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江寂洵眯眸,眼眸深处隐约浮动危险。 听到他这般趾高气昂的话,岑汐凝莫名想笑,她毫不示弱迎上他的视线,神情始终保持淡漠:“小江总给的台阶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谁稀罕?” “岑汐凝!” 江寂洵额前青筋凸起,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 “你到底在闹什么,我好声好气叫你回家,你从头到尾对我一副爱搭不理,作了这么多年,也作够了吧?” “当初一声不吭填报志愿去南江念大学,江家花钱供你吃供你喝,还把你养出一身臭脾气了是不是?” 江寂洵的嗓门本就偏低,这会儿刻意压抑着怒火,更显阴沉戾气,整个包厢仿佛被阴云笼罩,令人喘不过气。 “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岑汐凝鼻尖发酸,站起身为他拍手叫好,清丽的脸庞满是讥讽,红着眼眶愣是不掉一滴泪,“的确,江家供我吃喝,供我读书,我很感激,但是江寂洵——” 她停顿片刻,扶住桌沿的指尖不住收紧,指骨泛白,声音也颤抖得厉害:“这也不能成为你欺负我、羞辱我的理由!” 想起高三那年的跨年夜,窗外鹅毛大雪飘落,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拨通他的电话向他表白,却遭到他跟他身边一众二世祖们的嘲笑奚落。 “江寂洵,我喜欢你。” 她握紧手机,紧张的心脏狂跳。 “喜欢我什么?” 对方嗓音清冷无情绪,让人听了有点陌生。 “觉得你唱歌好听,笑起来也好看,重要的是......” 她那个时候很认真的诉说喜欢他的理由,可后半句没说完,听筒那端就传来一众男生的哄笑声。 “牛逼了阿洵,小姑娘也太逗了,居然喜欢听你唱歌,不会是哪个跟你一起在KTV唱过歌的女生吧?” “我们江少桃花旺到能燎原,你说的是哪个?” “七班那个跳舞的?还是隔壁艺校的校花?” “哈哈哈,听声音感觉不太像,不会是你们江家那个养女吧?” “我靠,都说你有个妹妹在一中,真的假的啊?” “假的,老子独生子,没有妹妹。” 岑汐凝耳朵嗡声一片,寒风刺骨,在听筒短暂沉默的五秒里僵硬的把电话挂断,红着眼把号码拖进黑名单。 那晚,淮京的雪越下越大,厚厚的积雪覆盖整个江家老宅。 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好久,眼睛都哭肿了。 忽然就意识到,她越界了。 一个养女而已,也敢妄想飞上枝头,喜欢上一个本就十分介意自己存在的哥哥。 第024章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只王八。” “我说个实话,就叫羞辱你了?” 江寂洵烦躁的揉着眉心,显然没察觉她情绪有什么不对劲,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 青烟缭绕,模糊了岑汐凝憋红的眼圈,他却恍若未闻。 江寂洵这人从小到大都是混世魔王般的存在,嚣张狂妄惯了,又因为家里有钱有势,身边自然围绕着许多阿谀奉承巴结的人。 可惜,无论谁上来跟他搭话,都能被那张脸迷得七荤八素,甚至还会有几分讨好的味道。 更何况,江家只有他一个独生子,将来的继承权肯定非他莫属,而且他还特别喜欢花天酒地,换女朋友的频率比换衣服还快,简直把纨绔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所以,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把别人的情绪放在眼里? 岑汐凝指尖蜷缩进掌心里,努力克制住胸口翻滚的怒火,恨不得端起手边的茶水泼过去:“江寂洵!你明知故问!” “嗯?” 江寂洵坐姿恣意,弹了弹烟灰,抬头看她,眸光深沉:“那你倒是跟我讲讲,我哪里惹到你,让你这么抗拒见到我?” 这种轻慢的态度,仿佛是在逗弄自己豢养已久的宠物。 岑汐凝忍住想扇人的冲动,强迫自己务必要冷静:“不想看见你需要理由吗,我就是单纯看见你就烦,这个回答满意吗?” “很好。”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修长食指夹着烟蒂,缓缓凑近薄唇,轻轻吸了一口,吐出缕缕烟雾:“要不是我爸妈电话轰炸非要我亲自来请你回家,你以为我闲的?” 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语气轻佻带刺:“岑汐凝,你的一切都是江家给的,包括在Butterfly的地位,既然拿了江家的东西,就该乖乖听话,否则——” 他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女人,像是看到什么极其有趣的事。 “我保证,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承受的。” 这话一落,房间内骤然变得诡异的安静,岑汐凝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江寂洵不疾不徐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掐灭烟蒂站起来,还没站直,就被推门走进来的薄宴辞抬脚朝他屁股踹了一下。 那一脚力道极重,他整个人朝前踉跄几步,撞到桌角,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吓得旁边伺候的侍应生脸色惨白。 “操!阿辞你发什么神经呢!” 江寂洵稳住身体,转头没好气瞪着他。 薄宴辞没理他,径直走到一侧沙发前坐下,目光凉飕飕的,勾唇轻笑:“我倒是没发现,你小子也学会以权欺人这一套。” “小江总,且不说汐凝名义上是你的妹妹,就算是个普通人,你也不该这么欺负她吧?” 裴梨向来护短,亲耳听到好朋友被一个臭男人如此对待,火气噌噌往上窜。 要不是薄宴辞在门口拦住她,可就不是仅仅是踹人这么简单了。 眼看误会愈深,江寂洵捂住屁股,俨然没了方才那股混不吝的模样。 他敛眸,清咳一声,认真解释:“不是.....我就是吓唬吓唬她,哪儿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说着,又看了眼一旁若无其事看热闹的岑汐凝,见她幸灾乐祸坐下来吃着甜品,深深吸了口气,神色愠怒:“你们看她的样子,像是能被我威胁的人吗?” 岑汐凝悠哉悠哉的用勺子挖起一小块桂花冻放进嘴里,声音清清冷冷的:“江寂洵,你自己在圈子里什么风评,需要我说给你听吗?” 江寂洵一脸错愕,揉着屁股又老老实实坐回原位翘起二郎腿:“我什么风评,圈子里谁人不知本少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不好意思,我听到关于你的形容词,只有风流,没有倜傥。” 岑汐凝顺势给裴梨推过去一份抹茶蛋糕,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语气不慌不忙:“我还听说,江家少爷对女人出手大方,口味百搭不挑剔,像极了四处留情的......王八。” 裴梨差点喷了,她以为岑汐凝和江寂洵之间的关系已经僵成冰山。 没想到这俩人互怼起来完全不顾对方死活。 她扭头看向沙发上长腿敞开,身子后仰,坐姿随性懒散的男人,浓密卷翘的睫毛颤动,漂亮勾人。 薄宴辞缓缓撩起视线,漆黑幽深的双瞳盯着亲亲老婆,嘴角含笑:“别这么看我,你老公又不像他,在你回国之前,我可是圈内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他说话时,薄唇轻启,嗓音低醇如酒,宛若优雅矜贵的绅士,不动声色地瞟向斜对面的怨种兄弟,一脸嫌弃:“你说说你,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只王八。” 兄弟两人的目光碰上,江寂洵嘴角狠狠一抽,立刻跳起来试图为自己辩解:“操,别人不知道我什么样儿,你跟我这么多年兄弟,我干不干净你不知道?” 薄宴辞微哂,毫不客气拆台:“去年圣诞节我们一起去滑雪泡温泉,你带着个走两步路就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故作停顿回忆,放缓语调,拖长尾音:“噢.....好像是,那女的深更半夜剥光自己溜进你房间报了警,自导自演一出大灰狼吃小白兔的戏码,要你娶她负责,还是我冒着大雪连觉也没睡,去警局捞你。” 大灰狼吃小白兔? 还闹到警察局去了? 这么爆炸的瓜,裴梨和岑汐凝默契对视一眼,露出的笑容看不见半点同情,亮晶晶的眼眸里全是八卦。 江寂洵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脸色一窒,霎时青一阵白一阵,急得直接爆粗口:“麻了个巴子的,提到这件事我就火大,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碰过那女的,我特么洗完澡穿着条裤衩刚从浴室出来,那女的就自己披个浴袍扑过来,我为了躲她差点磕门框上,没两分钟警察就来了,说老子嫖娼。” 他越骂越愤怒,唾沫横飞:“艹他二舅姥姥的!老子堂堂江氏集团太子爷,需要嫖?我是脑残了才会去嫖吧!” 说到激动处,江寂洵气得额角青筋暴跳,视线睨着岑汐凝所在方向,说话语气颇有股郑重其事:“我说了半天,你怎么不说话,到底信不信我?” 莫名其妙被cue,岑汐凝撂下叉子将桂花冻推至一边,拿纸巾擦嘴,慢腾腾瞥了眼江寂洵,淡淡回道:“放心吧,虽然你挺讨厌的,但好歹是我名义上的哥哥,看在江叔叔和丛阿姨的面上,我不会拿这个威胁你的。” “岑汐凝,你没有心。” 