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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眸一亮,灼如火焰,“是呀,臣妹怎么没想到呢?”她眉心一蹙,苦恼道,“可是,倘若他……不愿意,那如何是好?” 慕容辞在她耳边低语两句,慕容裳闻言,眉飞色舞道:“谢谢太子哥哥。若他日臣妹心愿得成,一定重谢太子哥哥。” 慕容辞语笑轻轻,“咱们是兄妹,何须客气?” …… 上书房。 大殿寂静,只有知了的鸣声远远地传来。书案旁放着一台冰鉴,冷冽的冰气袅袅散开,驱散那磨人的暑热。 书案上奏折如小山,随着慕容彧高效率的批阅,那座小山渐渐低矮,奏折分类放置,整齐爽洁。 内侍换了一杯茶,他盯着奏折伸手去端茶,饮了一口匆匆搁下,提起御笔沉稳地书写,走笔如龙。 接着,换一本奏折。 他十分专注,侧颜似凝聚了山岳群峰的奇秀险绝,浓缩了人间天上的斑斓美景,经神工巧匠雕琢而成。那浓密漆黑的睫羽有莹然飞舞的流光滑过,那幽深不见底的眸子流闪着墨玉般的辉光,好似世间再无其二,令人怦然心动。 这时,殿外传来侍卫和内侍叩拜的声音:“卑职拜见昭华公主。” 接着是内侍阻拦的声音,昭华公主语声傲然,“本宫有要事见御王,都让开。” 慕容彧看向静静侍立于一旁的内侍,“让她进来。” 内侍领命出去,不多时,慕容裳带着近身宫女元秀进来。 元秀手捧朱漆木案,垂着头躬身下拜:“奴婢拜见王爷。” “起吧。”慕容彧声色淡漠,“公主来上书房有要事?” “王爷为父皇打理朝政,殚精竭虑,堪为人臣表率。本宫身为公主,理当代父皇来提醒王爷,务必保重贵体。”慕容裳娇靥如花,欢颜如嫣红富丽的芍药绽放,玉颜莹莹,“这是本宫吩咐御膳房做的玫瑰露,还有冰镇过的新鲜瓜果,王爷歇一歇,尝尝本宫的心意。” “放下吧。公主美意,本王领了。”他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日头正盛,公主金枝玉叶,还是回寝殿多加歇息。” 冷凉的目光倾注于眼前女子,昭华公主身穿翠色荷叶袖夏衫,下系碧色丝裙,丝裙覆着雪白薄纱,如雪如雾,增添几分飘逸灵动。她一身的翠碧娇软,衬得肤光胜雪,宛若一枚上佳的碧玉静静卧于冰冽流泉里,碧色愈发纯粹莹亮剔透。乌光水滑的灵月髻珠翠点缀,插着一支镶嵌着碧玉的叶脉金簪,更添几分林下风致,秀姿楚楚,娇弱动人。 今日的妆扮不同于往日的华贵艳丽葳蕤,取其青翠灵动,似碧玉天然雕琢。 慕容裳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有错。 如御王这般阅美无数的沙场将帅、帝京贵胄,寻常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因此,今日她花了不少心思在妆扮上。 看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她喜上眉梢,仪态更加绵软,微笑更加温柔,语声更加清脆,“王爷尝尝玫瑰露吧。” 尔后,看向元秀和内侍,示意他们退出去。 内侍在上书房伺候御王五年,深知他的脾气性情,可不敢因为公主一个眼神就退出去。 直至御王递来眼神,内侍才退出去。 殿门半掩,殿内暗了几分,浮荡的天色光影里,慕容裳痴痴地凝视他。 “王爷,此生此世,本宫非你不嫁。” 她语声柔软,坦坦荡荡地表明对他的思慕与长情。 最简单的语言,最刻骨的情愫。 “公主厚爱,本王愧不敢当。”慕容彧站起身离开书案,语声依旧淡漠如秋水,“此乃婚姻大事,太子和礼部正为公主筹备驸马招选比试,不久就会为公主择定驸马,还请公主安心等候。” “王爷胸怀天下,容不下本宫一个弱女子吗?”