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满满。 好在慕容彧在外间饮茶,没有看见。 容澜搀扶着她从里间出来,眉开眼笑道:“公子俊俏,稍微打扮比我们凤凰楼的儿郎俏丽十倍。” 慕容辞知道她说的是场面话,但心里还是别扭。 慕容彧转头看去,一抹惊艳留驻在他深幽的眸底。 只是淡淡匀妆,就把殿下的俊俏秀美展现得一览无遗。 五官精致如玉雕琢,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宛若清晨碧色荷叶上的一滴清露,光华清澈,明净如初。 明眸皓齿,瑰美明艳得不可方物,就连天地日月都失了颜色。 这样一张脸,真真是雌雄莫辩。 他恍然回神,暗暗自嘲竟然被殿下的艳光给迷住了心神。 不过,他好像看见了一张女子秀绝的脸庞。 慕容辞发觉他神色有异,尤其是那双深沉的黑眸,好似氤氲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不由得,雪腮浮现一抹桃红的光彩。 “公子,这样可好?”容澜问慕容彧。 “甚好。”慕容彧的声线出奇的低哑暗沉。 “稍后要怎么做?”慕容辞冷着脸问,因为她发现他的目光越发炽热。 他挥手示意鸨母退下,尔后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后,她愕然道:“要不要这么演?” 他发现她精致的耳朵越来越红,忽然的呼吸急促起来,生起一股吻那小巧耳珠的冲动。 只是一瞬间,他就挥散这念头,直起身子粗噶道:“听本王的没错。”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有那种念头? …… “啪——” 一道响亮清脆的声音,应该是大掌抽在脸颊的声音。 紧接着是凄厉的叫声:“啊——” 隔音效果不是那么好,雅间里的人都听见了外面走廊里的嘈杂声。 “别打了……我错了……我求求你别打了……”慕容辞尖着嗓子凄惨地哀求,演得还挺逼真。 “贱货!竟敢敷衍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这怒斥声饱含雷霆怒火,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只不过,所有的抽耳光都是假的,他用右手打左手。 贱货这两个字,刺耳极了。要不是在演戏,她早就一拳把他的嘴打歪。 不过,他震怒的模样如暴风骤雨来临,还挺吓人的。 现在,还没有人从雅间里出来看热闹。 慕容辞站起身,撞开一个雅间的门闯进去,趴倒在地,低着头哭着恳求:“救救我……他会杀了我……” 雅间里,一位三十来岁的官员正与一个少年郎饮酒谈心,情到浓处之时抱在一起。 她这么闯进来,少年郎立即站起身,那官员吓了一跳,盯着地上那少年。 “鸨母,发生了什么事?” 那官员不悦地喝道。正是火热的时刻,被人闯进打扰,自然极为不爽。 再者,凤凰楼之所以成为洛阳城淫狎娈童的胜地,是因为这里足够私密,不会被人知晓。 眼下这情形,他气得火冒三丈。 “大人,救救我……”慕容辞向他爬过去,卑弱地哭求,让人怜悯,“他要打死我,求你救救我……” “贱货!”慕容彧厉声咒骂,跨步进去揪住她的衣襟,狠辣地抽去一掌。 “啪——” 特么的清脆响亮。 她懵了,傻掉了,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这一幕。 他竟然真的打她!而且使了那么大的力气! 脸颊火辣辣的痛,心头冒起怒火,可是她只能继续演,呜呜地哭求:“救救我……” 因为这个官员只是京兆府里的小官吏,没有见过太子和御王,因此真的把他们当作恩客与少年的风流韵事。 此时,这一层雅间里的客人都出来看热闹,其中不乏三四品以上的官员。 好在慕容彧背朝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被认出来。 都到这份上了,慕容辞豁出去了,朝外面那些官员哀戚地求助,不过还是低着头,悲苦地呜咽。 演戏演全套嘛。 她这番模样引起那些少年郎的同情,感同身受似的唏嘘不已。 他们向身旁的客人恳求出手相助,不然那个少年会被打个半死的。 慕容彧再次揪住她,又是狠厉的一巴掌,把她抽得跌倒在地。 顿时,她觉得嘴里涌起一股腥甜,溢出嘴角。 她气疯了! 该死的慕容彧打上瘾了是不是? 她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不要打了……我会听话……呜呜……”她一边抽泣一边凄厉地喊。 “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彧暴戾地怒骂,俊脸寒如冷铁。 “哎哟,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容澜适时地赶来,媚声赔笑劝道,“有话好好说嘛,动手动脚的总归不好。” 看见楼主倒在地上的凄惨模样,她心疼死了。 慕容彧怒哼一声,“这个贱货非但不好好伺候我,还惹恼我。鸨母,你说我怎能放过他?” 她卑躬屈膝,却笑得魅惑人心、风情漫漫,“是是是,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不如这样吧,公子今夜的酒水花费全免。我找个妙人儿伺候你,保你消气,可好?” “本王一旦动怒,可不是随便人能让本王消气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身,面对那些官员,似笑非笑。 那些围观的官员并没有出声,因为他们都知道凤凰楼的客人非富即贵,还是少管闲事为好。