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宫里?打听到的事情,完全吻合,没有一点儿?出入。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篡改了记录,又?或者是所有人都默认了此事就此了结。 想要找到真相难上加难,几乎等于不可能了。 颜士玉正一筹莫展,想着?她找不到答案,李暮歌不会让她一辈子?都在大理寺呆着?吧! 她这几天忧愁,除了担心三姐颜士珍的情况外,还因为她要办得事情陷入死胡同了。 结果今t?天晚上天降“神器”,一封信救了她。 看?完信后,颜士玉当?天晚上就递了消息到宫里?,第二日请李暮歌到文绮楼一叙。 昨日才一叙,今日又?一叙,李暮歌又?看?见?颜士玉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嫌弃了。 “之前?说过了,要是查不出来便别查了,惹了那些老狐狸注目,还不如按兵不动。”李暮歌能感受到这几日颜士玉内心的烦躁,她安抚自己兢兢业业的手下,“你做得已经很好了,颜青天。” 之前?被称青天,颜士玉总会有种很尴尬的感觉,尤其称呼她的人还是李暮歌。 今天她一点儿?都不尴尬了,因为她心里?装了件事情,这事儿?太沉重了。 李暮歌说完,才发?现颜士玉一直严肃着?脸看?她。 嗯? “殿下,昨日臣在府中时,收到了大公主?府的信,是大公主?亲笔所写,句句属实。” 颜士玉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将信摆在桌子?上,推给李暮歌,让她看?看?。 李暮歌伸手拿信,一抬头就看?见?颜士玉在进行一个向?后躲避的大动作。 好像很害怕她会发?火的样子?。 “不必紧张,没有什么事,能让我气到当?场动手。” 李暮歌淡定安慰颜士玉,她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女大了,她现在情绪稳定到可怕,只有在看?见?仇人的时候,才会忍不住动手。 然后她就看?见?,信上清清楚楚写了,六公主?如何下毒谋害她,顺带十?年前?,八岁的六公主?就已经开始养蛊了。 和皇帝的养蛊不同,六公主?是真养蛊,是南疆的蛊虫。 致使那位才人一尸两命的根源,就是六公主?的蛊虫。 李暮歌越看?越皱眉,等到最后看?完,放下信的时候,李暮歌已经眉头锁死了。 “她那么小,哪儿?来的养蛊之术啊?” 同为良嫔的女儿?,怎么六公主?画风跟原身完全不同? 颜士玉迷茫的啊了一下,“殿下不生气吗?” 李暮歌定定看?了她一眼,笑道:“生气,气得恨不得杀人。” “那为何殿下好像只是在疑惑,六公主?从何学来巫蛊之术?殿下,六公主?真的是丧心病狂,您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怎么能杀您呢?还用这些残忍的手段,甚至不惜动用禁术!” 颜士玉越说越生气,狠狠攥紧了拳头,之前?得知荣阳公主?想要杀十?四公主?的时候,颜士玉都没有这么生气。 因为颜士玉也有姐姐,所以她根本没法接受一母所出的亲姐妹反目成仇,姐姐对妹妹痛下下手。 “消消气吧,颜士珍不可能这么对你。盛天皇帝生下的孩子?,难道没有互相戕害吗?一母所出又?能代表什么呢?” 皇室无情,可从来不是简单说说。 “六姐无情,可不能怪妹妹无义?了。”李暮歌看?着?大公主?所写的信后面的联盟提议,低声说道。 第36章 第 36 章 祸水东引,巫蛊禁术与六…… 颜士玉不知李暮歌的无义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因为在长宁城中?, 不知是何时刮起了一阵舆论飓风,风暴中?心正是六公主。 之前?钦天监隐隐暗指,导致荧惑守心异像的罪魁祸首是大公主, 太子党这些天一直努力将此事与大公主挂钩, 可?无论他们怎么?折腾,京城之中?,议论此事的百姓并不多。 没法形成民意巨浪, 光内部有点儿声?响,压根没法左右皇帝的想法, 皇帝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李暮歌出?手了。 有了前?一次全城热议太子门客舞弊一事作为经验,李暮歌再?次操控舆论, 已经成了熟练工,她甚至都没有做太多要求,只让上一次做得不错的人, 继续按照那一套去?