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暮歌一想到原身孤零零死在角落,欺负她的人,杀她的人却有许多安安稳稳活到最后,就恨得牙痒痒,她继续说道:“本殿下一会儿便去太学,你收拾东西,之后到梧桐殿等着。” 今日她还会遇两场刺杀,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浪费了。 正好皇帝生辰要到了,她不知道原身给皇帝准备了什么礼物,现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了,亲自准备礼物才显孝心,她就送给那位养孩子如养蛊一般的皇帝,一份大礼! 第8章 第 8 章 欺善怕恶,霸凌亲妹,该杀…… 去梧桐殿同良嫔简单说了下昨晚的事,良嫔确定李暮歌没受伤后,就放她离开了。 出了梧桐殿,李暮歌直奔太学。 太学设立在宫外,就在朱雀门附近,临近的六公主的公主府,李暮歌此前从未踏足过此地。 从春和宫过去要走上接近半个时辰,所以李暮歌直接牵了马来,骑马过去。 皇宫之中,普通大臣若无皇帝恩赐,不能乘坐轿撵,身为公主,自然可以乘轿或骑马,李暮歌更喜欢骑马,因为轿子里是个太过封闭的空间,里面万一藏着个刺客,李暮歌躲都没地方躲。 马蹄声踏在长长的甬道上,李暮歌全凭身体记忆驾驭那匹大马,大庄人擅武,自高祖起便是马上得天下,无论公主还是皇子,都十分擅长骑马。 原身也不意外。 感受风吹过耳畔的声响,李暮歌尽量放松身体,让自己适应在马背上的感觉,以后她少不了要与马儿打交道。 一刻钟多一些,李暮歌便看见了朱雀门,朱红色的大门实在是耀眼,此刻大门大开着,上头的禁卫忠诚守护着城池。 白芍上前出示令牌,见是公主令牌,禁军果断放行。 此刻太学中,台上的夫子正在讲课,满嘴之乎者也,底下的学子们则是睡觉的睡觉,说话的说话,传纸条的传纸条,还有人眉来眼去,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夫子需得抬高声音,才能让几个安心读书的人,听见他在说什么。 整个课堂都充斥着欢乐的气氛,实在不像是在读书,反倒更像是在热闹的大街上。 颜士玉听着吵吵闹闹的说话声,捧着书本,苦着一张脸。 她前几日才入太学,之前都是在阿姊身边学习,阿姊叫她去国子监,她想着自己没去参加科举,身上没有功名,去了国子监平白给颜家招来非议,不如到太学读书。 太学里t?的学生都是高官之后,还有皇家公主与皇子,想来也是个做学问的好去处。 结果在太学的几天时间,真是让她长了见识,原来不是所有高官之后,都如颜家人一般好学,她从未见过如此多不好学习,好玩乐的学子! 罢了罢了,再等等吧,她已去信族中,请族中长辈过来教学,以后她老老实实在家里学好了。 颜士玉表面严肃听讲,实际思绪已经飞到天外。 突然间,有人推开了紧闭的门,站在门口说了句话,打破了学堂上欢乐的气氛。 “隔着老远,本殿下就听见了这屋里的吵闹声,怕是天下学堂里,没有比此间学堂更热闹的地方了,夫子面对如此多顽劣不堪的学生,还能不闻不问,一心只教圣贤书,真是毅力惊人。” 颜士玉抬头,看见来人后,略为惊讶地挑了下眉。 是十四公主。 颜士玉其实刚到太学的时候便觉得奇怪了,她只在太学见到两位殿下,太学里理应有五位才对。 自十殿下后,一直到十四殿下,五位殿下年龄相仿,十二殿下与八皇子秦王同为德妃所出,秦王出去办事,带上弟弟,叫弟弟长长见识。 十三公主则是前段时间打马球摔了腿,还在宫中养伤,所以两位殿下没来太学。 十四殿下缘何也没来? 颜士玉问过太学里的几个学子,那些学子均支支吾吾,言语不详,只推说是十四殿下自己不愿来太学。 问得多了,那些学子便说是皇家之事,为人臣子者不好置喙。 颜士玉想到这儿,目光看向坐在学堂之中,两位金尊玉贵的人物。 十公主与十一皇子长相相似,二人乃是双胎,此刻如出一辙的两双杏眼,带着同样的不屑与厌恶,看着门口的人。 “臣见过十四殿下,殿下今日既然来了,便请入座听课吧。” 夫子满脸木然之色,好似没有听见十四殿下刚刚的嘲讽,也不在乎前段时间十四殿下没来学堂之事。 他能怎么办?他就是个普通的臣子,在官场上被打压,才被安排到太学任课,真正有前途有学识的人,早被安排到国子监去了。 