然而,当他们看见那张熟悉的俊脸,面对那霸气强势的气度,不是愣住了,就是惊呆了。 摄政王! 摄政王怎么会来凤凰楼?莫非他也喜好娈童? 下一瞬,他们面面相觑,各色表情应有尽有,十分精彩。 摄政王怎么可能来凤凰楼?他是来查访他们的! 一瞬间,所有官员面如土色,低着头一声不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一次,前途堪忧啊。 “原来我大燕国朝堂有这么多人喜好娈童。” 慕容彧风光霁月地说着,好似在说一桩风月闲事。 他们备受压力,还是低着头保持缄默,因为多说多错。 慕容辞不由得冷笑,在摄政王面前,这些官员一个个都跟龟孙子似的,大气不敢出。 不过,慕容彧的气场太强了。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一座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日早朝,诸位大人应该起得来吧。” 慕容彧清寒的目光随意地扫去,却好似一支支飞刀凌厉地袭去。 那些官员纷纷道:“下官先行一步。” …… 从凤凰楼出来,慕容辞气得头顶冒烟。 左脸颊红肿,牙龈出血,到现在还疼着,可见当时慕容彧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真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他演一场戏,平白受了这般委屈和屈辱。 他想查那些官员,还需要他亲自演戏?借口罢了。 想到此,她断定他必定另有目的。然而,现在她懒得去想他有什么企图。 她是骑快马出来的,理当骑快马回宫。之前她把快马放在附近,走过去牵马。 这时,前方有一辆马车行驶过来,装饰普通,瞧不出是哪家的。 身后响起脚步声,慕容辞转身一看,是摄政王! 顿时,她的心头涌起一股冲动——打爆他的头。不过,她自问没有这个本事。 慕容彧低沉道:“夜深了,殿下,本王送你回去。” 慕容辞径自往前走,冷淡道:“无需劳烦王爷。” 身后脚步轻快,袭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风,下一瞬,她的手腕再一次被扣住。 她条件反射地甩开,恼怒道:“你做什么?”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她走向马车,接着把她推上马车,她反抗无果,只好自个儿生闷气。 这个可恶的慕容彧总是逼迫她做一些她不愿做的事!太可恨了! “殿下可是怨怪本王方才打了你两巴掌?” 街边檐下的灯笼洒出昏黄的灯影,从小窗漏进来,使得慕容彧的俊脸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慕容辞不想跟他说话,反正就是非常不爽。 他哂笑,“本王向你赔罪。” 她心里讶异,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摄政王也会向人赔罪? “如何赔罪?” “你想要本王如何赔罪?” 慕容彧气定神闲地反问。 第1卷:正文 第013章:情不自禁 一时之间,慕容辞想不到让他如何赔罪,只好道:“等本宫想到了再跟你说。” 等她想到妙绝的法子,她一定好好地收拾他。 行了一阵,她发现行驶的方向不是皇宫,貌似是御王府。 “车夫,走错了吧,去东宫。”她往外喊道。 “太子殿下,没错,回御王府。”车夫道。 她瞪向慕容彧,一字字切齿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慕容彧闭目假寐,“你的脸肿了,莫非你想肿着一张脸回宫?” 慕容辞立即反驳:“这大晚上的根本看不清楚,不打紧。本宫要回东宫!” 他蓦然睁眼,邪气地勾唇,唇角滑出一抹狐狸般奸诈的冷笑,“莫非殿下怕本王把你吃了?倘若你害怕,本王送你回东宫便是。” 她再次气得吐血,暗暗磨牙,明明知道他故意激将,却还是掉入他设下的陷阱。 抵达御王府,一路跟随他来到内苑。其实她不想去他的寝房,可是他会听她的吗? 慕容彧示意她坐下,接着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白瓷瓶。 他坐在她身旁,把瓷瓶里的伤药倒在手心,慕容辞瞧出他的意图,连忙道:“我自己抹药便可。” 他竟然为她上药,这不是很诡异吗? 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安分点儿。” 说着,他用食指和中指沾取些许伤药,抹在她的左脸,举止笨拙,却很轻柔。 她竟然从他的语声里听出一丝温柔,一定是她的幻觉! 想起前不久就是在这个寝房里,他把她扣在床榻,激烈地冲撞,粗暴地索取…… 刹那间,滔天的羞愤与屈辱填满了心间,使得她的柔腮浮现一抹诡异的红晕。 慕容彧一边给她抹药一边凝视她,她的水眸如美玉明润,似明珠莹然,光华流转,焕发出动人的情致,生生地逼退了烛辉与月色。 虽然殿下的左腮红肿了,但丝毫不影响天生的俊俏秀美。 桃腮,粉唇,挺鼻,蛾眉,额头……近看之下,女子的阴柔之美更甚,明艳照人。 他的心忽的揪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好似入了魔障,抽身不得。 那种想要亲她眸、吻她唇的冲动那么强烈,那种光是想想就心笙摇荡的膨胀感把他逼得身躯紧绷,不能自已。 陡然,他生硬地往后退,“自己抹药。” 粗噶暗沉的声音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慌乱,惊惶,不安。 