传播消息即可?。 这一次因为有常盈栀从一开始就帮她, 李暮歌更轻松了。 坐在文?绮楼,每日从楼上向楼下看, 如水的人流象征着民意,那民意就掌握在李暮歌手中?。 “殿下,听说陛下又宣了钦天监监正, 想来殿下的目的, 已经达成一半了。” 常盈栀坐在李暮歌对面,这个位置之前?都是颜士玉在坐,如果颜士玉过来,常盈栀会让出?这个位置。 一个小小的位置,里面隐藏着两个谋士在李暮歌面前?的争夺。 连谋士都会争, 争夺主子的欢心,她们争得仅仅是那一份信任吗?不,她们挣得是未来的命运。 李暮歌想,所以宫里那么?妃嫔与皇子公主,她们争夺得哪里是皇帝的宠爱,她们争夺得,是未来的命。 谁能登上那个位置,谁就能掌管自己的命运。 原身?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那些争抢宝座的人,自然?不会允许原身?活着,成为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理由合理,所以李暮歌复仇,也在情理之中?! “还不够,到现在六公主都没有出?面说过一句话,所以还不够。” 李暮歌将手中?的热茶倒进盛放污水的小桶里,看着浑浊的茶液散发出?阵阵茶香。 “暴风雨理应更加激烈才对,父皇无法下定决心,让大皇姐去?宫里一趟吧。” 常盈栀温顺应是,又言:“殿下,可?趁此机会,走大公主的路子,将颜六娘子从大理寺换出?来?” “行,她不愿意在大理寺呆着,就换去?户部吧,大皇姐此次欠了我一份人情,叫她舅舅来偿。” 李暮歌记得颜士玉早就不想在大理寺呆着了,之前?还提了好几次,手下的心情还是挺重要的,需要时时刻刻记挂着。 “殿下为颜六娘子寻了个好去?处,户部富裕,日后颜六娘子再?也不必到处跑,受风吹日晒之苦了。” 常盈栀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儿酸酸的,李暮歌听出?她是故意吃醋,点了点她,“何必眼红她的户部之位?过段时间叫你进国子监,你之前?教?书育人多时,应该能适应此事。” 国子监是天下最高学府机构,掌控着天下读书人的教?育,哪个教?书育人的老师会不想进去?呢? 常盈栀立马喜笑颜开,又说了两句好话,让李暮歌多多看顾着些她哥哥,给她哥哥找个差不多的官职就行。 这点李暮歌没有答应,只说看以后。 常盈栀明白了,这是她做得事情分量还不够重,没法惠及兄长。 她明白后就没有多说,以后有的是做事的机会。 李暮歌等常盈栀离开后,叹了口气?,常盈栀做事确实?非常稳妥,能力非常高,但是她到底年长几岁,用?现代的话来形容,就是常盈栀早就已经开始在社会上混了,她是个老油条。 职场上画得饼,常盈栀不会吃,没有好处的事情,常盈栀不会干,她还会在职场上争抢,别的同事有的,她一定也要有。 颜士玉比起常盈栀要“单纯”很多,她就是学着她姐姐,颜士珍对大公主一心一意,为大公主出?谋划策,她就也对李暮歌一心一意,为李暮歌出?谋划策。 除此之外,她没有想过其他,因为颜士玉知道,以她的出?身?和地位,李暮歌亏待谁都不可?能亏待她。 颜士玉和常盈栀的不同,不光是在人生阅历的不同,还在于两人截然?不同的出?身?。 常盈栀是典型的寒门思想,颜士玉则是世家?名门的想法,李暮歌从她们两个人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以后她驾驭来自截然不同阶级的手下时,必须选中?那些手下最为在乎的点,千万不要想着一招吃遍天下。 人复杂多变,敌人、朋友、下属、盟友,她得仔细分辨,各自定位。 李暮歌在默默汲取御下的知识,皇帝则在开展他的帝王手段。 其实之前满朝言官都上书弹劾太子的时候,皇帝就知道,这是一场大公主党和太子党的斗争。 所以那个时候,皇帝压着弹劾太子的折子,一直没有交到太子手中?,只因他明白,一旦太子收到那么?多弹劾折子,就会名声?大降,同时太子会没有任何反击的时间和机会。 太子称病,皇帝就任由太子不来上朝。 等后来太子回朝,皇帝就知道,太子已经想好了对付大公主的办法。 果不其然?,马上钦天监就开始发力,跟他说了一堆玄之又玄的天象,最后直指大公主。 皇帝还是压着此事,上书弹劾大公主乃是“灾星”的折子,他一封没有送给大公主,他想着,太子这一招确实?是狠,一下子打到端华的七寸上,若是端华没有法子应对,他就选个别的事情,将所谓的“荧惑守心”异像,祸水东引。 