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终于摆脱了小说里既定的死亡,迈入属于她的人生,从今日起,再也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剧情杀了,至少她不用担心,有无数人前赴后继,不计代价地前来刺杀她。 想来那些想要她命的人,大半注意力都会被转移到大公主党和太子党的斗争上。 这是她的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人群的欢声笑语里,李暮歌后退半步,拽着颜士玉往角落走,一直到没人的地方,才开口要求颜士玉带她去见颜士珍。 颜士玉不知李暮歌目的,她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当一个带路人。 等到了颜士珍面前,李暮歌直视颜士珍满是忧愁的眼,说了一句话,让颜士珍立刻决定带她去见颜太傅了。 “我能救大皇姐。” 六个字,让李暮歌一步从炮灰背景板的身份,迈入到大戏中有名有姓的配角之列,颜太傅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他干枯瘦弱的手捋着自己有些稀松的白胡子,爬满岁月的脸上是一道道沟壑,只有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哪怕已经不是黑白分明,依旧能清晰照出世间的善恶。 “十四殿下,大殿下性命无虞,无须他人施救。老臣知晓十四殿下与大殿下姐妹情深,但莫要为了姐妹之情,冲动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 颜太傅不觉得年轻的,还没有外出建府的公主能转变眼下焦灼的局势,更不觉得,大公主需要十四公主去救。 “太子与三皇姐步步紧逼,大皇姐除了承认罪名外,别无他法,父皇疼爱大皇姐,当然不会因为一只鸟治大皇姐重罪,可有些罪名,不至死却也要命,大皇姐若没法洗清嫌疑,查清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那她日后就要一直背着无君无父,意图忤逆的不孝骂名了。” 李暮歌知道颜太傅不相信她,颜士珍也不信她,后者之所以答应给她一个机会,是因为颜士珍病急乱投医了。 正如李暮歌所说,大公主眼下面对的最大危机,并不是生死,而是她的名声。 颜士珍深知大公主野心,所以她清楚,一旦大公主担上了骂名,以后想要胜过太子,难上加难,这才焦急不已。 颜士珍能明白的道理,颜太傅自然也明白,但颜士珍正发自内心的焦虑,颜太傅却颇有些云淡风轻的意味。 李暮歌不太明白,这位历经三朝的老人,究竟在想什么。 她对上颜太傅满是深意的目光,有种被这位老人翻看人生的错觉,好像她的心思,她的打算,在这位饱经风雨的老人面前,无所遁形。 李暮歌微微闭眼,再睁眼,眼中只余坚定,“所以,太傅真的不想听一听,本殿下要如何救大皇姐吗?不是救她眼下,而是救她将来。” 颜太傅颔首笑道:“十四殿下请说。” 李暮歌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颜太傅不时皱眉,又有时会点头附和,开口说两句自己的意见,两人一聊就是两刻钟,外头烟花声渐渐平息,李暮歌才从无人的偏殿出来,往春和宫走。 她出来没多久,就碰上了匆匆忙忙的锦绣。 锦绣见到她,大喜过望,走过来立马行了个礼,张口告罪,“奴一时不察,竟跟丢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人多,你又只有一个人,哪儿能面面俱到,不必请罪,再说了,紫薇殿附近最是安全,本殿下什么事都没有,你何罪之有?起吧,该回春和宫了。” 看着老老实实一晚上,什么小动作都没有的锦绣,李暮歌压下心底的疑惑。 难道在万寿宴上下毒害她的人不是锦绣? 还是说,锦绣后头的那位改了主意,没有在万寿宴上动手。 回程路过梧桐殿,李暮歌驻足,让锦绣去梧桐殿一趟。 “万寿宴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进去看看母妃回来没有,若回来了,就问问母妃打算如何应对。” 锦绣没多想,应了一声是便去了。 李暮歌站在原地没动,不消片刻,两道身影从梧桐殿里走了出来,正是翠玉与锦绣。 良嫔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翠玉替良嫔传句话,良嫔的意思是此事不关她们的事,老老实实呆着等结果便好,话里话外无外乎一个意思,叫李暮歌老实点儿。 李暮歌让锦绣回梧桐殿代她传话,说了几句她一贯老实,不会擅自行动之类卖乖的话。 等锦绣离开,李暮歌跟翠玉说:“你想法子代替锦绣,到春和宫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暮歌没功夫盯着锦绣,而且她也想看看,锦绣离了春和宫,锦绣背后的人会有什么反应,锦绣本人又会做什么。 第19章 西 图 澜 娅 第 19 章 可以默默发育,但不能籍…… 翠玉做事非常迅速,李暮歌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站在自己床前的翠玉了。 