴湿潮冷,他并不想叫人久留。 眼见闻蝉依依不舍回身,他才不自觉松一口气。 “对了。” 她却去而复返,像是有什么大事要交代。 谢云章再度凝神,“怎么了?” “我前几日才得知,你生怕离魂症发作忘记旧事,提前将生平要紧事都记录下来装订成册。” “虽然你此刻应当记不得了,但幼时你给我取过小字。” 谢云章盯着她仰起的面庞,心底有个直觉呼之欲出。 在稍许恍惚中,听见闻蝉说:“你从前会唤我‘杳杳’,取自山水静而深远,说像我。” 她眼底尽是期盼。 谢云章顺应着,一字一顿,带着怀疑唤了声:“杳、杳?” 多久没听到他这样唤自己了? 闻蝉记不清,只觉这两个音节都带上了些许陌生,光是从他口中唤出来,都有恍如隔世之感。 “嗯……” 可惜不等她再说些什么,身后内侍再度催促:“谢夫人,到时辰了。” 闻蝉只得拎起食盒,生怕自己还会不舍似的,转身就走。 殊不知她临别才记起的“小事”,在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说起初,谢云章只是担忧怕没法陪她好好过一个年,却也正好,能趁机将身后贪赃之人揪出。 此刻却足以称得上憎恨。 他曾为“杳杳”之事辗转反侧,在梦中人与枕边人之间来回愧疚。 可得知实情,能皆大欢喜的这一刻,他却不能到妻子,也就是杳杳身边去! 嘭—— 拳头砸到牢房土墙上,再收回时,过分昏暗之地也看不清墙上轻微的凹陷。 …… 牢房外,夜幕低垂。 檀颂站在一处角落,目送闻蝉登上马车。 原本将人压送至此处之后,他便可以回家去了。 可他如今仍旧借住端阳公主府,公主入宫赴宴,就算她在公主府,檀颂也并不想和她一起过年。 身后阴暗之处,一人行至他身后,面庞不曾被门下灯笼映亮,只照见他青色官袍一角 “那便是你夫人?” 檀颂显然认出了他的嗓音,也不意外他在自己身后,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人又道:“待你给谢云章定罪,她便能看清那厮的真面目,兴许就后悔跟他了。” 檀颂没有应声,只说:“此案尚未查明,也没有实证指向他,证明那笔赃款是他吞没的。” 那人却道:“他既敢杀人,又怎会放过唾手可得的一笔钱财?你别看他出身光鲜,正是他这种金银窝里泡大的公子哥,才更不将银钱当银钱,区区十万两,想必他私吞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若说檀颂本还有几分谨慎疑虑,在身后人一声声编排下,也越来越确信谢云章的手不可能干净。 那人似乎比自己更恨谢云章,说着说着,便又提起那两句老话: “他就是仗着家世出身显赫,才能在朝廷平步青云,否则当年他是榜眼,我是状元,他怎能一跃官居二品……” 闻蝉回府时,国公府家宴已过半。 老太太病愈起身,就连常年往外跑的老国公,今日也安安生生坐在老太太身侧。 众人面上有担忧有关切,甚至在几个平庸的兄弟眼底,闻蝉读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二公子的清心居自打身契被妻子苏氏捏住,往日里几个眉来眼去的丫鬟,如今都绕着他走。 他早对闻蝉心存不满,今日眼见她身侧位置空着,顿时起了奚落的心思。 “这三弟也真是,家里短他吃还是短他喝了?他好不容易坐到都察院一把手,为点银子倒把自己前程断送了!” 一时众人都望向他,神色各异。 大公子谢承宇如今接上了断肢,虽仍旧形销骨立,却比困在屋里好上许多。 可他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好起来,也比不上这几个健全的弟弟。 尤其是老三,他是接任世子之位的强有力人选,比身侧嫡亲的五弟要更合适。 这种关键时候,他倒也真盼着,最好这三弟能出什么岔子。 闻蝉将这些人的冷漠尽收眼底,忽然想起国公府落难时,谢云章衣不解带地奔波,弄得脑后旧伤复发,才有后来离魂症一事。 而这些人,却在她的面前落井下石。 “好了!”最终还是老太太听不下去,银眉一蹙,“老三媳妇,先坐下吃饭吧。” 闻蝉对人福一福,“祖母、父亲、母亲,诸位兄弟姐妹,今日三郎含冤入狱,我实在没有胃口,还请容我回屋休整。” 开始的时候闻蝉不在,此时她不留下,众人也无异议。 在老太太点头下,算是任她去了。 她的大氅还披在身上,转身时衣角微扬,背后红梅栩栩如生,仿佛花枝被风吹动而轻颤。 国公夫人亦在她落寞离去时,生出一阵隐秘的快慰。 谢云章会贪墨吗?她恐怕也不敢信。 可一看到闻蝉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她便有种自己赢了的错觉。 再看坐于长子身侧的谢铭仰,她唇边笑意不加掩饰,愈发浓烈起来。 第246章 迷醉,上瘾 闻蝉回屋后,青萝和映红迎上来,告诉她备了宵夜,随时能下锅。 只因谢云章入狱,她们也没法安心躲懒,生怕闻蝉有个不好。 闻蝉却说没有胃口,早早就歇下了。 内院院墙之上,石隐远远瞧见朝云轩陷入漆黑,说明主人已经入睡。 加之陆英也已回来,他纵身跃下院墙,回到自己和弟弟共居的小院。 石青外出探听消息,一直都没有动静。 