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多数仆人都忙这忙那的,来去匆匆,看见陌生人进后院也没来得及问。因此,慕容彧如入无人之境。 “站住!” 一道厉喝从一旁传来。 他们立即止步,慕容彧转过身,看见两个侍卫持到走来,面无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来后院做什么?”一个侍卫喝问,分明起了疑心。 “我们是戏班的人,正在收拾东西离开,不过我们二人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小腹不适想去茅房。二位小哥,不知茅房在哪里?”慕容彧诚惶诚恐地说着,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蝼蚁小民。 “茅房不是这个方向,往那边走。”侍卫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小哥指点方向。”慕容彧点头哈腰地致谢,暗地里蓦然伸出两指,两道白色气劲追风逐月地电射出去,正中他们的咽喉。 那两个侍卫突然觉得咽喉一痛,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就在他们意识到这人有问题的时候,但见残影暴掠,有一道影子欺近,他们又惊又惧,正要出手,却听见咔嚓一声,脖子骨断裂。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这个不起眼的蝼蚁小民竟然有此可怕的身手,连他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 慕容彧把他们拖到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尔后带着那人赶往宇文战天住的院落。 而主院里的慕容辞,趁两个侍婢不备,将她们打晕,然后换上她们的衣袍,端着茶壶头出来。 这院子的四周有重兵把守,她穿着侍婢的衣袍,低垂着头,一时之间那些人没认出来。 走了一阵,她看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粗布衣袍的男子,看见那双眼眸似曾相识,心砰砰地跳起来。 他是慕容彧吗? 慕容彧看见她,又惊又喜,立即把她拽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狂喜地握住她的手,“阿辞……” 她想抱住他,想赖在他怀里,想跟他说很多很多话……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耽误时辰! 她就知道,他会在这日行动! 那人惊异地看她,“你是慕容太子……” 此人便是大病初愈的越若眉。 “你们互换身份,把衣袍脱下来,快!”慕容彧着急道,尔后背对着她们望风。 “好。”慕容辞瞬间明白他的计划,若无必要,他不会把越若眉带来的。 不多时,她们互换了衣袍,他转过身来,取出两张人皮面具,要她们戴上。 越若眉戴上人皮面具,慕容辞也戴上,她吃惊的是,越若眉竟然变成了自己! 不仔细看,越若眉就是她,根本认不出来。 不过,最大的破绽是她的嗓音。 慕容彧冷沉道:“宇文战天可以偷龙转凤,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容太子,今日分别就不知何时再见了,你们务必保重。”越若眉内心感激,但不知如何表示谢意。 “你也保重。”慕容辞担心道,“也许宇文战天很快就会发现你是冒充的,到时你……”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快走吧。”越若眉催促道。 “后会有期,保重。”慕容辞拱手,尔后和慕容彧快步离去。 越若眉端着茶壶回去,低着头疾行,好在没人起疑。 慕容辞和慕容彧顺利回到原先的房屋,他指着一口大箱子,“委屈一下你。” 她明白他的意思,跨进大箱子。 尔后,他和其他人一起把几个大箱子扛出去,从小门离开。 这一路相当的顺利,虽然遭到侍卫、门口守卫的盘问,但他们都知道这些人是戏班的人,也就没有详细盘查。 终于出了太子府,闷在箱子里的慕容辞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把几口大箱子火速送到戏班,尔后骑上备好的骏马,朝城门飞奔。 兵贵神速,他们要在宇文战天察觉之前跑得越远越好。 …… 宇文战天多喝了几杯,酒气上脸,他暂时离席来到后院看看阿辞。 毕竟今日府里人多杂乱,他有几分不放心。 他步履有点飘,但还是比较稳的,俊容红彤彤的,好似染了云霞,跟平常的如雪如琼不太一样,竟有几分清丽的媚色。 那两个侍婢不在门口守着,想必有事离开一下。 他敲门,扬声问道:“阿辞,吃过晚膳了吗?” “吃过了。” 从房里传出来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 宇文战天正要推门进去,却忽然住了手,眉睫微闪,“我可以进来吗?” “方才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不适,额头有点疼,嗓子干哑,本宫躺着歇息了。