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侦破这些疑案、命案,御王没有怪罪下来,他总算保住了官帽。 慕容彧站起身,径自往外走,转身的刹那,冷淡的眼风从她的面上扫过。 她四肢一寒,心间顿时冷瑟。 回东宫的路上,沈知言略激动,眉眼飞飞地说道:“殿下侦查断案、见微知著的本事比我还要厉害,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殿下是深藏不露呐。” “少拍马屁。” 慕容辞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或许是以前未曾查办过命案吧。 他兴奋地笑,“经过这一次侦办命案,殿下是不是觉得非常有趣?是不是觉得那寻觅罪证、抽丝剥茧的过程好比品尝美食、品尝美酒那般妙不可言?是不是觉得通过验尸推测凶手如何行凶的过程就像下厨烧菜那般美妙享受?是不是……” 她翻了个白眼,径自快步前行。 “殿下这才干经天纬地、惊天动地,若是传扬出去,必定名动帝京,成为帝京料事如神、英明断案的第一人!” “以后大理寺有什么大案、要案,殿下都参与侦破,可好?” “殿下,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殿下你别走那么快……” “殿下,等等我!” 喋喋不休的沈知言追上去,而慕容辞根本不想搭理他,当年怎么会挑他为伴读呢? 回到东宫,她喝了茶、吃了糕点,沈知言皱眉道:“殿下,我总觉得翠浓布这么大一个局,目的好像不是要行刺陛下,为瑞王报仇。只不过后来小银死了,她才方寸大乱,为儿子报仇才去行刺陛下。她布这么大的局,究竟有什么企图呢?” 她颔首,“这也是本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根本不想说出这一点,还有血玉从何处来的,她如何修习了武功,她有意隐瞒这三件事。” “莫非宫里还有同党?她不说出来,就是要保护同党?” “本宫也是这么想的,明日本宫吩咐下去,清理所有宫人和侍卫。” “那赵嫔之死,殿下有新的发现吗?”沈知言兴致盎然地问。 “暂时没有发现。本宫乏了,改日咱们再重组赵嫔一案的案情。” 这几日,慕容辞日夜都在想案情,睡觉也睡不好,今日定要好好歇息。 他俊眉飞扬,“对了殿下,改日我下厨做一样新菜式给你尝尝,保证你尝过后赞不绝口,整日惦记。” 她懒懒地问:“什么新菜式?” 琴若猜测道:“牛肉的新做法?” 他摆手,“不是牛肉,我先保密。明日我来东宫做给殿下尝鲜。” …… 寝殿里只留了墙角一盏茜纱宫灯,暗红的光影无声流淌,迷离而朦胧。 慕容辞靠在大枕上看书,不时地打呵欠。 如意劝道:“殿下这几日累着了,早点歇着吧。” 时辰还早,慕容辞却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她放下书,躺下来睡觉。 忽然,脏腑有点疼。 慕容彧不是为她疗伤、治好她的内伤了吗?莫非他暗中做了手脚? 不过,过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如意为殿下掖好薄衾,放下玉色纱帐,轻手轻脚地出去,在寝殿入口的宫砖地上坐下——今日她值夜,要在这儿守着,以防殿下半夜起身需要伺候。 朦胧间,她好似听见“吱呀”一声轻响,猛地惊醒——黑影急速一晃,她正要起身,却觉得身上一麻,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谁?” 这声音凌厉有力,毫无慌惧之色。 刚睡着的慕容辞听见轻响,骤然惊醒,利落地下床,满身的警惕与戒备。 昏红的光影里,她瞪大眼睛盯着前方,一道黑影自昏黑里似浮雕般慢慢浮现,那张棱角分明、绝崖峭壁般的俊颜似月下聚雪,莹莹雪光逼退了所有的昏光暗影。 