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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放假在家,我正在沙发上显摆着新做的美甲。 一直坐在旁边晒太阳的外婆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花钱做这玩意,真是浪费,要是以前,你这么大的女孩早嫁人了,哪能让你在家啃老,真是赔钱货!” “对了,我刚托人给你介绍了一门亲事,男的比你大了10来岁,但岁数大好啊,会疼人。” 好心情瞬间被毁,我也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我还没毕业啃老怎么了,再说我爸妈愿意让我啃,你自己愿意结婚去伺候别人,别拉上我,再说比我大这么多,我又不缺爹。” 其实我是在家准备公务员考试,但是我不想跟她解释太多。 老太太被我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指着我。 “没家教的东西,还敢顶嘴,要不是你天天花家里的钱,这些钱还不都是我大孙子的?你现在花的都是我大孙子的钱!” 我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这个奇葩的逻辑我真是很难评。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外婆重男轻女,觉得女孩不可能会继承家产,所以她内心一直认为,我爸妈会把家产留给我舅舅家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大孙子。 我只要一花钱,她就觉得是在花她大孙子的钱。 但是嘛,钱要留给大孙子,养老可不能累到宝贝儿子一家。 加上我那个舅妈又是个厉害角色,不待见她,我爸妈心软,就把外婆接到我家来了。 外婆的偏心是我从小就知道的。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暑假的时候把我送去外婆家,当时表弟也在。 但是外婆家的零食永远只买表弟那一份。 外婆说是因为男孩要长个子,女孩就无所谓了。 我馋的要命,就偷了表弟一根棒棒糖,被她拉到太阳下暴晒了1个小时,一口水没让喝,还处处跟别人说我是小偷。 我在外婆家待了两个星期,整整瘦了10斤,整个人面黄肌瘦,我妈来接我的时候,我正在路边玩泥巴。 她说简直不敢相信路边的泥猴子就是她在家千娇万宠的宝贝女儿。 从那以后,我爸妈心疼我,再也没把我送去外婆家,但这也成了我的童年阴影。 “可是这套房子是在我名下哎,而且我爸妈说了,以后家产都留给我,你现在吃的住的都是我的,跟你大孙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哦。” 老太太气的唾沫都快喷出来了,在客厅来回踱步,时不时还用手指着我。 “你迟早是别人家的,要这么多钱干嘛,只有你表弟才是我们家的血脉,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是个小白眼狼、赔钱货!” “那我妈也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了,你还来我家养老干嘛,怎么不去你儿子家住,要不要我现在收拾东西把你送过去啊?” 老太太被我怼的翻白眼。 她虽然嘴上狠,但我知道,她怕我舅妈,压根就不敢去我舅舅家住。 外公去世后,迫于舆论压力,舅舅把她接过去住了一段时间。 等我们过年去看她的时候,她一个人住在密不透风的小阁楼里,屋子里扑鼻而来的霉味,呛的我们喘不过气。 饭碗里是已经发霉的馒头,还有几根烂青菜,外婆整个人饿到营养不良,两条腿像风干的腊肠。 我爸妈心软,就把她接到我家来养老了。 原本想着好好孝顺她,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死性不改,处处看不上我。 就在这时候,我妈回来了,看到我和外婆剑拔弩张的模样,知道我们又吵架了。 外婆见到我妈,立刻上前拉住我妈的胳膊,质问她。 “你把房产都给这个丫头片子了?” 外婆在我家住的两年,常拿我是女孩说事,我妈也有些厌烦。 “是啊,反正以后都是她的,有什么问题吗?” 老太太抄起玄关上的摆件就砸我妈头上。 “你是不是傻,她是个女孩子,怎么能把房子给她?那以后还不都是别人的。你听我的,赶紧过户给你大外甥,他才是我们周家的血脉。” 我冲上前,把我妈护在身后。 “你怎么打人呢!这是我家的房子,我爸妈想给谁就给谁,关你什么事,你要是看不惯,赶紧去你宝贝孙子家。” 无缘无故被打了一下,我妈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妈,我和琳琳爸挣的都是给琳琳的,这种话你以后不要说了。” 难得听我妈这么疾言厉色,外婆的气势弱了下去,但嘴里仍然嘟嘟囔囔。 “真是反了天了,把这么贵的房子给了这个丫头片子,你大外甥现在都只能住在那套老破小里,亏他还叫你一声姑姑!” 我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哎,表弟真可怜,不像我有个好奶奶,我家这套房子还是我奶奶出资买的,他就惨了,没奶奶帮他买房,你说这奶奶留着有什么用。” 其实我就这套房子,确实是我奶奶出资买在我名下的,我奶奶从小就疼我,从来也不会因为我是女孩轻慢我。 外婆听我这么说,气的白眼翻上天,却也无话可说。 毕竟她的棺材本早就补贴给我舅舅家了,现在除了惦记我家的房子,哪里还有能力给她大孙子买房。 第2章 笔试成绩出来后,我顺利通过了,爸妈为了让我有更好的状态迎考,给我报了一个7天7夜的集中面试培训班。 49800,挺贵的。 外婆知道这个价格后,痛心疾首。 “什么辅导班啊还要这么多钱,这笔钱要是能给我大孙子多好,真是浪费。” 对了,表弟和我一起准备的笔试,但他没有通过。 “哎,谁让大表弟连笔试都没有通过呢,想花钱都没地方花啊。” 我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我爸默默给我竖了根大拇指。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正好爸妈也接到通知,要去供应商那边出差一个星期。 妈妈看着外婆有些为难,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外婆却一反常态,十分开心。 “你们走吧,没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自己能照顾自己。” 末了还加了一句,“给我留点钱就行。” 爸爸很爽快,给外婆留了3000块钱的生活费后,就带着我和妈妈出了门。 集中训练的日子很忙,我只能每天晚上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妈妈说,让我给外婆也打个电话,怕她一个人在家孤单。 我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想让妈妈为难,就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外婆的声音很不耐烦。 “有什么事啊?打电话不要电话费吗?真不知道过日子。” 我听着电话那头很吵闹,便按下性子问她,“外婆你在哪,怎么这么吵?” 外婆的声音立刻搞了八度,“我在看电视呢,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我一看时间,下午三点五十。 这个时候吃饭? 我越想越不对劲,赶紧给我妈回了电话。 和她描述了情况后,我妈轻声安慰。 “没事,老年人的作息可能和我们不太一样,你安心报考,我待会再打电话问问外婆。” 得到妈妈的回复后,我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面试很快就结束了,等我拖着行李打开家门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客厅到处堆放着垃圾,原本摆在玄关上的摆件被扔的满地都是,厨房里堆放了小山一样的锅碗瓢盆,上面一层厚厚的油垢,垃圾桶里似乎还有白色的生物在蠕动! 我赶紧冲进我自己的房间,果然珍藏的手办已经被玩坏了,横七竖八地躺在桌子上,这是我平常自己都舍不得碰的宝贝啊! 正准备打电话给外婆的时候,门外传来几人的说笑声。 看到我已经回来了,外婆很吃惊,开始质问我。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看向她身后的舅舅、舅妈还有表弟一家,正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闯入者。 “这是我家,你回来还要和你打招呼吗?倒是舅舅你们怎么来了?” 外婆不耐烦地推开我,“是我让你舅舅他们过来陪我的,你们一家人说出去就都出去了,也不怕我在家出点什么事。” 看着颠倒黑白还义正言辞的外婆,我真怀疑是我记忆出问题了。 明明是她自己说可以一个人在家的。 “不是您说给您留给生活费就行了吗,现在怎么还来怪我们。” 舅妈看我语气不善,斜着眼睛看我。 “真是反了天了,这家到底是谁做主,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和我们这么说话,没大没小,真没教养。” “舅妈,这是我家,就算不是我做主,也轮不到你来说话吧,你们一声招呼不打就来我家,还把家里弄成这样,我都可以报警的。” 外婆一听我要报警,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死丫头,你还敢报警,真是大逆不道的东西,活该嫁不出去。” 表弟一把推开我,穿着鞋就到我房间玩电脑。 我跟着他跑到房间。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快滚出去!” 外婆听到我吼表弟,冲上来扇了我一巴掌。 “凶什么凶,是我让你表弟住这的,你赶紧把房产证拿出来,趁大家都在,把房子过户给你表弟。” 舅妈也出来帮腔。 “你外婆说的对,赶紧把房子过户给你弟,丫头片子要这么好的房子干嘛,你弟以后要结婚娶老婆的。” 我捂着左脸,气的牙痒痒。 “没本事买房子就别结婚啊,怎么现在乞丐都这么理直气壮要房子了吗?” 舅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娶不起老婆,没有孩子,你们老周家就绝后了,你就是你们家的罪人!” 我只觉得好笑,拿这套绑架我们00后?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整顿封建思想。 第3章 “首先,舅妈我要是在你这个年纪,还天天好吃懒做只能让儿子住老破小,那是我无能,我半夜睡醒了都要扇自己一巴掌。” “其次,你儿子要是逼着家人给他买房才能结婚,那是他没本事,你儿子是什么濒危物种啊,还要留个后,我看你们家的基因,不留后也没问题。” “最后,”我看向外婆,“既然你这么想跟舅舅舅妈住一起,那我帮你收拾东西,待会你就和他们一起走。” 舅妈一听我要让外婆和她一起走,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不,我家房子小,住不了这么多人。” 我反唇相讥。 “舅妈,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她可是你婆婆,你们要赡养她的。” 我只是把她们骂我的话还给她们,怎么一个个都气红了脸? 外婆也怂了,她知道她在舅妈家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也不是想和你舅舅舅妈一起住,我就是想他们了,让他们来玩几天。” 我捡起地上丢的手办,对着正在打游戏的表弟说,“手办账单待会我发给你,要么照价赔偿,要不给我买一模一样的,你自己看着办。” 表弟这才把眼睛从显示屏上挪开。 “赔什么赔,我没钱。” 我看向舅妈,舅妈一脸不屑。 “不就几个玩具吗,能值多少钱,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你的,真小家子气。” 我把账单发到她手机上,“你自己看。” 舅妈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 “你糊弄谁呢,这个破玩具值这么多钱?真是黑了良心,家里人的钱你都骗,小心打雷劈死你。” 我早知道她是这个反应。 “手办我都是在正规渠道买的,账单也发给你了,你要是不赔,我就报警,东西是表弟弄坏的,他要是不赔钱,可就留案底了,听说他也在考公务员,舅妈,你应该知道留了案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舅妈吓得一哆嗦,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好你个何琳,我们赔,不过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舅妈给我转了账,一分不少。 随后就准备拉着舅舅和表弟就走了。 “等等,”我叫住了他们,“你们把房子糟蹋成这样,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 舅妈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想怎么样?” 我嗤笑一声。 “要不你们现在打扫干净,要不给我找个家政来打扫,我家这个面积也不大,200块钱就能搞定。” 外婆赶忙上前拉住了我,“小贱人,还敢找你舅妈要钱。” “外婆,你要帮他们打扫?” 外婆吓得一激灵,看了一圈四周,识趣地闭上了嘴。 舅妈狠狠瞪了一眼外婆,又给我转了200块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外婆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没有回头。 “你这个害人精,这个家迟早被你搅散了。” “子女不和,那是老人无德。外婆,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外婆气的“砰”的一声摔门回了房,没想到老太太力气这么大。 第4章 很快到了公考出成绩的那天,我和爸妈扒在电脑前,一直刷新着网页。 终于,成绩出来了,我是综合成绩 第一名! 妈妈激动地抱着我,她知道我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爸爸也十分开心,他承诺只要我上班,就给我买一辆喜欢的车。 这时,一直在一旁的外婆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不就是一份工作吗,有什么值得这么开心的,还给她买车,要我说,女孩子就应该早点嫁个人,生个孩子才是好的。” 我知道,她现在阴阳怪气是因为我表弟连面试都没进,她看不得我好而已。 “是的啊,这么好的工作,有的人想考都考不上,外婆你说是吧?” “咦,为什么表弟不去这个单位呀,是因为不喜欢吗?” 妈妈打断了我的话,“行了,琳琳,接下来还有体检和公示,不能马虎,这段时候,妈妈亲自给你做饭,你可不能再偷点外卖了。” 我抱着妈妈点点头。 外婆试探地问我妈,“还有体检和公示啊,那如果体检不过怎么办?” 我沉浸在喜悦中,随口答了一句。 “体检没过,那就会让下一个人递补。” 外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此刻的我一定也没有想到,我随口的一句话,竟然成了日后命中我的子弹。 第二天一早,外婆说想去舅舅家看看表弟,我和爸妈虽然觉得奇怪,但想着毕竟她宝贝她的大孙子,也算人之常情,便没有多想。 她走之后,我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不再有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动不动就骂我赔钱货。 我甚至在想,她要是能去舅舅家住下去就好了。 但是,现在与愿望总是相反的。 晚上,外婆就回来了。 她大包小包拎着一大袋,也没和我们说话,急匆匆地进了房间。 妈妈做了一大桌菜,让我去叫外婆出来吃饭。 我敲了敲她的房门,半天没有动静,我以为她睡着了,就加大了力气,重重地敲了几下。 