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是自然的。一把刀丢了,都要记在册上。若不记录在案,下官可担待不起。” 慕容辞清朗地笑,“二位大人尽忠职守,把军器监打理得井井有条,本宫回宫后自当向父皇如实禀报,说不定父皇一高兴,二位会有赏赐呢。” “下官谢殿下美言。这是下官的本分,下官不敢言功。”王涛立即表忠心。 “听闻王爷喜好书画,果不其然。”万方快步走上前,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远山图》,“这《远山图》是在下官在书肆偶然购得,挂在账房,账房也就多了几分高雅之趣。王爷也喜欢这幅画?” “虽说此画乃无名氏所作,不过意境高妙空灵,笔法稳健而渺远,灵气四溢,值得一赏。”慕容彧赞道。 “王爷喜欢,稍后下官命人送到御王府。”万方道。 “君子不夺人所爱。”慕容彧转身来到案前,随手取了一本账簿快速翻了翻。 慕容辞看见万方、王涛等人紧张焦虑的情绪有所缓解,有所了悟,案上这些卷宗、账簿都是粉饰太平的表面功夫,瞧不出问题的。 她也取了一本册子来看,果不其然,记录的每一条都有迹可循,十分正规。 看了一忽儿,慕容彧放下册子走出去,她也跟着走出去,万方和王涛等人暗暗呼出一口气,抬手拭去额头的汗珠。 在正堂用了一杯茶,慕容彧和慕容辞告辞,万方、王涛恭敬地送到外面,这才彻底地放心。 万方抄着手,被满脸肥肉挤得成为一条小缝的眼睛眯起来,“他们没发现什么吧。” 王涛心里惴惴,“虽然御王睿智,但应该没瞧出端倪。” 万方点头,“倘若御王真瞧出什么,早已将我们押下。” 王涛忐忑道:“万大人,这事儿我总觉得不对劲。不如……” 万方横他一眼,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不如什么?倘若这事儿被朝廷知道,你我都是砍头的死罪。” 马车上,慕容辞郁闷得快吐血——慕容彧坐在右侧,喝着她的茶水和糕点。 他不是有快马吗?为什么跑到她的马车上? 琴若坐在外头,被他赶出去的,他俨然把自己当作主人,悠然自得。 “殿下可有瞧出什么问题?”慕容彧漫不经心地问。 “军器监有很多秘密,只是他们藏得好。”她清冷地勾唇。 “殿下有何打算?” “王爷有何打算?” “把他们藏着的秘密挖出来。” “如何挖?” “本王还没想好。”慕容彧取了一块绿豆糕递到她面前,“味道不错。” “不吃。”经过他的手的糕点,慕容辞才不吃。 以他的睿智擅谋,怎么会没想好?无非是不告诉她罢了。 他优雅地把绿豆糕放入自己的口中,“周槐之死,你觉得是万方和王涛做的?” 想起那两人狼狈为奸的嘴脸,她就讨厌恶心,“极有可能,但没有证据。” 静了半晌,慕容彧忽然道:“军器监的秘密,殿下还是不要查了。” “为什么?” “本王担心殿下会丧命于军器监。” 第1卷:正文 第074章:灵魂的激情燃烧 慕容辞气愤不已,“你是咒本宫死吗?” 他不让她插手追查,莫非是担心她查到什么不利于他的事? 想到此,她更是非查不可。 慕容彧悠然自在地饮茶,斑斓的日光在她雪白的小脸闪烁明灭,宛若一片琉璃浸润在月夜下的冰泉里,纤尘不染,是这人世间唯一的明媚与纯粹。 进了城,他下了马车,自去皇宫处理政务。她没有回东宫,而是去大理寺。 她把今日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沈知言,他惊震道:“殿下怀疑万方和王涛控制了整个军器监?怀疑他们瞒着朝廷私卖兵器?” 她颔首,“两个主事听命于他们,本宫猜想主事周槐耿介老实,对朝廷忠心耿耿,发现他们私卖兵器才被他们灭口。” “殿下决定追查军器监?”沈知言惊骇,不赞成道,“万方、王涛为了一己私利胆敢杀害朝廷命官,什么事做不出来?此事危险,殿下要三思。” “再危险,本宫也要追查到底!”慕容辞的明眸闪着坚决的冷芒,“私卖兵器罪大恶极,长此以往,我北燕国军事必然受到重创。本宫一定要将作奸犯科者绳之以法!” “那我陪殿下去。”他知道劝不动殿下,唯有舍命陪君子,“殿下哪日行动?” “你武艺不高,只会给本宫添乱。”她明朗一笑,“放心吧,有琴若保护,本宫不会有事。再者你忘了吗?本宫习武多年,可以自保。” “那殿下务必当心。若有危险,便立即撤,来日方长。”沈知言叮嘱道。 告辞之后,慕容辞去了一趟漱玉轩,给容湛留了口信。 是夜,夜色如墨,月朗星稀。 子时,她和琴若身穿夜行衣策马飞奔来到东郊,在距军器监二里的地方下马,徒步过去。 琴若睁大眼睛往四周望了望,气急道:“容公子怎么还不来?他会不会没有得到殿下在漱玉轩留下的口信?” 慕容辞摇头,“应该不会。天黑后,他不去漱玉轩,漱玉轩也会派人把口信传到天下第一庄。除非容湛今日不在城里,且没有回城。” “那不如改日再来?”琴若提议。 “今日是最好的时机。”慕容辞解释,“万方、王涛必定以为今日本宫去过军器监,绝对不会再去。本宫偏偏今夜夜探军器监。” “可是只有殿下与奴才二人,太过冒险。”琴若担忧道,“殿下,安全为上。” “好啦,本宫会当心的。先进去再说,倘若有危险,咱们立即撤。”慕容辞率先往前走。 