她丝毫没有半分松懈,反而心神凛凛,眸光森凉而凌厉,瞪着他。 该死的慕容彧!竟然再次夜闯东宫,直入她的寝殿! 把她的寝殿当成什么?随意出入的青楼? 慕容彧堂而皇之地走到她面前,披着一身的星光月华与神秘诡谲,玄色金绣蟒袍在夜色的掩映下缭绕着几分潇洒不羁。 “吓到了?”他似笑非笑,唇角噙着一缕细微的愉悦,好似很满意他的到来造成的后果。 “御王深夜爬窗,擅闯他人寝殿,倘若这事传扬出去,御王的美誉不知会不会因此付之东流?”慕容辞讥诮地冷笑。 “传扬出去,美誉受损的不只是本王,说不准本王安然无恙,有人遭殃。”他剑眉轻扬,语声沉朗,“再者,那不是爬窗,而是喜欢窗台的高度。” 她默默咬牙,忽而眉目含笑,“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慕容彧雅若流云地说道:“来看看殿下的内伤是否痊愈了。” 他果然做了手脚! 她不动声色道:“不劳王爷费心,本宫已经没事了。” 他眸光一掠,邪气流转,“今晚殿下有没有觉得脏腑隐隐作痛?” 慕容辞正想否认,脏腑适时地疼起来,隐隐约约的那种,“没有。” 他高深莫测地扬眉,陡然扣住她的手腕,修长手指搭上手脉。 她恼怒地抽回手,“本宫的事无需王爷费心。本宫要歇息了,王爷请便。” “今日为殿下疗伤时,本王不当心伤了殿下的脏腑,特来补救。” 慕容彧云淡风轻地说着,一派风和日丽。 第1卷:正文 第051章:无需再查 慕容辞恨不得震碎他的脏腑、打爆他的头,将他一顿暴打。 磨刀霍霍…… 她冷着脸道:“无需王爷费心,明日本宫自会传召太医来诊治。王爷请便,本宫要就寝。” 一字一字,咬着牙,切着齿,好似极力压制着巨浪般的怒火。 慕容彧轻然一笑,笑得邪气流转,“殿下稍安勿躁。寻常太医治不好殿下的内伤,只有本王的独门手法和内力才能医治。” 看见她生气的娇俏模样,他愉悦非常。 对!就是娇俏! 本宫宁愿死了也不让你得逞! 不过,慕容辞到底没说出这句意气用事的话,继续咬牙切齿,“那要怎么治?独门手法是怎样的?” 他拉着她到床榻坐下,她迫不得已地背对他坐着,双手攥得紧紧的,手背纤细的青筋分明凸显,可见她克制着多大的怨恨。 慕容彧修长的手指潇洒如行云地翻转,接着在她的后背戳了几下,尔后掌心按在她的后背心,源源不断如江河滚流的内力汇入她的脏腑。 顿时,她觉得通身舒坦,那股隐隐的疼痛神奇地消失了。 该死的慕容彧果然伤了她的脏腑!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辰,她感觉到他的内力在她的各处经脉试探,试图诱使她深深隐藏的内力暴露出来。 他的深眸幽暗无底,唇角兴味浓郁,她还是不愿暴露。 不多时,他收了掌,起身到案前坐下,斟茶自饮。 慕容辞暗暗运起内力,检查了脏腑和各处经脉,没发现什么不对路,这才略略放心。 “殿下大可放心,殿下的内伤已经痊愈。”慕容彧沉朗道。 “既是如此,王爷……还有其他事吗?”她真正想说的是,没你的事了,还不赶紧滚? “今日在清元殿偏殿,本王为殿下疗伤只是医治殿下内伤的一半,方才再次疗伤,殿下已经好全了。”他优雅地搁下茶杯,似笑非笑。 她恍然明白,气得双手按桌,“你为什么要骗本宫?” 他剑眉飞扬,“不这样,殿下会让本王疗伤吗?” 慕容辞气得胸脯剧烈地起伏,他真是为自己好? 这次他没做什么手脚?这个狡诈奸险的慕容彧,信得过吗? “赵嫔之死,无需再查。”慕容彧淡漠的话一锤定音,不容他人反驳。 “为什么?”她心神一跳,瞪着他。 “没有为什么,再者你也查不到什么。” “你如何知道本宫查不到?”慕容辞的语声里是浓浓的讥讽,“莫非你担心本宫查到什么不该查到的事……” 她故意拖长音调,然而他的俊颜平静如碧湖,伪装得无懈可击。 