今日是殿下的寿辰,殿下好好招呼客人吧。”越若眉低哑道,有些慌乱。 “你病了?我立即找府医来为你诊治。”他心里着急担忧,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异样。 “我歇歇就好了,殿下快去吧。” “这怎么行?” 宇文战天焦虑地推门进去,快步走到床前,关心地问:“你觉得如何?” 越若眉惊慌地支起身子,眉睫微闪,心里越来越乱,“我真的没事……” 他摸摸她的额头,着急道:“嗓子都变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我立即吩咐人去传府医。” 她急急道:“殿下……真的不用……” 他眸心一动,定定地看她。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只有他们二人时,阿辞不会喊他“殿下”的! “阿辞,你昨日答应过我,要到寿宴帮我招呼客人的,走吧。”宇文战天笑道。 “记得,那这就去吧。”越若眉温婉道。 “你不是阿辞!”他的俊眸陡然睁大,戾气流泻,“你究竟是谁?” “我是啊……”她心虚地辩解。 “你速速招来,你究竟是谁?”宇文战天扼住她的咽喉,睚眦欲裂,“在只有我和阿辞二人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叫我‘殿下’。说,阿辞在哪里?” 越若眉清晰地听见他的大手收紧、压迫颈骨的轻响,呼吸停止,小脸紧胀,憋得通红。她睁着一双无辜、泪光盈盈的眸子,心里悲酸苦涩,“你杀了我吧。” 痴爱的男子竟然要亲手扼死她,还有比这更可笑、更可悲的事吗? 他暴怒地抽了她一巴掌,眼里浮现一丝血丝。 她被这一巴掌抽得倒在床上,那样可怕的力气带着极致的痛恨与盛怒,令人心寒。 她慢慢地起身,看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去,泪落如雨。 宇文战天来到外面,厉声道:“来人!” 几道黑影从隐蔽的角落飞出来,齐齐跪在地上,“殿下有何吩咐?” “速速集结三百人,随本宫出城去追人!”宇文战天望着墨蓝色的高远夜空,俊眸狂烈地卷起骇人的狂澜。 “是!”暗卫领命。 …… 慕容彧和慕容辞等人出了城门后就一路狂奔,半个多时辰狂奔了八十里。 这骏马的脚力一般,倘若是神骏,他们可以跑得更远。 夜路难行,夜色如墨,前路茫茫,但他们心里欢喜兴奋,在旷野、在官道疾驰飞奔,再惬意不过。 “要不要歇会儿?”她问。 “以宇文战天的头脑,很快会发现越若眉假冒你,一定会极速追来。我们不能停。”他扬鞭催马,雄姿勃发。 她点点头,也催马疾行。 慕容彧前视的眼神坚定而寒凛,即便宇文战天追来,他也要宇文战天有来无回! 他们连夜疾驰,半途他忽然决定往北,转道前行。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的马匹终于吃不消了,有几匹倒地不起。于是他决定在附近的村庄休整。 慕容辞根本不累,反而很亢奋,就着羊奶啃干粮。 “倒地不起的那几匹马无法再跑,这村庄能买到马匹吗?” 她担心地问。他有七十个精锐跟随,其他的马也疲乏不堪,根本负荷不了两个人。 慕容彧也在啃大饼,“若买不到马,我让他们找到马再自行回大燕。” 她颔首,他们都是好手,自行回大燕不会有问题,即使遇到追兵,他们完全可以乔装为寻常百姓。 跟着他们两个主子,反倒不安全。 他猛地抱她,“阿辞……” 真真切切地抱着她、拥有她,这种感觉太过真实、太过美好……他闭上眼,细细地感受这一刻的“在一起”。 这些日子,自责、愧疚、懊悔、思念、愤怒,种种情绪缠绕在心里,折磨着他,他夜夜难眠,无时无刻不在想她……而此时此刻,他只想永远不松手,把她带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那些精锐看见这一幕,都自觉地背过身去。 “好了,你的下属都看着呢。”慕容辞窘迫地推他,他却纹丝不动。 “倘若我知道宇文战天会把你劫走,我一定会让他没有机会碰你!” 慕容彧语声寒戾,浓浓的杀气喷薄而出。 她莞尔:“谁能想到他竟有那样的心思。他的心思太阴毒太可怕!” 他放开她,定定地凝视她,“阿辞,他有没有对你……” 这个问题在心里翻滚很久了,他一直不敢问出口。 他也知道,他不应该问,不应该看轻她,不应该疑心她。倘若不是他的疏忽,她也不会被宇文战天带走。 这都是他的错! 第1卷:正文 第262章:决斗 然而,这个问题如鲠在喉,慕容辞想知道,宇文战天那畜生是不是玷污了阿辞? 虽然他不会介意,但他必须弄清楚。 慕容辞闷闷地问:“倘若他玷污了我,你会这样?” “我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他几乎咬碎自己的牙齿,杀气凛凛。 “你就这么在意吗?”她“心灰意冷”地问。 “你骗我的,是不是?他没有对你怎样,是不是?”他又欣喜又着急,快被逼疯了。 倘若她真的被宇文战天玷污了,她不会这样问。 她点点头,慕容彧再度抱紧她,狂喜地笑。 慕容辞暗暗地叹气,男人总是在乎女子的名节。 忽然,他剑眉微压,放开她,凝神细听,面色沉重。 “怎么了?”她心神不宁地问。 “有不少人马疾驰而来。应该是追兵。” 他立即吩咐下属疾驰前行,尔后把她抱上骏马,“快走!” 才歇息一小会儿,宇文战天就追赶而至。