他的床榻前却整齐叠放着一套靛蓝新衣,还有一应姑娘家会喜欢的胭脂水粉,果子糕点。 石隐知道,弟弟答应了那位王姑娘,今日要去拜访。 甚至这些东西,都是那他接济的五十两置办的。 眼下忙碌起来,他一定全然抛到了脑后。 桌上燃着一支残烛,火光轻跃,照得床榻间忽明忽暗。 石隐最终轻叹一声。 像是歉疚,却更像是承认自己的卑劣。 他扯开腰封,拿起弟弟新制的衣裳,披到自己身上。 杨柳巷。 王妗等了又等,脖子都伸长了,母亲郑氏都熬不住先去睡了,她才终于等来一个几乎隐在暗夜中的身影。 和那天帮她救娘亲时很像,不同的是,他没再黑衣罩身,还是穿了身鲜亮些的靛蓝衣裳。 “你总算来了!” 石隐想尽量开朗些,能更像弟弟一些。 可惜本性缄默,他张了唇,腹中却没有俏皮话。 只得低声解释:“今日大人那边出了点乱子,我一时走不开,来晚了。” 桌上席面几乎未动,屋里被蜜烛照得暖意融融,石隐下意识没有说出谢云章的事,省得她反而踢人担忧。 “就知道你是被绊住脚了!”王妗也并未追问,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坐,我把好酒好菜都给你留着呢。” 石隐把手中东西放到一边小案上,里头有一支他自己买的山参,早就想送来给王妗的母亲补身子,却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时机。 正好今日,和弟弟备下的东西一并送来了。 王妗也不曾细看,只知他手中大包小包,颇为满意地悄悄点了头。 她看这人,真是越看越喜欢。 且最罕见的是,每回见面,对少女而言都是极其新鲜的。 因为不知他今日会外向讨喜,还是内敛寡言。 就像一本会自己更改内容的话本子,每回翻开,读到的都是不同的故事。 酒过三巡,少女眸光迷离,忽然靠向他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石隐本就有“冒名顶替”的顾虑,闻言心中一凛。 “什么故意?” 王妗手中的酒盏晃啊晃,些许酒液溅出洇湿衣袖,她也无暇顾及。 反而抻长手臂,叮!和他面前的酒盏响亮一碰。 方道:“故意对我忽冷忽热,想让我看不懂你,心里总记挂着你,是不是?” 她半个身子歪斜着,肩头要碰不碰触到男人手臂,抬手指着他。 说完,自己先吃吃笑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这样的男人才有趣嘛……” 见她闭上眼,身子晃得更厉害,石隐再看不下去,抬手扶住她。 王妗被把住肩头,只觉自己是一条鱼干,被人对中穿过,晾起来了。 可看清面前这张脸,她腹诽着鱼干就鱼干吧。 又继续往外吐心里话:“我和我那混账爹一刀两断,我娘的身子又不好,姐姐如今嫁进国公府,墙高院深,她又一心扑在那男人身上,我和她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亲近了……” 石隐听她絮絮说着,见她身子不住往前倾,扶她肩头的指节越收越紧。 直到听见她埋怨:“你弄疼我了!” 他才倏然松手,任凭少女噙笑投入自己怀中。 原来是这个感觉。 石隐两手悬在她身后,不敢反拥住她,只怔怔想:原来姑娘抱起来是这个感觉,比硬邦邦臭烘烘的男人要软和、馨香多了。 可越是沉溺于这般温香软玉,石隐便禁不住一遍遍想,今夜是他偷来的。 从头到尾,她喜欢的都不是自己。 他好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靠着冒充弟弟,才能得到这样一个姑娘的青眼。 今夜本该被她这样紧紧抱着的,也是弟弟。 悬空的双手终于落下,却是轻轻将怀中人推开。 “你醉了,早些歇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王妗又纠缠一会儿,却被男人唤来婢女,硬是要送她回房歇息。 她任人搀扶着,醉得仿佛一滩烂泥。 却在身边人退出去时,忽然睁开一双清明的眼。 回味着方才桌边种种,杏目中是遮不住的狡黠。 坐怀不乱,不趁人之危。 人品过关! 石隐不知那是对自己的考验,却也不敢再回味少女身体的触感。 离开杨柳巷时已近三更,哪怕他身手再快,回到国公府,石青也已在了。 他做好跟弟弟坦白的准备。 甚至想过不如寻个借口,就说不忍王妗失望,才穿上他新制的衣裳,冒充他去赴约。 弟弟会信吗? 石隐觉得很难,毕竟在做暗卫之前,自己是行窃的,石青却是专门行哄骗之事的。 支呀—— 推开屋门,却发觉里头漆黑一片。 好在他夜视能力极佳,走到石青床前,见他四仰八叉躺在榻上,衣裳都没脱。 没被人当场抓获,石隐踢一脚他横出床沿的一条腿。 “你去哪儿了?” 石青揉一把脑袋,堪堪醒转。 “找了些狱卒官兵打探消息,天杀的比爷爷我还能喝……” 石隐立在床前,又试探性问:“那王姑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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