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事。” 李暮歌在知道皇帝下令拖延婚期的时候,就知道大公主祸水东引的法子成功了,而她想要借此叫李易曲大出?血的意图,却是失败了。 老皇帝喜欢养蛊,但又碍于虎毒不食子的虚假亲情,对他的孩子抱有一丝仁慈。 就这么?一丝仁慈,能让六公主以后再?度卷土重来。 “难道陛下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谶言,要了你六姐的命,你才觉得是重罚吗!你以为现在这样是你父皇的仁慈?错了!这是他的权衡之计,以后你六姐再?没可?能登上朝堂,再?无可?能执掌大权了。” 论起对皇帝的了解,良嫔并不比李暮歌差。 甚至良嫔更能体会到,枕边人的那份凉薄,到底有多么?的令人心寒。 良嫔深吸口气?,继续说道:“郭家?是捧高踩低的小人,一家?子的小人!他们看你六姐失势了,竟上书请求延后婚期,郭勇他不惜将自己的腿摔断,也要躲避婚事,他们以为六驸马的人选,非他们郭家?不可?吗!” 李暮歌能从良嫔的话里,感受到满满的埋怨。 她此刻已经被怨气?吞噬,根本没有任何理t?智。 李暮歌静静看着良嫔,她像是第?一天认识良嫔,想想小说里原主死去?,良嫔的表现,再?看看眼前?的良嫔。 有对比,才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良嫔到底有多么?偏心。 “所以,母妃想让儿怎么?做?” “你救救你六姐,母妃知道,你跟大公主关系很好,除了你六姐以外,宫里还有个三公主啊,大公主想要祸水东引,为什么?不去?选三公主……” “是啊,母妃您说,大皇姐为什么?不选三皇姐,反而选六姐呢?是因为大皇姐不想吗?” 李暮歌打断了良嫔的话,良嫔愣住。 “十?、十?四?” 李暮歌缓缓低下头,嘴角又流露出?刚刚的那种满是嘲讽的笑来。 “母妃,儿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同样是母妃的孩子,为什么?母妃就那么?偏心六姐?母妃知道,前?段时间儿屡屡遭人刺杀,其中?就有三皇姐的手笔吗?” 良嫔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母妃知道,可?是贵妃势大,西北军实?在是难以对抗,都怪母妃无能,宁家?无能,才叫吾儿受了苦。不过若是你能劝动大公主去?对付三公主,不也能为你报仇吗?” “那母妃知道刺客不止一波人,还有别人也动手了,其中?一人,利用?母妃给儿调制的熏香下毒吗?” 良嫔脸色微变,她此刻眼底是真实?的茫然?,她不知道此事。 “你是说有人在熏香里下毒?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在后宫用?毒!还挑拨你我母女关系,十?四你告诉母妃是谁,母妃绝对不会轻饶那人!” 李暮歌没有说,她问了个在良嫔看来,完全无关的问题,“母妃,你看见过十?皇姐死时的模样吗?” “十?公主?母妃去?时,十?公主已经入殓,并未得见,只听人说,她死时疯疯癫癫,一直嚷嚷着十?一皇子寻她,最后呕血而亡。” “她呕出?的血全都是黑血,而且她不光呕血,她还疯了,她看见了死去?的人,她的脑子里有一万只虫蚁在啃咬她,她痛苦极了。” 随着李暮歌的话,良嫔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等李暮歌说完,良嫔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十?四,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啊?” 李暮歌抬头直视良嫔的眼睛,为什么?她会这么?清楚? 当?然?是因为,她死在那个毒上许多次了,她如今都能回想起来那种痛苦。 中?毒身?亡的死法,是所有死亡中?最痛苦的死法,她永远忘不了那一次次呕血而亡的经历,忘不了临死前?的幻境折磨。 她记忆中?早已作古的长辈,他们曾经和蔼慈祥的笑容,在幻境里变得无比诡异,她所有美好的回忆,似乎都在一次次死亡里被消除。 这让她如何不记忆深刻呢? “当?然?是……淑妃娘娘告诉我的,她说,那不是普通的毒,是蛊。” 良嫔根本不相信淑妃会告诉李暮歌那么?清晰的细节,但她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总不能是十?公主中?毒后,李暮歌一直在旁边看着吧? “宫里怎么?可?能会有蛊!十?