江寂洵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咬牙切齿。 “怎么会呢,跟你比起来,我良心大大的。” 她歪着脑袋,纯真无害。 “.......” 江寂洵恨得磨牙霍霍,偏偏还不能把她怎么样,憋屈极了。 拉叽叭倒吧。 岑汐凝这个臭丫头克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小到大,每次他们吵架,他不但没赢过,还免不了父母的一顿混合双打。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裴梨的手机突然‘叮咚’响起,主屏幕弹出一封匿名邮件。 她随意点开一看,眼瞳不禁敛了一下,眸底一闪而过的戾气,迅速退出,再抬起头时,表情恢复如常,冲着岑汐凝道:“今天周末,下午一起去逛街吧?” “好啊,你回国不久,淮京变化挺大的,正好能带你好好的逛逛。” 岑汐凝爽快答应,三两下拎起包就要走。 江寂洵被她彻底当作空气,心里酸的冒泡,忍不住凑过去:“那什么,我也要去,你们逛街肯定要买很多东西,我下午没什么事,可以帮你们拎包。” 岑汐凝转过头,不留余地拒绝:“我们女孩子逛街,小江总跟着未免太碍事。” “碍事?” 江寂洵一口血卡在喉咙,梗得难受,瞪了她几秒,猛地站起来甩袖作势要离开,边走还边嚷嚷:“想让小爷拎包的女人多了去了,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第025章 “我老婆超会撩,实在是顶不住~” 裴梨漂亮的狐狸眸眨了眨,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能在岑汐凝跟她那位纨绔哥哥之间看见一出‘女默男嚎’的戏码。 饭局散场,几人从翰林斋出来,迎面遇见霍家大小姐——霍迎雪。 她一袭宝蓝色裙装裹身,齐肩的法式蛋卷发,妆容精致,眉眼中透着高傲,踩着细高跟款款朝几人走来。 “阿辞、阿洵,这么巧,你们来这儿吃饭?” 她面露微笑,举止得体,视线不由自主黏在薄宴辞身上,眼神似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中午在这边请小梨梨吃饭。” 江寂洵抢先开口,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眉梢都染了喜色:“迎雪,你肯定不敢相信,阿辞这个恋爱经历为零的人,居然是我们这群人里第一个结婚的。” “开玩笑吧,阿辞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结婚?” 霍迎雪语气十分笃定。 她跟他们一起长大,对每个人的脾气秉性不说完全了解,也清楚个七八分以上,谁结婚她都觉得没什么稀奇。 唯独薄宴辞,绝对不可能。 大学四年,大把追他的女生,各种类型的美女层出不穷,只要他愿意,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收获一箩筐。 可惜,从始至终,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甚至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自己,也没办法窥探到他半点内心世界。 “就知道你不相信,喏,薄太太本尊不就在这里吗?” 江寂洵抬了抬下巴示意,眼睛眯成一条缝,显得贼兮兮的,语气没个正经:“我们都被阿辞骗惨了,他就是假高冷真闷骚,其实心里装着他的梨梨公主很多年了。” “你懂个屁。” 薄宴辞懒懒撩起眼皮,朝他的方向一瞥。 “得,我不懂,你就嘚瑟吧。”江寂洵撇嘴,“也不知道哪里烧的高香,特么真就让你丫的给娶到老婆了。” “没办法,谁让哥们儿命好,你羡慕也没用。” 薄宴辞轻描淡写应声,手松散的搭在裴梨腰间,姿态亲昵,欲将人纳入怀中,眸光难掩深情,喉间溢出低沉轻笑:“毕竟,我老婆超会撩,那种情况,实在是顶不住~” 这声音磁性蛊惑,低低的荡漾进裴梨的耳朵,浓烈的欲,勾得她耳尖发麻。 她小表情警惕,不咸不淡睨他一眼:“闭嘴,别让我丢人,好吗?” “好的,老婆。” 男人嗓音染笑,却又格外撩人。 一旁的江寂洵和岑汐凝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忍不住打哆嗦,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裴梨差点吐血三升,她现在听到‘老婆’两个字,都快产生PTSD了。 越不让他喊,他越喊。 越不让他说,他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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