他盯着她,深眸闪着幽暗的光泽,“赵嫔死不足惜,有什么好查的?若殿下想亲政,便要勤奋研读,学习如何治国安邦。” 想用亲政诱惑本宫?这只不过是他的伎俩罢了。 慕容辞清冷地扬眉,“虽然王爷在朝中杀伐决断、独断专行,不过本宫是太子,并不一定要听命于你这个摄政王皇叔。” “殿下想查,那就好好查。本王很期待殿下的精彩破解。” 慕容彧站起身,深深地看她一眼,拂袖离去。 她怔了怔,然后确定他走了,这才回床榻躺下。 …… 夏日如墨染,微风吹不散那弥漫的诡谲。 城中一座黑暗的宅院里,后院一间寝房里微光渺渺,昏暗阴森。 角落里一盏灯烛幽暗明灭,一个身穿灰褐色锦袍的男子临窗而立,负着双手,有森凉的气息在暗夜里缭绕。 吱呀一声,有人进来。 进来的人是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他躬身拱手,“主子,她服毒自尽了,应该没有供出什么。” “算她聪明,否则我会挖出瑞王的骸骨鞭尸。”那窗前男子的声音阴冷森然。 “她行刺北燕皇帝,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也算死得其所。东宫太子应该查不到什么。” “任东宫太子再聪慧,也查不到!她死了,此案就此了结。” “是。主子,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那首歌谣会在京城传唱一阵,先按兵不动。相信这些流言蜚语够慕容彧头疼的了。” “近来御王府没什么动静。”黑衣男子不解道,“御王府一直在查珈蓝古国,没有间断过,我们要不要设法阻止?” “不必。我们查不到什么,他也查不到,只是白费劲罢了。”锦袍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冷,“追查珈蓝古国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不过我相信,慕容彧不会有很多时间去查。” “是。” 夜,越发神秘深沉。 …… 慕容辞坐在膳案前等候沈知言做好新菜,饿得前胸贴后背,喝了一壶茶,去了一趟茅房,他的新菜还没好。 琴若猜测道:“沈大人这次不会做砸了吧。” 如意提议道:“殿下不如先吃两块糕点垫垫肚子。” 实在饿得不行,慕容辞拿起一块绿豆糕正要往嘴里送,殿外传来一道高扬的声音:“来啦来啦!” 下一瞬,沈知言端着朱漆木案匆匆忙忙地赶到,再看他,满身大汗,一张俊脸红彤彤的,一袭雪色轻袍染了烟灰,被汗水湿透了。不过,他满面堆笑,笑如春阳那般灿烂。 朱漆木案一放下,她们伸长脖子,盯着那两大碗新菜成品。 “好香啊。” 慕容辞、琴若和如意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眸齐齐发亮,猛吞口水。 瓷碗里一片片薄雪晶莹剔透,色泽鲜亮,配色的青菜、香菜碧色葱翠,尖椒红如血,颜色搭配十分养眼,弥漫着淡淡的焦香、鱼香等等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这是什么?鱼吗?”慕容辞好奇地问,端起米饭拿起银箸就要开吃。 “这是生滚鱼肉片。殿下放心地吃,这鲈鱼没有刺。”沈知言端起米饭,准备开吃,“琴若、如意,你们也一起吃,今日我做了两碗,够吃。” 琴若、如意闻到那鱼香早就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但下人不能和主子一起进膳的,因此她们摆手拒绝。 慕容辞笑道:“无妨,今日许你们尝尝知言的新菜。” 既然殿下答应了,她们欢天喜地地取来碗箸,坐下一起吃。 鱼片切得很薄,纤薄如花瓣,稍微用力就会断裂。慕容辞小心翼翼地夹了鱼肉片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简直是妙绝! 