四,你莫要听淑妃胡说,就是一种毒罢了,巫蛊之术乃是禁忌,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不提就不存在吗?有人已经拿那东西害人了,母妃,是我将有蛊的熏香,加在十?皇姐的香炉里的,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今日躺在棺材里,尸体腐化成泥的人就不是十?皇姐,而是我了。” 李暮歌残忍地捅破了良嫔不愿意细想的现实?,良嫔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暮歌能感受到,良嫔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痛苦,或许在此刻,良嫔才意识到,她曾经的女儿已经彻底消失了,站在她面前?的十?四,早就不是昔日那个怯懦胆小的小公主。 她已经杀人如麻,手上全是兄姐的鲜血。 “母妃。”李暮歌走到良嫔面前?,身?后拢了拢良嫔的衣服,整理了下一下,“还请母妃仔细想想,谁能不着痕迹的在母妃亲手调制的香里下毒呢?” 谁能? 良嫔下意识想到了小六。 其实?在李暮歌提起蛊虫的时候,良嫔就已经想到她了,只是她不敢说出?口,也不愿说出?口。 “你、你六姐她,她不是故意的。” 半天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辩解,这一句辩解听上去?是那么?无力。 “母妃,您自己信吗?只是有一件事,儿真的很好奇,六姐到底是打哪儿学会的这御蛊术?甚至在她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养蛊虫害人了。” 良嫔面上的表情,此刻僵硬得好似刻上去?一般,她的身?体也很僵硬,李暮歌能感受到,现在良嫔全身?紧绷如石头。 良嫔的反应让李暮歌彻底死心了。 “母妃,你什么?都知道啊。” “哐!” 一声?惊雷自天边响起,五月末的最后一场春雨,春雷阵阵,地面万物复苏,花草树木都开始迎接属于它们一年里,最为繁茂的时节。 良嫔顶着豆大的雨滴回了梧桐殿,她回来时,雷光照亮了半边天,照着那风吹起的红绸,似噩梦里死去?之人的怨气?,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仇人拖入地狱,为其偿命。 锦绣上前?将窗户掩上,挡住了外头刮进来的冷风,锦文?上前?为良嫔脱掉身?上打湿的衣服,翠珠则吩咐人烧水,为良嫔洗去?寒气?。 众人一阵忙活后,屋里只剩下锦绣和锦文?在守夜了。 “锦文?,剪些红绸来,锦绣,磨墨。” “娘娘,外头下着雨,红绸写了也挂不上去?啊。” “是啊娘娘,况且此刻已经天黑,周遭太暗了,这会儿提笔写字,容易坏了眼睛。” 锦绣和锦文?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着,良嫔却态度坚决,她此刻心慌的厉害,只有写红绸能让她静下心来。 做宫人的哪儿能拗得过主子,最后良嫔还是写了红绸,外头下雨,她没地方挂,便先?挂在了衣架上。 “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那一条条红绸,良嫔摆了摆手,清退所有人。 当?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良嫔走到衣架后,伸手轻轻一推,一个暗格从墙上弹了出?来。 暗格里,放着一块长方形骨牌。 寻常骨牌只人手大小,它却需要良嫔双手捧着才能拿稳。 良嫔拿出?骨牌,翻过来,就能看见牌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这哪里还是骨牌,俨然?是他人灵位。 宫中?不能随意祭祀他人,灵位更不能随便乱放,除了宗祠外,其他地方压根看不见灵位。 可?良嫔却在自己的寝室墙上,藏了另一个人的灵位。 良嫔的手指在在灵位的名字上摸着,上面写着“蛛娘”二字。 “昔年,你舍命救我,一命换一命,我知你是心死如灰,顺手而为,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女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良嫔轻声?说道,像是她面前?就有一个人在。 她又说:“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没想到会生了十?四,若十?四早生几年多好,那时我爱他,自然?也会爱这个孩子,可?