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去用膳。 侍婢在前引路,她们主仆俩一起来到一座五角凉亭。 四周花团锦簇,花香浓郁,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亭亭玉立,雅致高洁,一抹淡红好似妙龄女子娇羞的红腮,十分赏心悦目。 慕容彧坐在凉亭里饮茶,看见她来了,冷峻的五官柔和了几分,“殿下请坐。” 琴若和侍婢退到凉亭外的树荫下,相隔有一段距离。 慕容辞看着石案上丰盛的膳食,有早膳也有午膳,笑道:“的确饿了,本宫就不客气了。” 说着,一块香糯软滑的糕点已经飞入嘴里,吞入腹中。 他舀了一碗羹放在她面前,“尝尝莲叶羹。” 她不客气地吃了两勺,赞不绝口,“真不错。你不吃吗?” 他轻缓而笑,好似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吃便觉得秀色可餐。不过,他倒也拿起银箸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眼角斜飞,瞥见他依然一袭玄色轻袍,繁花盛景里清雅高华,春风般的容颜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墨玉般的眼眸光华流闪,怎么看怎么美不胜收。 “想看,便大大方方地看。”慕容彧一笑。 “谁看你?”慕容辞窘迫地垂眸,脸颊立即飞上一抹薄红,嘀咕道,“不害臊。” 第1卷:正文 第099章:手被烫了 慕容彧语笑如清风,“谁看本王谁知道。” 慕容辞没好气地瞪他,专心进食,不再搭理他。 “殿下……殿下……” 一道娇脆的叫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她认不出这声音就怪了,是慕容诗! 虽然她可以用强硬的态度勒令慕容诗不要纠缠自己,不过慕容诗不是装傻就是听不懂人话,她已经领教过几次,避之唯恐不及,唯一的办法就是:躲。 可是,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是你要本宫住在你府里的,你要负责不让你的侄女缠着本宫。”她看见慕容诗距离凉亭只剩下三丈了。 “殿下放心,本王会负责。”慕容彧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殿下……” 一抹杏色飞旋着奔进凉亭,慕容诗上气不接下气,先是整理仪容,小脸堆满了欣喜的微笑。她身穿杏黄色夏衫丝裙,妆扮入时,宛若一朵金黄色的蔷薇盛开在炎炎夏日,在这繁花盛世里添一缕清新。 慕容诗清咳两声,似乎根本不知女子的羞怯,娇声道:“殿下,今日不热,不如我带你在府里逛逛吧。” “你没看见吗?本宫还在用膳。”慕容辞冷冷道,给对面的男人使劲地打眼色。 “那我等你用完膳。”慕容诗看见这么多精致可口的膳食,忍不住吞口水,“三叔,我有点饿了,我可以一起吃吗?” 慕容彧美玉般的眉宇绽放一丝轻笑,眼底深处却有一抹森然,“本王跟殿下有要事商谈,还不退下?” 似有严冬的冰泉漫过心湖,她四肢冰凉,眼里涌现一抹惊惶,“是。” 退出凉亭,她站在琴若身旁,等候太子殿下。 慕容辞看见她在那儿等,无奈地叹气,心情阴郁起来。 他森凉的目光瞟过去,那侍婢接到吩咐,对慕容诗道:“郡主,王爷和殿下有要事协商,闲杂人等不可在此。” 慕容诗看见三叔面有不悦,只好灰溜溜地离去。 不过,她在离开的必经之地等候,一定可以等到太子殿下的。 慕容辞一边吃一边琢磨道:“万方为什么会画玄月潭?莫非他去过那儿?” “去过那儿也不足为奇。”慕容彧低沉道。 “这也太巧合了吧。本宫总觉得……不知怎么说……” “先吃吧,午时将万方、王涛枭首示众。” 她点点头,这件事才是正事,到时必定万人空巷。 她想起一事,问道:“万方、王涛犯下的死罪要公诸于世吗?” 他的眸底一片森然,“私卖兵器事关军事机密,牵涉太广,不宜公诸于世。” 慕容辞又问:“万方、王涛及其家人死不足惜,他们的亲朋族人和军器监其他官员,你打算如何处置?” 慕容彧薄唇轻启,轻缓而语:“私卖兵器罪如谋反,罪不容赦,万方、王涛诛九族,军器监其他从犯,诛三族。” 简单的一句话便决定了数百人的生死。 他的眼底眉梢不见刀锋般的凌厉、森凛,却有一丝细线般的杀气自眼里迫出,骇人心魂。 她心神俱动,热血沸腾,万方、王涛的确该死,他们的所作所为已将北燕国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们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谢罪。 她不知道的是,几个时辰前回到王府后她歇下了,他吩咐下属分批去办事,万方、王涛的九族,总共数百人已经押入刑部大牢,不在京城的也已经派人去搜掠,收押地方官府大牢。 万方、王涛这些亲族将会得到株连,秘密处决,绝不会留下一条活口,成为日后的心腹大患。 此番雷霆万钧的行动,犹如晴天霹雳,令人猝不及防。 半夜的脚步杂沓声、惊慌惨叫声惊醒了帝京百姓的睡梦,有人起身披衣,看见如狼似虎的官兵强行带走那些人,吓得赶紧躲起来,再也睡不着。 一大早,全城沸腾了。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涌到街头,聚在皇家张贴的告示前热切地议论。 