太学的学子,尽是惹不起的人物,他们不学无术,没有人能管得了。 这些学子在家里素来是装乖卖巧的行家,告家长都没用,况且如果他们真有出息,肯定选择去国子监,或在家请夫子教导,哪儿会被扔到太学里来。 李暮歌还没说话,十公主和十一皇子先起身了。 “一个痴傻愚笨之人,怎能入太学学堂听课?” “皇妹今日可真是威风,入门便嘲讽夫子,在宫中躲了几日,便忘了尊师重道四字怎么写了吗?” 这副姿态可真是熟悉,跟现代时李暮歌遇见的,学校里欺负她的人一模一样。 李暮歌深吸口气,做出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模样,转身又要走。 她清楚这一类人的秉性,他们才刚升起捉弄人的想法,不会善罢甘休,就此放过她这个“柔弱可期”的对象。 果然,见她要走,两人对视一眼,带着几个跟班就跟上来了,这下谁都上不了课了。 太学剩下的学生想跟出去看热闹,夫子谁都管不了,干脆接着照着课本念圣贤语,颜士玉看看上头无动于衷的夫子,再看看底下跃跃欲试的学子,一咬牙,起身跟了出去。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放任不管会出大事。 李暮歌继续往前走,太学环境很好,绿树青葱,还有人工湖与各类山石布景。 李暮歌开始物色一个地方,她看中了湖边。 高大的垂柳正好遮挡太阳,旁边便是一处凉亭,亭内无人,李暮歌一路进去,走在栏杆边,低头看着底下的绿水,水波荡漾开来,有鱼儿在其中嬉戏。 “好啊,你长本事了,现在不老老实实缩着脖子等死,学会跑了!” 十公主昂首挺胸迈入亭中,李暮歌走得太快,她为了追李暮歌,不自觉跑了几步,与后头人拉开了距离。 白芍上前,一脸焦急地想说什么,被十公主与十一皇子的宫人捂嘴压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十公主比较胖,身为女子,在这个年岁,她要比她弟弟强壮一些。 十一皇子最近长高了些,身上没什么肉,穿上衣服后,被风一吹像是竹竿挂衣服。 李暮歌视线最终落在了十一皇子身上,她走到十一皇子跟前,十一皇子不解地瞪着她,正要开口与姐姐一样,奚落李暮歌,谁知李暮歌深吸口气,随后伸手拽住他的手,直接往后一倒。 两道身形越过栏杆,坠入水中。 从高处坠落,在水中溺亡,这种体验,李暮歌经历过许多次。 李暮歌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惧怕又像是在兴奋,在身体入水的瞬间,她屏住了呼吸,尽量下沉,手像是虎钳一样,死死拽着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一脸不可置信,他入水前没吸气,入水后挣扎向上,更是乱了气息,氧气迅速流失,让他体会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转为祈求,他拼命挣扎,拳脚打在李暮歌身上,带来一阵阵疼痛,却因为慌乱没了章法,根本没有甩开李暮歌。 李暮歌拽着他一路往远处游,她不确定自己往哪个方向游,她只知道远离岸边。 李暮歌知道自己可能也会死在水下,但无所谓,她现在很高兴! 下一次,她能在水下更灵活,多来几次,绝对能达成目的。 玩家在游戏里为什么无敌?不就是因为玩家能读档,还能不死吗? 她且当自己在玩游戏,她怕什么! 看着狼狈挣扎,一心求生的十一皇子,李暮歌笑得愈发灿烂。 不是欺负人吗?不是很不可一世吗?原来你跟我一样,只有一条命啊! 你还不如我,你死了就是死了,下一世,你还会愚蠢得被我拽入水中,然后在我眼前,挣扎着死去! 十一皇子看见了李暮歌有些狰狞的笑,他眼底的惧怕加深了,此刻他感受到了李暮歌玉石俱焚的杀意。 他会死在这里,死在李暮歌手上。 想到这儿,十一皇子更用力的挣扎,然后在一次蹬腿无果后,他腿部传来一阵阵抽痛感,他的身体在水中像是在陆地上的鱼,抽搐几次后,体力逐渐见底。 李暮歌看着他沉底,松开手,换十一皇子想伸手拽她,被她在水下狠踹一脚,吃痛之下没了力气,只能被李暮歌将手掰开。 李暮歌欣赏了一下对方脸上的绝望,随后又踹了对方一脚,借力向上。 “你们愣着做什么!下水去救人啊!十一!十一!” 