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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时,大家麻木的脸上都多了点表情,给说书人薛宴惊送上了掌声。 偶尔她会说自己讲累了,问起有没有人可以出来接替她讲个故事,也渐渐有人应,有的讲起神话传说,有的讲起在凡界看过的话本,有的讲起自己亲身经历的一切……薛宴惊也得以见证了其他人一时无双的过往。 这样的日子看起来似乎还过得去,但是……哦,忘了说,仙界的灵矿是有毒的。 薛宴惊来这里的第一个月时开始吐血,到了第二个月就吐习惯了。 毒性入体,让她的手臂上长了不规则的黑斑点,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她常常笑着指给别人看,说这黑斑的形状很像昆吾山的峰峦起伏。 她开始渴望阳光,哪怕是在地里辛勤劳作时直直照射着她的那种阳光。于是她用储物戒里的夜明珠做了个假的,挂在矿洞里,假作那是一个太阳。算着时间,差不多到了晚上,就往上面罩一层轻纱,假作那又变成了一个月亮。还非常严谨地剪了硬纸片遮挡,搞出了从上弦月到满月再到下弦月的变化。 她剪纸时,有人沉默地看着她,于是薛宴惊郑重地解释:“我没疯。” “没关系的,”对方回答,“你已经是疯得最轻的一个了。” “……”薛宴惊把月亮挂上矿洞顶,“好看吗?” 对方不说话了。 “好看的。”于是薛宴惊自己回答了自己。 对方看着她:“你和其他人的区别是,他们不相信还有以后,你相信。” “想赌吗?” “赌什么?” “赌谁对谁错,我若输了,就把月亮输给你。” “……” 事后薛宴惊回想起来,也觉得这段对话里的自己听起来像个疯子。 想要离开灵矿,也有一条途径,当然这里指的是除了死亡外的其他途径,就是挖到极品的宝石,上交给仙官后,就可以调走去做更轻松的活计。上面大概是为了防止挖到好东西的人将其私吞,便搞出了这一举措,像一块肥肉吊在饥肠辘辘的大家面前。 据说有人拿从修真界带来的宝石忽悠过仙官,还真叫其蒙过去了。于是薛宴惊试着拿夜明珠忽悠了一下,没成。 在她来到这里的第五个月,才终于听说隔壁的矿井里,有人挖出了一块极品青鳞石。仙官破天荒地把矿工们都叫到了地面上,想让大家围观这个仪式,算是给急欲离开这里的众人画饼充饥,以便督促他们继续努力挖矿。 薛宴惊爬出矿井时,那块青鳞石正摆在桌案上,供大家羡慕。她挤过人群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块宝石的确又大又好看。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人群中不知是谁绊了谁一下,总之薛宴惊附近这一片人互相挤压着纷纷倒了下去,她跑得快,从人群上方一掠而过。恰也在此时,有人惊呼出声:“青鳞石不见了!” 众人连忙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刚刚还摆着宝石的桌案上此时已是空空荡荡。 仙官大怒:“是谁拿了?!” 自然没人承认,于是仙官下令将刚刚围在桌案附近的十余名修士通通捉拿起来,不巧薛宴惊也在其列。 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她很难形容心下究竟是种什么心情。 不知怎的,仙官觉得她嫌疑最大,分外不讲理地指着她鼻子大喝道:“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只有你忽然用法术飞掠,不是做贼心虚想跑是什么?!” 薛宴惊张了张口,只觉得无论如何解释,都实在苍白,最终只能露出一个苦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薛宴惊收敛了笑意,“你可以搜我的储物戒。” “你们下界之人,一向最是奸猾,储物戒里又叠着储物袋,早不知把青鳞石藏到哪里去了,搜也无用,”仙官思索片刻,忽然唤道,“来人!把这厮的功法废了,我看她还嘴不嘴硬!” “……” 有人把她牢牢按住,也有人掏出废人功法的道具靠近。薛宴惊挺好奇这是什么法宝,但眼下已经没空去打量了。 废功法就实在过分了,她若有所思,努力扫了一眼众仙官仙侍的站位,薛宴惊打算逃了,管他干不干得过,也先干了再说。 要废她功法的人渐渐靠近,她蓄力待发,正在此时,众人听得不远处有一道清朗男声怒喝道:“放开她!” 薛宴惊的后颈被人按住,半边脸贴着矿井旁脏污的地面,视线也不大宽广,只见到一双描金绣云纹的精致且昂贵的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我说放开她,谁都不许伤害她!” “是、是,仙君。”原本按着她的仙侍,连忙放了手,伏跪在地,颤抖 忆樺 着向那人连连叩首。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她伸出,暴露在薛宴惊的视线之中,皮肤白皙无暇,一见便知其主人向来养尊处优。 薛宴惊眨了眨眼,为自己陷入了俗套的英雄救美而发出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本章唱词引用自文天祥《酹江月》,全文如下: 乾坤能大,算蛟龙、元不是池中物。风雨牢愁无著睡,那更寒虫四壁。横槊题诗,登楼作赋,万事空中雪。江流如此,方来还有英杰。 