谁知,门突然被打开了,外婆一脸愠怒地看着我。 “真没教养,敲门声这么大,想吓死我吗?” 我没理她,朝她屋内看去,地板上摆放着两个娃娃,好像还贴着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 我刚想仔细看看,外婆察觉我的目光,赶紧把门关了起来。 “看什么看,你叫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心里疑惑,但也不知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只能低声答道,“我妈叫你吃饭。” “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去。” 确定我看不到她的房间后,外婆又鬼鬼祟祟地进了屋。 好半天,她终于出来吃饭,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连吃了两大碗米饭,话里话外也没再找我的茬。 外婆边喝汤边问我。 “琳琳,你什么时候体检啊?” 外婆难得对我的事情上心,我也认真作答。 “应该就这两天了吧,怎么啦?” 外婆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很快就消失不见。 “要是你表弟能考上公务员就好了,他小时候就比你聪明,不过这次没发挥好,他才是我们老周家的根啊。” 外婆还在絮絮叨叨,我和爸妈默契地赶紧把饭吃完,默默离开了餐桌。 吃完饭后,爸爸在书房看书,妈妈拉着我出去散步,问外婆要不要一起去。 外婆说她今天累了,想在房间休息休息,我也没有多想,拉着妈妈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我都心事重重,不爱说话。 妈妈看穿了我的心事,轻轻搂着我的肩膀。 “琳琳,你是不是在想外婆的事?” 我点点头。 “妈妈,外婆为什么会这么重男轻女?” 妈妈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可能是因为所受教育有限吧,在她那个年代,大家都重男轻女,她被大环境影响了。” 我听老一辈人说过,我妈小的成绩一直很好,但是家里穷,只能让一个孩子上学。 外婆就强制让我妈退了学,我哭哭着求外婆,她可以少吃饭,也可以利用休息时间打工,但是都被外婆拒绝了。 她说,女孩上学没用,反正都是要嫁给别人的。 从那以后,我妈就退了学,四处打工补贴家用,供舅舅上学。 但舅舅一直是个不学无术的主,不仅不好好学习,还到处打架,惹是生非,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我妈没少挨骂。 不过勤奋好学的人在哪里都可以过的好,我爸和我妈结婚后,从卖盒饭一步步做起来,现在已经开了一家大饭店了。 而舅舅一家好吃懒做,现在只能靠打着零工过日子。 听完妈妈的话,我心疼地抱住了她。 妈妈却对我开怀一笑,“琳琳,你是妈妈的骄傲,你成绩好,又考上了好单位,你替妈妈完成了梦想。” 妈妈的话让我有些汗颜,我一直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他们却一直把我当成骄傲。 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妈妈,不让外婆、舅舅一家再欺负我们。 第5章 等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外婆的房门依旧紧闭,可能是今天真的累到了。 洗漱结束后,妈妈给我倒了牛奶,放在我桌上。 “琳琳,快把牛奶喝了,晚上早点休息。” “嗯嗯,谢谢妈妈。” 我端起牛奶一饮而尽,但是今晚的牛奶味道有些奇怪。 “妈,你换牛奶了吗?味道和以前不一样啊。” “没有啊,还是以前的牌子,你是过敏体质,我不会轻易换牌子的。” 我点点头,我从小就对很多坚果类的食物过敏,所以牛奶都只喝一个牌子的,味道不一样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喝完牛奶后,我躺下准备睡觉。 刚过不久,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干咳了几声后,不适感越来越强了。 嗓子好像被人掐住一样,慢慢开始喘不上气,我张大嘴巴努力呼吸新鲜空气,但是短促的呼吸声在夜里听起来更加可怖。 挣扎着打开灯,这才发现,我的全身已经长满了红疹子,全身肿的好像一只煮熟的小龙虾。 我意识到,我过敏了! 上次过敏还是在我小时候,当时医生说,我的过敏反应很严重,救治不及时的话,很可能会丢了性命。 所以从那以后,我家的饮食都很注意,从来不会出现任何过敏源。 但是今天,怎么会好端端地过敏了? 跌跌撞撞爬出房门,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敲响了爸妈的门。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爸爸妈妈从房间冲出来了,妈妈抱着我,被我吓哭了,爸爸双手颤抖着拨打120。 在有意识的最后时刻,我看到外婆的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她的脸在门缝里露出狡黠的笑。 等我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妈妈在病床边守着我,爸爸在不远处向医生询问我的情况。 妈妈见我醒了,激动着叫来了医生。 医生照了照我的瞳孔,又简单地问了我几个问题后,对妈妈说了句,“没事了。” 妈妈长舒了一口气,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妈,我怎么会突然过敏?” 我妈放开我,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我记得你晚上也没吃什么坚果类的东西啊。” 我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妈妈,会不会是那杯牛奶?我当时喝着就觉得味道不对,现在想想,我就是喝了那杯牛奶后,身体才不舒服的。” 妈妈有些疑惑,“可是那杯牛奶是我从超市买的,按理说应该不会有问题啊。” “如果是有人让她有问题呢?” 妈妈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是说有人给你喝的牛奶里放了东西?” 我点点头,现在只有这个解释了。 我和妈妈相视一眼,没有人说一句话,但是我们都知道彼此心里的答案。 除了外婆,不会有别人。 医生确认我没事后,爸妈就接我出了院。 到家后,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外婆又去了哪里。 打开冰箱,之前剩的牛奶还在。 我又倒了一杯,仔细闻了闻,确实有一股花生的味道。 我把牛奶递给妈妈,她尝了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就在这时候,外婆回来了,见到我回来了,明显吃了一大惊。 “你这么早就出院了?身体没事了么?” 听起来还挺失落。 我轻描淡写道,“嗯,没事了,医生说已经恢复了。” 外婆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低低“哦”了一声。 但是这事我并不打算轻轻放下。 第6章 “外婆,你知道我怎么会突然过敏吗?” 外婆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没准是你自己在外面瞎吃什么东西了,真是的。” 我妈看外婆继续装傻,沉不住气了。 “妈,那天琳琳是和我一起散步的,一路上什么也没吃,就是晚上喝了牛奶才过敏的。” 外婆像是被戳到痛处,气的声音高了八度。 “你什么意思?牛奶不是你自己去超市买的么,现在问我干什么!” “我去超市买的牛奶肯定是没有花生的,这明明是后来被人加进花生粉的。” 外婆跳了脚,伸出食指恨不得戳到我妈的太阳穴上。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是说我给你女儿下毒吗?哼,我看你们就是嫌弃我了,变着法的赶我走呗,人老了,不中用了,招人嫌了。” 说完,像变戏法一样,外婆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妈早就习惯了外婆的这出把戏,但是也毫无办法。 我把我妈拉到身后,“外婆,我们也没说牛奶是你用的手脚,您别生气。” 外婆听我这么说,斜睨我一眼,“哼,算你说的还是人话。” 她转身准备回房间,我故意用她能听见她的语气说,“不过我这次体检应该是不行了。” 外婆立刻停下脚步,略带兴奋地问我。 “怎么了?你体检没通过?” 我轻叹一口气,“医生说,我虽然身体恢复好了,但是激素水平紊乱,体检应该不行了。” 外婆的眼睛闪着光,但是害怕被我们发现,她强逼着自己恢复正常的语气。 “那你没考上,是不是递补给别人,你表弟就有机会了?” 这个老太太,总是觉得我抢了他大孙子的工作,实际上他大孙子和我考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单位,再说他连笔试都没通过,再递补也轮不上他。 “额,可能吧。” 哄着外婆回了房间后,我妈把我拉到一旁,悄声问我。 “你怎么不继续问下去了,你知道这次多危险么?”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外婆的性格我们都很清楚,不见棺材不落泪。 如果没有抓到证据,她是死也不会承认的,还能倒打我们一耙。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证据。 欲使其毁灭,必先使其膨胀。 趁着外婆不在家,我偷偷在她的房间角落里放了个摄像头,我想看看,这个老太太天天在房间鬼鬼祟祟的干嘛。 但是一连两天,外婆只是躲在房间里玩手机,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 看来我只能对她下一剂猛药了。 第二天我故意很早就出了门,在外面一直待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回去。 一回家,我就激动地抱住我妈。 我妈也一头雾水,“琳琳,你怎么了?这么开心。” 我朝她兴奋地眨眨眼,“妈,我体检过了,太开心啦!” 我妈听我这么说,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时候,一直在沙发上刷抖音的外婆动作停了下来,正竖起耳朵听我们这边的动静。 我故意又放大了声音,“唉,真替表弟可惜,这下也轮不到他递补了。” 外婆坐不住了,“你说什么?你表弟没机会了?” 我一脸真诚地点点头,“嗯,没机会了。” “对了外婆,我爸那个饭店最近还缺人手,要不要让大表弟先去上班啊,他可是我们老周家的独苗,一直在家不务正业可不行啊。” 外婆一听我让他宝贝孙子去端盘子,立刻跟我急了。 “你这个害人精,就是你抢了我孙子的工作,你一个丫头片子要这么好的工作干嘛,我看,我大孙子的气运都是被你抢了!” 好家伙,从封建思想过渡到封建迷信了,我都不知道我还有抢人气运的本事。 再说我要真有这个本事,我抢谁的不好,偏偏抢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孙子? 老太太气的直哆嗦,直接摔门回房了。 我猜,她在给我憋大招呢。 第7章 果然,打开监控一看,老太太从床底摸出了两个娃娃。 从监控里看,是一个男娃娃和一个女娃娃,应该就是上次我从门缝里看到那个。 外婆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女娃娃的胸口上,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 “啊”我坐在沙发上突然尖叫一声。 听到客厅的动静,外婆又试探地往我胸口扎了一阵。 “啊啊”我比上次叫的更加惨烈。 视频里,外婆左手拿着娃娃,右手拿着针,得意极了。 很快,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是一手拿娃娃,一手拿着针的姿势。 “哼,小贱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好我去大仙那里求了两个娃娃,这个女娃娃代表的就是你。刚才你的胸口是不是疼了两次,实话告诉你,就是我做的法。” 我故作惊恐地捂着胸口点点头。 外婆看着我的反应,满意地不得了。 “大仙说了,就是你抢了我大孙子的运气,你这个害人精,害得我孙子没了工作实在告诉你,之前你喝的牛奶,确实是我加的花生粉,没想到啊,这都害不死你。” 外婆越说越气,又拿着针狠狠戳进女娃娃的腹部。 这次我不装了,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外婆发疯。 外婆见我没了反应,发狠似地又继续扭着娃娃的头,双手青筋突出,足以见她内心对我的怨恨。 直到娃娃的头和身子只靠一层薄薄的布连接。 我还在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眼底通红,狂吼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没有反应?刚才明明可以的,我都听到你痛的尖叫了!” 有没有可能,我刚才是装的? 我摇了摇头,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娃娃,娃娃身子上果然刻着我的八字。 “外婆,我敬重你是老人,没想到你却处处想害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外婆见我摊了牌,也不装了。 “没错,我就是讨厌你,你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比我孙子优秀?我想让你过敏,让你最好死在医院里,这样我大孙子才有机会!” 果然愚昧无知,但是我已经不想和她解释太多,她的思想根深蒂固,根本就不是我能转变过来的。 见我们不再理她,外婆摊在地上继续发疯。 “你一个女孩子,一个赔钱货,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生活?我就是恨你,我恨不得掐死你,只要没了你,你们家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儿子和我大孙子的,他们才是我们老周家的血脉啊!” 我妈气急了,冲上前扇了外婆一巴掌。 外婆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狗东西,你竟然敢打我?” “对,我打的就是你,我打的是逼我辍学的你,是让我一直对弟弟擦屁股的你,是竟然要害我女儿的你!” 妈妈哭地歇斯底里,她在控诉前半生因为外婆重男轻女思想带来的不幸。 外婆惊呆了,她不再发疯,愣愣地看着一旁哭泣的母亲。 我们也不是圣母,父母见我被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后,毅然决然让外婆去了舅舅家。 把外婆送走后,我们一家终于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每天晚上和爸爸妈妈一起散散步,遛遛弯,日子过的平淡又快乐。 爸爸兑现了承诺,给我买了一辆我心爱的车车,方便我每天上下班。 半年后,舅舅给我打电话,说外婆得了癌症,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临终前想见见我们一家。 我和爸妈一起去看她。 只是短短半年不见,她像老了20岁,脸孔苍白,病容满面,整个人看起来老态龙钟,眼睛也变得浑浊不堪,仿佛只是由骨头撑起来的稻草人。 看到我们一家三口来看她,她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来,又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来了,快坐。” 但是只要她一动,身上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露出的床单上已经变成了褐色。 