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族联姻,以稳固自身地位,这才导致东宫没那么多侍妾。 太子如果和当年?老皇帝的处境一样,他绝对会和老皇帝选择同样的道路,那就是娶一堆世家贵女?。 现在到了需要拉拢姜家的时候了,东宫的良娣之?位空悬,太子妃之?下,良娣位份最?高,拿出来作?为和姜家结盟的诚意,再合适不过。 “可惜大公主是女?子,不能娶姜家女t??。”颜士玉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暮歌一抬头,就看见了颜士玉眼底的遗憾,那遗憾好像不是冲着大公主而去,是冲着她。 颜士玉和李暮歌对上目光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兴致勃勃地说道:“姜家大郎好像也没有婚配,殿下,要不……” “打住,我还不至于要靠别人取得地位。” 李暮歌完全不打算结婚,结婚生孩子,这一套听起来就特别可怕。 结婚更不行,她夜夜梦魇,时常会害怕有人对她下手,自己一个人睡,都?要护卫里里外外的保护着,再加一个枕边人,她怕不是要疯。 哪怕跟枕边人分床睡也不行,谁知道在别的地方,会不会有人想害她。 真要是必须日日跟一个人亲密接触,李暮歌怕自己会被逼疯,得被害妄想症。 “殿下总是要成婚的,不然如何生育子嗣,绵延后代?既然迟早要有这一遭,好好利用不是更好。” 颜士珍可以一直不成亲不生子,大公主就不行,因?为大公主若是上位,那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皇位继承人往往是臣子对君主的一项要求,臣子拥立皇嗣为皇,必定是有所求,求得就是一个安稳,能让家族发?扬光大的安稳。 若是皇帝没有继承人,一般就得从宗亲后代挑选,很可能会挑到昔日夺嫡仇人的后代,万一这个继承人记仇,那上位之?后,必定会有一场大屠杀,违背了大臣们的初衷。 李暮歌有些苦恼,她没想到过了一个世界,她依旧要被催婚,但是这个世界的催婚有理有据,她还真没法反驳。 “我还小呢,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看。” 李暮歌反正?接受不了自己日后跟人有亲密接触,她决定先拖一拖,拖到后面再说。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李暮歌如此雷厉风行的人,也不得不求助于拖字诀了。 颜士玉觉得李暮歌说得有些道理,现在确实不着急,当前多事之?秋,还是想想其他了。 至于那位姜家大郎君,其实并非李暮歌良配,姜家确有兵权在手,可家族底蕴太薄,加之?还是武将世家,家族儿郎血战在外,随时可能会命丧战场,如何能成为驸马,与公主长相厮守。 当驸马的人,最?好一心一意能为公主好,别再想着在外建功立业了,夺位的公主需要贤内助管理后宅,而不是去当别人的贤内助。 姜家的话?题到此为止,颜士玉又扯了几句闲话?,然后坐上马车去上班了。 等她一走,李暮歌一个人呆着也没意思,便提前去了国子监。 路过国学?的学?堂时,李暮歌听到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每天埋头苦读,就是为了能考上个好大学?,改变自己的未来。 李暮歌一度以为,考上大学就完成任务了,万万没想到,大学?课程也挺紧,没比高中轻松太多。 更没有想到,她还能一下子被砸到古代,重新读书不说,还陷入了夺嫡的漩涡里,丧命百次才学?会自保,百次复活才学?会杀人。 李暮歌站在学?堂外,不可避免又想起了颜士玉的话?,最?后她摇摇头,彻底否决了与人建立亲密关系的可能性。 太危险了,她怕又死了,再回?档到刚刚醒来那一天。 李暮歌要是又回?到那一天,她绝对会发?疯,杀了的敌人又复活了,还想接着杀她,她大概率会提刀先将老皇帝砍了,接着一刀一个,直至被宫中禁卫给砍死。 接着回?档,陷入无限的循环,直到彻底疯了,自我毁灭为止。 有生死摆在面前,与人离得远点儿算什么,没有继承人又算得了什么? 大臣不想支持她没关系,只要大臣们没有别的选择就好了,当她成为唯一项的时候,除非那些大臣想要造反,否则他们只能乖乖认了。 至于她之?