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他们认错了? 再者,昨日那高个男子挨了飞刀,剧毒入体,绝不可能熬过一夜,必定已经死了。莫非现在这个高个男子是刚冒出来的? 对峙良久,那首领不敢攻上,到底忌惮大燕国太子的身份。 宇文战天赶到,却在看见那张明艳而憔悴、灰头土脸的小脸时,不禁愣了楞。 怎么会是她? “宇文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在此刺杀本宫吗?”慕容辞森寒地眯眼。 “应该是有误会。”他挥退所有下属,走上前关心地问,“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受伤倒是没有,只是你的下属诬陷本宫擅闯什么工场。”她讥诮地勾唇,“千面飞狐没找着,倒是遇到不少猛兽和莫名行刺的黑衣人。宇文太子,本宫倒想问问,你大费周章地邀请本宫与其他两国的太子前来,是有什么筹谋吗?” “误会,必定是误会。那些下属冒犯了你,本宫代为致歉。”宇文战天拱手一礼,态度相当的诚恳。 “殿下,昨日明明是他闯入……”那黑衣人首领道。 “闭嘴!”宇文战天厉声道。 “宇文太子,本宫又乏又冷,还受了惊吓,本宫要回驿馆歇息。”慕容辞理所当然道。 “本宫派人护送。”宇文战天立即道 “不必。你不派人跟着,本宫就放心了。” 她率先前行,昂首阔步,慕容彧跟上,二十余精锐也跟着离去。 待他们走出一段,宇文战天招来那黑衣人首领,阴寒问道:“闯入工场之人,你可看清楚了?” 那首领道:“小的绝不会看错,是北燕国太子。不过他身旁的那个侍卫,昨日不是此人。” 宇文战天望着那二十余精锐,俊眸越发深沉:没想到慕容辞暗中部署了这么多人! …… 回到驿馆,慕容辞派人去请大夫,慕容彧说不用,因为他的下属里有擅解毒的。 沐浴更衣后,她跟他一起进膳,问道:“你体内的毒怎么样?好解吗?” 他伸指拭去她唇角的羊奶沫子,柔情款款,“虽然是剧毒,但所幸昨夜你用雪莲清了一部分毒出来,延缓剧毒侵入心脉。解毒的汤药连服三日便可清除余毒。” 火盆里的炭火幽幽燃烧,哔啵轻响,丝丝暖气蔓延开来。 她拿了丝帕自己擦拭,“你快吃吧。对了,琴若他们联络上了吗?” “他们看见信号会赶过去的,我留了人在那地方等他们。” “嗯。东楚国太子、南越国太子都还没回来?” “没有。不过我吩咐下属漏了口风,他们已经派人去龙尾山接应他们的主子。”慕容彧压低声音,“宇文战天知道我们闯入冶炼工场,应该会找机会对付我们。” “我抵死不认,再说他们认不得你,又能如何?”慕容辞冷冷道。 忽然,他拉过她的手,察看她的伤势,眸色骤然一沉,“你怎么没上药?” 她嗫嚅道:“……琴若还没回来……” 她自己也能上药,不过想着不怎么疼了,就懒得上药,先填饱肚子再说。 慕容彧又怜又痛地看她一眼,取出伤药为她上药。 她乖乖地不动,觉得他的举止比琴若还要轻柔,好像在呵护珍宝。 莹白如玉的肌肤有多处擦伤,看着格外的触目,他心里涌起惊涛骇浪,深黑的瞳眸水光闪动,“下不为例!” “什么下不为例?”慕容辞迷惑地问。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顾到自己。”他沉暗地叮嘱。 “当时你快不行了,我怎么可能顾到自己?”她嘀咕着。 他坐过去一些,把她揽入怀里,嗓音黯哑,“阿辞,你的心,我全明白了。” 她的心砰砰地跳动,他全知道了?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慕容太子,我是玉清公主,我有事找你,我可以进来吗?” 慕容辞连忙推开他,站起身去开门,把玉清公主越若眉请进来,“公主找本宫有什么事?” 看见房里站着一个侍卫,玉清公主认出他是慕容太子的近身侍卫,便没有多想,问道:“方才我听侍从说龙尾山或有危险,是真的吗?慕容太子在龙尾山可有遇到危险?” “龙尾山的确凶险,本宫和你皇兄带的侍从不多,因此多派些人上山去接应较为妥当。”慕容辞道。 “原来如此。希望皇兄安然下山回来。”越若眉的眉目有几分担忧,“对了,慕容太子,你们在龙尾山遇到什么危险?是猛兽还是……” “本宫遇到了猛兽……至于越太子遇到什么,本宫也不清楚,待他回来再与你详说。” “多谢慕容太子。那若眉告辞了。” 越若眉朝他淡淡一礼,转身离去。 慕容辞关好房门,慕容彧嘲弄道:“此女子不简单。” 她失笑,坐下继续进膳,“如何不简单?” 他挑眉,“往后你便知道。” 刚刚填饱肚子,外面就传来嘈杂声。有人通传:“宇文太子到——” 慕容辞和慕容彧来到外面,拱手见礼。 宇文战天豪爽地微笑,身后站在四个侍从。 “方才在龙尾山本宫的下属对你多有误会,本宫特来向你致歉。”他灰蓝色的俊眸如宝石闪光,神采奕奕。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她淡淡道。 “本宫的下属说误伤了你的近身侍卫……” 他走向慕容彧,大手搭在慕容彧的左肩后面,骤然用力地按压,按压之处正好是飞刀的伤处。