外婆有些尴尬,低头不敢看我们的脸。 妈妈在床边坐下,我和爸爸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外婆见我们对她没有一丝怜悯,抬起的手又尴尬地垂下了。 外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莉莉,我快不行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虽然事情都过去了,但是并不代表我原谅了她。 其实那次过敏很严重,我的 第一次体检并没有过,是 第二次复查的时候我才通过的。 为了这场考试,我披星戴月,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好不容易通过了笔面试。 可是因为她,我差点就功亏一篑,甚至还险些丢了性命。 我又怎么能不恨她! 狭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外婆闭上了眼,慢慢地躺下了。 她的眼角慢慢渗出了眼泪。 可能她也在悔恨曾经的所作所为吧。 临走前,她在我在身后轻轻说了句,“琳琳,对不起。” 我们没有回头。 不是每个错都有反悔的机会,不是吗?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7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这游戏也太真实了》作者:晨星LL 文案: 这游戏也太真实了叭! 搬砖、跑腿、捡垃圾、送快递……公司最多能让你体会到996的艰辛,在这里你能体会到超级加倍的007。 好了,不废话了,伟大的管理者大人喊我去搬砖了。 那位大人说了,只要我们努力献上自己的肝,下个月他又能换一套全新的动力甲,到时候带我们开全新的地图,去广阔的废土捡更多的垃圾! …… 穿越到废土世界的楚光发现,自己解锁了避难所系统,能够从平行世界召唤名为“玩家”的生物。 从那天开始,整个废土都不正经了。" 作者自定义标签 轻松 清泉市 第1章 百分之百真实的游戏是有多真实? “……百分之百真实的完全沉浸式游戏是有多真实?” 地球,某大学机房。 看着群聊消息,叶炜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画面不是游戏,而是白花花的正义。 往细了说,就是他那打了200+mod的少女卷轴5,和100+个亲手捏的老婆从存档里活了过来。 再细一点儿就不能说了,要不号得没了。 他在群里的昵称叫一夜起床十几次,由于太长且不文雅,群老哥们都简称他夜十。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真实。”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全都和现实世界一样,游戏世界的时间流动和现实世界是1:1,时差大概12小时,并且由于技术原理是对梦境的干涉,所以游戏时相当于睡觉。” 敲出这两行字的老哥,昵称叫“光”。 这个一本正经的单字昵称,和“牛马俱乐部”这个群名显得格格不入,所以群里的沙雕群友们,偶尔也会称呼这位老哥“奥特曼”、“盖亚”、甚至是开哥或者牛逼。 八级大狂风(管理员):“这是什么幻想系设定吗?(笑)” 来日方长(管理员):“而且听着有些年头了,感觉像是早期网文中关于虚拟现实游戏的设定。” 白驹过隙(群主):“哈哈,你是说头戴虚拟头盔吗?我上学那会儿还挺喜欢看的。” 一夜起床十几次(管理员):“讲道理这种设定就不合理吧,运营商不为了赚钱,就为了让玩家们爽?真要是百分百真实,怎么体现RMB战士的尊贵?大家都白嫖了!” 叶炜是不看这些小说的,但他觉得自己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别人不一样,比起爽更应该追求合理性。 所以他更爱看玄幻和灵异。 来日方长:“兄嘚,你太认真了,真讲合理性的话,比起让小说中虚构的运营商赚到钱,让小说外的读者爽到才是真正的合理吧?” 八级大狂风:“禁止套娃。” 话题很快跑偏了。 虽然牛马俱乐部是游戏群,但很少像今天这样一本正经地讨论游戏。 尤其是一款根本不存在、完全凭空想象出来的“游戏”。 然而,即便话题已经彻底走远了,但这个话题的发起者——也就是那位叫“光”的老哥,却仍然固执地将话题拉了回来。 光:“我是说如果。” 光:“如果真有这样的游戏,你们愿意玩吗?” 看着群聊,叶炜笑着摇头。 这还用问么? 一夜起床十几次:“愿意啊!为啥不愿意?百分之百真实的游戏,干嘛不试试,你懂的。(滑稽)” 八级大狂风:“+1,不过关于你说的设定,我还是有点疑问,如果在游戏时间等同于睡眠时间……这种技术应用到工作上不是更合理吗?” 白驹过隙:“卧槽,你是魔鬼吗???” 来日方长:“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苦笑)” 戒烟:“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群里做梦呢。” “笑死我了。” 群里冒泡的人越来越多了。 还有些人虽然没有发消息,却也在饶有兴趣的窥屏。 两百人的游戏群,活跃群员通常在十到二十个左右,偶尔也会冒出来两个“他认识你、但你不认识他”的生面孔,一问才知道窥屏两年多了。 那个叫光的老哥却是不做理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事实上,我最近入职的这家公司,就在研发一款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网游。” 热闹的群聊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但很快,就像约好了似的,蹦出来一连串消息。 “卧槽?” “真的假的?!” “牛啊兄弟!我差点都信了。(滑稽)” 叶炜觉得这家伙的戏未免也太多了。 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网游? 百分之百真实? 扯犊子呢。 就像狂风大哥说的,这玩意儿真要是存在的话,会拿来做游戏??? 当然,直接用在办公领域他不太认同。在他的想象中,真有这种牛逼的技术,肯定是先用在军事领域。 拿来训练特种兵多牛逼! 那位叫“光”的老兄没再说话,只是扔过来一个网址。 叶炜随手点开,发现居然是一个游戏官网。 官网的页面做的不咋地,看着像是连请美工的钱都出不起,空荡荡的页面也没有任何内容,只有赤条条的三行字。 叶炜笑了。 好家伙,铺垫了这么半天,敢情是广告啊。 也不知道是菠菜还是网堵。 不过这预约人数倒是够真实,没有虚构个八位数在线人数,再写个连渣渣辉都在玩。 “得,爷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牛马。” 握着鼠标点了下yes。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预想中的注册页面并没有弹出,除了预约人数从0变成了1之外,就没有任何变化了。 “这破游戏连账号都不用注册的???” 这骚操作把叶炜给整不会了,他一时间也拿捏不准,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广告。 难道是中毒了? 也不太可能。 这都什么年代了,杀毒软件都快退出历史舞台了,还有那种点一下网站的YES、NO就能感染的病毒? 别说是在学校的机房。 就是用自己的电脑,他也不怕这玩意儿。 …… 废土,404号避难所居民大厅。 看着电脑屏幕中网页后台的数字,坐在狭小房间内的楚光松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的鼠标。 “这样就可以了吗?” 回答他的,是两行浮现在眼前的文字。 房间一侧的墙壁隐隐震动,随着弧形的合金门板开启,一件黑色的背心躺在门背后的平台上。 传送带将背心送了出来。 合金门重新关上,房间也重新回归了平静。 楚光立刻从电脑前起身,走上前将那件背心捡起。 它的重量很轻,质感像极了冰丝睡衣,摸上去细腻柔软,很难想象这玩意儿能抵御子弹的射击。 从避难所系统取得的奖励会登记在物品栏中,附带有产品介绍和使用说明。 楚光立刻脱掉上衣,将它贴身穿好。 一开始有些凉飕飕的,但很快他便适应了。 这时候,搁在房间角落的圆筒状金属物体,发出了没有高低起伏的电子音。 “恭喜您,主人,看来您已经完成了第一个任务。” “你能别冷不丁地开口吗?” “好的主人。” 那个长得像废纸篓的机器人,名字叫小柒。 作为404号避难所管理者的助理,严格意义上来说它是没有名字这种东西的,只有一个777的编号。 但楚光嫌麻烦,就给它起了个名。 至于楚光何许人也,又为什么会在这个404号避难所里,那还得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说起…… 第2章 404号避难所 楚光,男,虚岁26,年幼时父母离异,打小跟着爷爷长大。 考上大学之后的第二年,爷爷去世,他便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所幸生在和平年代,半工半读倒也把这学上完了,毕业后找了份销售的工作。由于工作表现出色,深受老板赏识,没过多久就从新人提到了主管。 最难的那段日子都挺过来了,就在楚光乐观地以为,总算能过几天安逸日子的时候,偏偏这老天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这一次,命运和他开的玩笑有点儿大了。 大概五个月前。 楚光仍然记得,那时在和客户谈一笔两千万的合同,恰逢老板尽兴,酒桌上喝的有点多,一不留神就趴了。 当他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一片荒郊野岭。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荒郊野岭。 连着走了二里地,他愣是没看见一个人影不说,反倒差点被一头长着两个脑袋的大狗给啃了。 也多亏了那长两个脑袋的畜生。 楚光当时吓的是一身冷汗,而这汗一出,酒顿时也醒了,转身撒丫子就跑。 或许是因为两个脑袋太沉,跑起路来不协调,那狗追了他一阵子没追上,嗷嗷了两声就放弃了。 看不见那畜生,楚光也不敢往回走,更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包和手机都没了,连衣服都被换成了一身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蓝外套。 找到一处小水坑,借着月光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这不只换了身行头,连头都换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毛病的家伙把自己迷晕了,还给换了张脸,丢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 就在楚光在荒野上六神无主地游荡着的时候,远方飘起的炊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现在回想起来,楚光还有些后怕。 当时他一门心思想着报警,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一缕人烟跑了过去,事后想想,得亏自己碰见的是正儿八经的幸存者聚居地。 换做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掠夺者,或者是食人族、变种人部落什么的,只怕他人已经在锅里炖着了。 搞不好连皮鞋都熟了! 与生活在这里的幸存者接触之后,楚光才从零零碎碎的线索中了解到,这里已经不是华国,甚至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地球! 在这个平行世界,两百年前的战争摧毁了文明的一切成果,只留下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土,以及在废土上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而现在,是2340年。 也是自2129年初,人类文明进入废土纪元之后的第211年! 懵逼。 震惊。 无法形容的恐惧。 好在楚光的接受能力还算强,熬过了最初的那段日子,也逐渐开始适应了这边的生活。 在废土上艰难地生活了五个月,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得和变异生物和不怀好意的掠夺者们斗智斗勇。 就在楚光悲观的认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一切却在几个小时前发生了转机。 在一处废弃的疗养院残骸中,他发现了编号为404的避难所的入口。 准确的来说,不是楚光找到了它,而是这座名为“404号避难所”的设施找到了楚光。 自脑海响起的声音,指引着他来到了这里。 而当楚光靠近疗养院附近时才猛然发现,这里正是当初他在这个世界刚醒来时的那个地方! 自己当初要是没到处乱跑,或者天色再稍微亮一点儿,指不定都已经找到这儿了! 无论如何,迟来了五个月的“外挂”终于还是到账了。 与此同时,一份崭新的工作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座避难所仿佛就是为他而准备的一样,已经等候多时。 从他踏入避难所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身份便从一名拾荒者,变成了这座404号避难所唯一的居民及管理者。 而他的工作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利用地球上的互联网,引导——或者说忽悠一群名为“玩家”的生物,来这个世界给他打工。 是的,这座避难所里的黑科技,不但能够连接平行世界地球的互联网,甚至还拥有属于自己的“官网”! 预约游戏的玩家会自动获得一个编号,并且登记在管理者系统的中。 作为管理者的楚光,可以选择特定的编号发放“游戏资格”。 系统会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将游戏头盔送到玩家的手中。玩家只需戴上头盔,就可以与避难所中的培养舱连接,以克隆体的身份醒来。 非常人性化。 也非常的方便! 虽然罢工也不会有任何惩罚,但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却是楚光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 比如那件防弹衣。 在废土上艰难挣扎求生了五个月,他太清楚这种能保命的玩意儿有多重要了。 除此之外,任务奖励的点数也是好东西,可以在页面兑换名为“盲盒”的奖励。 购买初级盲盒需要1点奖励点,中级盲盒10点,高级盲盒100点。 根据“404号避难所管理者系统”对功能的解释,盲盒抽到的东西种类、数量不定,不过多少都会有点儿,也就是说没有“谢谢惠顾”这种情况。 不同等级的盲盒,决定了保底奖励。 比如初级盲盒最次也能开出食品物资,中级盲盒保底获得药品,高级盲盒能开出武器。 至于初级盲盒能不能开出中级盲盒的奖品,系统的说明里倒是没有写,但想来就算有,概率估计也低的可以。 就在楚光琢磨着,手上这5个点数是全拿去开初级盲盒,还是攒够100点抽把武器的时候,蹲在墙角的“废纸篓”又开口讲话了。 “主人,新的任务已经更新在您的管理者日志上了喔,请注意及时查看。” “知道了。”楚光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妈的。 到底谁是谁主人! 朝着墙角甩了个白眼,楚光将抽盲盒的事儿暂且放在了一边,心中默念管理者系统。 很快,淡蓝色的全息屏幕,投射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管理者日志—— 我去? 100奖励点?! 看完更新在管理者日志上的任务之后,楚光的眼睛都直了。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主线任务的奖励。 “活性物质提取器……这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小柒回答道。 “活性物质是制作克隆体的原料,至于怎么用,应该会有说明书之类的东西吧?” 作为AI助手,事实上小柒知道的情报也不多。 目前楚光掌握的权限只能到达避难所的B1层,其他楼层的权限需要通过主线任务进行解锁。 顺便一提,如果强行破坏避难所的墙体结构,试图非法入侵其他楼层的话,会导致避难所的电力设施、空气交换设施中断。 这个在刚进入避难所的时候,载入他大脑的“避难所系统”就已经向他告知了。 不过就算没这句提醒,楚光觉得自己大概也干不出来拆家的蠢事儿。 开玩笑。 拆了这里,他以后住哪儿? 而且这种“集战前科技之大乘,被设计成能抵御战略级核打击”的避难所,想要拆了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说核弹了,他连把枪都没有。 “行吧,我大概了解了。” 也就是说,活性物质类似于“复活币”,是玩家们重新合成克隆体需要消耗的资源。 目前B1层存放着100台培养舱,均处于可激活状态,想来里面应该是内置了1单位的活性物质,能够供应初次合成克隆体的消耗。 根据系统“一机一号”的设定,楚光现在最多能召唤100名“玩家”,以克隆体的形式降临这个世界。 当然了,楚光心里也清楚,事情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首先目前《废土OL》的官网没有流量。 绝大多数人在听到“百分之百真实的沉浸式虚拟现实游戏”这种宣传之后,第一反应要么是骗人的,要么还是骗人的。 毕竟现实中根本不存在这种技术,哪怕是自媒体都编不出这么扯淡的鬼话。 其次,就算有11名玩家被他连哄带骗地点了预约,他也无法确定这11个人都会听自己的。 进入游戏和登出游戏的主动权,都在玩家们自己手上。 而自己的权力只能将捣乱的玩家“强制踢出”、“封禁登陆权限”、以及“没收游戏资格”,并不能强制他们戴上头盔,上线为自己干活儿。 因此,发放游戏资格的人选——尤其是第一批“封测”玩家的人选,一定得慎重。 宁可少一点,也比乱套了强。 否则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 再然后,也是最关键的。 废土这边的条件也决定了,这时候不是人越多越好。 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张嘴。 他现在穷的和鬼一样,自己都快养不活,更别说再养一百张嘴了。 就算现在他有那个条件,把这一百台培养舱全给开了,也是给异种和掠夺者们送口粮。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楚光回到电脑前重新坐下。 对着屏幕冷静地思忖了许久,他的思路逐渐清晰了。 重新登上自己的企鹅号,楚光接着打开那个叫“牛马俱乐部”的游戏群,给群主和三个管理拉了个讨论组。 接着,在群里抠字道。 都是以前经常开黑吃鸡的队友,照顾一下倒也不显得突兀。 最关键的是,楚光想不到现实中能拜托哪个熟人了,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在现实中完全没见过自己,但又有点交情的网友。 亲戚? 爷爷走了之后,好些年都没走动了,如果警察没有通知到的话,都未必知道自己人已经没了。 房东? 这会儿只怕满世界找自己要房租。 同学? 毕业之后就没联系过了。 同事? 哈哈。 估计是觉得晦气,楚光发现他们已经把自己删了。 况且就算没删,楚光也不可能给他们发消息,毕竟自己当时可是在酒桌上歇菜的。 死人给活人发消息,想想都有够惊悚的。 相比之下,这些沙雕网友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和自己在现实中并不认识,自己就算五个月没有上线,他们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太多。 白驹过隙: 八级大狂风: 来日方长: 一夜起床十几次: 楚光继续打字叮嘱。 其实说是叮嘱,他倒也不担心玩家们不遵守。 根据系统的说法,头盔会对玩家的身份信息进行识别,非玩家本人根本用不了。 至于设备…… 他才不操心这个。 既然系统能将头盔送到玩家手上,那必然有办法解决“售后服务”的问题,这不是他需要关心的。 来日方长: 楚光: 来日方长: 白驹过隙: 八级大狂风: 一夜起床十几次: 虽然这四位老哥明显不信他说的话,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游戏,但他们还是抱着“配合他闹着玩儿”的心态把自己的编号发了过来。 只是个官网生成的编号而已。 又不是银行卡号和密码。 况且他们也很好奇,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收到编号之后,楚光没有犹豫,立刻唤出了管理者系统,找到,在四个编号后面勾选了“发放游戏资格”。 培养舱合成克隆体需要三天时间。 在这三天时间里,系统会通过特殊手段,将游戏头盔送到玩家手中……甚至连收货地址都不需要填。 至于具体是用什么手段,是否会引起现代社会的注意,亦或者是否涉嫌非法运营这些麻烦的问题,楚光是更懒得去操心。 他到希望注意到自家官网的人多一点儿,能引起轰动更是最好。 这样他选择的余地也多一些。 “主人,咱们的官网不是已经有11名玩家预约了吗?为什么您只发放4个名额呀。” 可能是注意到了隔壁房间被激活的培养舱,蹲在墙角的小柒表示了疑惑。 “因为暂时用不到那么多。” 关掉了。 楚光接着打开了系统中的页面,将五个奖励点全都砸在了“初级盲盒”上。 攒着买高级盲盒没有意义。 任务2的奖励直接就是100点数,也不差这5个点。 淡蓝色的全息屏幕中荧光闪烁,房间的一侧墙壁再次轻轻震动,随着咔的一声轻响,“出货口”的合金门打开。 看着躺在平台上的东西,楚光微微愣了下。 “这……就是盲盒?” 小柒回答道。 “应该是吧。” 楚光定了定神,说道。 “我还以为奖品至少会用盒子装着。” 小柒试着给出解释。 “或许盲盒只是一种设定?” 可是不用拆包的盲盒到底有什么意义? 干嘛不直接叫抽奖? 盯着传送带前的奖励,楚光沉默了一会儿。 “道理我都懂。” “可为什么我明明兑换了五个,上来的只有四个???” 第3章 这家伙是来真的? 好吧。 事实证明,是自己误会了。 盲盒开出来的奖励,确实有“五个”。 系统并没有干“吞装备”这种缺德事儿,也的确不存在“谢谢惠顾”这种说法。 只不过,第五个盲盒开出来的奖品,被另外四个奖品给压住了…… 此刻摆在楚光面前的,是一块真空包装、净含量100g的压缩饼干,和三根净含量25g的棒棒糖——分别是苹果、香蕉、芒果口味。 以及,一张纸条。 压缩饼干的包装完好,没有鼓包,虽然保质期和生产日期是个迷,但应该吃不死人。 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 配料表上标注的热量有500大卡,无论是干吃还是丢锅里煮成糊糊,都能填饱肚子。 至于棒棒糖,热量虽然不低,但不能提供饱腹感。 不过,对于穷到快要啃树皮的楚光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话说这系统也太特么抠门儿了,是深怕他吃的太饱还是怎么滴,就拿这点东西打发他。 站在出货口旁边的楚光,将食物塞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包,接着捡起了被传送带送出来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些字,用的是这边世界的语言。 楚光:“……” 老实说,他非但没有感到一丁点儿收获彩蛋的惊喜,甚至有点儿无语。 不过…… 装置是什么意思? “小柒。” “怎么了,主人。” “你认识初代管理者吗?” “不认识,当您进入避难所时,我的主程序才被激活。根据避难所数据库中的资料记载,上一任管理者将操作权限移交,已经是一个多世纪前的事情了。” 楚光继续问道。 “具体是哪一年?” 小柒回答。 “2157年1月1日。” 2129年战争结束,人类文明进入废土纪元,2157年也就是废土纪元的第28年。 距离现在…… 183年! 楚光从小对数字就很敏感,尤其是这种关键的信息,他基本是记住了就不会轻易忘掉。 “也就是说,183年前的初代管理者,发明了这套能够将平行世界的意识体,投射到克隆人身上的装置,并将其包装成游戏,但出于某些原因一直没有使用对吗?” 也许是因为核冬天。 也或者是别的原因,导致避难所没有满足启动条件。 无论如何,一百年前的人,怎么想都应该已经去世了。 小柒说道。 “应该是吧。” “他叫什么名字?那个初代管理者。” 楚光对他的身份忽然有些好奇。 想出那些恶趣味设定的人不一定是天才,但能够在文明衰退之后,凭一己之力发明出如此牛逼黑科技的人,天才这个词都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了。 将平行世界的意识体投射到本位面,并且装进作为容器的克隆体。 楚光想象不到,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超出认知的技术,对于他来说和魔法没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已知的数据库中并没有关于他的详细资料,会不会是被删掉了?” “算了……问你等于白问。” 楚光略微失望,却并没有气馁。 目前避难所只解锁到了B1层。 随着任务的不断推进,埋藏在这座避难所中的秘密,总有一天会在他面前展现出全貌。 将纸条随手塞进了电脑桌的抽屉,楚光紧了紧身上的背包。 注意到他的动作,蹲在墙角的小柒问道。 “主人,您要走了吗?” 那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听着怪可怜的。 “嗯,玩家三天后才会登陆,我在这里继续守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回去准备一下。” 这破地方说是避难所,却连吃的喝的都没有。 楚光身上现在就剩半块巴掌大的饼和半瓶水,以及刚用奖励点换到的压缩饼干和棒棒糖。 这点补给可坚持不到三天后。 他在附近的幸存者聚居地,有一个简陋的小窝,里面放着一些补给和用得上的工具。 楚光打算回去收拾一下,能带过来的都慢慢捡过来。 以后这里就是他的新根据地了。 “对了,小柒。” “怎么了主人?”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顿了顿,楚光继续说道。 “我们的官网太简陋了,我需要你给它,添加一个论坛功能和资料、图鉴功能,能办到吗?” 简单来说,他想让玩家更了解这款“游戏”。 只靠一张嘴就想忽悠人入坑,难度有点儿大,至少表面功夫得做一做。 “当然可以,您有官网的编辑权限,除了游戏预约页面之外,可以额添加子页面或者对已有页面进行更改。” “很好,那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 对于主人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小柒似乎很高兴,连扬声器的音量都提高了半个分贝。 当然,这也可能是楚光自己的误会。 “主人,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楚光想了想,说道。 “最晚三天。” “如果一切顺利,也许明天晚上之前。” …… 现世,牛马俱乐部群。 那个叫“光”的群老哥,甩完网址链接人就没影了,不知道是下线了还是躲在一旁窥屏。 本来关于“完全沉浸式虚拟现实游戏”的话题都快过去了,结果几分钟前这位老哥拉小群的骚操作,又把大群里的话题给拉了回去。 戒烟: 这戒烟也是个常冒泡的活跃群成员,虽然不是管理。 白驹过隙: 白驹过隙是群主,自然也在那个小群里。 一听这话,群员们瞬间沸腾了。 话题渐渐不得劲儿。 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 叶炜看着直皱眉,刚想说点什么,便看见群主出来踩刹车了。 (全群禁言) 白驹过隙: 来日方长: (群禁言解除) 群主和管理都出来放话了,大家也很给面子地不再聊这个话题,很快跑偏到了欧洲杯上。 叶炜不看球,至少不看足球。 看了眼屏幕右下角时间,这会儿已经18:00,正好也到了饭点。 将没做完的大作业上传到云盘,叶炜推开椅子起身,下楼去食堂点了份辣鸡炒饭,美滋滋地吃完。 当他优哉游哉回到寝室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纸箱子,整个人忽然愣了下。 快递? “阿炜,你买的啥东西?这么大个玩意儿?” 同寝室哥们儿凑了过来,另外俩牲口也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 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 之前叶炜不在寝室,不好动他东西。现在人回来了,也就无所谓了。 他们都很好奇,这家伙买了个啥。 “我没买东西啊……这玩意儿是谁送过来的?” 三个室友相识一眼。 “我没注意……” “我也没注意。” “不知道,我刚去拿外卖了。” 嘿。 邪门儿了! 平时快递都是扔宿舍楼下的快递站,今天倒是送上门了。 更邪门儿的是,叶炜寻思着自己也没在网购地址里写,自己是坐哪个座位的。 现在的快递小哥都这么牛逼的吗? 拆开纸箱子,里面躺着一顶头盔。 这玩意儿的造型和摩托车头盔很像,里外都刷着黑漆,看着其貌不扬。 要说哪里特别,恐怕就是没有前脸,戴上去整个脑袋都能罩住,根本啥也看不见。 乍一看,叶炜还以为这玩意儿是一口锅。 “这啥玩意儿。” 隔壁桌的哥们儿拿起头盔摆弄了下,戴在头上,又摘了下来,一头雾水地还给了叶炜。 “你问我,我问谁。” 难道真是锅? 叶炜也一脸懵逼地试着将它扣在了脑袋上。 视域内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他正要将它摘下的时候,一束淡蓝色的光亮忽然透过黑暗,映入他的视网膜。 这…… 难道是那个游戏头盔?! 卧槽。 发货速度这么快的吗? 叶炜整个人都傻了。 “你们都没看见吗?” 把头盔摘了下来,叶炜看向刚才带着头盔的室友。 然而那个室友,同样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看见什么?” 叶炜急忙道:“那个倒计时啊!上面写着等待游戏激活!” “啥?这玩意儿还能是游戏机?” “让开让开,刘哥眼睛不好,我来瞧瞧。” 另一名室友接过头盔戴上,然而过了一会儿,却是和之前那人一样,一头雾水地将头盔摘了下来。 “没有啊。” “我来。” 这下子三个室友都试了一遍,无一例外啥也没见着。 相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叶炜,表情古怪。 “兄弟。” 叶炜:“……咋?” “要不……你去医院瞧瞧?” “滚!” 叶炜骂骂咧咧地一把抢过头盔,不信邪地再次戴上。 淡蓝色的小字如期而至。 倒计时前进了2分钟。 不只如此……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转动头盔,那行倒计时永远出现在自己视域的正中央。 哪怕他把眼睛闭上。 叶炜摘下头盔,一脸见了鬼。 卧槽? 还真见了鬼了! 第4章 楚光与棒棒糖 两百年前。 准确的说是2125年,这颗繁荣的星球上爆发了一场战争。 战争中的双方都抱着彻底毁灭对方的决心,几乎用上了所有一切能用上的手段。 战争只持续了三年。 但也只用了三年,便摧毁了地表上的一切。 漫长的核冬天几乎将文明的火种熄灭,双方都成功地将对方送进了地狱,也成功地埋葬了自己。 自此,开启了比大萧条更加萧条的废土纪元。 虽然距离那场末日之战已经过去了两个世纪,核冬天也早在一个多世纪前就已经基本结束,但人类并没有重新回到食物链的顶端。 泛滥的核武器、生物武器、乃至基因武器,导致整个星球的生态系统都朝着极端的方向演变。 而那些被称为“异种”的突变体,也是挣扎在废墟中的幸存者们,所面临的主要威胁。 比如楚光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碰到的那支长着两个脑袋的狼狗,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就算是异种,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像双头鬣狗这种由伽马射线导致的“畸形儿”,战斗力通常不高,除去少数幸运的例外,战斗力甚至比不上突变之前。 