他的意思,她明白,顿时觉得似有一桶冰水自头顶浇下,四肢冰凉,可又因为他的懦弱而气愤,怒火不断地上窜,“王爷是不敢抗旨么?王爷独揽朝政,权倾朝野,杀伐决断,竟然也会……” “公主误会了。公主的驸马是四大世家子弟也好,是名门公子也罢,却一定不是本王。” “为什么?” “公主万千宠爱,帝女韶华,是燕国最尊贵的公主,多少青年才俊官员思慕,多少世家子弟求娶。本王心里有家国,有社稷,有苍生百姓,唯独没有公主。” 慕容彧语声沉缓,淡淡的冷漠,如刀锋嗜血,似剑尖锐利,直直白白地告诉她,他,不喜欢她。 慕容裳双腿发软,无法克制地往后趔趄两步。 刀锋划过心口,剑尖刺穿灵魂。 她小脸发白,极致的白,四肢冷彻,似被冰块包围。 为什么呢? 她有什么不好,他竟然这般拒绝,这般毫不留情地拒绝她的情意。 她盯着他,美眸流波微漾,水光盈闪,眉目凄楚,泫然欲泣。 这究竟是为什么? “王爷已经有意中人?”慕容裳竭力克制才使用自己没有动怒,才没有失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慕容彧的深眸浸透了森凉,眉宇间泛着几许傲然,“本王此生此世只会娶入得本王心的那个女子,而那个女子,绝非公主。” 第1卷:正文 第056章:决绝 是戳人心窝的利刀,是贯穿灵魂的锐剑。 慕容裳内心剧痛,鲜血直流,被虐得体无完肤。眉骨酸涩,泪水涌出,她却梗着脖子昂着头,那泪水便蓄在眼眶里,盈盈流淌不肯落下,倔强骄傲撑着她的脊梁骨,更添几分凄楚动人的韵致。 美人泪盈于睫,纤长的睫羽也染了湿润的水雾,迷濛氤氲,眼波如碎羽,芳心碎在殿内死寂的暗影里。 这般娇弱情致,世间男人见了,无不心生怜惜、呵护之情。 唯独他,依然冰冷以对,毫不动容。 “王爷铁骨铮铮,就这般心硬如铁吗?”慕容裳犹不死心,渐渐的将那泪水吸回去,“历代公主的驸马无实权,不出仕,可也有例外。王爷天纵英明,若论朝中治国安邦谁为最,王爷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只要本宫在父皇面前说几句,王爷只会更风光,权势更滔天,绝不会变成养尊处优、投闲置散的驸马。” “公主所说,本王并不担心。再者,若本王想有一番作为,从来只靠自己双手,绝不会靠女子得利。”他傲岸的身躯铁骨狂傲,眼角飞落一丝不屑。 “是本宫说错话了。”她吸吸鼻子,大有一副宁愿忍辱负重也要得到他的神态,“迎娶本宫,王爷便是锦上添花,荣宠更盛。婚后王爷想纳多少侧妃、侍妾,本宫绝无异议,即便王爷要给那个喜欢的女子多少宠爱,本宫都不会多说半个字。” “公主这般纡尊降贵、委曲求全,又是何苦?本王相信,比本王更适合公主的驸马,大有人在。” “王爷当真不再慎重思虑一下?” 慕容裳盯着他,那张名动帝京的俊颜布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那双墨玉般流辉的眸子从未收纳过自己。自己这般低声下气求他,这般放下骄傲,宁愿自己独守空闱也要嫁给他,他却依然不为所动。 绝望铺天盖地地侵袭,攫住她的心。 慕容彧轻轻摇头,“公主值得一个优秀的男子付出全身心的怜惜与呵护。” 她转身离去,泪水倾落如雨,纷飞成雪。 却在殿门前决然止步,双手把殿门关闭。 她拭去泪水,呼出一口气,抽开腰间的丝带,松开夏衫,缓缓转身。 容色凄婉却染了朝阳云霞,清晨的第一缕霞光在她的双腮绽放,明光熠熠,金红娇艳。 弧度优美的雪颈,柔削细致的香肩,精致如玉的锁骨,一个春日带着冬日的沉沉等候悄然怒放,艳光逼人,生生地灼痛了人的眼。 他从容地转过身,语声轻淡,“公主不要犯糊涂。任何人都不能胁迫本王。” “本宫闺誉已毁,再无法下嫁他人,王爷还是慎重思虑一下。” 