后的继承人,生前哪管身后事,选得出来就选一个,选不出来,就让有资格的人大乱斗,比出最?优秀,最?合她心?意的那个好了。 李暮歌没有想太远,她只是坚定了自己远离任何人保命的想法,至于其他,交给以后的她去苦恼吧。 “见过殿下,殿下是在这儿等人吗?” 李暮歌站得时间?长了,引来了旁人注意,有一位助学?走了过来,关心?询问。 “恩,带本殿下去寻宁博士。” 李暮歌想明?白了以后的私人生活后,决定继续做正?事了。 助学?应了一声是,立刻将李暮歌带离学?堂,往国子监的廨舍走去,宁泽世一般都?在廨舍之?中,以前他还会偶尔到处逛逛,兴致来了,或许还会给学?子们开?课,但自从科举改制后,他每天在廨舍的时间?更长了,有时候下值都?没法按时,要到晚上才能披星戴月回?家。 罪魁祸首的李暮歌一点儿不为此感到心?虚,甚至觉得她舅父还能再被压榨压榨。 时间?这个东西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今日李暮歌前来寻找宁泽世,主要目的有三。 第一个目的,是想让宁泽世给她一批学?子,善于农桑的学?子,她需要更多人去试验田那边做实验,事关大庄未来千万人的口?粮,这事儿必须完成。 不是每个学?子都?适合科举,有不少学?子偏科严重,能考到国子监,说明?学?子本人足够聪明?,李暮歌不担心?要到傻子。 宁泽世听她一说,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几个人名。 符合条件的人选确实有,但问题也很大。 宁泽世直接问:“科举改制之?后,通过科举的可能增大了,他们为什么要放弃正?经官身,去为殿下种田呢?” 种地能有什么出息?大庄种地的人数都?数不尽,每个人都?认为,种地没出息。 大庄管农桑的官员,本身也不必种地,只是知道怎么种,其中真正?研究种地的,是那些很基层的小官,最?高到八品。 那些小官和科举出身的官员差距甚大,科举考官,一旦考上,最?低也是个七品官,在官场里,一个品级能够压下去多少人啊。 李暮歌让宁泽世给学?子画饼:“科举再改,依旧是以世家为主,只因?世家底蕴非寒门可比,寒门中那些穷困潦倒的人,几本书可能都?买不起,他们要怎么考过簪缨世家的人?” 哪怕走到国子监这一步,看似大家身处同一间?学?堂,坐在同一个屋子里,依旧是有差距的,而且差距巨大,并非一朝一夕的努力?能够赶上。 宁泽世承认,确实如此,往年?他教过许多学?子,其中不知有多少,在郁郁不得志的岁月中蹉跎了一生。 “若是能研究处更为高产的粮种,编撰出足以影响天下人的农书,必定能够青史留名,名声大噪之?下,只要有功,父皇定然能为其升官进爵,这条路走的人少,世家更是不屑一顾,不正?是寒门大展身手的好时机吗?” 李暮歌说得太美好了,宁泽世疯狂心?动,他都?想去种地了! 哪个当官的不想名留青史啊,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官员,付出毕生心?力?。 “等日后真出了那么一个人,舅父作?为那人的老师,定然也会载入史册。” 李暮歌看出宁泽世的心?动,顺着他说道。 她这么一说,宁泽世反倒清醒过来了,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被李暮歌描述的未来蒙蔽了双眼,苦笑摇头道:“殿下可真是能言善辩。” 连他都?差点儿没忍住,想去跟着李暮歌种地了,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学?生,在李暮歌面前,估计连一刻钟都?撑不过去,便一门心?思去种地了。 李暮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些都?是未来的功绩,眼下拿出来说,也是怕他们错过机会。” 明?明?是画饼,却被李暮歌说得好像全是为了那些学?生好。 宁泽世多在国子监教学?与处理教学?相关的政务,上司是他亲爹,职场关系简单,还真没发?觉出李暮歌言语里的漏洞,只觉得李暮歌说得很有道理。 他马上写了一张人名单,等学?堂散学?,便会派人将名单上的学?子喊来,问问他们的意见。 第一件事,做成了。 