他盯着慕容彧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眉宇布满了狠色,“燕侍卫的伤势不严重吧。” 慕容彧面不改色,薄唇紧抿,眼睫轻颤。 慕容辞心里着急,连忙道:“遇到那些黑衣人之时,跟本宫在一起的不是他。琴若被猛兽袭击,他去救琴若,被猛兽伤到了,就你手放着的那位置。” “原来如此。” 宇文战天看见点滴血色透出玄色锦袍,撤了手。 慕容彧黑眸微凛,不吭一声。 她清冷道:“本宫刚吃了膳食,现在又困又乏,要去歇着了。宇文太子,不送。” 宇文战天拱手,尔后离去。 来到驿馆外,他跃上骏马执辔缓行,那侍卫燕飞扬分明受伤了,而且受伤的位置一样。可是照下属所说,燕飞扬并不是跟随慕容辞闯入冶炼工场的侍卫。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卷:正文 第242章:我要娶你! 慕容辞连忙搀扶慕容彧回房,把那个懂医理的下属叫来。 被宇文战天那么一按,血水涌出,衣袍被血水染透了,而慕容彧愣是硬撑下来。 那下属重新为他包扎,尔后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要他喝下去。 慕容彧挥手让下属退下,轻软道:“阿辞,你喂我服药,好不好?” 这么温软、柔弱的请求,令人无法拒绝。又见他薄唇无血、气色很差,她的心似被针尖刺了一下。 她端起瓷碗,舀起一勺喂他,“小心烫。” 他乖乖地喝了汤药,入口苦涩,入心却是甜蜜。 服了药,她扶着他躺下来,“你多多休息。” “陪着我,好不好?”慕容彧可怜兮兮地恳求。 “我……”其实她想说,她想回去睡会儿。 “你也累了,回房去歇着吧。” 他不再强求,这是驿馆,人多眼杂,被人知道北燕国太子在侍卫房里待太久,终究不好。 慕容辞温柔道:“我晚点来看你。” 回到寝房,她正要关门,看见琴若急匆匆地奔过来,惊喜交加。 琴若欣喜若狂地拉着她的广袂,喜极而泣,“殿下,你没事就太好了……” 慕容辞把她拉进房,关好房门,尔后问了她的情况。 琴若和那个侍卫在工场那边守了一夜,没等到殿下回来,心急如焚。她担心殿下出事,想闯过去救殿下,那侍卫强烈反对,说有王爷跟着殿下,绝不会有事的。 那侍卫遵从御王的嘱咐,坚持原路返回,回悬崖顶跟那两个侍卫汇合。 最后,琴若争不过他,跟着他离开工场。 待他们赶到信号弹发射的地方,只看见一个侍从在那里等他们。 看见殿下好好的,琴若又哭又笑,不过终究是放心了。 慕容辞道:“你也累了,先回去沐浴更衣,好好歇着,明日再来伺候吧。” 琴若拭去眼泪,欢喜地离去。 …… 第二日上午,南越国太子、东楚国太子前后脚地回来。 驿馆鸡飞狗跳,因为这两国太子受了重伤,说是遭遇猛兽袭击。 宇文战天派了宫里的太医来为他们医治,慕容辞对玉清公主、信王说,两国太子受此重伤还未查清真相,还是要防着点儿好。 因此,他们没有让伤者服用太医开的药,而是请来京城医术高明的大夫来医治。 果不其然,开的药方有点不一样。 玉清公主和信王对慕容辞感恩戴德。 慕容彧竖起大拇指,笑道:“这招离间计使得好。虽然药方里有两味药不一样,不过功效是一样的。” 慕容辞莞尔轻笑,“论谋略,我如何及得上你?” 晚些时候,宇文战天前来慰问、看望两国太子,送来不少滋补圣品,表达了深切的歉意。 南越国太子清醒了,宇文战天问:“二位可是遇到猛兽袭击?” “不仅有猛兽袭击,还有黑衣人。”南越国太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可知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不知。那些黑衣人武功不俗,人数众多,若非本宫的下属来接应,只怕……” “是本宫布防不严密,出了疏漏,致使你受了重伤,本宫难辞其咎。本宫会向父皇请罪,你伤愈后面见父皇时,可向父皇禀明一切。”宇文战天说得光明磊落。 “本宫一定要查清这件事!”南越国太子的眼神冰冷阴鸷。 慕容辞冷笑,出了南越国太子的寝居,站在前庭腊梅树下。 黄色腊梅点缀在遒劲的枝头,在寒风里摇曳,清俏可爱,淡香清溢,为这萧肃的寒冬添几分惊艳的亮色。 她看见宇文战天出来,紧跟着出来的是玉清公主。 越若眉急急道:“宇文太子请留步。” 他不得已转身面对她,不太耐烦,“公主有什么事?” “皇兄受了重伤,难免心郁气结,还请宇文太子海涵。”她螓首微垂,语声清脆,一副淡然清远的圣洁模样。 “无妨。本宫明白他的心情。” “宇文太子送来滋补的药品,若眉代皇兄谢过太子。” “公主客气了。本宫还有事,先行一步。”宇文战天匆匆离开,不再多看她一眼。 越若眉痴痴地望着他,心里惆怅不已。 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么冷淡疏离呢? 宇文战天来到慕容辞面前,爽朗笑道:“今日阳光暖和,不如本宫带你到四处逛逛,去京城郊野游览一番。” 慕容辞敷衍道:“宇文太子政务繁忙,本宫就不叨扰了。” 