翠玉不光代替了锦绣,今日她甚至还代替了白术,伺候李暮歌起床梳洗,全程没多说一句话,只言自己是良嫔娘娘不放心公主,特意派来陪公主解闷儿的人。 至于这个解闷的时间,全看公主意愿。 李暮歌梳妆完毕后,不禁夸了翠玉好几句,还赏了她点儿东西,表面上是对翠玉梳妆手艺的夸奖,实际上是对翠玉非同一般的工作效率。 等用完早膳,便有人上门了。 李暮歌本人确实是不太想出面,在前期局势还不曾明了,大家还没有将厮杀摆在明面上的时候,贸贸然出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可大公主没有办法像书中那样,靠太子“谋害手足”之罪脱身了。 她又没死,十一的死也不可能和太子掺和上,大公主如果在前期就下线,或者是陷入绝对劣势,对后面的发展非常不利。 李暮歌可不想自己还没有猥琐发育起来,桃子就已经被人给摘走了。 上门拜访的人是李暮歌的熟人,曾有过几面之缘,正是那位一直跟在t?大公主身边的蓉娘子。 良嫔有吩咐,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出梧桐殿和春和宫,可蓉娘不是闲杂人等,守门的宫人根本拦不住她。 当然,蓉娘不会没有规矩的硬闯,她只是让宫人帮她带话,请十四公主与她一同前往紫薇殿。 “殿下若是不想去,奴这就出面回绝蓉娘子。” 翠玉很有眼力见的主动开口,力求让自己未来效忠的主人,看见她的价值。 李暮歌表示她已经看见了,翠玉是真的很不错。 “不必,大皇姐一直以来待我不薄,如今大皇姐有请,焉有不去之理,这就走。” 李暮歌愣是一秒都不愿意等,毕竟这个机会不是别人给她的,是她亲自争取而来。 就算前期要猥琐发育,也不能一直当背景板,如果她不曾在皇帝面前露过脸,以后皇帝有什么好事儿,都不可能想到她头上来。 她必须得有一个出场,不仅仅是做给皇帝看,还得让满朝文武都看看,让他们都知道知道,宫里还有一位十四公主。 要猥琐发育,不能浪,但也不能籍籍无名。 此刻紫薇殿内,大公主和大驸马跪在殿内,左右全都是朝中大臣,太子和荣阳公主也立在一旁,坐在上位的皇帝面无表情,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有一位身着朱红臣子袍的大臣出面,拱手道:“陛下,昨日之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当时端华公主也认了罪名,以臣之见,今日依罪罚处便是,念及端华公主乃是陛下之女,此罪可从轻处罚。” “陛下,对上大不敬之罪,也能从轻处罚吗?若真是如此,陛下威严何存?” 那位大臣的话音刚落下,就又有人站了出来,一脸愤慨地开口,将事情的性质定死在对上大不敬的恶性上。 此言一出,皇帝沉思,显然是被说动了。 “荒谬!天子威严在威震四方,在万民归心,在天下臣服,独独不在重罚公主上!公主乃是陛下亲女,身份尊贵,岂能如寻常人一般,下牢狱,当众重罚!” 说话的大臣还是那位朱红袍子的官员,他姓陈,乃是当朝户部尚书,更重要的是,他和大公主的母亲是一个姓,他是大公主的堂舅。 陈家算不上根基深厚,曾经陈家还是落魄寒门,是因为陈家出了已经去世的陈妃,陈妃还生了尤其让盛天皇帝疼爱的大公主,这才在盛天皇帝执政期间一飞冲天。 而今换了皇帝,陈家依旧势头不减,是皇帝亲信之一。 而跟陈尚书争执不休的官员,则姓杨,时任吏部侍郎,他是太子妃的亲大伯。 在场那么多高官,分量比他们俩重的不是没有,但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发表意见,任由两人争执。 表面上是两种处置想法的分歧,实际上是大公主和太子之间的矛盾,他们俩谁输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如何抉择。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开口,皇帝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两人在他面前吵得脸红脖子粗,始终不发一言。 终于,大公主忍不住了。 她跪得时间久了,膝盖疼得很,再跪下去不一定能起来,到时候狼狈不堪,跟当众受罚有什么区别! 或许皇帝就是想让她多跪一会儿,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出这种事情,皇帝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可大公主觉得已经够了,她又不是有意的。 “父皇!儿深知,此事冒犯天颜,罪该万死,可念在儿一片孝心,并非有意的份上,还请父皇息怒,饶儿一次吧!”大公主眼中满盈泪花,“难道父皇当真要为了一只鸟,置儿于死地吗?” 她说着,任由泪水落地,打湿地面,随后又哭道:“昔日母妃在时,父皇说想要儿如游隼一般,翱翔天地,无拘无束,自那时起,儿便想成就一番事业,为父皇与母妃争光,此次进献游隼,也不过是想全了儿时心愿,谁知竟有歹人故意陷害,叫儿背上忤逆不敬的骂名,儿实在是冤枉啊!” 提到已逝之人,皇帝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温和下来,他跟着大公主的话,陷入了那一段回忆。 