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事,就是?针对太子党发起进攻。 算算时间?,大公主?应该要有所动作了。 半夜的时间?本应过得?很慢,但在李暮歌高强度动脑之下,一转眼,外?面就天亮了。 “殿下,该起床去国?子监了。” 到了时辰,翠玉领着白术与茯苓前来,谁知一掀开床幔,对上了一双泛着青黑的眼睛。 “殿下!您这是?……”翠玉惊呼出声。 李暮歌坐起身,摇摇晃晃了一阵,等她坐稳后,她伸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对,我昨天做贼去了。” “啊?殿下您、您是?还没睡醒吗?” 翠玉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这话确实不该是?一个公主?说出来的。 别问,问就是?真的很后悔,李暮歌头?脑风暴了大半夜,等她想明白后,天都亮了,她真觉得?还不如去做贼呢。 李暮歌缓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她摇摇头?,“没事,我清醒了,等下午小憩片刻恢复一下精神便好,梳洗吧,我要去上课了。” 她就是?困死?在路上,也绝对不能耽误上课!中式教育下的孩子,上课和考试就是?第一位! 翠玉都被李暮歌这种坚强的心态感?动了,热泪盈眶,差点儿没哭出来。 “你不会真的要哭吧?”李暮歌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翠玉满是?泪水的眼睛,不敢相信。 翠玉是?个泪点这么低的人啊! “奴只?是?觉得?,殿下是?真的很想去国?子监,若是t??老爷和小郎君知晓此事,定然会明白殿下一片孝心。” 原来是?误会了,以为她是?为了宁疏白和宁泽世,才会强撑着病体去国?子监。 某个角度来说,这个想法很正?确,不过李暮歌觉得?翠玉所想的事情?,和实际情?况绝对是?天差地别。 “希望外?祖父和舅父能真的明白,本殿下一番心意。” 尽快给她想要的东西?,别藏着掖着,让她绞尽脑汁去查。 “殿下放心吧,宁家人知恩图报,人品高洁,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翠玉从?宁家离开多年,却还是?会为宁家说好话,可见宁家确实没什么恶人。 可人心易变,谁能保证一个人真的会一辈子不变呢? 李暮歌在现?代看过一个十分简化的说法,那就是?人体大部分细胞在七年内,会全部更新换代一次。 七年前和七年后,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即便神经细胞和心肌细胞等不变,那也没多少共同点了。 李暮歌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靠在软塌上,想要补眠但大脑过于?活跃,根本睡不着。 马车走出宫墙,到了外?头?开始小跑起来,有些颠簸,李暮歌更睡不着了,就这么一路到了国?子监门前。 还是?同昨日?一般,李暮歌提前下了车,不行到国?子监门口,不跟那群在门口堵车的人一起等着。 宁泽世站在门口,看见她的身影后,扬起一抹笑来,热情?上前打招呼,还想帮她拿书袋。 “舅父,不用这样客气,书袋并?不沉,十四拿得?动。” 李暮歌不太习惯这种热情?,拒绝了宁泽世的动作,主?要是?宁泽世还穿着一身官袍,国?子监是?他大本营,她在此处的身份就是?个学生,院长给学生拿书包,就算是?亲戚也让人觉得?怪怪的。 宁泽世见李暮歌是?真不喜欢他的帮忙,有些失望地收回手,“好,十四殿下当真是?体恤下臣,性情?温和体贴,没有一丝骄奢之气啊。” 李暮歌笑了两声,商业互夸了一下宁泽世,她这张嘴要是?想哄人,那真是?能将人哄得?喜笑颜开,宁泽世此刻便笑得?合不拢嘴了。 等舅侄二人步入国?子监内,宁泽世提及有人要见李暮歌。 “父亲他得?知殿下昨日?入学,今天一早下了朝便回了国?子监,此刻正?在廨舍等你呢。” 国?子监其实是?个教育机构,其下分为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李暮歌现?