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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的恩情,岂是一点身外之物能比拟的。还没问娘子,怎的到上京来了?” “檀贤弟也一道入京了吗?” 海晏与檀颂是同年的举人,两人相识但不熟。 其实他心底总存着个念想,盼望着高中之后,在上京任官,然后……求娶当年的恩人。 可时不我待,第二年收到的回信,闻蝉便告诉他,他要嫁给檀颂了。 海晏是隐隐感知到什么的,毕竟这宅院不姓檀,而是随她姓闻。 果然这一问出口,对面女子隐有闪躲之意。 低眉轻声道:“我与他和离了。” 好啊。 确切听见这句,海晏只觉好极了。 随即又是焦灼、悔恨,为何总在与人错过,她嫁人时自己尚未高中,如今她和离了,自己却又娶了那样一个悍妻。 天道不公,怎忍心叫他与人重逢,又一再错过! 男子似是定住了,不知望着什么出神。 直到闻蝉展颜一笑,“罢了,旧人旧事,不提也罢。海老爷近来如何?” 其实去年去信时,他的婚期已经定下,却不愿在信中提及半分。 眼下,亦然。 “年初时蒙圣上不弃,刚提了吏部侍郎。” “那可是三品大官呀……” 两人谈天说地讲得很是高兴,海晏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有许多年没那么高兴了。 他央人就如旧日那般,唤自己海郎君,闻蝉应了。 那嗓音噙笑,柔柔带着缱绻,叫他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闻蝉亲自将人送出门,那人显然意犹未尽,临登车时又问:“娘子如今独居,不知我再登门,可会显得冒昧?” 她低低应答:“海郎君愿来,那是我的福分。” 男人重重点着头,哪怕今年已二十九,却仍显出少年人才有的局促和兴奋。 “好,那就好!” 马车消失在巷口,闻蝉面上仍挂着得体的笑。 直到不知从何处,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笑容僵在面上。 天已放晴,她和谢云章快有一月没见了。 青萝在她身侧惊呼:“娘子,就是那个人!” 第91章 “你要的,都给你。” 他站得很远,在雨后初霁带潮意的院墙边,面容模糊不清,更别说神色。 闻蝉不止打听海晏,还会留心国公府的动静。 例如前几日镇国公和老太太回府了,镇国公请旨面圣,却差点在宫里动起手来,被议论成谋逆,差点没抄了镇国公府。 嘉德帝一月不上朝,谢云章请来慕老神医,联合数十名高官跪谏,外加太子殿下出面,才终于将慕老送入乾清宫。 这一个月,他一定过得不容易。 “娘子,我先前也见过他几回,他怎么每回来了,却不进门呢?”青萝问。 “我也不知道。” 闻蝉转过身,嘱咐小厮将大门关上。 接下来半个月,海晏又来过两回。 每回都是坐在厅堂里说话,不一样的是,心里的欲念在滋长。 当初只能在梦里相见的恩人,如今境况调转,遭丈夫抛弃,孤身入京身无所依。 脆弱,且美丽。 在这时局动荡的眼下,像风雨中飘摇的花枝,亟待他呵护……甚至采撷。 可一旦动了这个念头,海晏便会想起家中那位悍妻。 每次到闻蝉这里来,他都串通同僚借口小聚,可近来次数多了,在家中又一副魂不守舍之态,难免惹妻子疑心。 这日他离开,心绪起来想拉美人的手,却只堪堪扯住一片衣袂。 “海郎君这是怎么了?” “我……”对上美人一双妙目,想到至今隐瞒成婚之事,他只觉自惭形秽,“每回都是我上门叨扰,不知下一回,可否请娘子到望江楼,由我做东。” 要请她出去了。 海晏来府上三回,闻蝉都叫丫鬟在一旁陪侍,无论他如何焦灼,就是不屏退左右人。 出去,便是想更进一步了。 闻蝉低下头,颈项纤细又柔软,“但听海郎君安排。” 男人攥她衣袂的手松懈,笑得如释重负。 三日后,他在望江楼定了个雅间。 在顶楼,位置隐蔽,开窗却能望见江景,两岸草木苍翠。 