慕容裳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清脆如珠。 冰肌玉骨在暗淡的光影里清冷如雪,宛若若馥郁高洁的琼花漂浮在寒彻人心的冰水上。 之后,她整好衣裳,娉娉婷婷地离开。 慕容彧深黑的眸子冷酷地眯起,大步流星地离开。 …… 清元殿。 燕国皇帝慕容承午休刚起,得知昭华公主在大殿等候着,便让她进来。 看见爱女美眸略红肿、神色有异,而且不像往常那样眉飞色舞、叽叽喳喳,他颇为心疼,暗暗寻思,昭华怎么了? “昭华,谁惹你生气了?”他慈爱地问。 “父皇,儿臣的婚事关系到儿臣的终身幸福,儿臣不想嫁给一个儿臣根本不喜欢的男子。”慕容裳委屈道,泪萦于睫,凄楚可怜惹人怜爱。 “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昭华,不要任性,朕一定为你挑一个你喜欢的驸马。”慕容承面色一冷,语重心长道,这件事他绝不会妥协。 “若要儿臣满意,就让儿臣自己挑,否则儿臣都不满意。”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说来说去她就要嫁给那人! 顿时他面色不悦,皱眉道:“昭华,朕是为你好。你再这样不知进退,朕可要生气了。” 她算是瞧出来了,父皇绝对不会妥协的。 静默半晌,她眸光一定,决然道:“儿臣与御王两情相悦……” 殿外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沉朗声音:“陛下,臣愧对陛下。方才臣在上书房批阅奏折,昭华公主体恤臣,送来冰镇瓜果给臣品尝。臣以为公主只是路过顺道来看望臣,在这炎炎夏日送臣冰镇瓜果解暑,没想到臣留下瓜果后,公主误以为臣对公主有思慕之心。陛下,臣冤枉,说句不敬的话,臣一直视公主是妹妹,从未有过儿女私情。” 慕容彧转向她,十分的诚恳,“公主,臣不知哪里做的不对,惹得公主误会了,臣该死。不过公主放心,太子必定会为公主择选一个文武双全、气宇非凡的驸马匹配公主。” 慕容裳准备好的一堆话堵在咽喉,又胸闷又生气。 他这番言辞说出来,她还能再说什么? 本想以他们已有肌肤之亲、私定终身让他就范,让父皇妥协,可是他竟然猜到她的意图,匆匆赶来。 咬碎贝齿和血吞。 她面如死灰,再不甘心也不能怎么样。即使她说出那些话来,父皇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慕容承瞪一眼爱女,气得面色发白。 这个女儿呀,真是宠坏了。 “陛下,许是天热暑气重,公主晒多了日头,这才举止有失、胡言乱语。”慕容彧温醇道。 “昭华,以往朕如何纵你、宠你,但不表示婚姻大事可以由着你胡来。” 慕容承面色铁青,余怒未消,虽然知道最宠爱的女儿向来骄纵倔强,这次对慕容彧或许真是动了真情。可是,他这么做是为她好,以后她就会明白。 想到此,他硬起心肠,冷沉嘱咐:“这么热的天,不可到处乱跑,乖乖待在寝殿思过。武试那日,你务必要到场。昭华,再做出令朕失望、贻笑大方的事,朕绝不轻饶!” 慕容裳死死地盯着慕容彧,好似没有听见父皇的训斥,美眸含着一汪热泪,流闪晃动,水光盈然,交织着怨恨、悲伤、爱意,却全都是对他的切切情意。 这番姿态,这番痴迷,令人动容。 “怎么?你想气死朕不成?”慕容承见她这般神态,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朕真是白疼你了!回去闭门思过,不许踏出寝殿半步!” “儿臣告退。”她看父皇一眼,接着看向慕容彧,最后苍白着脸、红肿着眸飞奔离去。 转身的刹那,泪雨纷飞,溅落在尘埃满地的宫砖里。 