在是?于?国?子学就读。 “最近马上要进行会试,外?祖此刻肯定非常忙,没想到百忙之中,外?祖愿意腾出时间?来见我,舅父,此前我未曾与外?祖私下见面,不知外?祖脾气好不好?” “你外?祖人很好,很好相处,他早就想与十四殿下多说说话了,殿下不用担心。” 宁泽世认为宁疏白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反正?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宁疏白发脾气。 面对这位没有在小说剧情?中出现?过的宁祭酒,李暮歌是?真的很忐忑,好在很快就见到了对方,李暮歌在看见老头?的瞬间?,完全明白了宁泽世所说的“很好相处”是?什么意思。 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头?发灰白,梳得?整整齐齐,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官帽下服服帖帖地呆着,脸上皱纹颇多,略显老态,好在有一双十分明亮温和的眼睛,清澈得?很,不似一般老人,眼珠昏黄。 他身形瘦弱,腰背挺直,看着人时会先带几?分笑意,叫人如沐春风。 “父亲,十四殿下来了。” 宁泽世招呼了一声,宁疏白温言道:“十四殿下,老臣见过殿下。” 他说着便行了一礼,李暮歌赶紧上前拦住,“外?祖,今日?我就是?个小辈,哪儿有承长辈礼的小辈啊,外?祖莫要如此!” “殿下仁慈,泽世,时辰不早,你该去做你的事了,就让殿下留在这儿,与我这老头?子说说话吧。” 宁泽世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等他一走,宁疏白便让李暮歌落座,他开始给李暮歌煮茶,拿茶饼碾碎,往罐中放胡椒、姜片等调味料,最后将茶饼碎末放在里面,煮成茶汤。 闻着那令人窒息的味道,李暮歌活人微死?。 在宁泽世那里能够用时间?不够当借口,不喝宁泽世的茶,在这儿就没法子了。 所以大庄为什么要跟大唐一样,喝什么茶汤啊!还没有进化出正?儿八经的沏茶问话吗? 这茶汤看上去比中药味道还离奇。 “殿下,请。” 在李暮歌疯狂做心理建设的时候,宁疏白已经倒了一杯茶汤,推到李暮歌手边了,李暮歌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带着笑容,微啄一口。 还行,味道比李暮歌想象中好很多,比中药强。 大庄此刻正?处于?茶艺变革时期,有些达官显贵喜欢清茶,即追求返璞归真的境界,只?用开水沏茶,贴合后世的喝茶。 有些则喜欢古韵,跟随先人一起,煮茶汤。 李暮歌来到大庄后,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她面前煮茶汤,看完全程后,是?真的很害怕味道变怪,毕竟煮茶汤的用料和大部分菜谱用料一致,那就是?适量。 里头?的材料同样不是?定死?的,很可能会有人灵机一动,觉得?放点儿花椒大料进去也挺好,再搞点儿生抽老抽,想必风味更佳。 反正?成品如何,全看运气。 发现?手中茶汤味道不是?特别怪,还能接受,李暮歌多喝了两口,用刺激性口味提神,马上清醒了。 “殿下很喜欢喝茶?”宁疏白说罢,将书桌上还未拆封的茶饼拿过来,“老臣这里有许多好茶,殿下不如拿回去喝一喝?” 李暮歌很想拒绝,但对上宁疏白小心翼翼的眼神时,她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她没法拒绝一个老人家对小辈近乎讨好一般的态度。 宁疏白见她收下后,喜笑颜开,立刻又拿出了一套笔墨纸砚。 “你外?祖母知道今日?你会来见我,便将此套文房四宝找了出来,送给你,希望你学有所成,莫要浪费年少求学的好时光。” 宁家老太太姓崔,没错,正?是?崔氏那个崔,不过她是?旁支中的旁支,除了一个姓氏外?,几?乎和崔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李暮歌连宁疏白都没接触过,更没有渠道得?知那位崔老夫人是?什么性子了。 只?知崔老夫人全名崔兰折。 “多谢外?祖母,十四定会听从?