相比之下,啃食者、爬行者等等这些由生物武器造成、且突变到已经无法溯源先祖的异种,才是真正为杀戮而生的怪物。 它们的神经系统被变异真菌侵蚀,白天通常躲藏在废墟、下水道、或者地铁这些不见光的设施里,只有当夜幕降临才会上街觅食。 郊区的情况会比市内好很多。 尤其是远郊。 过去的五个月里,楚光碰到的最危险的异种,也不过是一头变异棕熊。那家伙虽然力量强悍,但相对的反应很迟钝。 在被它发现之前,楚光很小心地避开了它。 晨曦的微光穿过破损的混凝土墙,和钢筋废料的影子一起,落在满是汽车残骸与碎石的街上。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八点。 这里的时间和现世那边的东八时区,大概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看着游荡在街上的两只变异鬣狗,楚光握紧手中那根带尖儿的水管,小心绕到了废墟背后。 虽然他有自信干掉它俩,但没必要节外生枝。 况且这些畜生很聪明,甚至知道拿同类当诱饵,谁也不知道旁边废墟的阴影里还藏着多少。 沿着小路穿过破败的街区。 当看到贝特街儿童乐园的牌子时,楚光总算是松了口气。 前面就是“贝特街”——附近这一带比较大的幸存者聚居地,里面居住着一百多户幸存者。 战争爆发之前,这里曾经是一座儿童乐园,有着大量的游乐设施和一片宽阔的草坪。 战后这里被军队划为临时避难点,收容了大量从清泉市市区内出逃的市民。 那些难民们后来怎么样了无从知晓,不过两百多年后的今天,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座“小镇”。 人们用废弃的塑料板、雨棚以及木头和金属支架,在光秃的泥巴地上混搭成了简易的窝棚。 像极了“刁民时代”里的那种。 游乐园的围墙是天然的屏障,也在经过粗糙的修缮之后,扎上铁丝和带钉子的木板。 游乐园的中央是一座五层高的古典城堡,很有童话的感觉。只是那表面的油漆早已掉光,面朝市中心的那一侧墙体更是垮了大半,只剩下北侧的半边和一座摇摇欲坠的孤塔。 就算是童话,也绝对黑暗童话。 不过即便这座建筑破成了这样,它依然是贝特街上“最豪华”的建筑。 同时,也是镇长的家。 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五个月,但楚光并没有见过镇长。那位大人很神秘,很少抛头露面。 “哟,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着从街道拐角处走来的楚光,吊着旱烟的老沃特眯了眯眼,从鼻孔里冒出一丝浑浊的白烟。 他的手中握着一杆双管猎枪。 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没人会怀疑它的威力。 楚光曾经亲眼看见过,这老头只开了两枪,便放倒了一头发狂冲向贝特街大门的变异棕熊。 从那以后,他便一直渴望也能拥有一把。 “在外面耽搁了一夜。” “外面?” 老头瞅了眼楚光背后背着的那根带尖儿的水管,眉毛挑起了一丝惊讶。 夜晚有多危险,没人比他更清楚。 每次值夜班,他的食指都不敢从扳机上挪开,任何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全身神经绷紧。 远郊的异种虽然没城区里那么危险,但有太多的掠夺者对这里虎视眈眈。 落在他们的手上,下场不会比死在异种手上好太多。 老沃特不太相信,这家伙仅凭一根钢管,居然在废土上平安的度过了一晚。 “出了点意外。” 楚光也不解释,只给了老沃特一个疲惫的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接着便径直穿过聚居地的大门。 贝特街只有一家废品回收站,位置很好找,挨着聚居地正门旁。 卷帘门下摆着一台永远走不准的老式电子秤,旁边立着“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的牌坊。 这家店是镇长大人的产业,也是贝特街唯一收购废旧零件和变异鼹鼠皮的地方。 为了垄断捡垃圾的生意,这位独裁者甚至专横地颁布了一项法律。 即,所有人不得将捕获的猎物和捡来的垃圾,私自卖给途经此地的商队。 而理由则是为了保证贝特街的货物能够卖出合理的价格,而不是被“狡猾的商人们”在价格上无耻的压榨。 这种蛮横无理的规矩之所以能够通过,一定程度上也和这里的幸存者们都很愚昧有关。 而一般商队也不会冒着得罪这位独裁者的风险,去拾荒者们的手上收购那点儿少的可怜的物资。 他们只做大买卖。 而且只和信得过的人做买卖。 “卖?还是买?” 店主是一位五十岁的老人,名字叫查理,据说以前是外省某个避难所的居民,后来被抓去做了奴隶,直到镇长将他从某个奴隶主手上买下来,将和拾荒者们打交道的工作交给了他。 这里大多数居民都是土生土长的“废土人”,没有受过任何教育,数学都很烂,而且是烂到一百以内的加减法都可能算错的程度。 但查理不同。 他是从避难所里出来的。 虽然这片废土上的避难所没有一座是完全相同的,但有一点却是大同小异。 能住进那里的人无一不是战前社会的精英,他们的孩子不但从父辈那里继承了聪明的头脑,更是从启蒙时代便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糟透了,他大概会像他的父辈一样,成为一名工程师、医生或者学者。 而不是在这里记账。 “卖。” 没有废话,楚光从双肩包里掏出了6块废旧电池,和5管粘合剂扔在了电子秤的托盘上。 这是他在发现404号避难所之前,在附近的建筑残骸里搜刮到的。 老查理捡起桌上的废电池,随意地检查了一下型号和是否胀气破损,便将它随手扔在了一旁的秤上。 这玩意儿肯定是报废的不用想,但回收一下里面的材料还是可以的。 “品质还凑合,这一带的垃圾应该都被搜干净了,你从哪儿弄得好东西?” 这也能叫好东西? “运气好。” “呵呵,我只是随口一问。嗯,电池不错,但粘合剂的质量就一般了,封口拆过,里面的情况估计一团糟,我只能给你按五折算……所有加起来一共3点筹码。” 楚光也没有和他还价,从他手中接过了3枚白色的筹码。 这种有着金属质感的塑料硬币,是清泉市最大的幸存者聚居地巨石城发行的“货币”,并且在清泉市大多数幸存者聚居地都能换到食物和补给。 筹码的正面印着面值,背面有特殊的防伪编码和印花,在阳光照射下会呈现出特殊的光泽。 这种筹码具有耐热兼顾、易于保存、且识别度高等诸多优点。尤其最关键的一点是,以战后的技术基本没法仿造。 像贝特街这种人口不多、没有工业能力的中小型幸存者聚落,主要也是和巨石城的商队做生意,用农产品、猎物和捡来的垃圾交换必要的生活物资甚至是武器。 自然而然的,这种货币也就在贝特街流通了起来。 当然,它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好使,如果哪个月商队没来,整个聚居地的物价都得乱套。 镇长也不是没有试过推行贝特街自己的货币——一种记账式的票卷,但奈何根本没人承认。 就连贝特街的幸存者都知道,那种纸片就连擦屁股都碍事儿,和废纸没什么两样。 “要买点什么吗?店里刚到了一批从巨石城来的新货。” 正打算离开的楚光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 “有枪吗?” “那倒没有,有你也买不起。” 老查理咧嘴笑了笑,看着转身要走的楚光继续说道。 “不过食物和燃料倒是有一些。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趁着涨价前多买些。” 枪这种东西,哪怕是最便宜的那种,都很难在贝特街这样的地方买到。 因为就算偶尔有贩卖军火的商队路过这里,那些武器通常也都是进了镇长自己的仓库,根本不会摆在这里的货架任人挑选。 况且就像老查理说的那样,就算真的有那种东西,他们这些拾荒者也不可能买得起。 楚光很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说。 作为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避难所居民,查理一定不会看不出来,所有生活在贝特街的幸存者,不管是拾荒者还是猎人,他们的剩余价值都被镇长一家人剥削的一干二净。 即便镇长大人从未亲自伸手,从他们的兜里直接掏走哪怕一枚筹码。 “食物和燃料要涨价了?” 看着脸上写着意外的楚光,查理淡淡笑了笑说。 “你没注意到么,最近在降温,而外面的异种却开始活跃了。” 楚光皱眉思索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冬天要来了?” “我记得你是五个月前才来的这儿,可能没有经历过,往年这时候差不多就要开始慢慢降温了。今年……冬天估计会来的早一些,搞不好十月份就要下雪。” 说到这,查理停顿了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 “要入冬了。” “不管是人还是异种,都得提前做准备了。” 刚来贝特街的时候,楚光身上穿着件蓝色外套,查理下意识地就把他当成了避难所的人,所以对他还算关照。 虽然这种关照从未体现在交易价格上,但在经验方面这老头确实帮了楚光一些忙。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快就适应了废土上的生活。 楚光认真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查理淡淡笑了笑,“可别死了。” 现在已经是九月初,如果真的十月份就要下雪,留给楚光准备的时间只剩一个多月。 对于生活在这一带的幸存者们而言,下雪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这意味着除了食物之外,还得增添一笔燃料开支。 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以捡垃圾和打猎为生,附近的农庄只有在农忙时期才需要人。 到了冬天,捡垃圾的难度会成倍上升,谁也无法预料雪里埋的是能废物利用的零件,还是变异老鼠的獠牙。 而像是野鹿、兔子这些能够提供肉食的动物,也会减少活动时间,甚至干脆躲在窝里过冬。 最要命的是,一旦入冬,商队就不会来这里了。就算捡到了好东西也只能堆在家里,等到来年开春才能卖掉。 或者,冒险前往十公里外的巨石城。 那是清泉市这一带最大的幸存者聚居地,即使是冬天那里的市场也不会关门。 然而它的位置在清泉市三环路的边上,紧挨着清泉市的北城区,一路上藏着数不清的危险。 一般人想靠两条腿走过去,而且还是在最低温能达到零下十度的冬天,无异于自杀! …… 从回收站离开之后,楚光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住所。 其实与其说是住所,倒不如说是一座勉强能挡雨的窝棚,甚至都没有个像样的窗户和门。 直到昨天为止,他还想着攒点水泥、PVC板之类的材料,赶在冬天来临之前将这漏风的墙给封上。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从发霉的睡袋里翻出来一块生锈的铝盒,楚光费力掰开它,将藏在里面的塑料硬币哗啦地倒在了瘸腿的木桌子上。 一共47枚面值1点的白色筹码。 算上自己身上的3枚,加起来正好50点! 这钱都是他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搬去条件更好巨石城。 不过现在嘛…… 他对这笔“财产”已经有了新的规划。 能自立门户,何必寄人篱下? “避难所上方的疗养院废墟可以利用起来,还有建筑周围的围墙,都是混凝土结构……有玩家可以使唤的话,在附近搜集些材料,修缮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疗养院附近是湿地公园,搜集金属废品不太方便,但周围的植被还算茂盛,取暖的燃料应该不会太缺,除此之外木头还能作为修补建筑和制作家具的材料……斧头!对,还得买四把斧子。” 打怪练级? 不存在的! 都说了是百分百真实的硬核游戏,既然是硬核游戏,那自然得从最基础的工作开始干起! “铁锹和锯子这些工具也不能少了!”玩家还没登陆,楚光就已经想好怎么安排他们了。 当然,除了干活儿的工具,还有最关键的口粮。 培养舱一旦激活,就会立刻消耗预储存在培养舱内的活性物质,合成供玩家使用的克隆体。 而这些克隆体都是需要吃饭的! 虽然玩家不上线的时候,克隆体可以躺在培养舱内,以较低的代谢水平休眠,但总不可能一直躺着。 人活着就要吃饭,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至少得储备足够五名成年人一周消耗的粮食……如果按一天两顿算,每顿一张麦饼,也得70张。” 麦饼是贝特街最常见的食物,1点筹码就可以换一张。 这玩意儿一般有巴掌那么大,可能是掺了树皮或者别的纤维,咬起来的口感很硬,也很粗糙,像掺了沙子的土,但能填饱肚子,还能补充一点点盐分。 丢在锅里煮,还能做糊糊。 70张饼,买的话得70点筹码,就算砍价,60点筹码也是少不了的。这样一来,自己的预算就不够了, 楚光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刚才是他把问题给想复杂了。 其实没必要让那些玩家们吃的太好。 如果把麦饼换成制作麦饼的原材料——也就是附近的农庄生产的青麦,则只需要3点筹码就能买到足足一公斤! 囤个5公斤,足够应付几天! 实在不行还能学着贝特街的幸存者们往里面掺树皮或者植物的根茎。 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想办法。 “暂且就先准备这些东西好了……” 将分配好的筹码扫进背包,楚光将背包重新背在了身上。 虽然一宿没睡,但他现在精神亢奋的不行,仿佛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根本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当他推开门来到外面,见邻居家的小姑娘正猫在隔壁窝棚的门口,好奇地看着自己这边。 楚光认得她的名字,叫余小鱼,是余家的小女儿。 废土上的幸存者大多面黄肌瘦,余家的小女儿自然也不例外,那芦柴棒一样的小胳膊小腿,让人难以想象她已经是要嫁人的年龄。 见楚光注意到了自己,她也没害羞,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听到你家里有动静,就来看看。” 每天天亮,贝特街的男人们都会外出拾荒或者打猎,老弱妇孺则一般留在家里看家,或者做些能赚钱的活儿。 虽然大家都是一穷二白,吃了上顿没下顿,存不下钱,家里也没什么可偷的,但谁也不想自己出门的时候,有人来自己家里占小便宜。 这个叫楚光的男人,是从外面来的,平时早出晚归,很少和聚居地的街坊邻居交流。 她对他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觉得他长得不太像是能吃苦的样子。 一开始大家都很提防他,妈妈也让她多盯着点这个从外面来的异乡人。 不过,小鱼觉得他不像坏人,因为有次他在门口炖汤,分了她一碗。 “谢谢。” “不客气,你外出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看家。”她眨了下眼,愉快地补了一句,“反正也是闲着。” 可怜的孩子。 如果是在那个世界的话,她现在的年龄应该还在读书吧。 不想让人感觉到冒犯,楚光藏住眼中的一丝怜悯,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塞到了小姑娘的手上。 “拿着吃吧。” “别告诉别人我给的。” “否则以后就没了。” 从来没见过这种食物。 余小鱼先是咬了一口包装纸,发现咬不开,这才意识到外面的包装是要撕开的。 乌溜的大眼睛盯着塑料棒上插着的红果球,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这,这是什么味道?! 好甜! 眼里闪烁着小星星,她幸福地抬起头,想说声谢谢。 然而给她糖吃的那个人,却已经走远了。 第5章 第四天灾 牛马管理讨论组。 这是一个只有四人的小群。 群主白驹过隙,群员是隔壁群的三个牛马——换而言之就是狗管理:一夜起床十几次、八级大狂风、来日方长。 夜十: 老白: 方长: 狂风: 夜十: 群里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群主白驹过隙。 