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肉! “殿下,口味如何?”沈知言眉飞色舞地问,满含希翼。 “赞就一个字!”她连忙又吃了一片,“鱼腥味淡,鱼肉香滑细腻,入口即化,鱼的鲜嫩与调味恰到好处……总之就是太赞了!” 琴若和如意尝过之后拼命地称赞:“太好吃了!” 于是,三人手忙脚乱地瓜分两碗鱼肉片,一旁的四碟宫廷御膳没人理会,备受冷落。 作为高大上的宫廷御膳,它们一脸的生无可恋,泪水长流:为什么都嫌弃我们? 见殿下她们赞不绝口,沈知言得意非凡地笑,也不吃饭,开始神神叨叨:“殿下知道吗?这是河里的鲈鱼,没有小刺,最适合做成鱼肉片。我用一把锋利的菜刀一片片地切下鱼肉,这让我想起有一次为一个死者剖尸……” 慕容辞和琴若、如意自动忽略他的介绍,变成聋子,专注于眼前的美食。 他浑然不觉她们已经神游天外,滔滔不绝,唾沫横飞,说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最后,琴若忍无可忍,拿了一块绿豆糕塞入他的嘴里。 沈知言这才回神,低头一看,额……两碗生滚鱼肉片一干二净,连一点鱼汤都没有。 “我吃什么?”他错愕地瞪眼,另外四碟宫廷御膳也扫了个干干净净。 “呃……”慕容辞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笑眯眯道,“知言,你要么吃几块糕点填填肚子再回府用膳,要么去膳房再做几样菜。” “哦。”沈知言拿了一块绿豆糕啃。 如意麻利地收拾餐碟,琴若奉上一杯消味的茶水,慕容辞接过来饮下。 他闻了闻,雪色轻袍不仅脏了,还有一股膳房的烟火味和汗臭味,他皱眉道:“殿下,我的衣袍脏了,还是去偏殿换一身吧。” 琴若吩咐一个宫女带他去偏殿更衣,好在他时常来东宫,东宫常年备着他的衣袍,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辞吃着冰镇过的香瓜,想着赵嫔死后的模样,宫女在一旁摇着雪白羽扇,为殿下扇风取凉。 琴若快步进来,禀奏道:“殿下,宫人来报,元秋死了。” 慕容辞正伸手去拿瓜果,听了这话僵在半空。 过了半瞬,她缩回手,凝眸问道:“怎么死的?” “宫人说,元秋的尸体是在发现的水缸里发现的。”琴若回道。 “去看看。”慕容辞当即做了决定。 之前她命人注意元秋和元芳的动静,总算有成果。 沈知言更衣后回来,得知元秋死了,便跟她一起到元秋的住处看看。 赵嫔死后,景福殿的宫人多数由内侍局重新调配,元芳去六尚局,元秋则去了杂役房。 宫人犯错,或是触怒主子,大多数会被主子调到杂役房去干粗活。杂役房和浣衣所一样,都是干粗活的,从早做到晚,不仅活多活重,而且吃的很粗糙。一旦进了杂役房、浣衣所,除非主子开口,否则再没有离开的希望。 第1卷:正文 第052章;溺毙 元秋被调去杂役房,当中内情值得玩味。 杂役房的前院很大,所有宫人都在前院干活。 元秋在杂役房干活已有多日,跟其他宫女一起睡在通铺房。 据杂役房管事的内侍李天祥和通铺房的宫女作证,已经不见元秋两日了。 沈知言冷着脸问道:“不见她两日,你身为管事不觉得奇怪吗?” 慕容辞盯着这些人,几个宫女都恭敬地跪着,深深地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她们不敢动弹,屏着呼吸,那姿态模样无一不是惊惶、敬畏,担心被太子殿下瞧出什么而获罪。 李天祥则淡定一些,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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