外?祖母教诲,好好读书习字,日?后入朝学以致用,造福一方。” 宁疏白不时抚须笑叹,看上去对李暮歌非常满意。 等气氛差不多到份上了,李暮歌说起了南疆。 “听闻南地风光与长宁多有不同,尤其是?南疆,十四为公主?,久居深宫,对南疆风光十分好奇,常叹不能亲自行万里路,亲眼遍寻风光无限。” 李暮歌说到这儿,想着铺垫差不多了,就十分自然地问道:“不知外?祖此处有没有游记一类,描写南地风光的书啊?” 宁疏白没想太多,只?觉李暮歌是?个好学之人,他年轻时对大庄各地风土人情?都十分好奇,李暮歌想来和他年轻时一样。 于?是?宁疏白将一本游记给了李暮歌,还在李暮歌软磨硬泡下,同意李暮歌闲时可以来他这儿翻阅书籍。 “只?可翻阅这一片,不能去后头?的书架看,殿下明白了吗?” 李暮歌重重点头?,感?觉宁疏白完全是?将她视作小孩,她可不是?小孩子,后头?书架上估计都是?国?子监内部的政务,她看了就出事了。 不过这人情?社会是?真的漏洞百出,也怪不得?寒门难出贵子,世家名门出身的孩子,能在顶尖学府校长办公室里读书,让寒门的学子如何去追,才能追平这差距? 宁疏白还要去宫里商议会试的事,很快就离开了,李暮歌上午去上了课,中午就带着颜士玉进了祭酒廨舍,开始在大书架上,查找自己需要的书籍。 有颜士玉帮忙,浩如烟海的书籍似乎一下子少了许多,没过多久,颜士玉就找到了一本手册。 “殿下,您看是?不是?这本?” 颜士玉指着手册上歪歪斜斜写着的一行字。 “永寿三年春,至南地苗疆一带,凌淞舍人随笔。” 李暮歌念着上面的字,念完指着“凌淞舍人”四字道:“这就是?那位通译官?他字怎么写得?如此难看!” 李暮歌写毛笔字就一般,好在原身字也不太好,糊弄一下能糊弄过去,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幼学蒙童们外?,就没再见过谁的字比她更差了。 现?在看见了。 “可能是?病弱时所写,又或者是?路上随手一记吧。”颜士玉也不知道,仔细看,这字还真是?难看,“宁t?祭酒那位学生号凌淞舍人,不会错的。” 李暮歌见颜士玉坚持,只?好暂且信了这本小学生画本一样的手册,确实是?那位通译官亲笔所写。 等两人坐下翻阅手册后,表情?同时严肃起来,里头?的字迹再不是?小学生涂鸦,而是?正?儿八经的书法,一笔一划都是?入木三分的力道,写书之人文采不知如何,书法当真堪称世间?一绝。 手册就是?简单记录了一下凌淞舍人到苗疆之地的所见所闻,苗疆之地并?非传闻中那般,人人会蛊,蛇虫鼠蚁遍地走的可怕之地。 不过那地方确实有瘴气,也确实常有毒蛇猛兽出没,过去必须带够雄黄粉,还有就是?,南地有一族,确有神异之处,会下毒能用蛊,害人的手法层出不穷,不能轻易得?罪。 在手册后头?,还附有两张纸,上头?是?南地的文字,底下写了一排大庄文字,应该是?凌淞舍人翻译的南地书籍。 说是?书籍,不如说是?一个传说。 当地信奉女?娲,尊称母神。有个习俗是?会选出特殊年月日?出生的女?子,尊为圣女?,这个传说是?圣女?与一个长宁商人相恋的故事,最后圣女?被母神接引回家,长宁的商人则不知下落,有人说长宁商人已经回归母神的怀抱。 李暮歌看完这个传说,满头?雾水。 这要是?谁写得?小说,她非要打个差评不可,什么烂尾的破故事! “永寿,这个年号是?盛天皇帝晚年所用,只?五年便换了如今的景元,今年是?景元十五年,那就是?十七年前了。” 颜士玉粗粗一算,吓了一跳,这手册竟然是?十七年前的老物件了,比她和十四公主?都大! “十七年前的东西?,跟现?在的巫蛊之术,好像没什么关系啊。” 难道她查错方向了? 李暮歌不确定,她觉得?自己没查错,直觉告诉她,破局的关键点就在这位凌淞舍人身上。 “凌淞舍人现?在在哪儿任职?” 手册看不出线索,干脆就去找人! 颜士玉叹口气,动作轻柔地收拢手册,低声道:“凌淞舍人已经去世多年,他遗留世间?之物,恐怕也就只?有几?本游记手册了。” 人已经死?了。 李暮歌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就没了,“他是?通译官,当初在南地时,肯定翻译过不少当地人的书本典籍,史馆之中,应该会有所记载。” 颜士珍在史馆编撰修史,史馆的东西?,颜士珍都能接触到。 