李暮歌顺势提出了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有关良嫔,她跟宁泽世说了一下良嫔最?近的情况。 “母妃服药之?后,终日昏沉,难有清醒之?时,虽说不再疯狂,消耗心?神,但如此浑浑噩噩,她想必很是痛苦,昨日她服药时还同楼小太医说,想要自戕,求楼小太医莫要再给她药了。” 发?疯和昏沉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但对人的折磨却一模一样,让人苦不堪言。 宁泽世没想到良嫔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他听着李暮歌的形容,想到了昔日意气风发?的姐姐,眼t?眶不禁发?酸,泪光闪烁。 “阿姐她、她怎会病得这样重,只是为了一个六公主,她难道要抛下所有人不顾了吗?” 宁泽世不理解姐姐的选择,以前姐姐偏爱六公主,忽视十四?公主,他还能劝自己,两个姐妹很难一碗水端平,寻常人家也常有偏爱一个孩子的事情,况且良嫔虽说偏爱六公主,但并没有太亏待十四?公主,只是少了些关注罢了。 等十四?公主出宫建府,宁家自会将这份关注补上。 李暮歌见宁泽世眉头紧锁,一脸不理解,心?中暗道,这就是古代男人对亲子关系的理解。 也是古代大多数人对亲子关系的理解。 和现代不同,古代没有那么看重孩子本身,别看古代人嘴上说要多子多福,实际上古代人对孩子的态度,多半是别人能活下来,你也可以,你活不下来,那是你的问题。 夭折率高的孩子们,在没有真正?长大成人前,很少会有人重视孩子,投注感情。 毕竟万一孩子死了,他们投注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因?为没有投注全部?感情的经历,所以大部?分人完全不能理解因?为一个孩子而疯魔的母亲。 别说宁泽世了,李暮歌估计她的外祖母也不明?白良嫔的感受。 良嫔死了,外祖母也不会如良嫔一般疯魔。 “舅父,母妃是生病了,就像是一个人得了风寒,她没法控制自己不去咳嗽。”李暮歌不喜欢宁泽世对精神疾病的误解,但她也没多喜欢良嫔,所以解释了一句后,便不再提病症的事情。 只继续说良嫔现在的情况。 “楼小太医私下同我说过,母妃的情况很不好,很可能熬不过今年?了。” 宁泽世的眼泪没控制住,唰得一下就流出来了,他哀叹几声,念叨着姐姐糊涂,悲痛不已。 他和良嫔的姐弟之?情还是在的,只是这么多年?下来,误解颇深,唯有生死距离还能让他悲伤。 “舅父,母妃还没去世,或许还有转机。” 李暮歌看着宁泽世痛哭,深深感觉到了古代人的开?放,放到现代,一个中年?男人估计宁愿憋死,也不愿意在外甥女?面前哭。 “唉,你母妃就是太倔强了,以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没人能让她改变自身。” 宁泽世哭了一场,平复了情绪,对姐姐的未来并不看好,他和家中长辈不知用了多少法子,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宁寄锦的想法。 李暮歌从怀中掏出一沓纸,上面全都?是略显凌乱的字迹。 她将纸递给宁泽世,宁泽世接过来一看,震惊不已。 “这、这是阿姐的笔迹!” “诗人不幸诗家幸,千古文人皆如此。” 李暮歌看到这些诗稿的时候,她也很震惊,震惊到当时就决定,要为未来学?生的课本增添几笔,多让他们背些诗。 宁泽世刚止住的泪霎时又落下,诗稿上的诗大多满是愁难困苦,多有黄泉碧落之?类的词句,说是鬼气森森也不为过。 与宁寄锦年?轻时观望世界不同,她现在在写自己的世界。 宁泽世的目光停在一句“残月不知烛泪冷,晓窗还照断肠时”上,心?中感叹不已。 “昔年?,阿姐曾赋一首《商妇吟》,被众人传唱,世人无不为商妇而落泪,感叹数载青丝尽染灰的深情,我本以为那是阿姐灵气最?盛之?日,没想到,今日还能看见更好的诗。” “母妃这些诗稿实在难得,被锁宫闱之?中太过可惜,所以我想请舅父将其编成册,印成书,传诵天下。” 印书! 宁泽世呼吸一滞,他震惊抬头看向李暮歌,只看见李暮歌眼中的坚定。 “宫妃所写诗词,不能流传在外,有辱皇家威严。” 宁泽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嘶哑,满是不甘与怨怼。 