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狠狠地说了一些伤害夏姑娘的话,但夏姑娘死心眼,坚决要嫁给他,即使伏低做小也认了。二人不知怎么回事,或许容公子觉得她阻碍了自己的前程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他决定杀死夏姑娘,让她永远消失,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容公子当真凶残!”沈知言握紧拳头,气愤难当。 “这一切只是本宫的推测,没有真凭实据。”慕容辞黯然道。 车厢里安静下来,气氛有点沉闷。 琴若叹气道:“奴才觉得杀害夏姑娘主仆的凶手心思缜密,是个深藏不露的聪明人。” 沈知言点头道:“从凶手布局马东先奸后杀夏姑娘便可瞧出,凶手聪颖过人。” 跑了这些地方,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此时残阳如血,屋瓦墙地好似泼了浓艳的血水。暮风涌起,暑热稍退,终于舒爽一点了。 他忽然道:“殿下记得,今夜舍妹在府里设宴,稍后你一定要来。” “哎呀,你不说本宫都忘了。” 这几日,慕容辞忙着查案,所思所想皆是三桩命案,把沈知礼邀她到太傅府做客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琴若笑道:“沈大人,眼下时辰不早了,一起去太傅府呗。” 沈知言想想也对,回到大理寺,衙门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不如直接回府。 …… 沈知礼在府里设宴,宴请的自然是太子殿下和端柔郡主,自然还有御王——她最想看见的便是他。 慕容辞和沈知言到的时候,端柔郡主已经来了一会儿。 看见太子殿下,慕容诗欣喜若狂,正想奔过去,忽然想到沈知礼一再叮嘱的话,便停下脚步,娇柔温婉地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沈知礼也跟着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慕容辞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文静温婉,不由得惊奇,道:“无需多礼。” 沈知礼貌起身,不由自主地往他们的身后看去,没有人了,御王没有跟他们一起来。 沈知言多少知道妹妹的心思,道:“不知御王来不来,郡主,御王跟你提过吗?” “三叔没有跟我提过。”慕容诗轻声慢语地说着,刻意地装成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模样。 “估计不会来。”慕容辞觉着慕容彧必定不会来太傅府赴宴,毕竟他一向不屑于这种宴饮,更何况是一个姑娘的邀约。 沈知礼的心顿时往下沉,一分分地沉下去。 今日她从早上就开始忙里忙外,力求做到最好,每一道佳肴都花了她无尽的心思。每当她琢磨着怎么做会更好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御王的音容笑貌,想着他会如何说、如何反应,这个时候她就会很满足。 然而,太子殿下的这句话好像一桶冷寒的冰水,从头顶倾覆而下,将她浑身的热血沸腾冻起来,寒气在四肢百骸疯狂地蔓延。 “妹妹,你怎么了?”沈知言察觉到她不对劲,关心地问。 “没……什么。”她红唇轻颤,在这盛夏里觉得周身都是刺骨的寒气。 “殿下,进去吧。”他摆手邀请殿下。 慕容辞往膳厅走,慕容诗跟在后面,接着是沈知言。 呆呆地站了片刻,沈知礼才缓过神,手脚僵硬地进去。 因为是小辈相聚,沈知言的父辈都没有出现,让年轻人尽情地吃喝玩耍。 开席之时,沈知言正要招呼客人,下人来报:“公子,小姐,御王到了。” 慕容辞心头一震,全身一僵,那厮怎么跑来了? 她可是料定了慕容彧不会来,才来太傅府的。这一次居然算错了! 沈知礼的内心欢呼雀跃,喜悦充满了她的心,激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竭力克制情绪,站起身去迎接,端庄地福身行礼,“臣女拜见王爷。” 沈知言、慕容诗也起身行礼,慕容辞安之若素地坐着,内心无与伦比的郁闷。 慕容彧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沈知礼的心砰砰地跳,悄然抬眸,心心念念的男子龙行虎步般走进来,披着一身璀璨的光影,令人目眩神迷。 一袭金线绣夔纹的玄袍,那么浓墨重彩的玄色,却被他演绎得优雅从容、风骨傲然,所有的光影照在上面都只是浮光掠影,影响不了他,更夺不走他熠熠的金彩光芒。 她觉得世间所有词语都无法完美地形容出他轩昂超卓的气度,所有语言都无法描摹出他倾绝天下的风姿,在她眼里,他完美得无可挑剔,如九天神祇般傲视芸芸众生。 慕容彧径自坐在慕容辞的旁边,理所当然似的,“都坐吧。” 沈知礼错愕,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说出来。 她想要他坐主位的,自己则坐在主位的下首,最靠近他。 “王爷,请您上坐。”沈知言明白她的心思,代为提出,态度恭敬。 “不必,本王坐这儿便好。”慕容彧淡漠道,眼风不经意地扫过右侧的慕容辞。 沈知礼舀了一碗羹,举止优雅,赏心悦目。之后,她双手奉上,“王爷,这是府里的厨子做的兔羹,风味独特,您尝尝。” 他接过瓷碗,放在慕容辞面前,沉朗道:“殿下近来查案辛苦,清减了,多吃一点补补身子。” 