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窝。 卧室里没开灯,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床边的地板。 薄宴辞简单冲完澡,衣襟半敞,走至床边凭感觉伸手探入被窝捉住她脚踝拖到跟前。 黑暗中,男人低醇如酒的声线荡漾在耳畔:“宝贝,我知道你醒着。” “........” 裴梨一根根脚趾蜷缩起来,装睡装得很辛苦。 他却不肯放过她,一把托起她,抱到腿上。 裴梨浑身僵硬,呼吸都快停止: 然而,想象中的热吻、耳尖的滚烫酥麻、锁骨处的痒意,全都没有。 只感觉他指尖轻点在她脸颊,带来冰冰凉凉的清爽,仔细一闻,还能闻到薄荷的味道。 裴梨睫毛颤动,试探性撩起眼皮,半眯眼打量他:“薄宴辞,你往我脸上涂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消肿的药膏。” “哦。” “这个‘哦’怎么听起来好像失望?” 薄宴辞喉结微动,侧头凑近她耳廓,低沉染笑的嗓音说不清的蛊:“宝贝,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欺负你吧?” 男人身上夹杂着沐浴后的水汽,掌心温热,有意无意捏捏她后颈,惹得裴梨心尖儿阵阵颤栗。 她耳朵、脖颈都泛起粉嫩色泽,整张脸更是绯红一片,像熟透的苹果,叫人恨不得咬一口尝尝滋味。 她垂着脑袋不看他,支吾着辩解:“谁......谁稀罕你欺负,唔......” 话未说完,唇瓣便被薄宴辞封堵,他的吻技熟练。 舌尖撬开她牙齿,细细缠绵。 她推搡挣扎了几下,最终摆烂放弃。 薄宴辞唇瓣擦过她耳侧,灼热气息喷洒而出,声音暗哑缱绻:“好想吃掉你,可是怎么办呢,我的宝贝现在身体太虚了,老公舍不得。” “......” 三句话不离宝贝,人麻了,真的! “那就先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再伺候你,好不好?” “......” 裴梨羞赧万分,抬腿想踹他:“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荤话?” “嗯?” 薄宴辞喉间溢出的笑声慵懒撩人,眼尾半翘起,说话语气有点轻佻:“噢~宝贝喜欢做的,不喜欢说的,可是今晚真的不行,要不你稍微忍忍?” 第158章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谁他妈跟那个死基佬熟?!” “别闹,说正经的。” 这般戏谑撩拨,裴梨羞涩得不敢抬头,只能气鼓鼓扭头,假装若无其事转移话题:“你觉得鹿眠明天能醒过来吗?” 她是真希望她能快点脱离危险期,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经历那么多磨难,实在是够惨。 薄宴辞敛起脸上的暧昧神色,环住她细腰的掌心慕然收紧,声音温润:“现在还不好说,毕竟,她脾脏破裂,浑身好几处骨折,头部还遭到重击,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要靠她自己了。” 医院方面在尽全力救治,而他们也在想办法联系她的家人。 只是,她被那个叫阿龙的花臂男人骗进狼窝,手机、身份证通通被对方收走。 想要找到她的家人,恐怕还要几天时间。 裴梨沉默许久,幽幽叹了声气:“晚上抢救的时候,大嫂也说她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她明天还是没能醒来,脑死亡的概率就会增高......” 鹿眠昏迷前拼命靠着仅存的一丝模糊意识告诉她,那群贩卖人口的畜生会来给她们注射软骨散。 一个自己都快没命的人,还想着把活路留给别人。 单凭这一点,裴梨就不希望这个坚韧勇敢的小姑娘的生命以这样遗憾的宣告结束。 薄宴辞搂紧她,嗓音微沉,低声安慰:“别胡思乱想,实在不行可以找大舅哥,大嫂说过,脑死亡的病历他们华仁可能毫无办法,可她有位叫Mark的师兄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倘若他愿意接诊,鹿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大嫂的师兄,我哥怎么会认识?” 裴梨纳闷,他哥虽黑白两道通吃,什么时候在医学界也有人脉? “Mark是国际医学研究院的院长兼顾问教授,在整个国际享誉盛名,我大哥早年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医术精湛,但视财如命,只给财阀权贵看病,想请他亲自操刀,估计只有大舅哥能请得动。” 