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喜欢暖和,喜欢冻着?自己。 只是过往,他们?实在是没有余钱买那?么多柴火过冬,柴火早烧一日,他们?就很有可能会因为柴火不足,在冬日最后几天被冻死。 颜士玉从?外头回来,路上看见不少人家的烟囱飘出白烟,这是开火做饭呢。 到?了商业街尽头的府衙,颜士玉从?大门下马,大步入内。 温崇文在里头等她。 “颜侍郎。” “温少卿,久等了。” 温崇文起身笑着?拱了拱手?,道:“没多久,在下也是刚来。” 颜士玉拱手?回礼,随后同温崇文一起坐下,温崇文手?边有许多张纸叠放,凑近一看,才看见上头的红手?印。 这竟是一张张状纸。 状告当地?大户与前县令的状纸,颜士玉此前看见了不少张了。 “希望这是最后一批。”颜士玉拿过两张状纸看起来,目光在上头记录的恶事上一扫而过,眼中带了几分怒意,“不管是看几遍,都叫人怒火中烧,那?狗官怎么不多几条命,好叫人多罚几次!” “已经五马分尸,刑罚够重?了,颜侍郎若还是不解气,可以上奏殿下,将其尸体?挂于城外七日,随后扔入荒郊野岭,任由?野狗啃食,不许其入坟地?,甚至还可以鞭尸泄愤。” 温崇文亲自过手?那?些事情,内心积攒的愤怒比之?颜士玉只多不少,现在他说?的话,全是他之?后想做的事情。 颜士玉一听乐了,拍手?叫好,“行!此举甚妙,回头本官就写奏折。” 看完状纸,确认无误后,颜士玉将状纸交给一旁的衙役,让他交予新的主簿手?上。 老主簿已经随着?那?狗县令落网,一起黄泉作伴去了。 温崇文看状纸已经被收走,就想要起身告退,回去处理其他琐事,差不多就可以回长宁了,年前他肯定能回去。 就是不知道今年宫里还会不会设年宴,去年除夕宴上发生的事情,想必如?今朝中大臣们?历历在目。 真?要是举办除夕宴,肯定没多少过年的喜庆,只有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没了小命的担心。 “欸,温少卿稍候,有件事,在下想要问问少卿。” 颜士玉见人要溜,赶紧叫住。 “颜侍郎请讲。” “是商业街的事情,殿下当初说?商业街就如?东西市一般,是将商家聚拢在一处,买卖东西的场所,但?长宁城外,还从?未出现过如?此大的集市,而且殿下还说?,要适当减免商税,鼓励商人前来开店,有关律法,在下实在是不敢随意改动。” 商业街的事情,温崇文多少知道一点儿。 这事儿是太子安排下来,专门叫颜士玉来办的,市舶司的人也跟着?颜士玉来了好几个,温崇文不敢瞎打听。 没想到?这里头还有他的事儿。 “改动律法,重?拟商税条例,这些事情,颜侍郎应该去问问刘侍郎。” 刑部对律法的了解,比他这个大理寺少卿要强得多,而且刑部能直接上奏,请求改动律法。 不过只适用于一处商业街的条例,估计都不用多费事,刘仲敬一句话,刑部那?边就会通过,殿下没意见,就能直接实行了。 综上所言,找刘仲敬更好。 颜士玉岂会不知找刘仲敬最合适,但?是刘仲敬这个人,他特别的迂腐。 对,迂腐,很难想象,一个做官做到?一部侍郎的人,竟然会被颜士玉说?是迂腐。 这个迂腐不是体?现在刘仲敬不喜女官,或看不上女官,他是从?盛天时期长成的学子,对女官接受良好。 他的t?迂腐,单独针对律法。 说?到?这儿,颜士玉对着?温崇文大吐苦水。 她说?:“此前去寻过刘侍郎,他硬说?商贾之?人狡猾,最喜欺软怕硬,说?如?今的商税已经十分优待他们?,更改为更有利于他们?的商税,恐怕平民百姓会没有丝毫出头之?日。” 温崇文闻言,迟疑地?点点头:“刘侍郎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 “有什么道理啊,商业街上的铺子本来就不是让平民百姓去开得,就算商税再低,和百姓也无关,附近的大商贾迟早会过来,那?些店铺与地?段,轮不到?平民百姓来买。” 温崇文又点了点头,说?:“颜侍郎所言不错,那?些店铺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根本承担不起租子。” “像是商业街的条例,本来就是可以随时更改,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是安置流民,面前都是荒地?,若是不许出去三年免租,地?