他低声道:“慕容贤弟,现在我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你难得来秦国一回,我这个当知己良朋的,自当尽东道主之谊,带你游遍帝京。” “宇文太子客气了。今日本宫还有点乏,不想到处跑。”她明朗一笑,“宇文太子,你我之间还没到称兄道弟的情谊吧。” “我早已把你当作贤弟。你这样说,我心里很是难过。”宇文战天神色一暗,“不如这样,你还没到我的太子府坐坐,来我的府邸咱们好好畅谈一番。” “抱歉,本宫真的哪里都不想去。” “那……好吧,我就不勉强你了,改日我在府里设宴,你一定要来。” 慕容辞但笑不语,见他离去后回寝房。 慕容彧站在廊下,好整以暇地问:“为什么不去太子府?” 她瞥他一眼,径自进房,“没为什么,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跟在后面的琴若窃笑,自然知道殿下的心思——殿下不想跟宇文太子出去游玩,不去太子府,还不是为了御王? 慕容彧多少猜到几分,唇角飞扬,眼梢笑如含春。 一个时辰后,凤瑶公主得悉慕容辞已经回驿馆,匆匆来看望,不过被琴若拦下来了,以殿下歇息为由,要她过几日再来。 宇文瑶无奈,只得离去。 慕容辞不想见她,即使她日日来看望,也不见。 三日后,宇文战天在太子府设宴,宴请三国使臣。 东楚国太子、南越国太子的伤势还很重,需要静养一个月才能痊愈,如今勉强能下床走动。来太子府,他们是被侍从扛着来、搀扶着走路的。 太子府巍峨气派,雕梁画栋,自是堪比皇宫格局。 午时,琴若和慕容彧陪着慕容辞来赴宴。三国太子在花厅等候开席,忽有一个仆人来传话,宇文战天要慕容辞去一趟书房。 越若眉惊奇地望着慕容太子等人离去,为什么宇文太子待慕容太子这么不一般? 琴若、慕容彧跟着去,慕容辞来到书房,两个侍从却被拦下。 慕容辞给他打眼色,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候着。” 他不太放心,不过谅宇文战天也不敢在太子府公然行事。 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慕容辞看见宇文战天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今日天色阴沉,霾云朵朵堆积在长空,使得屋里也暗沉沉的。他好似站在阴暗的冥界之道,浑身上下缭绕着一股难以言表的阴寒气息。 终于,他转过身来,粲然一笑,“你来了。方才我在想事情,没有察觉,抱歉抱歉。” 她觉着,即使他笑得再灿烂、再豪爽,跟在大燕国帝京的时候感觉天差地别。 来到西秦国帝京,她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手一引,他请她入座。 “宇文太子有事找本宫?”慕容辞坐在客座。 “昨日我派出去的人擒获千面飞狐,总算寻回国玺。”宇文战天坐在她身旁,也是客座,跟她靠得很近。 “可喜可贺。”她的恭贺里并没有几分诚意,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你和越太子、楚太子多有出力,我自然不会忘。我会禀明父皇,对你们加以馈赏。” “宇文太子言重了。其实本宫并没出几分力。” “贤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见外?”他愁苦道,眉宇间有几分受伤,“先前你我坦诚相待,真心交往,贤弟,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 “回不去了。你我现在的身份,注定你我之间不会有纯粹的情谊。”慕容辞淡淡道。 他长长地叹气,“我多么希望,你我能像从前那样,饮酒闲谈,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她清冷道:“你心里有家国社稷,本宫心里也有,这注定了你我不会诚心相待。” 宇文战天热切地看她,“只要你我愿意,一定可以的。” 她转开目光,“很多事,你心里清楚,无需本宫言明。而正是这些事,让本宫看清了很多事。”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 “好吧,我不勉强你。” “若无他事,本宫先行一步。”慕容辞站起身。 宇文战天仓促地起身,眉宇浮现几分急切,“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迎娶南越国玉清公主吗?” 她不语,静待下文。 他深深地凝视她,眸光渐渐炽热,“因为我知道,一旦大秦国与南越国联姻,势必会威胁到你和北燕国。我不愿你日夜忧虑,寝食难安。” 她怔住,他这么做,竟然是为了她? “若要联姻,也是大秦国与大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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