薄宴辞耐心解释给她听,说到后面,他眸光狡黠闪动,低低的笑声意味不明:“至于,为什么只有他能请得动,等哪天有机会见到Mark本人,你就明白了。” 这件事,他也是刚刚从周以棠那边知道的。 周以棠和Mark私交甚笃,大学毕业同薄宴衾出国旅行,曾偶然遇见,听他本人抱着酒瓶痛哭一整夜,将痛惜往事讲于他们听。 因此,即便过去很多年,周以棠仍旧对那晚他涕泗横流的模样印象深刻。 这家伙性格古怪,偏执地认定一个人或一件事,便是用金钱和权力相诱都无法使他改变主意。 “哦~” 裴梨听的云里雾里,忽而恍然大悟,轻拍了下脑袋:“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哥去求Mark,然后再用美色贿赂人家,尽量让他答应来国内帮鹿眠治疗?” “老婆好聪明呢。” 薄宴辞宠溺失笑,他稍稍偏着头,凑近她耳畔,热气烘着她耳朵,声线似大提琴般磁沉:“不过,以大舅哥的魅力,不用他求,也不用他贿赂,只要他肯给Mark打一通电话,Mark绝对屁颠屁颠就来。” “好叭,看在你夸我聪明的份儿上,加10分。” 裴梨傲娇的扬唇,不得不在心底默默为他哥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点个赞! -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 无论岑汐凝怎么表露嫌弃,江寂洵仍旧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凌晨三点左右,岑汐凝的腿似乎有些不舒服,她轻轻动了动,想伸手去按护士铃。 躺在沙发闭目养神的江寂洵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起身,看到她额头沁出细密薄汗,满脸紧张:“凝凝,怎么了,是不是腿不舒服?” 岑汐凝秀眉紧蹙,轻轻点了点头:“膝盖骨突然感觉特别疼。” 江寂洵赶忙帮她按护士铃,不一会儿,值班医生和护士便迅速赶来查看情况,并告诉江寂洵并无大碍。 只是麻药全退去后出现的轻微疼痛感,属于正常现象,可以打一针止痛针,舒缓镇痛。 江寂洵这才松了一口气,待医生、护士离开后,他重新坐回病床边,拿热毛巾帮她擦脸。 “安心睡吧,有我在呢。” 他声音很是轻柔,耐心照顾人的样子,简直与他往日浪荡纨绔的形象判若两人。 岑汐凝静静地盯着他俊逸的侧颜几秒,轻‘嗯’了一声,在止痛针的作用下,缓缓阖上眼皮。 江寂洵看着她,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就不该执着于什么难以启齿的兄妹关系。 反正他也从来没把她当妹妹,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经接吻了—— 这是主要的。 想到这,江寂洵勾起嘴角,忍不住摸向她放在枕边的手,指腹落在她纤嫩的手背上,一寸寸抚触着。 她的肌肤冰凉柔滑,仿佛上好的绸缎,令他爱不释手。 不料,岑汐凝做了什么梦,呢喃梦呓的语气好像是在骂人。 他凑过去仔细听,便听了句:“你们这群狗畜生,别打梨宝,狗畜生.......” 遭遇凶险绑架而产生的惊吓,令她噩梦缠身。 她双手不安分的扑腾,声音又急切又慌乱,连续骂了好几句狗畜生。 “梨宝,呜......” 岑汐凝哭的凄厉悲恸,泪水沾湿了枕头。 “凝凝,别怕,没事了,她没事了。” 许是江寂洵的安抚起了作用,她的哭声渐弱,慢慢归于平静,安稳睡去。 ...... 连续下了整夜的大雪,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躺在ICU的鹿眠能早点苏醒。 一大早,裴梨、薄宴辞接到医院电话,火急火燎驱车赶来。 “医生,鹿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有苏醒的迹象了?” 裴梨一踏入ICU病区,就冲着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追问,“昨天手术那么成功,她应该渡过危险期了吧?” “患者的情况不太好,她脑部的伤势很严重,已经压迫了颅腔神经,需要做进一步的详细脑部检查,再决定是否要做二次开颅手术。”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神色严谨,语气肃穆:“像她这样的情况,二次开颅的成功率仅有15%,你们必须抓紧联系她的家属,尽快做决定。” 裴梨脸色煞白。 她转头朝旁边的薄宴辞看了一眼,男人神色淡漠,眸色冷沉,摸出西装内侧口袋的手机拨通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听,里头传来裴玦清冽悠闲的声音:“怎么着,几个小时不见,妹夫想我了?” “少恶心。” 