她偏偏生在我看清他的凉薄之后。本以为她能安安稳稳的长大,没想到……” “我注定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没法得到。” 宁寄锦说完,凄惨地笑了笑,眼泪滴在骨牌上,碎成花落下。 “我不知暮歌经历了什么?,她此刻满腹杀心。小六恐怕真的要去?找你了,去?找你也好,皇宫不适合她,她在皇宫是异类,要小心翼翼的活着,她是个好孩子,只是我无能,没法护她周全。” 宁寄锦说完已经泪流满面,她抱着骨牌痛哭不止,不光是在哭命运无常,更是在哭度过半生,才知她此生所求,没有一样被她抓在手里。 到头来,她什么?都没留住,什么?都没留下。 自此,梧桐殿称病,良嫔彻底病倒了,皇帝看良嫔病得很重,松口让六公主进宫探望。 每个人都觉得良嫔这一次病得严重,恐怕宫里又要办丧事。 没想到丧事是办了,却是给另一个人先?办了。 六公主死了。 她死时七窍流出?黑血,听说身?旁还有许多虫子,她的尸体在凤仪宫的偏殿之中?被发现,当?时是梧桐殿的人说,找不到六公主了。 翠玉得了消息,立马赶往春和宫,告知今日休沐在宫中?的李暮歌。 李暮歌正在洗手,她刚刚在写折子,手上不慎染了墨迹。 “殿下!快去?凤仪宫看看吧,六殿下的尸体,此刻就在凤仪宫呢。” 翠玉难以抑制悲伤,六公主好歹是她看着长大的,此刻得知六公主惨死,她如何能控制情绪。 李暮歌抬头看了翠玉一眼,点了点头,“六姐出?事,梧桐殿知道了吗?” “娘娘应该还不知道。” “嗯t?,母妃这两日病得厉害,先?不要告知她,以免加重病情,本殿下这就去?凤仪宫。” 李暮歌将擦手的帕子扔到铜盆之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袖,甚至还溅到了她脸上,滑落时,像是泪水。 李暮歌一脸悲痛地出?了门,她到的时候,东宫的人早已到了,连皇帝都已经到了。 东宫和紫薇宫距离凤仪宫很近,所以李暮歌看见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家?人到得整整齐齐,一点儿都不意外。 让她惊奇的是,荣阳和大公主竟也早她一步。 除此之外,还有之前?李暮歌没见过的皇子。 第37章 第 37 章 杀六公主,接手六公主势…… 这个年纪, 应该是?七皇子?和八皇子?。 李暮歌没控制住,多?看了两眼两位皇子?。 这两位皇子?长相上都?很出色,尤其是?八皇子?, 器宇轩昂, 称得上是?英俊不凡,与之相比,年纪和身形相仿的七皇子?, 要暗淡不少。 看完两人?后,李暮歌立马看向四周, 没看见尸体。 她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哭得那叫个凄惨,“长安见过父皇, 见过母后,见过诸位皇兄皇姐。父皇!长安听说?,六姐、六姐她……” 皇后似是?有些不忍, 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皇帝则面黑如墨,看不出丝毫死了女?儿的悲痛, 只剩下满腔怒火。 “长安,你六姐没了,还是?在皇后的凤仪宫身亡, 你可知她因何不在梧桐殿给良嫔侍疾, 反倒跑到凤仪宫来?了?” 皇帝打断李暮歌的哭声,压着怒火问。 李暮歌摇头,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皇帝显然不满意李暮歌的反应,他深吸口?气,强压怒火, “长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该明白自己说?的话全都?要负责。你当真不知你六姐,为?何在凤仪宫?” 李暮歌张嘴就是?一句哭声,抽噎两下,她才继续道:“父皇,儿不知啊,六姐她不喜长安至极,每次入宫都?特意避开。” 她又?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六姐了。” 自上次宫门前偶见一面,至今已有将近一个月没见过六公主。 明面上确实如此。 李暮歌说?得真情实感,在场众人?都?有自己探听情报的法?子?,他们得来?的情报,与李暮歌所说?基本符合。 李暮歌确实很久没有见过六公主了。 站在角落里的七皇子?吴王与八皇子?秦王对视一眼,均是?一脸悲痛。 吴王和秦王还是?未婚,但他们已经有了封号,这是?因为?他们早就开始为?皇帝办事,立功换来?了封号。 前段时间?,他们俩人?又?出了长宁城南下办事,离开的时候,宫里还一片祥和。 等?他们回来?,就听说?十公主和十一皇子?相继离世,然后魏王也死了,接下来?,六公主也死了。 