归其所有,流民岂会去垦荒种?地?呢?” 温崇文再次点头,直言:“颜侍郎说?得极是,需得给出好处,才能让那?些大商贾尽快入驻。” 颜士玉都想握住温崇文的手?,晃一晃了。 温少卿懂我?啊! “所以你说?刘侍郎是不是太迂腐固执了些?先定个优惠商贾的条例,等那?些商贾在此聚集落脚,生意好起来,咱们?再改回来不就得了?那?些商贾全都过来,能给附近百姓省多少事啊!新安县本就四通八达,届时百姓们?不必出城,就能买到?来自天南地?北的物品,价格还会比以前便宜许多。” 温崇文重?重?点头,“对,此举是双方利好,颜侍郎刚刚说?的话,可与刘侍郎说?过了?” “说?了,一次不差。”颜士玉叉腰吸了口气,又吐出去,这才头疼地?说?道:“可他就是油盐不进,说?商贾会联起手?来,坑害百姓,商税低物价高,到?头来还是百姓吃亏。” “刘侍郎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商人重?利,他们?只会逐利,不会为民着?想,颜侍郎可有法子制止此类事情发生?” “那?还不简单,谁敢哄抬物价,就砍了谁!” 此言一出,温崇文表情一僵,不仅表情僵住,他浑身都僵住了。 该说?不愧是那?位殿下一手?提拔上来的大臣吗?行事风格,似曾相识。 就是太粗鲁了点儿,不听话就砍了,她是认真?的吗! 温崇文想从?颜士玉脸上看出些许开玩笑的痕迹,结果看了半天,颜士玉脸上只有认真?两个字。 没错,颜士玉是认真?的。 “颜、颜侍郎,这样不太好吧,他们?也没犯大错,大庄律法里没有一条是说?,商家涨价,就得把商人处死的。” 这都算滥杀无辜了! “啧,当真?没有?他们?联起手?来欺负的哪儿是百姓,那?分明是在欺负我?!” 颜士玉想想都气,她辛辛苦苦将商业街给建起来,东奔西走,找各路人马参详如?何尽快将商业街发展起来,结果那?群商贾胆大包天,意图毁了商业街! 这简直不可饶恕。 温崇文无奈道:“颜侍郎还请息怒,如?今商业街一家商户都没有,联手?抬价一事不过是两位的猜测。” 那?些商贾真?的很无辜! “猜测就是很可能发生,不然刘侍郎为什么一直不肯松口,帮我?制定条例,他觉得此事一定会发生。” 颜士玉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可仅凭刘侍郎一人的想法,还不足以断定未来如?何。”温崇文此刻有些明白颜士玉的心情了,刘仲敬确实迂腐,“颜侍郎若是不介意要等上几日,那?就将此事交给在下吧。” “不介意不介意,此事拜托温少卿了。” 颜士玉展现瞬间变脸,立马点头,将事情推给了温崇文。 温崇文看着?她笑成一朵花的模样,突然发现,自己被坑了。 本来不想给自己揽事的! 不愧是殿下身边第一人,年纪轻轻,手?段是真?多啊!坑人毫不手?软! 意识到?自己被坑后,温崇文是待不下去了,这次他告辞离开,颜士玉直接将人送到?了门外,态度特别热情。 等温崇文离开,颜士玉哼着?小曲儿,高兴地?往暂住的院子走去。 新安县的事儿,年前应该能解决,她今年要回长宁! 快要过年,按理说?应该清闲下来了,可今年的百官,依旧很忙。 去年也很忙,连着?忙了两年,官员们?都有些习惯了。 今年倒不是因为雪灾,也不是因为西北打仗,而是因为清算贪官的事情。 自秋日第一场灭门过后,至今已经陆陆续续四个地?方世家被灭了。 长宁的世家们?都麻了,他们?将当初十三个进行水利工程的地?方单独摘出来,基本上已经确定,这十三个地?方是上了生死簿了。 甚至还有不要命的家伙,私底下开盘,赌最后十三个能剩几个。 目前买剩九个和一个不剩的人最多。 前者觉得有一段时间没消息,应该是停了,后者认为,以太子殿下的性子,恐怕要将所有伸手?贪钱的家伙,全都剁了。 纵使十三个地?方,有好几个地?方的官员都上折子,哭诉自己冤枉,真?的没敢动朝廷的一个铜板,也没几个人相信。 当官不伸手?要钱?怎么可能! 官字上下两个口,只论吃得多和吃得少,不吃?不吃是不存在的。 李暮歌也在纠结,年前到?底还要不要再来一家,还是分期杀,明年再解决那?两家。 看大臣们?为了查案以及安排那?四个地?方,已经忙到?天天加班了,李暮歌决定,还是明年再解决那?