结合凌晨前的官府行为,再看这张告示,头脑精灵的百姓们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万方、王涛犯了死罪,枭首示众!诛九族! 天色将亮的时候已经把万方、王涛的亲族、远族一网打尽。 可是,有人在问:他们究竟犯了什么死罪? 又有人推测,这雷霆万钧的行动必定是御王的手笔,只有御王才有这等魄力。 二十年前那场殃及不少人家的清剿行动,是皇帝陛下亲自下旨,几个皇子都遭难,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帝京百姓受惊多日,人心惶惶。但那一次,没有枭首示众。 这次枭首示众,既让百姓们热血沸腾,又让他们担惊受怕,惟恐一个不当心波及到自家。 整个帝京,犹如一口即将爆炸的油锅,热议滚沸,奔走呼告。 而御王府,安静如斯。 慕容辞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站起身,“饱了。还没到午时,本宫看看那幅画。你把那幅画放在哪儿?书房吗?” 慕容彧点头,虽然只睡了一个时辰,但依然神采奕奕,“在书房。” 琴若看见殿下走了,跟在后头,相隔一段距离。 慕容诗看见太子殿下来了,想飞奔过去,可是看见三叔那张拉长的脸就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走过去了。怎么办呐? 看着他们进了书房,她转悠来转悠去,着急地想着对策。 琴若忍不住道:“郡主还是先回去吧,殿下很忙的。” 慕容诗固执道:“再忙也要歇息是不是?” 下人送来茶水,她灵光一现,把木案端过来,乌亮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本郡主去送茶。” 琴若想阻止,她已经进去了。 慕容诗把两杯茶放在案上,甜甜道:“三叔,殿下,用茶吧。” 慕容辞正在研究那幅画,听见这声音立马翻了个白眼,“你先搁着。” 看见她亲自送来茶盏,未免弄坏了这幅画,慕容辞连忙把画卷起来收好。 “殿下,用茶。”慕容诗体贴地送茶到她面前,笑吟吟的,丝毫不觉得自己过于热情。 “茶水热,你先放着。”慕容辞无奈道。 “茶水不热了,我试过了,真的不热,现在就可以喝。”慕容诗步步进逼。 不得已,慕容辞去接茶盏,却不知怎么回事,还没拿稳呢,她就放手了。接下来更不知怎么回事,半杯茶水浇在慕容辞手上。 慕容辞轻呼一声,微烫的茶水烫得玉白的手立即红起来。 茶水淋漓,茶盏落在地上,哐啷一声,碎瓷片和着茶叶溅了一地。 慕容诗失声尖叫,惊惶无措道:“殿下,是我的错,是我不当心……” 有人抢步过来,用广袂拭去那只红彤彤的手上的茶水,极为呵护怜惜。 “殿下对不起,是我不当心……”慕容诗急得快哭了。 “还不出去?”慕容彧怒道,面寒如铁。 “是……”她畏惧地退出去,三叔动怒了,她不敢再留下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她看见三叔拉着殿下被烫了的那只手,极为呵护怜惜,只是现在她满心自责愧疚,根本想不到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送茶的那侍婢和琴若连忙进来,看见殿下被御王带进内室,犹豫着终究没有进去。 慕容彧取出烫伤膏,取了一点抹在慕容辞发红的手上,轻轻地揉着,“疼吗?” “还好,本宫自己来。”慕容辞抽出手,手却纹丝不动。 “还是本王来吧。”他慢慢道,把药膏推揉开,布满整个小手,举止温柔得能腻死人。 药膏清凉,抹上去很舒服。 其实茶水只有一点点烫,现在更烫的是她的脸腮和耳朵,腮抹飞红,玉颜娇媚。 他的手指依然揉着,抬眼凝视她,正巧她也看着他,目光交缠,渐渐的凝定不动。 她想移开目光,可是好像被什么吸住了,怎么也移不开。 这番对视,这种纠缠,竟有几分缠绵之意。 她想起那夜在那户民宅月华如霜里他压着她,柔情蜜意的痴缠…… 他也想起那夜手心里隐隐战栗的娇躯幽香袅袅,若一朵雅洁无双的琼花绽放…… 热意袭身,血液沸腾起来,慕容彧把她抱到案上,急促地吻她粉润的唇瓣,似要吸尽她的香甜。 慕容辞的双手撑在他胸膛,想推开他,却不知怎么的所有力气都失去了,整个世界慢慢远去,耳边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眼前只剩下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雪色容颜。 他扫去案上的东西,将她压在案上,雪色颈项柔嫩得令人想一口吞噬…… 能尝的地方都尝了一遍,他凝视她迷离氤氲的眸,摩挲她泛着桃红的玉腮,轻啄她娇红的唇,低哑呢喃:“辞……阿辞……” 她蓦然清醒,散乱的魂魄回到躯体,迷濛的水雾散去,眸子清亮如水,她推开他,冷淡道:“王爷,本宫的名字不是你叫的。” 慕容彧拉她起身,扣住她的后脑,魅然低笑,“有朝一日,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叫本王的名字。” 慕容辞整好衣袍,仓惶地逃出去。 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迷失?怎么能让他得寸进尺地占便宜? 懊恼极了! 第1卷:正文 第100章:枭首示众 骄阳当空,万里无云,明晃晃的日光泼洒寰宇,地面一片粲然耀目。 即使烈日当头、暑热炎炎,帝京依然万人空巷。 