比如哪里有了天灾人祸,完全可?以说是当?地的父母官才是“灾星”,实?在不行,还能制造个人为灾难,将后宫的某个妃子拉出?来挡灾。 皇帝压根不在乎最后是谁被天降“t?灾星”之名压死,只要朝政安稳,太子和大公主两人没事就行。 但是他没想到,大公主很快也想到了祸水东引地法子,引得人还是六公主李易曲。 “你说,老大这是想干什么?啊?” 紫微宫寝殿内,皇帝斜靠在软塌上,闻着熏香,闭目养神。 他是在问身?边的大太监。 皇帝最为信任的大太监叫梁忠,此刻梁忠弓着身?子,为皇帝剥着今晨刚送入长宁的荔枝。 荔枝上还挂着些许冰晶,触感微凉,梁忠剥完后,将那白滚滚的果肉放在皇帝跟前?的碟子里。 “回陛下话,华公主自由聪慧过人,老奴当?真蠢笨,想不通端华公主的意思。” 皇帝不满梁忠的回答,不满说道:“你梁忠如果是个蠢人,那用?你的朕,又是什么?人?” “诶呦!看老奴这张破嘴,陛下息怒,老奴就是个服侍陛下的太监,这服侍人的活儿,老奴干得好,可?这动脑筋的事儿,老奴是真不知啊。” 梁忠在皇帝跟前?呆了十?几年,太清楚皇帝的性子了,别看皇帝现在好像很不高兴,他要是敢随意评论端华公主,皇帝会笑着砍了他的头。 皇帝被梁忠一番唱念做打给逗乐了,他睁开眼睛,张嘴,身?旁貌美的宫女拿出?丝质的手帕,捧着荔枝放到了他嘴边。 他将荔枝吞下去?,香甜的味道令皇帝眉头苦闷略微消减。 “朕本以为,老大会针对荣阳,没想到她会去?找小六,难不成是最近小六得罪了她?唉,她这个脾气?啊,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爱憎分明,一点儿不知何为圆滑。” “转眼陈妃已经去?了多年,若是陈妃还在,此刻端华肯定会入宫哭诉吧。” 皇帝说着,面上多了几分惆怅,他看向那为他送荔枝的宫女,与陈妃有三分相似。 陈妃是他曾经最爱的女人,他为了与陈妃在一起,甚至还曾对抗过先?帝。 先?帝希望他能娶一个世家?贵女做皇后,而不是跑到她面前?,说要娶一个出?身?小门小户的平民。 陈家?哪儿是平民,只不过是寒门落魄了,家?中?才没了在朝中?做官的人才,后来陈妃的堂兄等人,不也当?官了吗?还做得很好。 “陛下!端华大公主求见!” 皇帝话音刚落,外头就有小黄门前?来通传,皇帝当?即一喜,从软榻上坐起来,一挥袖让宫女离开。 随后他给梁忠一个眼神,梁忠马上出?门,同小黄门道:“传端华大公主!” 小黄门出?去?,没多时,端华公主李曦年就走进屋中?了。 大公主此刻有些忐忑,她不知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十?四怎么?就能说,父皇一定等着她入宫呢?还说只要她亲自开口,六公主这个罪名就定下了。 她一句话能如此管用?的话,太子怎么?可?能还当?太子! 大公主不相信李暮歌的话,却还是心里有一分期待,她想起了母妃还在世时,父皇母妃和她,他们三人就像是民间普通的一家?三口,温馨极了。 纵使偶有争吵,也会在母妃的劝说中?和好。 想到母妃,大公主心情悲痛起来,她进屋后对坐在上首的皇帝行了一礼,开口却隐隐带着哭腔。 “儿见过父皇,父皇万安!” “免礼,端华,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哭了呢?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驸马!” 皇帝见大公主竟眼泪婆娑,立即怒了。 大公主摇摇头,说是来宫里的路上,她听见有人说她是灾星,说长宁闹鬼都是她害得,她哭诉自己实?在冤枉,工部起火之前?,她都不知道工部有个叫陈录的主事,怎么?能说是她害得呢? 还有魏王的死,明明是魏王自己喝多了失足,当?时十?四也在,把十?四吓得够呛,她当?时远在大公主府,魏王的死怎么?就跟她也有关系了。 大公主一番哭诉下来,皇帝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温和了许多,他看着大公主,就像是在看小时候因为摔倒,会扑到他怀里痛哭的小孩子。 一转眼,他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当?然?不是你的错,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人就是读书读得少,成日里就会胡言乱语,端华,到父皇身?