琴若快步跟上,暗暗下定决心:倘若殿下有性命之忧,她定当拼死保护殿下。 郊野死寂,偶有野兽的怒吼声和大鸟的啼声传来。 广袤的夜幕如极品的墨蓝丝绒,一轮清月洒下万千清辉。 月色薄纱轻拢,军器监寂静如死。 正门有重兵把手,是不可能进去的。西北有一处小门,不过多年前就废弃了,常年用大铁索锁着,那儿的宫墙较矮,凭她们的轻功,翻跃进去不难。 夜深人静之际,她们抵达西北小门,飞身掠起,落在墙头。琴若伏低身子,眼睛雷达似的扫射一圈,尔后她往下招招手,示意殿下上来。 慕容辞提气飞上去,跟着琴若飞下来,此时这里没有巡守的侍卫,她们立即猫着身子往黑暗里飞速窜去。 现如今诸国以友好邦交为主,不轻易言战事,因此工场夜里亥时就停歇。 若是战时,或是边境动荡的年代,军器监工场夜以继日地开工。 今夜应该是万方值守,此时军器监内静谧无声,她们潜进正堂后面的房舍,直入账房。 军器监四周重兵巡守,里面却是松懈,来去自如。 慕容辞心头冒火,军器监的人都该死,竟然这般疏忽大意,根本不重视防守。 倘若异国派人潜入,那么军器监的重大机密不是轻易地被异国窃去? 账房从外面上了锁,只能从窗台进去。 所幸窗扇关得不严,她们轻而易举地混进去。慕容辞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喜,还是怒,或是该悲? 点火太打眼,她吩咐琴若放风,然后直去那幅《远山图》前。 白日慕容彧看这幅图片刻,绝非是喜好书画,而是这幅图有古怪。 当时她只是看了两眼,也觉得这幅图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在黑暗里端详一瞬,掀开这幅巨大的画——果不其然,内有乾坤。 这幅画遮掩的是一扇小门,小门上了金锁,她取出一根是细铁丝,往锁芯里刺进去,手法颇为娴熟。 不多时,金锁开了。 她打开小门,里面是一个凹洞,放着不少东西,有几本账簿,还有军器监、乃至北燕国的国家机密——火炮的制作秘方,火箭的制作图样,绝世神兵的制作图样,等等。 她立即打开账簿,从衣襟里取出夜明珠照明。 看一页心就往下沉一分、凉一分,怒火就往上飞窜一寸。 这才是军器监真正的账簿。 不过,慕容辞不能取走这账簿,一旦取走,万方等人就会发现,就会打草惊蛇。 可是,不取走,又没有证据。 最终,她取了一本带走。 主仆俩出了账房,前往工场。 琴若在入口放风,慕容辞一人潜进工场。 此时的工场黑魆魆的,黑影幢幢,阴森诡谲。她断定里面不会有人看守,毫不迟疑地快步进去。 夜明珠莹光玉润,她顺利找到白日慕容彧问的那扇门,取出细铁丝开锁。 她断定,打开这扇门,必定有令人惊奇的发现。 打开的刹那,她愣了一下,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藤椅,此外别无他物。然而,这间废弃的房屋好似没什么灰尘。 这时,外面远处传来嘈杂声,她凝神细听,是激烈的打斗声与人声。 琴若被侍卫发现了? 慕容辞心神一凛,正要往外冲去,却有一道黑影迅如惊电地射进来,下一瞬,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早已把夜明珠收入怀里,因此根本看不见鬼影般闪进来的那黑影是什么人。 那道黑影不动,她也不动,冷冷地对峙。 外面有人! 应该是四个人! 房门被踹开,外面的人冲进来,在房中寻找击杀的目标。 她蹲在角落里,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方才那道黑影不知道是敌是友,她心里没底,不好妄动。 银光骤亮! 明光一线! 利刃刺破血肉之躯的轻响,在死寂的暗夜里那么清晰。 慕容辞瞪大眸子,惊呆了——那道黑影突然窜起,迅疾如电,诡如鬼魅,利刃在那四个人之间穿梭,寒光如雪。 四声轻响,那四人倒地身亡。 就这么一招,一瞬间解决了四人。 精妙!奇绝! 她自问根本做不到这奇诡的杀招。 外面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地关上,那黑影好似将门拴上了。 她当即后退,握紧拳头蓄势待发。 那黑影朝她靠近,山岳般的威压令人倍感压力。 她步步后退,伺机朝对方的要害袭去——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让她住了手。 “是本王。”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这暗夜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魔力。 慕容辞生生地逼出冷汗,所幸方才没有暴露身手。 然而,他竟然也夜探军器监? 在她稳定心神时,慕容彧在地上敲了几下,接着打开一块木板。 她走过去,往下望去,下面似乎有一线昏暗光亮,这应该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他迅捷地跳下去,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地,接着他伸出双臂,“跳下来,本王接着你。” 