亭中十公主望着不住有水花在底下翻涌的湖面,疯了似得大喊,她的身体则连连后退,仿佛离那水面越远,她越有安全感。 跟在十公主身后的学子们面面相觑,他们中有人会水,可他们不敢下水救人,还是救两个人。 尤其这两人到现在还没浮出水来,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于是会水的人纷纷去找护卫,让他们拿长杆,周围的仆从听声也围了过来,知晓是两位殿下落水,他们下饺子一样往湖里跳。 人群中,颜士玉在岸上做了几个动作,随后也入水了。 她水性非常好,很快就游在了所有人前头,颜士玉到的时候,正巧看见水下李暮歌踹了十一皇子一脚。 李暮歌浮出水面,大口喘了两口气,回头对上了颜士玉惊愕的双眸,她眼神一变,姿势很快变成了挣扎,口中大喊。 “救命!咕嘟……救命啊!皇兄杀我!咕嘟……救命!” 颜士玉目瞪口呆。 李暮歌则想,真够倒霉的,早知道多演一会儿,不知道这样折腾,十一能不能死。 她不怕自己演技不好,被人撞破杀人意图,更不怕十公主和十一皇子指认她杀人,反正大不了死了重来。 第9章 第 9 章 要剜去心头肉,才能让人知…… 李暮歌还以为颜士玉会继续在旁边发呆下去,没想到她很快反应过来,舍弃了快要沉底的十一皇子,将自己救上去了。 李暮歌一上岸,先看了一眼在岸上,神情紧张害怕的众人,随后对上了十公主惊惧憎恶的眼神,冲十公主笑了笑,柔柔弱弱地说:“皇姐、皇兄为何要对十四下此狠手?同为父皇的孩子,血脉相连,你们却想杀我……” 她说罢,不等十公主开口,身体直接软倒。 在水下耗费了太多体力,李暮歌能支撑到岸上,说完台词才晕,她都佩服自己的毅力。 十一现在还没动静,绝对已经被淹死了。 李暮歌此时此刻才发现,在百次死亡的折磨之下,她属于现代女大的温柔良善,全都喂了狗,什么人的生命是无价的,狗屁! 世上只有她的命是无价的,她要活下去,为此,她可以下手杀任何人,只要有人威胁到她的性命,她都会杀。 十一此前霸凌过原身,谁知道原身的死,有没有他的手笔。 李暮歌t?再睁开眼,人已经到了梧桐殿,她躺在空无一人的寝殿内,香炉燃起袅袅香气,茉莉清淡的香味缠绕鼻尖。 光透过窗子打入室内,夕阳暖黄的色调,为一切事物笼上了一层岁月的故旧。 一时之间,难以认清身在何处,是梦还是现实。 “呜呜呜,陛下!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陛下!十一、十一他……他素来孝悌恭亲,仁善友爱,怎会做出残害手足之事!” “淑妃娘娘此话是说十四残害手足?还是说,十四以自己的性命,陷害兄长?淑妃娘娘不觉得,此话实在是可笑吗!” “十四公主今日突然出现在太学,又将十一引到水上凉亭处,她行事如此反常,谁知是不是别有用心!陛下,救十四上来的学子是颜家女,谁人不知,昨日十四出宫到了大公主府上,大公主与颜家向来亲近,那颜家女……” “够了!” 外间传来的吵闹声,让李暮歌恍惚的神情逐渐收敛。 此刻外间有两女一男,女子中,有一人正是李暮歌的母妃良嫔,另外一女则是淑妃,剩下的男子不必多言,自然就是当今皇帝李麒。 关起门来谈事情,可见皇帝并不想将此事闹大。 果然,在淑妃将此事和大公主与颜家扯上瓜葛后,皇帝立马呵斥了她,让她住嘴。 小说里,夺嫡之战开启的导火索是李暮歌的死,现在李暮歌不想死,那或许,十一皇子能够成为这个导火索,代替李暮歌。 李暮歌心想,她冲动之下,倒是阴差阳错给自己挣了一条活路。 “太学学子尽皆目睹了此事,十四被十一推入水中,挣扎间求救时,亦是高喊皇兄杀我!十一略通水性,十四则从未习过洑水之术,淑妃,是十一害人不成反送性命,念及他已经去了,此事便不追究了,你回去叫礼部挑个好地方,安葬他吧。” “陛下!陛下!十一已经十五岁了,他可以入皇陵,求陛下开恩!陛下!” “够了!夭折之子,怎能入皇陵!十四还没醒,你少吵嚷两句吧,来人!送淑妃回华景宫,小十还病着,你已经没了一个孩子,好好照顾另外一个孩子。” 此刻帝皇是如此无情,李暮歌听到这话,不禁一愣,原来夭折之子不能入皇陵,也就是说,原身死在十五岁,同样不能入皇陵。 在大庄,二十岁才被视作长成,因此十五岁在夭折的范畴内。 李暮歌想,自己以后若是寿终就寝,死后肯定得入皇陵安葬,在她入皇陵后,难道要与昔日的仇敌们长眠一处吗? 