他们应该骑的是脚力厉害的神骏,不然不会这么快追赶上来。 他们仓促地起行,慕容彧狠厉地扬鞭催马,无奈这马已经跑不动了,脚力很慢。 追兵呼啸着越过他们,马蹄震天,烟尘滚滚。 慕容辞骇然的是,宇文战天竟然猜到他们改了道。 三百骑将他们团团围困在中央,她望过去,宇文战天雄踞在神骏上,寒鸷的目光电射而来,好似要把她当场射穿。那骏马躁动不安地动来动去,却在他的大手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看见她跟慕容彧并肩跨坐骏马,宇文战天觉得那么的刺眼。 果然没有猜错,慕容彧暗中跟随阿辞来到大秦国,他应该是戴着人皮面具,瞒天过海。 否则,父皇绝不会让他安然回北燕国! “昨日本宫收到线报,南越国太子在回国的半途遭遇刺杀。”宇文战天语声沉厉,“南越国太子在逃跑途中不幸身亡,真真可怜。” “哦?当真有这回事?不知是什么人做的。”慕容彧略微惊奇,“倘若南越国皇帝知晓是谁杀死越太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自然知道这件事,那些“刺客”就是他派去的。他们会留下西秦国太子府的令牌一角,还会留下一个活口,好让那个活口回南越国报信,如此南越国皇帝就会知道是什么人杀害越太子。 宇文战天劫走他的阿辞,他这样做只不过是小小的回敬。 慕容彧吃惊,南越国太子竟然被杀了。 宇文战天道:“南越国皇帝必定会追究到底。本宫倒是想看看,刺杀越太子的人是何下场。” “你一定会看得见的。”慕容彧风光霁月地说道。 “阿辞,跟我回去。”宇文战天盯着她,眸光如火。 “本宫的家国是大燕,要回去也是回大燕。”慕容辞冷笑,“你不要做白日梦!” “宇文战天,就算你人多,那又如何?”慕容彧剑眉一挑,狂妄道,“以多欺少,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阿辞,你想想我们的未来,想想大燕和大秦的未来,或许二十年后,你我会成为神州最伟大、最尊贵的天子!”宇文战天暗蓝色的俊眸闪着兴奋、灼热的光芒,为她勾画了一个宏大、美丽、葳蕤的盛世蓝图,“你我不分大小,并列为二圣,携手处理国事。我们一定可以千秋万代,一定可以流芳百世,千秋史笔会记下我们的功勋与美誉!阿辞,你一定要仔细想想啊!” “你有鸿鹄之志,本宫没有!本宫绝不会跟你这种心思阴毒诡谲的人为伍!”慕容辞冷厉道,态度坚决如铁。 “阿辞,你今日的决定太草率了,你会后悔的!”他的眼里戾色翻涌,眼白上翻,极为狰狞骇人。 “阿辞永远是本王的,你胆敢觊觎她,就跟本王比试一场!”慕容彧冷峻的雪颜弥漫起凛冽的杀气。 “慕容彧,既然你想送死,本宫成全你!” 宇文战天爆喝一声,猛地冲天掠起,与此同时,慕容彧也直入云霄,瞬间不见人影。 半空那两道小小的人影各占一方,双掌齐出,朝对方打出一道道气劲。 此时,天已经亮了,一轮红日冒了个头,朝霞铺满了整个东方,红光万丈,气象万千。 他们一边飞降一边比拼内力,一波波的内力如洪水般朝对方奔涌而去,又似惊涛骇浪,吞天沃日。 这绝顶高手比拼,天地为之颤抖,空气波动震荡,四野凄迷苍茫,让人叹为观止。 朝霞映照在慕容辞的小脸,红芒流闪,她目不转睛地观战,拳头攥得紧紧的。 虽然宇文战天的武功来自逍遥宫,但慕容彧一定可以打败他! 他们缓缓降落在地,内力决斗、气浪此消彼长所引起的超强气流卷起狂澜,他们的大氅鼓荡而起,飞扬如黑焰。 她心潮澎湃,这应该是慕容彧、宇文战天的内力修为的极致境界了吧。 这境界,足以让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双方人马都紧张地观战,希望主子将对方打败。 宇文战天的俊容阴寒森厉,杀气腾腾;慕容彧也是如此,五官如削,杀气如寒风凛冽,如飞龙腾跃。 忽然,宇文战天身子一颤,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内力难以为继。 这机会十分难得,慕容彧全力拍出,气浪如巨浪般奔涌而去。 宇文战天被击个正着,摔飞三丈之外。 慕容辞惊喜万分,走到慕容彧身边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薄唇紧抿。 虽然他赢了,但宇文战天的内力修为不容小觑,他也受了点内伤,只是压制住不让对方察觉罢了。 “取慕容彧首级者,赏黄金百两。擒慕容辞者,赏黄金千两。” 宇文战天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厉声下令。 赏赐这般丰厚,机会难得,那三百精锐怎么会白白错过?他们热血沸腾,如狼似虎地攻向对方,潮水一般蜂拥而上。 慕容彧这边的七十人立即迎战,双方人马陷入激烈的混战。 宇文战天缓过来了,快步走过来,抽出腰间宝剑,拭去唇瓣的血迹,眸色狠戾决然,“本宫还没有输!” 慕容彧也抽出腰间软剑气,眼里暗澜狂涌,“那本王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阿辞,你站在一旁。” 慕容辞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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