薄宴辞嫌弃的要死,开门见山:“我这里有个人想请国际脑科权威Mark亲自操刀做开颅手术,大舅哥帮忙联系一下他?” “不就是救人嘛,好说......” 此时的裴玦正躺在西坎珊瑚岛的沙滩上品美酒,随口应下后,反射慢了半拍回过神来,惊坐起:“什么东西,你让我联系谁?” “Mark。” 听筒里,薄宴辞低沉开腔:“我知道你跟他熟,也只有你请得动他,所以权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Excuse me?” 裴玦‘腾’地一下从躺椅上跳起来,猛灌两口酒水,怨声暴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谁他妈跟那个死基佬熟?!” 第159章 “有没有可能,是你哥那张脸长得太妖,被男人看上?” “你确定跟他不熟?” “当然!” 裴玦咬牙切齿,侧脸轮廓愈发冷然,蓝瞳中透出丝丝戾气:“人命在我眼里贱如蝼蚁,我一个杀人的,怎么会跟他一个救人的有交集?” 经历过命悬一线,他的性子凉薄狠辣。 手上沾染的人命没有千条,也有百条。 旁人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 可谁能料到,就是这样一个杀伐果决的钢铁直男,竟会被Mark那个死基佬一见钟情。 每次想起Mark当年看向他的眼神里透着别样的情愫,时不时制造偶遇,他就浑身过敏似的起红疹。 要不是阿驰拦着,Mark绝对活不到现在。 闻言,薄宴辞狭长凤眸饶有兴致眯起,唇畔轻勾,漫不经心笑了声:“不熟,大舅哥激动什么?” “谁特么激动了?” 裴玦气炸,手不听使唤抖了下,杯中的波尔多红酒荡起涟漪,弄脏了他的白衬衫。 这下,他更加烦躁恼火。 索性将酒杯砸了个稀碎,抬手解开领口三颗纽扣深深吸气,厉声咒骂:“干!提起那个死基佬,老子就恶心,Fuck!晦气!” 这番言行举止,令旁边站着伺候的几个小弟不约而同面面相觑,皆是疑惑,不敢吱声。 ICU病区的走廊拐角安静如斯。 裴梨竖起耳朵站在薄宴辞身边,能清楚地听见她哥极其不爽的暴走动静。 她眼珠滴溜溜转,抿抿唇,指尖戳了戳薄宴辞的胳膊,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看我哥的反应,他跟那个叫Mark的医生,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故事诶。” 薄宴辞眉梢轻挑,低眸睨她一眼,忍俊不禁:“嗯,还挺炸裂的,你要是知道,绝对不敢相信。” 裴梨顿觉自己猜对了,眸光骤亮,八卦小火焰被点燃:“哇噻!难道我哥跟Mark谈过?” 说完,她脑袋摇晃得宛若拨浪鼓,斩钉截铁,语调铿锵:“不可能,我哥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不至于堕落到喜欢男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哥那张脸长得太妖,被男人看上?” 薄宴辞不由弯了弯唇,随即继续给电话那头烧起来的怒火,再添一把柴。 “大舅哥,别嘴硬,我知道你有多厌恶Mark,但好歹看在鹿眠生死关头拼命想要让梨梨逃命的份上,私人恩怨先放一放?” 他笃定的语气说出这话,相当于委婉证明了裴玦与Mark确实存在不可言说的关系。 “什么话、什么话?!” 裴玦一听,怒意指数飙升到顶点,恨不得当场宰人。 “什么叫私人恩怨,我跟那种思想龌龊的死变态,只有‘怨’,没有‘私’,do you konw?” 也是气疯了。 中英文混着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裴梨认真听着两人对话,先是不感兴趣的撇嘴,再慢慢到黛眉紧拧,瞬间感觉人要裂开。 她哥,因为长得好看,连男人都惦记他?! 我嘞个王母娘娘啊,简直是惊悚至极! 亲哥的终生幸福固然重要,可鹿眠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如果能让Mark亲自操刀,她的希望就会大很多。 裴梨越想越乱,一双水润漂亮的狐狸眸写满了纠结。 最终,她果断抽走薄宴辞的手机,掐了把大腿肉,眼泪汪汪,说来就来:“哥,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可眼下鹿眠危在旦夕,只有Mark有本事救她,算我求你了,你救救她吧?” “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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