肯定不行!那些过二十岁的,她可以另想办法,其余人,她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清出皇陵。 她得动作快一点儿,不然再过几年,她的那些兄弟姊妹,全都过夭折的岁数了。 淑妃走后,皇帝也离开了,李暮歌听到外头恭送圣上的声音响起,才发现,皇帝竟然都没想过进来看一看她。 没有亲眼看看他刚刚“死里逃生”的女儿。 一如对待已经死去的十一皇子般,冷漠得好似那不是他的孩子。 李暮歌知道,皇帝一生最重视疼爱的孩子只有两人,一为大公主,二为太子。 “十四,醒了吗?” 李暮歌听到良嫔进来了,她此刻身体疲惫至极,实在懒得应付旁人的询问,干脆闭着眼睛,放缓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像是还在睡。 良嫔走近后果真没有发现不对,吩咐宫人守着李暮歌,她转身离开了。 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在略显空荡的屋中转了半圈,最后仅仅吹动垂下的纱帘,让纱帘晃了晃,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到了晚上,李暮歌肚子饿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醒后自然睡不着了,只是累得不想动,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闭目养神。 所以等良嫔过来看她时,她精神奕奕,一口接一口吃着饭,整个人算得上是光彩照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经历生死磨难的人。 良嫔见此,神情微变,她摆了摆手,屋中宫人尽数离开,只剩下翠玉还在屋里。 李暮歌咽下一口饭菜,正好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碗筷,对良嫔微微点头算是行礼,“母妃。” “淑妃说是你将十一推下去,故意溺死他,母妃本来不相信。” 但是看见李暮歌这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后,良嫔若还说李暮歌是受害者,那她就真是闭眼说瞎话了。 “父皇相信就行了,不过是一个皇子,是死是活,除了淑妃外,谁会在意呢?” 良嫔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十四,你父皇听说你落水后,立马赶到梧桐殿,守着你到下午,是午后中书省来人,他才不得不先回去处理政务。” 李暮歌冲良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笑来,“那要多谢父皇恩宠,儿明日会去同父皇谢恩。” 李暮歌知道良嫔是误会了她说的话,良嫔以为她对皇帝不满,刚刚的话是借由十一皇子比对自身,说没人在意她。 要是下午李暮歌没醒,没听见皇帝和淑妃的对话,她还真会被良嫔的话安抚住,觉得皇帝心里有她这个女儿。 良嫔粉饰太平的能力是真的强。 良嫔见李暮歌言语间没有怨怼,更没有追究“十一皇子杀她”一事的意思,松了口气。 “淑妃是四妃之一,母家乃是肃国公覃家,她父亲于中书省做事,颇受陛下信重。”良嫔说了一大圈,最后一句才落在重点上,“何故要与覃家对上呢?” “树欲静而风不止,母妃最是清楚儿的性子。”挑事的人可不是我! 李暮歌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想到十公主和十一皇子丑陋的嘴脸,随手将帕子扔到桌上,冷然说道:“母妃可知道,儿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去太学了。” 良嫔当然知道,她还知道李暮歌为什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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