慕容承长长一叹,“宠得太过,换来顶心插肺。” 慕容彧温沉道:“陛下放心,公主定会想明白的。” 慕容承点点头,其实对慕容彧的言行举止有点不解,他抱负远大、才智卓绝、暗藏野心,为什么坚持不娶昭华?只要他娶了昭华,驸马荣誉加身,权势更加滔天,甚至他可以捏住昭华要挟自己,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 慕容彧此人,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而慕容彧对陛下缘何坚决不让昭华公主下嫁于他,心知肚明。 …… 筹备多日,驸马招选比试首场文试如期举行,文试场地在武英殿。 时辰还没到,三十六位参与招选比试的才俊们都在殿外等候,三三两两地站一起闲谈。 一眼扫过去,一水儿的锦衣华服,一水儿的相貌堂堂,一水儿的仪表不凡,一水儿的高谈阔论。 有人天生高傲双目长在头顶不屑与他人为伍闲谈,有人幽默风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人温润如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总之,全帝京容貌最佳、才气最盛、武功最高、气质最好的名门公子、青年才俊都在这儿了。 慕容辞和礼部尚书何光、礼部侍郎踩着时辰来到,内侍打开殿门,引路带众人进去。 殿内宽敞,内侍已经提前摆放三十六张矮案,众位青年落座,兴奋地等着发下试题。 慕容辞和礼部尚书坐在首座,左右侍郎把试题分发下去。 看了白纸上的两个试题,青年才俊们反应不一,有的皱紧眉头,有的舒眉呼气,有的自信而笑,有的忐忑紧张…不一而足。 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御王到!” 慕容辞心神一动,蓦然抬头往外看——他来做什么? 不在上书房好好待着批阅奏折,来凑什么热闹?哪儿都有他的事! 那日昭华公主在清元殿闹了那么一出,她有所耳闻,只是想不到,他会将昭华推得远远的,半分情面也不留。 不过她也明白,他这般决绝的拒绝,是不让昭华继续深陷其中,当断不断才是最致命的。 殿内一番哗啦啦的起身声响,那人龙行虎步地踏步进来,披着一身的璀璨日光,好似将天地万物、宏阔人间皆踏于足下。 头戴紫金冠,身穿玄色金绣蟒袍,身姿傲岸,气宇超卓。 目光所到之处,一片肃杀。 不知为什么,慕容辞觉得今日的慕容彧明明是惯常的衣着,却比寻常多了几分威严霸凛,那俊容多了几分端肃之气,那目光多了几分不怒自威,整个人迫出一股慑人凌然的气势。 礼部尚书何光领着礼部一干同僚,带着三十六位青年才俊躬身参拜,“拜见王爷。” 她悠闲坐着,凝眸看他。 那三十六位参与文试的青年才俊躬身垂首,无不是毕恭毕敬。 要么心悦诚服地埋到尘埃里,深深地膜拜,满满地敬畏;要么屏着呼吸,连抬头仰望都觉得是对神的冒犯。 她玩味地勾唇,要不要吓成这样?慕容彧有三头六臂还是杀人如麻还是九天之上的神祇值得他们这样把自己埋到尘埃里? 第1卷:正文 第057章:文试风波 慕容辞多少猜到几分这些青年才俊对慕容彧那种既崇拜又敬畏的心理,慕容彧年仅三十便位极人臣,独揽朝政,权势滔天,可不就是那些想获得功名利禄光耀门楣名动天下的青年才俊们的偶像楷模? 慕容彧自幼在军中历练,年少一战成名,二十岁统帅三军,二十五岁封摄政王、独揽朝政,成为北燕国朝堂第一人,权势直逼皇室,名扬四海名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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