她的唇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脸颊热起来,“本宫不喜兔羹,王爷还是自个儿吃吧。” 按理说,沈知礼待客如此体贴周到,要献上兔羹,也应该是先来的她呀,怎么是慕容彧? 莫非,沈知礼对慕容彧有不同寻常的心思? 慕容辞看向沈知礼,果不其然,她的表情相当的古怪,是那种心血被人践踏的尴尬、窘迫、失望、伤心…… 越来越有趣了。 沈知礼坐下,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 慕容彧的右手往下移,指尖悄然轻放在慕容辞的腿上,面上不动声色,朗声道:“殿下应该多吃点。” 蓦然,慕容辞的身子轻颤起来,好像被惊雷劈中,头顶冒烟,吱吱地响。 该死的慕容彧! “闻起来好像还不错,本宫尝尝。” 她咬牙切齿,险些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 沈知言多少还是了解殿下的,觉着她的声音有点怪,好像很生气,唔,应该是被御王逼着吃兔羹才生气的吧。 慕容彧抬起手开始吃,时不时地夹菜给身旁的太子殿下。 慕容辞的心里泪流满面,暗暗磨牙——慕容彧,你喂猪吗? 恨不得把他夹的那些菜摔他脸上! 沈知礼没怎么吃,就看着他们耍花腔了,眉心微颦,若有所思。 上次在御王府也是这样,为什么御王喜欢给太子殿下夹菜?他们好像很熟…… 沈知言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御王和太子是水火不容还是暗度陈仓?现在他们究竟是敌是友? “府里的厨子比不上宫里和王府,不过厨艺还不错,王爷多吃一点。” 沈知礼轻柔的声音宛若清风吹拂,蔷薇花缓缓绽放。 慕容彧点点头,“无需客气。”尔后问沈知言,“近来大理寺公务多吗?” 沈知言清润道:“顾大人忙于公务,下官还好,有三桩命案,不过暂时没有太大的进展。” 慕容辞忽然脑仁疼,要不要这么实诚啊。在慕容彧面前,要虚实结合,永远不要露底。 慕容诗老郁闷了,本来呢她和太子殿下坐一块儿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可是三叔杵在他们中间,硬生生地隔断了他们,弄得她什么事都做不成。因此,她气恼地撅着嘴,再美味的饭菜也吃不香了。 她最怕三叔的,这会儿敢怒不敢言,只能自己生闷气。 沈知礼瞧出她的心思,暗中拍拍她的手,对她使眼色,要她勿躁。 其实,沈知礼也差不多,好似有一只手撩拨着,难受,着急,焦虑,失落,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顿晚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第1卷:正文 第138章:车……震 沈知礼原本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展现自己大家闺秀的风范,更加靠近他,让他更了解自己,继而对自己留下深刻、美好的印象,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回到帝京,她跟哥哥打听过,御王跟太子的关系不太好,可谓水火不容。可是眼见为实,御王颇为关心太子,甚至对太子无微不至,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有不同寻常的私密关系。 她相信,今日她的打扮是最美的,足以吸引世间任何男子的目光。就连哥哥都称赞她,美得令人屏息,美得惊心动魄。 在侍婢的协助下,她精心地描了妆容,玉白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粉色,几乎瞧不出脂粉,天生丽质。唇如缀着清露的海棠花瓣,眸似秋水里漾着的墨色琉璃,眉若飘渺烟雾里的连绵青峰。 清水出芙蓉,她便是碧池里那朵胭脂微红的清露芙蓉。 她身穿芙蓉色衫裙,灵月髻插着芙蓉玉簪,清新婉约而又活色生香,清纯里带着几分隐隐的诱惑,最是撩人心怀。 然而,御王并没有正眼瞧过她。 她黯然神伤,在他眼里,她就这么的不值一顾吗?或者是她今日的衣着打扮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种? 慕容诗忽然笑道:“殿下,吃完饭咱们去街上逛逛吧,正好消消食。” 慕容辞放下碗筷,站起身道:“本宫还有要事,先行一步,诸位慢慢吃。” 这是非之地,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离去。 他们还没回过神,慕容彧也站起来,利落地转身离去,“本王也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步履如风,好似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他的羁绊。 “王爷……” 沈知礼立即追出去,心慌意乱,仓促间踩到自己的裙角,扑倒在地。 沈知言大吃一惊,疾步飞奔过去搀扶,却还是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妹妹摔跌。 与此同时,慕容诗也追出去,大声喊道:“殿下……” 他把妹妹搀扶起来,关心地打量她的双手、身上,“伤到了吗?” 沈知礼的左手虎口擦伤了,双膝也擦破了皮,但是她浑然不觉,急着往外冲。 “妹妹,御王已经走了。”他规劝道,“即使你追出去挽留,他也不会……” “总要送送御王。”