两。 宋木槿出去那?么久了,年底也该回来过年了。 过年是阖家团圆的好时候,李暮歌的目光落在了后宫。 想必,老登的好大女好大儿们?,也想他了。 第93章 第 93 章 舆论战大杀器驾到——报…… 外头热热闹闹准备过年?, 凤仪宫中则格外冷清。 自打二皇子死了之后?,东宫搬过来的妃嫔,死的死, 走的走。 皇后?原本觉得?凤仪宫住下那?么多人, 实在是挤得?慌,现在又不时觉得?,还不如人多时好?。 死一般的寂静, 实在是太过折磨人心。 因?为?过于冷清,所以皇后?就喜欢去看皇帝, 每次看见老皇帝在床上愤怒地嘶吼时,她就会觉得?内心十分快意。 只是后?来,皇帝也渐渐地明白过来, 他知?道自己越是喊,越能激发皇后?内心的暴虐,因?此后?来他就变得?麻木了。 他不说话, 皇后?更生气, 下手更狠。 每天去折磨皇帝,已经?成为?皇后?生活中唯一的念想, 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又要过年?了。” 听着墙外的热闹声,皇后?站在床头,看着床上宛如死人一般, 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瘦骨嶙峋的帝王。 “度日如年?, 才不过一年?啊……” 谁能想到,一年?之前,她还是万人之上的皇后?,躺在床上的人,还是说一不二的皇帝。 而她的儿子, 还好?好?活着,每天还能进宫来与她说说话。 还有她的孙儿,她能将那?孩子抱在怀里,感受那?孩子身上的温度。 现在,一切都没了。 “啊!啊啊啊!” 皇后?的感慨不知?道哪里触动了皇帝的心,老皇帝躺在床上,啊啊啊喊出声,纵使听不出他在喊什么,皇后?也能看出来。 他在恨,在恨李暮歌。 “无能之徒,只会狺狺狂吠!” 皇后?怒极,伸手拿过一旁的鞭子,啪的一下抽在了床上。 这一下并未见血,却疼得?很?,因?为?那?鞭子很?细,打在人身上就是一条细长的红肿。 还在呐喊的皇帝,声音变为?惨叫,可惜这声音再大,也没法穿过高?高?的宫墙,落在他的“忠臣”耳中。 “若不是你,我儿怎会惨死!你生了那?么多孩子,现在你被自己的孩子害成这样,你活该!可怜我的儿啊!” 皇后?一边抽打,一边痛哭,她当初嫁给皇帝,是由先?帝指婚,先?帝看重她人品。 而她那?时则想着,先?帝的儿子,应该与世间其他男子不同。 一晃半生过去,她才惊觉,自己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无奈她没有任何反悔的可能,就算重来一次,先?帝也不会允许她悔婚,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这一生,终究是被皇家给毁了。 皇后?泣不成声,手下力气越用越大。 等李暮歌赶到的时候,床上的被褥都被老皇帝的鲜血给染红了,那?细细的鞭子,抽了无数次,还是将皮肤抽破了。 皇帝疼得?不时吸气,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而皇后?则呆呆站在一旁,鞭子已经?被宫人拿走,她没有反抗。 李暮歌入内,先?是让人去给老皇t?帝上药,随后?自己走过去,嫌弃地捂住口鼻,说道:“血腥气这么冲,又不是第一日做夫妻,何必这般暴躁呢?” 皇后?低着头,像是聋了。 李暮歌也没在意皇后?的反应,她眯了眯眼,对付太医说道:“死不了就成,别浪费好?药。” 付太医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将老皇帝身上的伤都上了一遍药。 药味比血腥味更刺鼻,李暮歌站不下去了,举步往外走。 过年?死人还是太刺激了点儿,等过了年?再说吧。 “等等!李暮歌,本宫有事单独跟你说。” 皇后?陡然叫住了往外走的李暮歌。 李暮歌回看,皇后?抬起?下巴,姿态一如以往,带着一国之后?的高?傲。 “殿下,可要奴同娘娘说说话?” 翠玉不太想留李暮歌跟皇后?单独聊天,虽然现在皇后?没有丝毫的威胁,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李暮歌太重要了,不容有差。 “没事,孤可以单独同母后?说说话。” 皇后?如果想要害她,过往有无数次开口实行计划的机会,但她从来没有过。 李暮歌吩咐人下去,独留她和皇后?在屋中,还有床上那?个不时痛苦地哼两声的老皇帝。 “你真不怕我动手害你?” 等人都离开,皇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暮歌问道。 “母后?,到底有什么事?” 不是李暮歌瞧不起?皇后?,现在的皇后?,真的很?难对她产生威胁。 皇后?这一年?来过得?不好?,已经?瘦成了纸片人,她能有力气抽老皇帝鞭子,李暮歌都觉得?挺神奇。 况且,皇后的神情不像是要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模样。 她很?认真,所以李暮歌愿意相信,皇后?确确实实是有事情跟她说。 “哈!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相信我。” 皇后?苦笑一声,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帝,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来。 “这东西,留在本宫手里也没用了。” 二皇子当太子那?么多年?,不可能对朝政没有一点儿准备。 等之后?老皇帝死了,总不能急慌慌就上位,连稳定朝纲的手段都没有。 这一本册子,就是原本属于二皇子的那?一份登基后?要用到的东西。 李暮歌接过来翻看一二,有些震惊地抬头看了眼皇后?。 皇后?的目光已经?落到了老皇帝身上,无悲无喜,只剩下一种?森寒的冷意。 “母后?若是想要离开皇宫,凭借这个,孤可以允诺,你之后?在外面隐姓埋名地活下去,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皇后?摇了摇头,颓然道:“不必了,半辈子都过去了。” 她没法像她的儿媳妇那?样,抛弃一切离开,她已经?是一只脚迈入黄土里的人了,没有任何拼劲。 她只想要将该死的人带下去,然后?到另一个世界,见她最爱的孩子。 李暮歌将册子收好?,没有再劝,举步离开了。 她今日过来,本来是想看看老登的情况,现在看来,老登不用她动手,应该也撑不了太久了。 皇后?是个好?人。 在这个时候,李暮歌才能看清楚,皇后?的底色是个好?人,只可惜在这个皇宫里,好?人只会在临死之前出现。 “殿下!殿下没事吧?” 在外面等着的翠玉看见李暮歌开门出来,焦急迎了上来。 “能有什么事?不必担心,不知?道阿玉她什么时候回来?” 得?了个好?东西,李暮歌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好?朋友分享一二。 “颜侍郎前段时间已经?上了折子,说新安县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年?前肯定回长宁。” 翠玉见李暮歌确实没有受伤,放下心来,温和回话。 “嗯,过年?了,该热闹热闹。” “殿下!十三?殿下求见!” 李暮歌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黄门从外头进来。 李乐景要见她? 李暮歌心脏猛地一跳,不会是研发工作出什么问题了吧? 她赶忙抬步往外,凤仪宫前有轿子,李暮歌懒得?上去,叫人牵马来。 长长的宫道,就适合跑马。 以前李暮歌只能在这条宫道上走,那?个时候她从不着急,走路权当锻炼身体。 现在她可以在这上面跑马了,却没了走路锻炼身体的悠闲,更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赶路上,经?常骑马来往各宫。 李乐景在紫微宫等李暮歌。 等李暮歌到的时候,李乐景已经?将手里的东西组装完了。 “太子到!” 通传的宫人扯着嗓子一喊,李乐景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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