其实,慕容辞也好不到哪里去。 方才靠那么近,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好像也听见了他的心跳声,那么清晰,那么激烈,好像快跳出胸腔了。 此时,她的双腮绯红一片,更添几分诱人的媚色。 “这是上好的伤药,明日便可消肿。” 慕容彧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显得沉朗。 方才一定是错觉。 他怎么可能有龙阳之好? 慕容辞“哦”了一声,心里懊恼得很,方才胡思乱想什么? 摄政王是她的头号敌人,是她整肃朝堂最大的绊脚石,她怎么可以在他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失神? 气氛有些沉闷。 她在脸颊匆匆抹了几下,然后把白瓷瓶收好,“多谢王爷赠药。本宫先回宫了。” 对了,莫非他提出在凤凰楼演那场戏的目的就在于此? 他会不会这么无聊? 慕容彧道:“本王送你回宫……” “三叔……三叔……三叔……” 尖利的叫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含着滔天的愤怒。 慕容辞觉着这声音跟慕容诗的声音有点像,算算时辰,容澜应该是放了她。 慕容彧刚打开房门,慕容辞就一阵风似的冲过来,委屈地哭喊:“三叔,他们欺负我……” 声音哽咽,却没有泪水下来。 慕容辞讥诮地冷笑,这个御王府的大小姐不会善罢甘休的。 “谁欺负你?”他淡漠地问,她偷偷回京,他还没问责呢,自己倒跑上门来了。 “那个鸨母……凤凰楼的人都欺负我……”慕容诗拉着他的玄色广袂,可怜兮兮地倾诉委屈,“凤凰楼的鸨母把我关在一间暗房……还绑住我的手脚……那暗房很黑,我叫得声音都哑了,他们就是不放我出来……” “现在不是放你出来了吗?” “三叔,他们欺负我……你看我的手腕和脚腕都受伤了,疼死了……凤凰楼的鸨母连我这个端柔郡主都敢囚禁伤害,太无法无天了……三叔你一定要为我出口恶气,把凤凰楼查封了,让他们在京城再也无法立足……”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秀眸滚落,好不伤心悲愤。 说到后面,她娇媚的小脸狠厉起来。 慕容彧的黑眸寒气森森,“你一个姑娘家去凤凰楼做什么?谁让你回京的?本王不是说了吗?没有本王的指令,谁也不许回京!” 慕容诗畏惧地垂头,这才意识到这招对三叔根本不管用。 慕容辞见她局促不安,心里冷笑,看来这个端柔郡主只怕一个人——她的三叔。 “王爷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 慕容辞缓步走出去,“端柔郡主年少贪玩,回京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慕容诗抬眸看来,昏黄的灯火落在秀眸里,遽然焕发光彩。 这位是……太子? 五年不见,殿下越发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了。 此时此刻,她更慌乱无措了,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三叔,我乏了……我的手好痛,我先回去歇息了……” 她飞奔离去,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之后,慕容辞也匆匆离去。 …… 寝殿里烛火幽明,琴若站在床边,看着殿下的小脸绷得越来越紧,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旺。 看来容澜查到不少事情。 “这些都是关于四大世家的事情?”她低声问道。 “嗯。”慕容辞把薄纸一甩,明眸冷眯,“天子脚下,朝堂之上,竟敢作奸犯科,这四大世家的胆子真肥。” 琴若接过薄纸匆匆扫了一眼,了解了大概,也是震惊非常,“丞相府宫家,太尉府杨家,庆国公唐家,荣国公方家,每一家所犯下的罪不止一两桩,虽然不足以诛九族,但足以抄斩。” 慕容辞气得满目阴郁,不想说话。 琴若沉思踌躇半晌,道:“以摄政王的本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慕容彧怎么可能不知道?五年前他回朝没多久就总揽朝政,四大世家怎么可能眼睁睁地任由他凌驾于他们之上?四大世家个个都是狡诈的老狐狸,岂会轻易地把朝政大权拱手让人?本宫猜想,慕容彧抓到四大世家的把柄,握着他们作奸犯科的罪证,那四个老匹夫才不敢轻举妄动,任由他把持朝政。”慕容辞一边思索一边分析道。 “殿下分析透彻,句句在理。”琴若深以为然地点头,又不解地问,“可是,都五年了,为什么摄政王还让他们胡作非为?毕竟四大世家所做之事不少都危害到朝廷。” “一来,四大世家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在朝中威望甚高,倘若他们连成一线,沆瀣一气,慕容彧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连根拔起。二来,此事牵连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慕容彧根本不想动他们。只要他坐稳摄政王的位置,对他没有威胁,他何必去动他们?” “话虽如此,卧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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