她毅然决然地出去,根本不顾念手脚的伤。 沈知言无奈地叹气,跟着出去。 殿下说要走,御王立马跟着走,这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来到大门口,沈知言看见妹妹和郡主站在外面,她们望着夜色里远去的马车,石雕般一动不动,目光温柔而怅惘。 他又琢磨起来,太子殿下和御王是乘坐一辆马车走的吗? …… 马车里,慕容辞有所戒备,时不时地看慕容彧一眼。 方才在太傅府前,她刚上马车,就看见他跟着进了车厢,立即道:“本宫要回东宫,跟王爷不同路。王爷还是乘坐自己的马车吧。” 慕容彧堂而皇之道:“近来帝京不太平,本王护送殿下回宫。” 她的唇角抽了一下,没好气道:“本宫不是弱女子,无需王爷护送。王爷,请吧。” 他站起身,她以为他真的要走,却没想到他是挪位置——把她的位置坐了! “你……” 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不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她不可能去拉拽他,有可能适得其反被他占了便宜。 因此,她坐在一旁,想办法赶他下车。 无奈这男人一旦无赖起来还真是狗皮膏药,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马车辚辚,街道还挺热闹的。璀璨旖旎的光影从车帘缓缓闪过,偶尔漏进来些微光影,使得车厢里忽明忽暗。 慕容彧冷峻如寒石的脸庞偶有五光十色的辉彩流闪,看着格外的诡谲莫测。 琴若坐在外面,东宫快到了,车厢里安静得有点诡异。 慕容辞明眸微转,忽然问道:“王爷觉得沈知礼这姑娘如何?” “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嗓音低沉如瓷,暗魅撩人。 “随便问问。”她无所谓地耸肩。 “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本王对沈知礼此人哪方面的看法。” “随便,什么都行。” “沈知礼这姑娘是大家闺秀,行事颇有分寸,知书达理,是个才貌双全的世家闺秀。”慕容彧的语声提高了点,忽然使劲地嗅着,“本王好像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这么大声做什么?她又不是聋子。 慕容辞诧异地皱鼻,“什么味道?本宫怎么没闻到?” 他剑眉轻扬,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有本王闻得到,唔……应该是酸味。” 她大窘,脸颊热辣辣地烧起来。 外面的琴若必定听见了!原来他是故意大声说话的! “你小声点。”她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过来,本王就小声一点,不然你听不见。”慕容彧果然压低声音,朝她伸出手。 她再没脑子也不会过去,扬声问道:“琴若,到了吗?” 外边的琴若回道:“殿下,快到了。” 慕容辞忽然觉得周身的空气荡漾起来,似有一团烈火靠近自己,她心神一颤,警惕地转头,心漏跳一拍——他竟然已经坐在身旁! 脑中电光火石,她本能地站起身,想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无奈他的双手早已无声无息地伸过来,掐着她的纤腰,把她拖进怀里,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霸道力气。 她怒不可揭,可是又不能大声地斥骂他,只能使力推他。 “你干什么?放开本宫!”慕容辞不得已压低声音气恼地呵斥。 “本王只想抱抱你。”他的嗓音低哑迷人,从身后抱着她,下巴轻轻摩挲她的脑额。 “殿下,东宫到了。”外边的琴若禀报道。 慕容辞瞬间僵住,不敢动弹,却听他低沉道:“本王与殿下有要事商谈,你们暂且回避。” 琴若想了想,终究下车往前走了一阵。 虽然她的职责是保护殿下,可是殿下与御王的事,她多少知道一点。她身为宫人,还是不要出现,让主子尴尬。 慕容辞欲哭无泪,早知道让琴若进来了。 “数日不见,阿辞,我想你。” 慕容彧暗魅低哑的嗓音蕴着一种难以言表的蛊惑,诱着谁的心? 她竭力挣脱,无奈根本挣脱不了他的钳制,她怒斥:“够了,本宫不是让你愉悦的……” 他移过她的小脸,瞬间攫住她的薄唇,将她即将出口的话悉数吞没。 “呜呜……呜呜……” 她使劲推他,他扣住她的后脑,唇舌的封锁、控制霸道到了极致,让她逃脱不得。 热血急速奔涌,烈焰炽热燃烧,他只想把她抱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 唇齿交战,湿热痴缠,呼吸交织,气息相缠。 慕容辞睁着双眸愤恨地瞪他,但见他的深眸在迷离神秘的暗黑里缠绕着浓烈如酒的欲念,是一个可怕的万丈深渊,会把她吃得不剩骨头。 她揪准时机,狠狠地咬下。 嘶…… 慕容彧蓦然放开,似笑非笑道:“越来越泼辣了。” 她愤恨地推他,他的大手在她的后腰缓缓滑动,似有往下的趋势。 这一刻,香艳与暧昧流淌在空气里。 “干什么?”她心神一紧,疾言厉色。 “你聪明绝顶,应该瞧出沈知礼的心思。”他的大手伸上来,不规矩地探入她的后领,“你不该看紧一点么?” “看紧什么?”慕容辞气恼地拔出他的手,“再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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