堪笑一叶漂零,重来淮水,正凉风新发。镜里朱颜都变尽,只有丹心难灭。去去龙沙,江山回首,一线青如发。故人应念,杜鹃枝上残月。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2345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OYE 50瓶;箜佰、一 10瓶;云养小可爱 9瓶;trazy 5瓶;一夜暴富、三水 1瓶! 132 ? 第 132 章 ◎隔世经年◎ 仙侍已经放开了对她的压制, 薛宴惊却仍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好奇心。 直到那只养尊处优的手把她扶了起来,一张俊朗而熟悉的面孔方才映入她的眼帘。 他一身锦衣华袍, 着金冠,佩玉带,金尊玉贵, 不染尘埃, 站在连空气都显得灰扑扑的矿井周围, 与一切都格格不入。 “小师兄,”薛宴惊很难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真的是你?” “是我, 宴惊,我来接你了, ”他不顾她身上沾染的尘埃,拥她入怀,双手颤抖着,仿佛抱住了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以后再无人可以伤害你。” 薛宴惊在他的怀抱里,垂着眸, 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这个举动当然毫无必要,因为薛宴惊刚刚爬上来看热闹之前, 在矿井下偷了挺久的懒, 此时的体力勉强还足以活蹦乱跳。 被抱起来后,她方才注意到, 刚刚还疾言厉色、盛气凌人的仙官仙侍们已经跪了一地, 瑟瑟发抖, 两股战战,在仙界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君对他们的性命有着绝对的处置权。 仙君对身后的部下厉声道:“把他们通通拉下去,杖责一百!” 众人连求情都不敢,噤若寒蝉地被拖了下去,不多时,薛宴惊就听到那边传来木头击打在皮肉上的脆响,干净利落,几下之后,大概是打出了血,声音又转为闷响。 仙君恍若未闻,抱着她走得很快很稳。 他就像天神降临般,救她于水火,凭借那高高在上的身份,不过三言两语就将她从晦暗的前路和看不到尽头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多么完美的一场英雄救美。 若是写在话本里,薛宴惊怕是都要给他鼓一鼓掌。 她被他抱到了玉辇上,由三十名仙侍抬的玉辇,门垂珠帘,以玉为体,四周朱栏,金彩涂饰,比她之前所见那引雷劈婢子的小仙君所乘还要华丽得多。她曾在浩渺文书堆中看到过关于仙界辇车制式的讨论,知道最高级的是仙界统治者乐峰帝君的三十六抬玉辂,而眼前这玉辇是仅此于此的豪奢了。 “我该如何称呼你?”她问。 “我是仙界的鹤铭上仙,旁人尊称我一声仙君,”他心疼地注视着她泛着黑斑的手背,“但于你而言,我永远是你的九师兄。” “秦铭是你的转世?” “是,我下界历劫,他是我的其中一世,”鹤铭仙君解释道,“他没有我的记忆,也不知自己的来处。” “他死在了魔界。” “我知道,宴惊,我有他濒死的记忆,我知道他是多么痛苦于和你分离,”他柔声安慰着她,“但如今我回来了,感谢苍天垂怜,过去的伤痛,我们终于有机会一起一一抚平。” “……” 他把她一路带到了自己的居所,仙界每天都准时入夜,薛宴惊正是在夜色下见到了这座“鸣鹤宫”,琉璃重檐,脊梁高耸,珐琅彩画,碧玉为墙,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朦胧的光。周遭是一座花园,苍松翠柏,流水潺潺,有仙娥在其中奏乐,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喜欢吗?”他问。 薛宴惊实话实说:“其华丽巍峨乃我生平仅见。” 仙君便笑了起来:“喜欢就好,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我的家?” “是,”他牵起她的手,“有我在,你再也不需要去挖矿做苦工了。” 他把她带进殿里,连声吩咐人去请大夫,又拉着她坐了下来,面上难掩欣喜:“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能见到你,我一直盼着咱们师门的人能早日飞升,聚上一聚。” 他亲手给她斟了一杯琼浆玉露,薛宴惊浅尝一口,忽然笑了起来:“我不知有多久未尝到这般美味了,在矿井底下,仙侍有时候会忘了送水,那些有经验的老矿工就教我把一小块铁含在嘴里,催生唾液,好熬过最渴的时候。” 仙君的眼神里立刻染上了心疼:“你受苦了,对不住,我该早些找到你的。” “没什么,”薛宴惊看着他的表情,忽然道,“大师兄过世了。” “什么?怎么会?”鹤铭一惊,“何时的事?!” “琅嬛、唔,不,马解下界时的事。” “是他杀的?” “嗯。” “这个畜生!”鹤铭怒道,“早知如此,我在仙界就该了结他的性命!” “……” 他握住了她的手:“你一定很难过,可惜在最难的时候,我没能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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