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宫里竟然已经接连死了四人?,还不是?那种年纪小的婴孩,而是?长大?成人?的公主与皇子?。 这叫他们如何不讶异,听说?六公主死于巫蛊之术,他们当时就觉得浑身都?痒痒,像是?有虫子?在爬。 甚至他们都?怀疑,宫里有人?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嗣,才会两个月内死这么多?皇嗣。 不光他们这么想,皇帝显然也这么想。 见从李暮歌口?中实在问不出什么,皇帝冷着脸甩袖离开,他要派人?细查此事。 场上最镇定之人?,竟然是?自己住处死人?了的皇后。 只见她恭送完皇帝后,又?宽慰了李暮歌两句,还提到了良嫔,说?:“良嫔如今病重,整个梧桐殿连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六公主又?是?早夭,选墓地与置办葬礼一事,全都?要交给你来?做了,长安,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凤仪宫找母后,去东宫寻你兄嫂也成。” “多?谢母后。” 李暮歌抽泣两声,乖乖行礼点头,看向皇后的目光满是?孺慕,好像皇后就是?她亲娘。 她乖顺的模样让皇后脸色好上许多?,如果李暮歌责怪六公主死在凤仪宫一事,管她要一个说?法?,她接下来?就麻烦了。 好在李暮歌懂事,没有多?问。 六公主人?已经没了,现在天气炎热起来?,必须快些动作,置办葬礼、下葬,不然人?要臭了。 所以李暮歌回了春和宫就开始置办,葬礼一办起来?,一应物件都?得布置,到处都?得换成白色,这么一来?,动静很大?。 就算李暮歌让人?瞒着梧桐殿,梧桐殿还是?得了消息。 良嫔咳嗽了两声,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她虚弱地闭目躺在床上,身上高烧不断,脸上全是?红霞,整个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锦文在一旁暗自啜泣,锦绣则是?一脸麻木的表情,翠珠一个人?忙前忙后,伺候良嫔,助她降温。 但无论帕子?怎么擦身,那烫手的温度都?没有下去半点儿。 “娘娘,娘娘您不要睡过去啊,您想想六公主,想想十四公主,如果您没了,两位公主要怎么办啊?” 翠珠不知不觉中,也已经泪流满面,良嫔想伸手为?她擦去眼泪,手抬起来?却无力地落下了。 她甚至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外面,是?什么声音?” 良嫔人?都?烧糊涂了,耳朵倒是?比以往好使,外面人头涌动的嘈杂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翠珠摇摇头,她一直守在良嫔身边,对外面一无所知。 倒是?锦文,她哭得更厉害了。 “锦绣……”良嫔看向唯一一个没有落泪的人?。 锦绣在与良嫔对视的瞬间?,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娘娘,听错了吧。” 她用与往常一般无二的语气说?着,甚至还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只是?那个表情实在是?过于勉强,一看就能感觉出她的绝望。 “小六,是?不是?没了。” 良嫔从未像此刻一样敏锐过,她能清晰得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她的身体像是?破了一个口?子?,生机飞速的消散。 “咳咳,小六每天都?会来?,只有今日?,已经中午了,她还没有来?。” 良嫔知道,她现在是?小六翻身的唯一希望,小六不管是?出于对她的关心?,还是?出于想要翻身的想法?,都?应该会日?日?来?宫里。 一旦小六不来?了,那就证明,小六已经出事了。 锦绣和锦文闻言,都?哭出声来?,她们跪倒在地,口?中自责不已,说?是?她们没能看好六公主。 良嫔前些日?子?就叮嘱她们,一定要看好六公主,不能让六公主到处乱走,谁的人?都?不要接触,就算是?春和宫的人?也不行。 只有梧桐殿的人?能够凑近六公主,可就算这样,六公主还是?出事了。 “春和宫……”良嫔说?了三字后,到底还是?没有接着问春和宫的动静。 良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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