外面的人应该是侍卫,已经在设法打开房门,她咬咬牙,纵身跳下去。 一双长臂稳稳地接住她,把她揽入怀里。 温热的胸膛似烈焰烫着她,她立即挣脱出来,察看四周。 短暂的肢体接触让他心醉神迷,那是一种灵魂的激情燃烧,别样的销魂。 慕容辞举目观望,此处是宽敞的地道,潮湿阴冷,前方有暗红昏光迤逦而来,神秘诡谲。 慕容彧给她使了个眼色,率先往前走。 寂静如死,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了,只剩下这个地道,唯有他们活着。 脚步声清晰地回响在空荡荡的地道里,他们谨慎戒备地往前走,曲曲折折,弯弯绕绕。 隔一段石壁上就有一盏燃着松油的灯烛,好似永远不会熄灭。 “这地道好像很长。”他温醇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地道里。 “要走到尽头吗?”她有点迟疑,担心琴若有危险,又担心琴若找不到她而胡思乱想。 “既然来了,就要看个究竟。”慕容彧回头斜睨她,“殿下害怕?” 慕容辞懒得回答这让人无语的问题,睨他一眼径自往前走,若她害怕,就不会来了。 他付之一笑继续前行,忽然脑海蹦出一个诡异的念头:眼下只有他们二人在这里走,倘若忽然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地道倾塌,他们必定葬身此处。那么,他甘心吗? 第1卷:正文 第075章:惊魂一刻 二十载戎马付之流水,五年立身庙堂恪尽职守殚精竭虑转眼灰飞烟灭,一世英明,一腔热血,一颗雄心,都要埋葬在这尘烟土灰里。什么皇图霸业,什么江山永固,什么名垂青史,什么后世敬仰,皆化作一柸黄土。 任凭你金戈铁马豪情万丈也敌不过这无情天意的摧毁,任凭你奇谋诡术鬼蜮伎俩也敌不过造化弄人,可悲可叹可笑。 慕容彧心念至此,侧过头看她。 昏红的光影在她雪白的小脸流闪,她就在他身侧,触手可及的地方。 倘若此刻就要他死,那么他会在临死之前短短时间里做什么? 或许他会把她揽在怀里,说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里话,然后抱着她共赴黄泉。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虽有很多遗憾与不甘,但好在,身旁还有殿下陪着他。生或死,他们都在一起。 这念头很是古怪,但非常清晰而强烈。 他不由自主地去握殿下的手,然而,慕容辞早已察觉他的意图,避开了。 她瞪他一眼,忽然想起他白日说过:还没想好打算如何。 他和她一样,都打算今夜夜探军器监,只是选择不说。因为一旦她知道他的打算,今夜就不会来。 她心头微恼,恼的是被他算计了——他其实是算准了她今夜会夜探军器监才来的吧。 “殿下在账房找到他们私卖兵器、作奸犯科的罪证吗?”慕容彧忽然问。 “没找到。”她果断地否认,“白日里王爷好像对那幅《远山图》颇有兴趣。” “那幅画有点古怪,或许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找不到证据,就无法将作奸犯科之徒治罪。” “倘若万方等人当真私卖兵器,这条地道值得深究探查。” “私卖的兵器从正门出去,必定会被盘查,到了官道太过引人注目。若从这条地道运出去,那么就神不知鬼不觉。” 慕容彧点头,“的确如此。想必这条地道通向的地方是荒无人烟的郊野。” 说着,他忽然止步,看着前方。 慕容辞娥眉微蹙,前面是分叉口,两条地道在他们脚下延展。 他深眸微眯,冷锐乍泄,“倘若选错,或有危险。” 她揣测,“莫非他们是故意多凿一条地道误导人?” 他在四周仔细地察看,不放过一寸地方,“两条地道一模一样,瞧不出有什么区别。” 她冷冷地凝眸,“倘若其中一条是死路,那么死路的那条平常没人会去走。你看这条,地面泥土并不是那么结实,而那条,由于经常有人走动,还要搬一箱箱的兵器,地面被踩得很结实。” 慕容彧往那条平常没人走动的地道走去,慕容辞惊问:“王爷,你干什么?” “本王偏要闯一闯地狱。”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去,她犹豫半瞬,只好跟上去,没好气地问:“王爷是想找死吗?” 他醇朗的语声里充满了万丈豪情,“本王倒想看看这条死路有什么洪水猛兽。” 她真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才会跟着他发疯,可是现在折回去会被他笑死,笑她胆小怕死。 走了一阵,忽然,他猛地回身拽住她的手飞身
相关推荐: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壮汉夫郎太宠我
花花游龙+番外
和徐医生闪婚后
小人物(胖受)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切切(百合)
作恶(1V2)
高门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