但这就是宫规,宫妃们属于皇帝的小妾,她们的一切都?属于皇帝,别说她们的诗,就是皇后的诗,也不能随便传出去。 皇权为重,诗中词句若是被有心?人曲解成为对皇室的不满,对皇帝的不满,必将引来纷争。 “不用原名,取个号,别人都?不知晓的那种。这些诗与母妃年?轻时所写的诗,风格已经完全不同,想来无人能察觉,这是母妃所写。” 等她上位,再揭露此事。 李暮歌想好了,如果她没能上位成功,那就启动第二方案。 她打算在良嫔的坟墓之?中刻上这件事,再在宁家的坟里也刻上,千百年?后人挖掘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感谢现代的考古学?家们,追寻真相! “世人不知这是阿姐所写,又有何必要将其宣扬出去呢?” 宁泽世有些钻牛角尖,他想要看见昔日那个才华笑傲长宁城的阿姐,而不是现在这个,被困在宫廷之?中,半生不得出,最?后写出鬼气森森惊艳世人诗句,却注定没有一个善终的良嫔宁寄锦。 “当世无人晓她名号,后世未必不知,记录在纸上的东西,从来不用争一朝一夕,而是争万世之?名,舅父,此事于你我而言不难,于青史而言,却无比重要。” 良嫔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她或许也不是个合格的姐姐,合格的女?儿,但她是一个超出时代的诗人。 她拥有上天赋予她的才情。 宁泽世最?后还是点了头,他觉得李暮歌说得很有道理,有时候人就是容易被眼前的局面困住,忘记往后看。 见第二件事已经好了,李暮歌立马提起了第三件事。 前两件事,宁泽世都?能安安静静地听,这一件事,他却没法保持安静了,因?为李暮歌张嘴就说了一句足以将整个宁家带入深渊的话?。 “我要杀荣阳。”李暮歌的声音无比坚定,像是在诉说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那般,充满了赤忱,“还请舅父帮我。” 宁泽世不自觉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暮歌的眼神,像是在看梦中的怪物。 他或许觉得,此刻自己就是在梦中吧。 不然怎么会听见,乖巧的外甥女?在他面前,用平淡的话?语,冷漠的表情,说出要弑亲的话?来。 “荣阳不止一次要杀我,如今我不过是反击罢了,难道只准她杀我,不准我杀她吗?” 李暮歌见宁泽世半天没说话?,有些耐不住性子,又解释了一句。 她希望能得到宁泽世的帮助和理解。 宁泽世真的理解不了一点,因?为宁家的环境和皇家不同,宁家的兄弟姊妹之?间?,关系都?还算不错。 哪怕是在宁家大多数人眼中离经叛道的良嫔,宁泽世依旧念着那一份姐弟之?情,他和宁寄锦最?大的矛盾爆发?后,也不过是几年?不怎么联系,远没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舅父,我打算联合姜家二娘子,截杀荣阳。”李暮歌见宁泽世一直不说话?,便知道他是在犹豫了,她没给宁泽世太长思考的时间?,直接将自己的谋划说出,“此事只要说服太子,事也就成了大半。” “说服太子?” 宁泽世情绪其实还有一部?分陷入在对姐姐重病一事的悲伤中,冷不丁听见外甥女?的话?,他脑子是真转不过来。 现在转过来了,又理解不了外甥女?的话?。 “殿下,荣阳公主与太子殿下是盟友,他们关系一直很好,多年?来互相扶持,共同对抗大公主,只要大公主还在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坚不可破。” 宁泽世希望李暮歌能够明?白,截杀一事能做,但想要离间?荣阳和太子,有些困难了。 “这天底下哪里有不可撼动的同盟?舅父别忘了,荣阳同样是皇嗣,她身后甚至还有凌家,有兵权!难道太子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荣阳背刺他,剑指皇位的场景吗?” 宁泽世想说太子应该对荣阳公主很信任,可这话?他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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