颜士玉表示明白,她回去就问。 在李暮歌和颜士玉翻阅手册的时候,工部走水了。 这一场火起得?离奇,烧了一间?廨舍,廨舍之中还有一名工部主?事,明明很早就发现?起火,许多人前来救火,却不知为何,那火就是?扑不灭,硬是?从?下午烧到晚上。 等火灭了,周遭几?间?廨舍全遭了灾,好在人员撤离及时,只?有那位倒霉的工部主?事被烧死?了。 第二日?,李暮歌到工部的时候,大公主?已经先一步到了,一起在现?场的还有大理寺和刑部的人。 那名主?事的尸体被抬出来时,众人惊呼,尸体已经完全变为一具焦炭。 一股烧焦的味道随之飘开,大理寺来了一位少卿,见周围人都面露难色,便好心说道:“各位若是?不适应此景,不如移步其他厅事?” “工部现?在其他厅事人挤人,东西?也乱七八糟摆了一地,远不如空地上宽敞,在下已经布好了桌椅茶水,诸位贵人不如去坐一坐?” 崔明璋出面,将事情?安排得?十分稳妥。 工部出了事,聚集在此的人都是?因为工部失察,本来对工部的人没什么好脸色,现?在看崔明璋这位工部侍郎安排得?实在稳妥,便扫去了面上的晦气,客客气气得?说着话走了。 大理寺少卿见人都离开,松了口气,带着仵作便要上前简单验尸。 “验尸的结果给本殿下一份,十四,跟皇姐去里头?看看吧。” 大公主?说完,不等大理寺的人劝说,迈开大步往烧成框架的廨舍而去,李暮歌看见那位姓邹的少卿到嘴边的劝说,全被大公主?的特立独行给打回去了。 “十四殿下,里头?危险,随时可能会坍塌。”邹少卿转头?看见年轻的小公主?还没有走,连忙开口道。 李暮歌点点头?,“邹少卿放心,大皇姐身边有人看护,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跟着大公主?进屋了,徒留邹少卿在原地,眉头?能夹死?蚊子。 李暮歌可没有空余的精力去管这位少卿的想法,她能感?觉到大公主?现?在心情?特别不好,她同样心情?沉重。 “十四,你说死?得?这个陈录主?事,会不会就是?画军械图的人?” 大公主?拿出两块面巾,一块自己蒙住口鼻,一块递给李暮歌,蒙完后,她开口问道。 声音有些闷,听着不真切。 李暮歌沉默摇头?,她不知道,但九成九是?。 “可恶至极。”大公主?问出口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她说出这四个字时,一字一顿,愤恨极了。 李暮歌感?叹道:“壮士断腕,当真是?有决心有毅力。” 李暮歌没想到荣阳他们能做到这一步,仅仅是?查到崔明璋头?上,便一不做二不休,将人给烧死?了。 大火一放,屋里留有后手也毫无用处了,一切证据都会被付之一炬,任谁都找不出线索。 怪不得?在小说里,一直到大公主?倒下,都没用罪证被查出来,连李暮歌这个拿着剧本的人,都不知道夺嫡之战里还有西?北军的事情?。 “这斩草除根的作风,一看就知道是?谁干得?,荣阳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太子估计都不知道,她又做了这等狠绝无情?之事。” 李暮歌闻言,略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大公主?,听大公主?的话,好像对方已经消气了。 这么快就不生气了?大公主?可真是?掌控自我情?绪的神! 李暮歌小声说:“手段虽狠,却实实在在有效果,如此一来,什么都查不到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荣阳深谙此道,是?个聪明的反派。 小说里,荣阳成功达成了她的目的,她顶着杀“十四公主?”的罪名,都没有将西?北军的事情?爆出来。 “崔明璋还活着,你此前不是?说过,可以拉拢他吗?” 大公主?挥挥手,身后跟着的两名大公主?府侍卫上前,搬开了挡路的木头?。 木头?搬走了,蹭了一身的黑。 李暮歌幽幽一叹,“一个会违背家族意愿,选择其他立场的人,定然有所图,无外?乎权、财、色、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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