前?来。” 大公主起身?,走到皇帝跟前?,皇帝伸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大公主的头。 大公主乖巧地低头,皇帝伸手,看着大公主满头珠翠,最后手掌落在了大公主的肩膀上。 他重重拍了两下,语重心长地说道:“端华,你已经长大了,早已为人母,你该知道自己身?为大公主身?上的责任有多重,整个大庄,全都看着你呢,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不要做那不忠不孝不义的乱臣贼子。 大公主神情微变,她郑重点头,看着皇帝的眼睛道了一句:“儿知道了。” 皇帝深深凝望了她一眼,像是要借此看清大公主的内心,大公主不闪不躲,眼神坚毅,没有半点心虚之色。 至少此刻,大公主是真的不心虚, 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让皇帝失望,不光不想让皇帝失望,她也不想让先?帝失望。 该她得的,最后终究都属于她! 皇帝最后满意地笑了,他摆摆手,示意大公主没事可?以离开了。 父女俩全程都没有谈论六公主的事情,但在无形之中?,他们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那就是六公主将会成为此次党争的牺牲品,她将代替大公主,成为那个致使荧惑守心异像发生,长宁城一直纷争不断的“灾星”。 没过两日,郭家?上书,说郭勇骑马摔伤了腿,恐怕要推迟与六公主的婚期。 皇帝准了婚期拖后一事,并没有开口解除郭勇与六公主的婚约,更没有说其他,显然?是打算等眼下的风波过去?,再?给六公主举办婚礼,届时再?给六公主封号。 良嫔知晓此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于深夜,到了春和宫。 李暮歌当?时都已经要睡了,没想到良嫔趁着夜色过来,她重新穿回衣裳,简单梳了梳头发,便见到了良嫔。 良嫔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救一救她的亲姐姐。 “你六姐是无辜的,此事她最冤枉,你必须救一救她。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她若是就此失势,日后你在朝中?必将孤立无援,寸步难行啊。” 良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恨不得将道理掰碎了塞到李暮歌脑子里,让李暮歌意识到,在朝堂上有一个亲姐妹相互扶持会有多好。 一旦这个亲姐妹倒下了,李暮歌会过得很悲惨。 李暮歌听着听着,就乐了。 良嫔被李暮歌骤然?发出?的笑声?吓了一跳,她看着李暮歌,意识到此刻李暮歌的情况很不对劲。 “十?四,你、你笑什么??” 而且笑得和往常很不一样,良嫔不敢承认,但她的表情暴露了她,她在害怕此刻的李暮歌。 因为李暮歌笑得时候,眼中?满是痛苦和愤怒,看着良嫔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母亲,而是在看仇敌。 李暮歌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笑,而是在止住笑后问道:“母妃,父皇甚至没有打算重罚六姐,您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良嫔本来有些害怕,现在李暮歌正常开口说话了,她心中?的恐惧才慢慢消失。 恐惧消退后,是被小孩子吓到的恼羞成怒,她骂道:“什么?叫没打算重罚!历朝历代那么?多公主,有几个公主会因为这种事情,被延后婚期?这还不算重罚吗?”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婚期延后不是重罚,是父皇在护着六姐,以免六姐被推上风头浪尖上,届时更难平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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