老白: 方长: 狂风: 夜十: 老白: 方长: 狂风: 狂风现实中是老师,教的大概是理科,说话比较有条理,这话也得到了方长和老白的一致认同。 夜十: 狂风: 方长: 能神通广大的将这头盔放在他家车库的门口,他已经有点儿相信那个ID叫光的老哥说的话了。 说不准这家公司是某个受到国家机关支持的神秘研究机构? 不管是什么,总归就目前来看,他们并没有蒙受任何损失。而且他本人对于完全沉浸式的VR游戏,也挺感兴趣的。 那个倒计时,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狂风: 夜十: 狂风: 老白: …… 就在玩家们讨论着的时候,身在废土的楚光还在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5公斤的青麦和一些铁质工具。 楚光费了好些功夫才将这些东西,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从贝特街搬到了三公里外的湿地公园。 404号避难所就藏在这座公园的地下,入口在一座其貌不扬的疗养院内。 这里的植被繁多,而且还靠着湖,理论上应该有不少野生动物在这片区域活动。 靠近这里之后楚光便非常小心,提防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不过所幸的是,意外并没有发生。 检查了在疗养院门口做的标记,确认没有异种或者掠夺者趁他不在的时候溜进去,楚光伸出手中带尖儿的水管顶开了门,小心地走了进去。 404号避难所的入口在疗养院大厅最内侧的那台电梯,也只有那台电梯的表盘上写着B1层的标识。 楚光先是下去了一趟,将粮食扔在了电梯底座与缓冲室外侧气闸门之间的走廊。 这里是一片空地,距离地表大概四五十米的样子。 老实说这里不是很适合存放粮食,但放在这里总好过放在疗养院,被路过的老鼠或者变异蟑螂盯上。 穿过缓冲室的两道气闸门。 走进大厅的楚光,看着蹲在墙角的小柒说道。 “官网的论坛功能开发出来了吗?” “已经搞定了。” “玩家们呢?他们的头盔收到了吗?” “已经收到了喔。” 这么快? 楚光略微惊讶。 他记得自己是上午六点离开的避难所,现在也才下午一点左右,中间只隔了七个小时。 “废土这边的时间和现代社会的时间真的是1:1流动吗?” “当然是,不过这边的时间相当于地球上的西四时区。” 现世那边的华国是东八时区,和西四时区的时差大概是十二小时,也就是说华国东部地区现在正是凌晨一点。 楚光坐在了电脑前,登陆官网后台。 小柒按照他的吩咐,为官网添加了论坛功能,不过目前没有流量,自然是一个帖子都没有。 资料库和图鉴也是一样。 “我该怎么把这边的照片上传到这里?”楚光指着屏幕中的图库说道。 “直接上传就可以了喔。” “……我的意思就是,我该怎么拍照。或者说你有照相机之类的东西吗?” 这么大个避难所,整个B1层毛都没有就很离谱。 不说留些武器给自己,基本的求生工具总得准备一些吧? “呃,大概没有相机,不过我的摄像头可以帮您拍照……你想拍哪种?就在这里吗?” 看着墙角废纸篓一样的机器人,楚光叹了口气说道。 “在这儿拍有个鬼用……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总不能把异种捉到这里。 不过,把小柒弄到外面去倒是可以考虑下。 大多数异种对不能吃的铁疙瘩都不咋感兴趣,稍微伪装一下当眼插在楼顶,简直是看家神器啊! 楚光越想越觉得靠谱。 通过居民大厅的电脑登上企鹅号。 楚光发现四个玩家都给自己发了私聊消息,向他打听他任职的到底是哪家公司、完全沉浸式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及游戏头盔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老实说,楚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这些问题,也不可能将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讲给他们。 只有让他们相信这里是游戏世界。 他们才能以“第四天灾”的身份降临,无所畏惧且任劳任怨,成为他最强的工具。 “主人。” “怎么了。” 看着关掉电脑、从椅子前站起身的楚光,蹲在墙角的小柒好奇问道。 “不用回复他们的消息吗?” “没那个必要。” 解释越多破绽越多,不如一句企业机密、国家机密糊弄过去。 至于其他的? 让他们自己猜去好了。 要不脑袋长来是干什么用的? 不就是用来脑补的么。 第6章 第一批封测玩家 “我是NPC。” 对着镜子这么说了一句,楚光深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足够威严。 且面无表情。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三天。 再过几分钟,就到玩家们登陆游戏的时间了。 至于他身上的这件蓝外套,是很久以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身上穿着的那套。 贝特街的老查理曾和他说过,从避难所里出来的居民,似乎都穿这个。 “我是一名NPC。” 楚光对着从外面捡来的镜子,再次练习了一遍。 这份“新工作”的性质,和他之前从事的那份销售工作可以说是完全迥异,如沐春风的笑容和彬彬有礼的态度,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一名管理者的身上。 毕竟,这里可是奉行丛林法则的废土。 能在这片废土上生存下来,他的形象不一定得是一名铁血硬汉,但至少得给人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 摸了摸自己脸颊的线条,楚光在心中思忖,自己是不是应该在额头上弄条刀疤? 或者干脆把头发整成朋克风的莫西干头? 毕竟这里可是奉行丛林法则的废土。 太帅。 会影响代入感。 “主人。” 仍对着镜子扣造型的楚光,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 “怎么了?” 小柒小声说道。 “根据我查阅到的资料,游戏中的NPC通常是不会称自己为NPC的。” 脸上的表情略微一滞,楚光轻咳了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 对着镜子,他重新嘀咕了一句。 “……我是404号避难所的管理者。” 话说差不多也该到约定的时间了。 三个小时前,培养舱就已经完成了克隆体的合成。 而之前他在企鹅上和四名拿到封测资格的“幸运儿”也约好了,燕京时间晚上九点之前戴上头盔,找个舒服的姿势平躺或者横卧,九点钟一到准时登陆游戏。 就在楚光思索着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在玩家们面前登场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叮”的一声。 紧接着,一行文字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楚光心中微微一紧。 来了! …… “草草草草!绝了!” 居民大厅隔壁的生活区,一间其貌不扬的房间里,四台培养舱同时解除锁定,开启了半透明的舱门。 从敞开的培养舱中坐起,叶炜目瞪口呆,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诧异,甚至于呆滞。 这—— 就是游戏世界?! 直到一分钟前,他还在心里嘀咕着,这有没有可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恶作剧。 然而就在他戴着充满电的头盔,平躺在床上,就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光却是穿破了黑暗向他射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 身上湿糊糊的。 就好像刚从池子里捞出来。 头顶排风口吹出的风落在肩上,能明显的感觉到液体正在一点点被蒸干,带走了身上的热量。 这其中还隐隐伴随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儿。 叶炜猛然惊觉,瞪大双眼。 视觉! 嗅觉! 触觉! 味觉! 听觉! 五感俱全! 牛逼!!! 这身临其境的体感,让他的眼眶忍不住盈满了泪水。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见到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技术! 这已经不能用碉堡来形容了! 不只是他一个人。 其他三名从培养舱中坐起的玩家,脸上也纷纷露出了不约而同的震撼。 “我擦,我擦我擦我擦。” “……我特么还以为是开玩笑。” “妈耶!还真特么是完全沉浸!” “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么???歪日,老子咋从来没在新闻上见过?!” “嘶……痛觉都特么有。”一名玩家掐了一下自己。 “你丫的是谁?NPC?” “鬼的NPC,我是老白啊!白驹过隙!你这家伙又是谁?” “卧槽?老细?!我是狂风啊!八级大狂风!你咋长这样?哈哈哈哈,笑死爹。” “滚!再特么叫我老细,老子就让你知道啥叫老粗……嘿,这游戏有点意思,外貌已经设定好了?不知道公测版本能不能捏人。” 老白也掐了自己一把,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脸上却写满了高兴。 激动! 兴奋! 难以置信! 梦想照进了现实! 隔壁床位的叶炜,瞪着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努力消化着心中的震撼。 除了他,还有一个伙计坐着没动,应该是群里的来日方长。 只见这家伙正盯着自己的两腿之间沉思,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 “角色设定默认是男性角色?居然没有捏人的环节。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建个女号?” “草,你特么好骚啊!你这家伙肯定是夜十。” “我是方长……” “卧槽?!方长?!好兄弟……你懂我意思吧?” “滚,我就是随口一说。旁边这位兄弟是夜十吧……你们都来了?” 见三人看向了自己,叶炜总算是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他连忙拿起培养舱边挂着的制服套在头上,随口应了一句说道。 “嗯,刚到……这游戏咋玩的?没新手教程吗?” “不知道,我们也刚来。”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打开了。 一位穿着蓝色外套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台废纸篓形状的机器人,筒子一样的身型看起来有些憨态可掬,但流线型的外壳和仿佛抛光过的银漆却充满了科幻感。 四名玩家的眼睛都看直了。 “NPC!” “和真人一模一样!” “这里真的是游戏世界吗?” “这也太真实了叭!” “安静,”打断了那叽叽喳喳的吵闹,楚光环视了房间内的四名玩家一眼,缓缓开口说道,“欢迎来到404号避难所。” “我是这里的管理者。” “代号——曙光。” 空气一瞬间的寂静。 四名玩家出乎意料的老实,屏息凝视地盯着他,深怕错漏了任何一处剧情细节。 看来自己的气势已经成功控场。 楚光心中松了口气,按照准备好的剧本,继续说道。 “首先我得告诉你们一件好消息,战争已经结束了。” “但坏消息是,我们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如果你们指望马上拎着行李回家找妈妈,显然不太可能。” “现在是末日之后的第两百个年头,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已经成功熬过了最艰难的年月。你们能站在里,已经比120亿人更幸运,而现在我需要你们尽快认清现状,然后履行自己在人联旗帜下的宣言——重建我们的家园!” “旁边这位是我的助手,它名字叫小柒,有任何关于避难所的问题,或者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它。” 以上是开场白。 下一批玩家来了,楚光会再说一遍。 毕竟是好不容易编出来的。 而小柒这边,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楚光已经事先知会它了,倒也不用担心说漏嘴的问题。 其实就算说漏嘴了也没事儿。 任何解释不了的地方,都能用一句“这是游戏设定”搪塞过去。这年头哪有完美无缺的设定,非要较真儿的话,新闻联播都能找出BUG。 见楚光终于说完,那个登记昵称叫夜十的玩家,连忙开口问道。 “请问光哥在哪?我的意思是,给我们头盔的那位游戏策划。”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楚光面无表情的回答。 “如何登出游戏?”老白接上话。 “回到培养舱内躺下,可以正常登出。”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昏迷、睡眠、死亡等异常状态也会导致连接中断,但楚光并不希望他们随意尝试。 躺在培养舱里比较节能,随地躺尸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等级呢?玩家系统的界面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 狂风刚将这句话问出口,楚光还没来得及作答,旁边的方长便紧跟着插嘴问道。 “捏人系统呢?角色设定不可更改吗?还有角色性别方面——” “够了,这些问题你们去问策……咳,现在还没有轮到你们提问。” 满头黑线地打断了这些人没完没了的问题,楚光板着脸,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将四本小册子,不由分说地甩到了他们手中。 “我会带你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同时告诉你们需要注意的事项。” “尤其是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想都别想。” 第7章 要想富,先撸树 无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对于热衷搞事儿的玩家们,更不能心软了。 违规会被踢出游戏,这已经不是一般NPC拥有的权能了。 看到避难所居民手册第二条后面的备注,玩家们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NPC不只是NPC,同时还有GM的部分权限,能够将影响其他玩家游戏体验的人“封号”。 现在人少,规矩暂时就这三条,如果后面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楚光会考虑推出2.0版本,甚至20.0版。 比如规范玩家与玩家,玩家与“NPC”的接触规则,以及游戏内的禁止事项等等。 在A测之前先搞一轮封测,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这个。 避难所里的空间不大,二十来个房间看着挺多,其实每个都很小,被四台培养舱塞的满满当当。 上一任管理者似乎深怕他不干活儿,在这里坐吃山空,于是将整个B1层搬得干干净净,愣是一点儿好东西都没给他剩下。 楚光没有在避难所内停留太久,讲完规则之后便带着四人和小柒,站上了通往外界的电梯。 这四名封测玩家还算听话,很给他这个管理者面子,就是好奇心有点儿旺盛过头了。 从双脚踏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路上左摸摸右瞧瞧,啥都想碰一下。 全身上下,就没一个细胞能闲得住的! 电梯停稳。 看着越过残缺的窗户,洒在电梯前的阳光,四名玩家又是齐齐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卧槽……” “这光!这墙!