午时将至,皇宫正门前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攒动,都是闻风而至的百姓。因为这儿是枭首示众的地方。 数十年来,北燕国都没有过枭首示众这等惊天大事,百姓们自然不会错过这极其残忍血腥、又极有话题性的大事。大多数百姓拖儿带口,一家子都来了,即使热得满身大汗也要等到那个重要的时刻。 这次出动了数百禁卫军维持秩序,把围观的百姓拦在外面。 渐渐的,议论的人越来越多。 “你们知道万方、王涛究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吗?这枭首示众也过于凶残吧。” “你小声点,要是被官兵听见了,说不准你也被砍头。” “被处以枭首示众之刑的人必定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同车裂、五马分尸一样,说不好是谋反。” “可是万方、王涛只是军器监的小官,怎么可能谋反?” “谁知道呢?万家、王家以及九族数百人,必定是一个不留。” “不斩草除根,难免日后有人来复仇,成为心腹大患。” “你说朝廷会不会判错了?这要是杀错了,那么多人岂不是死得冤枉?” “即使是判错,朝廷会认错吗?再说万方、王涛在军器监任职,军器监是什么地方?想想就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 有人听了这话,心头凛然。 议论的百姓一堆堆、一簇簇,潮水般荡开。 有人洞若观火,提了一点,很多人就都明白万方、王涛是怎样的该死,纷纷噤若寒蝉。 精兵开道,百姓让开一条通道,看见一辆光鲜的马车缓缓驶进,然后停下。 百姓们翘首望着,一睹当朝摄政王的绝世风采。 一人出来,昂然站立于车辕上,俯瞰众生,睥睨之姿,气度慑人,好似他是千万百姓的王,是芸芸众生的主宰。 百姓们远远地看见那人倾绝天下的俊美风姿,那人摄人心魄的绝傲气度,心向往之,大多数人的目光狂热而膜拜——就是这个天神般的男子,拯救了北燕国,既可保家卫国,又能治国安邦,令北燕国国富民强、盛世太平。 忽然,摄政王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好像是那个草包太子。 那太子俊秀清雅、明眸皓齿,长了一副好皮囊,丹青国手都难以描摹他的玉人之姿,可是他是个草包! 他跟摄政王站在一起,一个是地,一个是天,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慕容辞见他下马车走向刑场,便也跟着过去。 今日来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了,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差点儿进不来。 刑场正中间,手持大刀的刽子手耐心等候囚犯的来到。 慕容彧在监斩案前落座,她则坐在一旁,陪同看这场好戏。 午时将至,他示意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然后二人层层吩咐下去,将囚犯押上来。 不多时,百姓们看见两个囚犯被官兵押着过来,走上刑台。 日光流转,照在刽子手手里的大刀,银光与日光交相辉映,刺人的眼目。 其实万方已经死了,不过还是要枭首示众。 而尚且在世的王涛,早已万念俱灰,眼睛空洞得没有半分生机。 夏日炎炎,一丝风也没有,众多百姓忍着汗流浃背,等着那血腥的一刻。 慕容辞不经意地瞥眼,看见围观的一众文武大臣里一抹白,沈知言。 不过,他的身边站着慕容诗。 慕容诗看见太子殿下看向自己,不由得欣喜万分。 慕容辞连忙收回目光,真是的,没事看那边做什么? 她转头看身旁的监斩官,此时慕容彧的俊脸犹如万丈雪原,寒气森森,刺骨凛冽。 日头当空,她也觉得热乎乎的,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金衣公子会来观看吗? 她的目光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搜寻,可是,如若他来观看,必定会乔装。 刑部尚书面向帝京百姓,压了压手然后扬声道:“万方、王涛作奸犯科,罪同谋反,罪不容赦,枭首示众,诛九族。希大家引以为戒,安分守己。”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围观的官员纷纷低头。 慕容辞心潮起伏,此次行刑对文武百官起到的威慑是毋庸置疑的。 刑部尚书向慕容彧表示午时已至,慕容彧取出一支火签令利落地扔出去,面容寒彻。 两个刽子手等候多时,缓缓扬起大刀。 寒光如雪,似流星闪过! 一泓鲜血似彩虹般飞起!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那两个犯人随即倒在地上。 不少妇孺和胆小者掩面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接着,官兵捡起血淋淋的头颅,悬挂在木架上方,将会示众三日,以示威慑。 慕容辞心想,这一幕、那两颗头颅将会成为不少人的午夜噩梦。 …… 枭首示众后,慕容辞想回东宫狠狠地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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