雅间门开时,闻蝉正倚着矮榻,伏于窗框观景“入迷”。 她听见了脚步声,可男人不能叫他太好过,今日决心添些波折冷落他,所以不回头,只待男人先行开口。 直到肩身两侧,撑上一双手臂。 熟悉的沉香气从背后袭来,将她牢牢笼住。 “你……” 颈项扭转,被身后人顺势吻上。 冰裂纹花窗大敞,夏衫单薄的女子被压在窗框上,身躯拧成奇异柔软的弧度,与一男子交颈缠吻。 江风撩动窗侧红绡帘,喜盖一般将两人覆住。 谢云章的手试图顺衣摆钻入时,闻蝉才发狠咬在他唇上。 趁他吃痛,抵着他肩头急喘。 “怎么是你?” 男人却不答反问:“近来天凉,穿这么单薄作甚?” 要钓海晏上钩,自然得打扮用心些。 她不答,谢云章忽然又道:“他成婚了,你知道吧。” “是,他那妻子强悍,我打算先给人做外室。” 她应答得很痛快,却引来谢云章蹙眉。 明知是她的胡言乱语,又仿佛她真在自轻自贱,还语出不逊激怒自己。 啪—— 窗棂被一把摔上,闻蝉眼前一阵晃荡,便与他身躯调转。 谢云章坐矮榻,而她坐在男人腿上。 一只手摁住她膝头,顺势向上。 “你怎么敢……” “我敢什么?” 她喉间语调含混,摇摇头,最终乖顺枕至男人肩颈,在他耳边喘息,“轻点。” 谢云章快有两月没抱到她了,听见这两个字,手臂青筋涌现,只想叫她死,不欲叫她生。 “我叫你搬离国公府,是让你远离是非,你在做什么?” 他愠怒正盛,可怀中人浑身都软,像是能以柔克刚,叫他怒气都削了七分。 “我一介孤身女子,身无可依,寻个念旧的故人托付,托付……” 脚背绷起来,绣鞋虚挂脚尖欲坠不坠,她本能抱紧人颈项,“终身”二字被逼得不成声调。 更要命的是,门外脚步声浮现,厢房的门被叩响。 “闻娘子,你在里头吗?” 海晏到了。 这个念头激得她浑身紧绷,不敢出声,胡乱推拒男人手臂。 谢云章却不为所动,气定神闲将人抱起,压在布满酒菜的桌沿。 腰腹被红木桌案硌得生疼,她右手胡乱一挥,打落桌边白玉酒盏。 玉碎之声,掩不住女子低泣。 海晏听见了,忙要推门—— 没推动。 屋门似是从内落栓锁了。 “你,你在哭吗?” 门内,不过一丈之远,闻蝉发簪被男人拔了,仰起颈项,认命闭上眼。 她照原计划开口:“海郎君……可有事欺瞒我?” 柔顺乌发滑落肩头,眼看又要落到桌上去,谢云章忙腾出一手拢了,兴上头来轻轻扯上一下,逼她仰起面颊。 门外海晏有些慌了,又轻轻叩门,“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当面说。” “你我还要相见吗?我是与夫婿和离了,却也不是郎君能随意轻贱的。” 海晏听了这话,便知避无可避。 痛定思痛之后,才又对着门内道:“是!我是欺瞒了你,我去年成婚了。可那是形势所迫!” “我对我那妻子……无半分情谊。” 话到此处,他似乎也自觉底气不足,声调弱了下去。 却听门内女子还在哭。 她从来都是那副柔柔的温婉模样,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冷场,海晏一想到她将自己关在屋里泫然泪下,一颗心便似落到油锅里在煎。 “你先开门,开门行不行?蝉儿……” 强压心底的名讳吐露,闻蝉还没反应,谢云章却是狠狠蹙眉。 本该到这儿就劝他走的,可谢云章在身后,她神志被反复拉扯着,苦苦支撑的手臂软下去,滚烫的脸颊贴上桌面。 “我是不会给你做妾的,再喜欢你都不会,你要想清楚,我要的东西,你给不给得起。” 身后的男人,和门外的男人,同时一怔。 最后是谢云章先反应过来,脊背弯下,手臂牢牢箍紧她腰肢。 在她耳边,低缓却也清晰地,“嗯”了一声。 觉得不够,又贴着她耳根呢喃:“你要的,都给你。” 第92章 “又不认账了?” 他听完门外男人一番话,惊觉自己当年行事,似乎与他半斤八两,没什么大分别。 旁观起来,分外可恶,分外叫人心寒。 狂风骤雨止息,他轻缓吻人耳后,前额,察觉她发间香汗涟涟,吻落面颊时,更不知唇间咸涩是她的泪还是汗。 门外人犹豫得极长,只窥见门板上一道身影,都不难猜想他此刻有多煎熬。 “罢了。” 闻蝉直起身,抚着心口勉力平息下来,哭音也止了,声调显出冷肃,“我与郎君有缘无分,不如悬崖勒马,往后不要再来往了。” 门外人又慌忙道:“别,别……” 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终于说:“我娶你,我只要你便是了!只是她娘家势大,此事需得缓缓周旋。” “你叫我进来,我同你慢慢说,可好?” 她衣襟松散,被身后谢云章一蹭,衣领往后落,露出几分粉腻的肌肤,被男人趁势啄吻。 闻蝉捏紧拳头,狠狠回头剜他一眼。 才又对着门外人道:“今日我一时情急,哭花了妆,又乱了头发,郎君若还是读圣贤书的君子,且放过此刻,不要叫我现丑了。” “回去仔细考量三日,再到我宅邸上细说。” 门外人听了这话,发热的头脑稍冷,也觉得有道理。 最难的不是背叛妻子,而是背叛恩师。 如今是什么情形,朝中百官纷纷站队,贸然跳去另一队,太容易吃力不讨好,甚至万劫不复。 可…… 回想成婚一年,被妻子仗家世作威作福,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难道要一辈子被人骑在头顶吗? “好,我听你的,三日后我去寻你。” 已经耽搁太多工夫,他不得不回去了。 只是转过身又折返,立在门边道:“你梳完妆,记得用些饭食再回去。” 门内轻轻回应了一声:“好。” 脚步声,越来越远。 闻蝉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 再凉的天,也毕竟是七月,她出了一声薄汗,被人抱着更觉黏腻不好受,直接推开他。 谢云章气息亦不平稳,垂下眼来,见身前人头也不回地远离自己。 笑道:“又不认账了?” 她似乎总这样,情动时百般温顺,清醒过来狠心绝情。 闻蝉听了这话更觉气恼,回头道:“分明是你……” 话堵在舌尖,没能骂出口。 她看见男人取出方巾,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擦完要收回去时,才抬眼望向她。 问:“你要用吗?” 无耻! 下流! 闻蝉拉过他作势递出的手,张口便咬在他腕上,直至舌尖尝到血腥味,才又扔秽物似的狠狠丢开。 是疼的,可更叫男人心口胀闷,言语都没法诉说,只能又从身后将人圈住,蹭她柔软的发顶。 怀中人挣扎,他就收紧臂弯。 将渗血的手腕递到她唇边,“再咬一口?” 被闻蝉狠狠打落,“咬不动了!” 他就抱着人唤名字,一声一声唤“杳杳”,直唤得闻蝉彻底没了脾气。 只是这一叠声的杳杳末尾,忽然不合时宜混入了一声: “蝉儿?” 叫她瘆得慌。 身后男人问:“他平日就这样叫你?来往书信亦是?” 当然不是。 海晏平日还是端得守礼,信中称她柳娘子,到了上京,也不过换个姓氏。 只是今日情急,他失态了。 “你管人家呢。” 她脱口顶撞一句,谢云章将她身子拨转,握着她肩头,直直望进她眼底。 “真要为我涉险?” “谁替你涉险了。” 潮汐方落,她此刻难哄得很,说一句顶一句。 谢云章却止不住扬唇,又将人揉进怀里。 “那就千万小心,我只要你保全自己。” 闻蝉依偎着他胸膛,缓了好一会儿,才觉腿上力气回来。 她坐下对镜梳头,谢云章在一旁看。 胭脂果然染花了,不知被谁蹭到眼尾,便狠狠转头瞪他。 直至陪她用完饭食,男人方起身道:“我得先走。” 他今日有另外的行程,偷偷来见她已是涉险。 可实在支撑不住了。 谢云章已经想不起来,失去她的那五年是怎么过的,两个月他都撑不住。 闻蝉又恢复成冷静内敛的模样,点点头,望着他背影出门。 石青为他辟出一条无人的路,石隐则隐在暗处盯梢,直至谢云章上了停在后门的马车。 一对双生子暗卫相继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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