这,这这这……” “这也太牛逼了!” “阳光从混凝土废墟的缝隙中穿过,照在钻出地板的小草上,肉眼可见的尘糜在光束中浮动……每一帧都是艺术,每一秒都是经费的燃烧!” “牛逼!还是咱日哥有文化!” “滚,叫爷方哥!” “好的来日兄。” “……”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楚光觉得有些好笑,但也能理解,故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履行自己身为NPC的职责,带着他们来到了疗养院外。 看着放在地上的工具,楚光转过身面向他们。 “如你们眼前所见,核战已经结束了两百年。”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位于清泉市北部远郊,离核弹坑很远。除非是碰上‘发光雨’或者肉眼可见的放射云,不用太担心伽马值过量的问题。” “避难所不可能永远庇护我们,我们的文明也不可能永远躲藏在废墟之下。记住,我们是重返地表的先头部队,在我们的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人等待着我们的好消息,没有时间可以耽搁。” “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修缮我们脚下的这座疗养院,在这片废墟上建立一座前哨。” “它将成为我们重返地表的桥头堡。”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捡起地上的斧子,去外面砍些木头回来。” “在冬天来临之前,我们要储备足够多的燃料,同时还要修好我们周围的这些破墙。” “记得别走太远,遇到异种不要轻举妄动,立刻撤回。” “行动!” 楚光原本以为自己需要费一番口舌。 结果没想到,这些玩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听话,干脆利落地拎起斧子出去干活儿了。 那迅速的动作,简直像巴不得自己赶紧说完,生怕耽搁了自己干活儿。 “主人,这些家伙真的没问题吗?”跟在一旁的小柒表示了自己的担忧,它总觉得这些克隆人脑袋不太正常。 “所以我才让你也跟出来,”楚光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疗养院,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你去三楼正北方的窗户看着,如果他们遭遇状况,或者走得太远,你提醒我一声。” 至于他自己,得先去查看一下完成任务的奖励。 停在楚光旁边的废纸篓并没有动。 隔了一会儿,小柒小声开口。 “……主人。” “怎么了?” “那个,我没有jio。” 会移动的废纸篓,绕着楚光的小腿转了一圈,展示了自己的移动方式。直到这时楚光才注意到,这家伙一直都是靠四对滑轮滑行的。 “……行吧,我抱你上去。” 叹了口气。 楚光蹲下身,把它扛在了肩上。 好家伙。 还挺沉。 …… 咔咔—— Duang! 大腿粗的树缓缓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觉得这里不像是废土。” “那像什么?” “更像是森林……我说的是《The Forest》,不知道你们玩过没,那里面是像这样砍树,然后盖房子。” “开黑神器,当然玩过,而且不只玩过,我还把家盖到了天上。不过那里盖房子可简单多了,鼠标点一下就行,不像这里……特么的,斧头还挺沉。” “说到设定,我到觉得这反而挺真实的。记得之前看过一部纪录片,讲的是重返切尔诺贝利,四十年的时间没有人类打扰,那里演变成了新的生态系统,大楼被蔓藤包围,树长得比房子还高……这个游戏的设定是废土两百年后吧,倒也不是没可能。我甚至感觉,城里的情况会比这里更夸张。” 看着身后的一地狼藉,老白抹了把汗,砸了砸舌头。 “这要是搁现实里,怕是得牢底坐穿。” 忙了有两小时。 虽然效率不高,留下的木墩子和狗啃过一样,但也砍倒了有十来颗大腿粗的松树,细一点儿的更是不计其数。 只不过,管理者也没说要多少,谁也拿不定主意这些够不够。 “有一说一,这游戏做的也太真实了……无论是斧头砍在树上的钝感,还是那飞舞的木屑和穿过树叶的阳光,这让我想起了——” “行了行了,别扯犊子了。” 打断了方长的感慨,夜十胳膊杵着斧子,看着地上散落的树枝和秋叶,喘着气道。 “既然能砍树,盖房子、种地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游戏中的身体运动能力,比现实中的身体强多了。 现实中的夜十属于那种被九年义务教育掏空了身体的那种,但在废土这边却能勉强挤出两坨肱二头肌。 当然,最爽的还是白驹过隙——也就是老白。 这家伙的角色虽然长得不咋地,满嘴胡子茬,但撸起袖子全是肌肉,看着就有力量。 “如果要种田,我提议咱可以放把火,烧出来的草木灰翻进土里,等冬天过去,来年开春就是一片沃土……当然,前提是这游戏真有那么真实,否则就是浪费表情。” “说起来我一直纳闷儿,为啥你看老白这肌肉结实的就像练过,我这拿个斧头都费劲。” 狂风喘着粗气。 他的角色大概是所有人里面,体能最接近现实的了,运动了没一会儿就已经不行了。 “每个角色的属性肯定有差异……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判定的。”方丈摸着后脑勺,思索了片刻道,“但我倒是有个猜想。” “什么猜想?” 三个玩家对他的发现都挺感兴趣。 在牛马俱乐部待了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好几个单机游戏的攻略组成员,也是群里steam游戏库存最多的。 不管是FPS、RPG还是SLG,就没有他不玩的类型。 “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是从一座银白色的罐子里醒来的。考虑到这游戏的题材,那么设定上就存在两种可能。一,我们是通过冷冻休眠技术从战前睡到了现在。二,我们都是克隆人。” “当然,我个人觉得后者的设定会更方便一些,毕竟这样一来复活的问题也很容易解释了,直接用储存在培养舱中的DNA重新合成一具身体。” 看着面面相觑的玩家,方长继续说道。 “我估计后期还会添加属性面板和等级之类的设定,而我们在体能上的差异,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伏笔!” “我还是很期待制作组能开发出一套与众不同的游戏机制,比如……将DNA和职业系统结合起来,区分力量型玩家和敏捷型玩家,制定不同的属性成长曲线。这样既能保证自由度,又能丰富玩法。” “可惜角色是随机的,要是能自己决定初始属性就好了。” 说的口干舌燥,方长总算是停了下来。 “不扯淡了,一会儿下线了我找光哥聊聊。” 记得光哥说了,他是这游戏的策划。直接找策划聊这个问题,肯定比他们在这儿瞎讨论要强。 这时候,望着远方发呆的夜十,忽然开口说道。 “你们说,这地图到底有多大啊。” “不知道。” “你说我要是一直往一个方向走……” 看着跃跃欲试的夜十,杵着斧头在一旁歇着的狂风,迟疑了下说道。 “大概率是空气墙,也可能是剧情杀……不过无论是哪种,我建议你最好都别这么做。” “你忘了吗?管理者让咱不要离疗养院太远。” “我靠,他就一个NPC,你听他的?” “但他能让我们下线,甚至还能没收我们的封测资格。”狂风提醒道。 方长也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是,而且我推测,以这个游戏NPC的智能程度,没准是有好感度这种隐藏设定的。你其实可以注意到,它对每个玩家的态度并不是完全一样的,这其中一定有隐藏的算法逻辑。” “得得得,不试了不试了。” 听到这句话,最不老实的夜十也老实了下来。 没办法。 这话杀伤力太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游戏背后蕴藏的价值。 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 这种技术一旦问世,对于整个现代社会的娱乐方式——甚至是生活方式,都将产生颠覆性的影响! 哪怕不愿意玩游戏,谁又会介意一天比别人多12到8个小时呢? 按照群里那位光哥的说法,在游戏世界度过的时间,现实世界可是相当于在睡觉。 也就说,哪怕在这边待一整晚,也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真的难以想象,这么一款注定将轰动全世界的游戏,封测居然是以如此“草率”,甚至于悄无声息的方式展开。 难道那个公司不需要赚钱的吗?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个机会既然已经到了他们的手上,没有一个人愿意轻易放弃。 就在夜十打消了探索地图边界的冲动,准备继续老老实实砍树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预感,忽然笼罩了他的全身。 手脚冰凉。 冷汗从背后渗出。 他不知道那股危机感究竟从何而来,却仿佛预见了自己惨死的下场—— 双腿一软,夜十向后一个踉跄,然而也正是这一个踉跄,让他躲过了那从天而降的黑影。 撕——! 木屑飞溅。 身旁的树干,印上了三道半尺宽的抓痕! “呷——!” 如厉鬼嚎叫! 俯冲而下的大鸟一击不中,借着踢中松树的反推力,扑闪着翅膀重新拉升高度,消失在了树梢。 看着掉落的黑色羽毛,瘫坐在地上的夜十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地摸着脑袋。 卧槽? 第8章 这游戏居然还能吃饭! 随着招募玩家的任务完成,奖励和说明书一起到账。 404号避难所内。 楚光一边看着系统投射在他视网膜上的说明书,一边端详着传送带旁,那台长得和棺材一样的铁疙瘩。 根据说明书上的介绍,这玩意儿是用来生产“合成克隆人的原料”——也就是“活性物质”的装置。 简单来说,功能类似于尸体回收? 不过看这说明书上的描述,异种的尸体似乎也在回收范围内。 大致了解了这玩意儿的用法,楚光用从外面捡来的板车,将它拖到了电梯上,跟着电梯一起回到了地表。 他可不想将尸体弄进避难所。 至于电力。 总会有办法。 电梯缓缓上升,停稳开门。 就在他拖着板车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小柒的声音几乎让是同一时间从楼上传来。 “主人!” “怎么了?” “您的玩家那边好像有情况……一只黑色的大鸟正在袭击他们!在疗养院的北侧!” 黑色的大鸟? 楚光先是一愣,脸色随即一变,立刻丢下手中的板车,朝着疗养院外的方向赶去。 …… “卧槽?夜哥牛批啊。” “刚才那个前滚翻躲闪有点东西!” “滚蛋,老子特么是被吓的!别傻站着了,快,快来帮我一把!” 疗养院北边的树林。 一只黑色的鸟站在十米高的树杈上,锐利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地面上的一众玩家。 鸟腿微曲,风筝大的翅膀向后折叠,随时准备弹射起步。 听到夜十这边的动静之后,另外三个玩家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拿着斧子朝这边赶了过来。 可能是见地上人多势众,那只黑鸟没有立刻展开第二轮的俯冲,而是停在众人够不着的地方伺机而动。 狂风俯下身,在地上捡起一根黑色的羽毛,盯着看了两眼。 “有点像乌鸦。” “乌鸦有这么大?!”瞟了一眼旁边木头上的抓痕,夜十一边后退,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玩意儿应该就是异种了……伽马射线或者别的东西产生的突变体,我在官网上看过设定。”方长谨慎地盯着他,一刻不敢放松。 夜十:“官网有设定?!不是就一个预约页面吗?” 狂风:“那是几天前了……昨天官网更新了新功能,你都没看吗?” “先别扯淡了,咱现在该咋办?就这么干耗着?”夜十紧张地又退了一步。 现在离那鸟最近的变成狂风了。 四人一鸟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嗖”的一道破空声划过四人头顶,朝着那只大鸟笔直地砸了过去。 “呷!” 石头虽然没有砸中,却是将那大鸟吓了一跳,扑腾着飞起,跳到了另一根树杈上。 当它扑腾着翅膀,在树枝上终于稳定身形,却是看见地上那人又是捡起一颗石头,朝着自己扔了过来。 大鸟彻底怒了。 它还是头一回见到,在这片属于它的领地里,敢对自己这么嚣张的家伙。 弯曲的双腿猛地发力,从树杈上腾空跃起的它就像一发出膛的炮弹,一头扎向了楚光。 锐利的爪子前伸,犹如张开的钩锁。 然而畜生终归是畜生,就算再长一个脑袋,它也不可能读懂那嘴角翘起的一丝嘲讽。 丢开了手上的石块,楚光熟练地一把抓住插在地上的钢管,将锋利的那头狠狠地扎了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来不及闪避。 虽然那大鸟在看到楚光捡起自己没见过的家伙的一瞬间,惊觉地扑扇翅膀想要拉开距离,然而在惯性地作用下基本不可能来得及。 那根水管犹如一杆标枪,狠狠地扎进了它的胸口。 “呷——!” 凄厉地叫声在林间回荡。 带血的羽毛四散飞舞。 看着挣扎飞走的大鸟,楚光默不作声地上前,从地上捡起了鲜血淋漓的水管。 “这可不是乌鸦。” “它的学名叫隼……大概在两百年前。” 四名玩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被这套行云流水地动作给怔住了。 卧槽! 好强!!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对于绝对大多数能在废土上独自行走的幸存者来说,这种程度的身手不过是基操罢了。 这五个月,楚光别的没学会,就是把扔标枪的本领给练到家了,十米之内指哪扎哪。 否则他也没机会站在这里装逼了。 “隼?!有这么大?”狂风吃惊道,这颠覆了他对鸟的认知。 方丈咽了口唾沫。 “因为伽马射线?” “不只是伽马射线。病毒,细菌,基因武器……各种因素,共同造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一切。当然,异种只是我们面临的威胁之一。某些情况下,人会比它们更危险。” 楚光抬头看了一眼四名玩家身前的松树,接着说道。 “刚才那只隼,应该是在这树上做了窝,难怪你们这么多人它都不走。” 一般来说,飞禽是很少主动挑衅比自己庞大的地面生物,它们的食谱主要以变异蟑螂或者老鼠、松鼠为主。 那畜生虽然飞走了,但飞不远,估计就在附近哪棵树上等死。 这种带尖儿的水管,虽然穿透力不强,但里面的镂空是天然的放血槽,只要在身上扎了个洞,那几乎是必死的。 别说是鸟了,就算是人挨着了,也很难将伤口缝合好。 夜十惭愧地低下了头。 “抱歉……我光顾着砍木头了,没注意到。” “不用抱歉,”楚光抬头看了一眼,“鸟蛋可是个好东西。” 一会儿有口福了。 …… 楚光的判断很快得到了验证。 在一颗歪脖子树下,他寻到了那只断气儿的黑鸟。 用匕首给它放了血,剥干净羽毛,楚光将它丢进铁锅,搁在了砖块摆成的灶子上,往灶子下面塞进干树枝和枯叶,拿之前买来的火柴点燃。 炊烟升起。 在水煮开之前,楚光将焯了水的大鸟从锅里捞出,串上钢条,直接架在火上烤。 一起烤的还有那几个鸟蛋。 没有盐,也没有香料。 但即便如此,也比煮的半青不熟的青麦糊糊好太多了。 “这玩意儿……能吃吗?” 看着铁架上那只“突变体”,夜十本能的感到排斥,但奈何香气不断地撩拨,还是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游戏里居然能吃饭! 这对于吃货来说,绝对是个意外惊喜。 而这也让他瞬间感觉到,这一上午的辛苦都值得了。 “熟了就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我会告诉你们的。”楚光慢悠悠地转着烤架,让食物的每一面都充分受热。 在废土上能吃到野味儿的机会不多。 哪怕偶尔能像这样逮着能吃的野味儿,也会因为缺乏保存手段很快坏掉。 在这里,盐是比电力更紧缺的物资。 尤其是对于生活在清泉市这样内陆城市的幸存者们来说,用大量的盐来腌制食物是不太现实的。 至于冰箱这种东西,听说镇长大人的城堡里有一台,但楚光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正见过。 当然了,幸存者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比如隔壁幸存者据点——布朗先生的农庄,会生产一种富含焦油和醇醛酮等芳香族化合物的烟叶,即使在没有盐巴的情况下熏制,也能够延长几个月的食物保质期。 “管理者大人,请问我们到底需要多少木材。” 等待美食烹饪好是一种煎熬。 为了转移对食物注意力,方长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听到这个问题,楚光随口回了句。 “有多少砍多少。” 玩家们面面相觑,没多少干劲的样子。 楚光一开始也没太在意,不过就在这时,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们是“玩家”,也就是“局外人”。 和已经穿越到这边来的自己不同,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并不存在生存的紧迫性。 就算自己告诉他们储备木材的重要性,他们也根本不会真正地理解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玩家的身份决定了,他们思考问题的角度和自己不同。就算他们不介意肝,也很难为没有回报的事情持续付出。 有任务。 自然也得有奖励才行。 “让我想想……” 摸着下巴的楚光陷入了沉思。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点子。 “下午四点,我们统计一下今天的成果。” “胳膊粗的树,每一米长,1点贡献。大腿粗的树,每一米,2点贡献——” 然而让楚光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四条端着碗的咸鱼,噌地一声站了起来。 “管理者大人,我突然觉得不是很饿。” “我也是。” “反正开饭还有一会儿,我再去撸两棵树!” “我突然想砍点什么!” 楚光:“……?” 他还没说这贡献点能用来干啥呢…… 第9章 基因序列与玩家等级 下午完成的工作量,几乎是上午的三倍。 一共有足足五十来根粗细不一的木头,被玩家们用绳子和板车牵着,托到了疗养院的围墙边上。 老实说,这些玩家的表现出乎了楚光的意料。 每根木头长度都在10到8米之间,长的甚至能到20米,而且一多半都是大腿粗细。 楚光统计了一下,一共2000点贡献。 其中老白的成果最多,一个人就干到了800点,狂风大概是最惨的,这家伙的克隆体不擅长运动,也就是普通人的体格,忙了一整天也就赚了300点。 至于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楚光还没想好。 避难所现在穷的一批,他兜里就两块棒棒糖,之前还有个压缩饼干,但已经被他啃掉了。 思来想去,他只告诉了玩家们,复活除了需要等待三天之外,还得花费复活币。 而复活币,需要贡献点购买。 虽然贡献点的“购买力”单薄了点,但玩家们似乎也没太在意。 毕竟现在是封测阶段,游戏内容少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不删档,多囤点钱,等开服了总能找到消费的地方。 另外,贡献点没有实体,只是一个数字,暂时只能下线之后,在登陆官网查看。 虽然楚光也想学着巨石城,弄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硬币出来,但没办法,避难所的条件太艰苦,连“铸币”的材料都凑不出来。 他总不能给玩家们发筹码。 那玩意儿虽然是清泉市这一带的硬通货,但他自己也不剩几个了。 况且直接发筹码给他们也没用,玩家们也不可能自己去幸存者据点交易。 自己和幸存者们能沟通,那是因为自己是魂穿到这边,脑袋里装着这个世界的语言。 而那些玩家们使用的克隆体,完全就是一张白纸,连基本心智都不具备,更不可能存在继承记忆这一说法了。 清泉市这一带幸存者们使用的语言,是人联通用语。 这种语言和现世那边任意国家、民族的语言都完全不同,最多也只是语法和发音上和汉语存在少许相似。 以后楚光会考虑开发一套翻译工具,来解决玩家们和“NPC”沟通的问题,顺便再重新设计一下分配制度和经济系统。 但不是现在。 …… 清点完今天的工作成果,天色也不早了。 楚光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斜阳,微微眯了下眼。 要到晚上了。 “管理者大人,我发现我们的前哨没有电,”方长走上前来,说道,“为什么我们不想办法弄一台发电机?” 这个问题问得好。 可惜等于废话。 “我们没有额外的发电机,”楚光看向了他,“你们谁懂这方面?或者有电工相关的技术?” 玩家们面面相觑。 “不能从地下牵一根线上来吗?”夜十同学问了个很弱智的问题。 “没有那么长的线路,而且避难所里的能源也不是无限的,就算短期能用,长期的问题仍然无法解决,还会埋下更大的隐患。” 说到这里,楚光停顿了下。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里说的回去,对于玩家们而言指的自然是“下线”。 虽然天还没全黑,但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平行世界的华国那边马上就要天亮了。 不知不觉已经在游戏世界待了这么久,恍然间回过神来的玩家们,脸上都是意犹未尽的表情。 总感觉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 但白天还有工作要做,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 404号避难所内。 看着回到培养舱中躺下的玩家们,楚光寻思着,或许自己也该试着招募一些白天没有工作的闲人。 或者其他时区的玩家。 要不这一到晚上,偌大的前哨基地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从安全的角度来讲也不太合适。 “今天继续睡避难所里好了。” 没有必要的话,他实在不想回贝特街的那个“狗窝”了。 就在楚光寻思着干点什么的时候,小柒来到了他的身旁。 “主人。” “怎么了?” “克隆体的体检报告更新了,请问您要看一下吗?” 楚光略微迟疑了下。 “……体检报告?” “嗯!每次玩家正常登出之后,培养舱都会对舱内克隆体进行扫描,记录克隆体身体机能状况,并抽取一定数量的胚胎干细胞进行备份,记录基因序列开发进度——” “等等,基因序列是啥玩意儿?” 听到这个陌生的关键词,楚光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面对管理者的疑问,小柒不以为然回答。 “您没有发现吗?每个玩家使用的克隆体都由不同的DNA合成的,基因序列就是不同DNA的编号。” 楚光紧接着问:“那开发进度又是什么??” “每一个序列的DNA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然而遗憾的是,我们并未完全掌握生命的奥秘。” “并不是所有遗传学信息的性状,都得到了完全表达。这就好像运动员的孩子更容易成为运动员,但并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运动员。” “而所谓开发进度,就是指基因序列中特殊片段的显性表达程度,通常用百分比来表示。” “比如开发进度达到100%,就是生命体的各项性能都已经无限接近于基因设计的极限,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目前我们已激活的四个基因序列,开发进度都介于0~1%之间。根据研究表明,只要不断地激发生存本能、锻炼肉体,就能够提高这一数值。” 如果把“基因序列”理解成职业,“开发进度”大概就类似于等级。 侧重力量强化的基因序列,就像是DND规则中的“野蛮人”,先天拥有更强的力量,并且倾向于提升力量属性。 比如“白驹过隙”。 别的玩家都挺正常,就他体毛浓密块头大,明显不像是正常人。 好家伙。 这些克隆体——哦不,玩家们,原来是可以升级的! 而且还有天赋这种设定! 这么牛批的事情,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看着若无其事解释着的小柒,楚光忍不住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小柒委屈说道:“您不是让我不要冷不丁的开口吗?我本来一开始就打算告诉您的。” 楚光:“……” 这家伙…… 绝逼是故意的! 第10章 这游戏简直碉堡了! “兄弟萌,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也要用这腐朽的声音喊出,这游戏简直尼玛的碉堡了!!!” “话不多说,这游戏特么的要是不火,我倒立拉稀!” 一大清早,群主“白驹过隙”便在牛马俱乐部冒了泡,这番毫无预兆的发言,炸出了好些潜水艇。 戒烟:“我靠?群主活了?” 爷傲奈我何:“这阳间也太作息了叭!” 刀下留人:“一整晚上都没看到你们几个狗管理,我还以为你们干坏事儿被抓了。(滑稽)” ④谁捌懂僾:“啥啥啥游戏?” “懵逼.JPG” 隔了一会儿,狗管理“来日方长”也冒了出来。 “就是大前天,光哥在群里推的那个虚拟现实游戏。” 戒烟:“我靠,你们已经玩上了?!真的假的?!你不骗我!” 来日方长:“我骗你干啥。” 可惜设备不支持游戏中截图。 否则他就直接上图了。 戒烟:“那你快讲讲啊,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游戏到底是个什么样?用哪款VR能玩?” 白驹过隙:“VR?呵呵,那种头戴式屏幕也配和废土OL的游戏头盔比?(笑)” 戒烟:“啥意思,难道废土OL不用VR眼镜就能玩?” 来日方长:“一看你就没见识,人家用的是游戏头盔。Emmmm……咋解释呢,你看过刀剑神域吧?差不多就是那种东西。” 戒烟:“我靠?!” ④谁捌懂僾:“头戴式微波炉?!牛逼了!” 爷傲奈我何:“忽悠谁呢,还刀剑神域那种……我咋没听说过有这么牛掰的技术!” 刀下留人:“就是!” 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 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讲道理,一项前所未有的技术问世,总得有个从生疏到成熟的过程。这个铺垫的过程可以很短,但一定得有。 方长其实内心深处很理解他们的感受。 毕竟他也经历过他们现在的这个阶段——觉得所谓的沉浸式虚拟现实游戏,只是某个沙雕群友和大家开的玩笑。 然而—— 这确实是真的。 来日方长:“设备不支持拍照,我确实没法证明,只能说信不信随你吧。不过体验了这么长时间,关于这个游戏我倒是总结出来了一些情报。” 戒烟:“好兄弟!快讲讲!” 来日方长:“群主开下全群禁言,我抠字慢。” 白驹过隙:“好嘞!” 作为曾经吃鸡亚服前200、上过联盟最强王者男人,在游戏方面的天赋是全群友们有目共睹的。 在游戏方面,也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个男人,就好像不用上班一样,天天都在打游戏。 不只是多人联机游戏,不少单机游戏的速通攻略组名单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其中不乏一些现象级大作,甚至群里不少老哥都用过他手打出来的攻略。 可以说,是废人王了。 因此不管相不相信“完全沉浸式虚拟网游”这个设定,也不管是拿到封测资格的玩家还是没拿到的,几乎所有人都好奇地等着他抠字。 “先说游戏背景吧。” “背景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正统的后启示录设定+废土朋克风格。故事设定在一个架空的世界,两百年前的核战毁灭了一切,玩家扮演避难所的居民重返地表。” “目前我们——也就是封测玩家,是以先头部队的身份前往地表建设前哨,还没有正式进入主线剧情,更多的线索可能得等内测甚至是公测之后才能解锁,这里就不多提了。” “再说游戏的真实性!” “不夸张的说,这游戏的真实性是我见过的所有游戏的天花板,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就算再过五十年这个天花板也几乎不可能被超越!至于为什么我这么说,因为这个游戏简直就是‘地球OL’的废土DLC!” “无论是光影效果,还是五感交互,乃至触碰物体表面材质的颗粒感……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相信,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这种沉浸式的体验,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的水准。是的没错,就是百分之百!至少我没有找出明显的BUG或者破绽。” “再然后是自由度。” “作为一款沙盒游戏,在游戏中你几乎可以和触碰到的一切物体进行互动。这种互动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体积碰撞,而是你可以凭借主观意志改变它们的位置,甚至是在物理规则的范围内,改变它们的形状或状态。” “我知道你们想到了什么,Minecraft或者The Forest对吗?但完全不一样,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沙盒,不是像素点和贴图拼接的积木!单就这一点,沙盒玩家入手这款游戏就绝对血赚不亏!” “再说最关键的内容!” “首先无论玩家还是怪物,都是没有HP条和MP条设定的,也没有可视化的属性面板,至少封测阶段没有。” “不过在实际游戏中,不同玩家的初始属性是存在差异的。比如有的玩家拥有更强的力量,有的拥有更高的感知、敏捷或者其他还未发现的隐藏属性。我推测等到内测版本,应该会上线职业系统、武器系统,允许玩家根据自己的属性天赋,开发自己的玩法。” “再接着是NPC,目前封测阶段,游戏内的NPC只有两个,一个是代号为‘曙光’的管理者。还有一个是他的助手,名字叫小柒,是个机器人!”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两个NPC都有很高程度的智能,能够和玩家正常交流和互动。我估计这里面应该有隐藏的好感度设定,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还没有得到证实。” “除此之外,让我比较在意的就是痛觉了,虽说是百分之百真实的游戏,但有些地方做的太真实也不好,尤其是我这人比较怕疼。不过这游戏的设计就很人性化,痛觉虽然伴随着触觉一同存在,但却存在一个保护阈值。” “比如,我试着用石块划破了胳膊,并没有产生痛感,反倒是掐了自己一下会有点疼。我估计游戏应该是某种保护机制,让‘超限’的疼痛无法被大脑的神经中枢捕捉……当然,也可能是人体本身的自我保护机制。这就好像在梦中我们虽然会感到疼,但不会超过忍受限度。” “其实我觉得游戏官方可以更人性化一点,比如将调节痛觉的权限开放给玩家,由玩家自己设定来。我个人是很满意现在的五感沉浸、痛觉屏蔽的,但也没准有喜欢那种感觉的玩家。(笑)” “至于游戏的复活机制,我暂时还没有尝试,但听说每次死亡都会扣除一定贡献点,而且复活CD长达3天!贡献点其实都好说,做任务可以获得,但惩罚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反正我是不太想尝试的,哪位勇士感兴趣可以自己去试试,也许能解锁不一样的玩法。” “最后我想吐槽一下,为什么角色都是纯爷们儿???谁特么想看大老爷们儿的果体!!!强烈要求游戏官方允许玩家设定自己的性别!” “来日方长”洋洋洒洒地写了有一两千字,群里围观窥屏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这其中就包括幕后黑手——“光”。 刚才楚光在看培养舱扫描出来的体检报告,没有注意群里的消息,结果登上居民大厅的电脑一看,好家伙居然写了这么多?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叫“来日方长”的老哥,总结的还是很到位的,基本上把他想说的都说了,甚至没考虑到的地方也给考虑到了。 群禁言解除。 群消息瞬间刷了屏。 “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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