彼时爱妃陪伴身侧,纵使他和大公主在朝廷上政见不合,多有矛盾,但只要爱妃还在,他和大公主就能和好如初,父女之情依旧深厚。 这五年来,大公主愈发与他生疏了,他有时看见大公主也是一肚子气,觉得大女儿真是生来讨债,半点儿不安分,叫人生厌。 可大女儿也不想这样,是盛天皇帝,他的母后将他的大女儿养歪了,陈妃在时,常常叫他多多担待些,不要寒了女儿的心,皇帝想着故人昔日音容,挥手叫宫人搬上椅子。 “都坐下吧,老大和大驸马也别跪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此?” 皇帝心情的好坏像是天气,好时阳光明媚,坏时雷霆万钧,偏偏无论是什么,身为臣子都得受着。 站了半天,站得腿脚发麻的众人,跟一瘸一拐的大公主与驸马两人一起,坐在了椅子上,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气氛却好了不少。 太子和三公主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愤恨。 老大就只会这一招是吧!动不动就给陈妃哭坟,哭得父皇心软,全都听她的了! 陈妃活着的时候为女儿谋划,死了还能帮到女儿,真是烦人。 太子心里暗骂不止,坐下后就给荣阳递了个眼神,荣阳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大公主擦去泪珠,看向皇帝的目光满是孺慕之情,心中则是叹息一声,她并不想将母妃抬出来,母妃已经去世,该在地下享清福,是她这个做女儿的无能。 而且像是这种事情,不能常说,人对亡者的感情是有限的,尤其是皇帝,薄情寡义至极,大公主并不想将皇帝对她母妃的那点儿感情消耗殆尽。 可不提不行了,局面实在是不利于她。 大公主垂眸时,想得是蓉娘到底有没有请到人,人什么时候到。 “大皇姐刚刚提到了歹人陷害,可有证据?若是能有证据证明当真是有人暗中下手,那咱们就查清真相,还大皇姐一个清白,好叫陈妃地下有知,莫要为此事心忧。” 荣阳等皇帝情绪稍稍平息后,站出来说道,她似乎是为了大公主好,可谁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恶意? 这位三公主养气功夫实在一般,几个大臣对视一眼,贵妃娘娘脾气也这么差,可见武将出身就是粗俗。 皇帝听着皱了皱眉,不过他都习惯荣阳这副模样了,懒得开口说她。 “三皇妹所言极是,父皇,可不能冤枉了大皇姐。” 太子开口道,他态度温和,言语诚恳,比荣阳好了不知多少。 皇帝点点头,“端华,你既然说是有歹人陷害,可有证据?” “此事刚刚发生,儿还未曾查明,儿以为……” “陛下,十四公主求见!” 大公主还想再拖延一下时间,就见有宫人从外面进来,那宫人一脸焦急之色,甚至直接打断了大公主的话。 其余人微微皱眉,尤其是太子党,心中都有些莫名的直觉,那位十四公主来者不善。 近几日十四公主与大公主走得近,他们都得到风声了。 “有什么事要这样着急!” 宫人立马伏地回道:“回陛下,十四公主说,有人在宫中行刺!” “什么!” 惊呼出声的人不止皇帝一个,其余人都惊骇不已,更有大臣站出来就要喊护驾,还好那宫人又说话了。 “十四公主说,她已经抓住刺客了,只是刺客已然咬舌自尽,查不出其他。” 听到刺客已死的消息,皇帝皱紧的眉毛稍稍舒展,“宣她进来。” 太子见此,侧头狠狠瞪了荣阳一眼,荣阳公主一反常态地低下头去,双唇抿紧,像是很心虚。 大公主微不可查地松口气,她手上一重,抬头一看,竟是驸马将手附了过来,像是在安慰她。 李暮歌进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舞台上的明星,所有人都在看她,在打量她,等待她开始表演。 行叭,她定然不负众望。 “儿见过父皇,问父皇安。” 第20章 第 20 章 不委屈,就是当皇帝的女…… 皇帝摆摆手,“起来吧,赐座。” 坐下后,李暮歌的神情更从容了一些,皇帝的态度给她释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大公主此前并没有吃亏,甚至可能已经将局面稳定住了。 大公主威武,不愧是书中十分有重量的角色,手段心智都不是常人能够比拟,李暮歌自认自己如果没有提前布局,骤然陷入危局之中,定然没有大公主这般淡定从容,甚至还能保有还手之力。 皇帝问道:“之前听你说,宫里有刺客,究竟是怎么回事?” 定了定神,李暮歌开口道:“父皇,是在梧桐殿内,有刺客刺杀孩儿,好在刺客已经找到,无奈那刺客机警,已经咬舌自尽,问不出其他话。” 这段话,李暮歌用了些技巧,她说得t?每一句话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她模糊了时间线。 并且还在这段话里,将刺客,替换成了两个人。 她将那个半夜刺杀被抓住的刺客,与那个已经逃跑的射杀她的刺客,融为一体了。 反正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说是谁就是谁。 “宫里有刺客混入,禁卫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是谁负责守卫梧桐殿一带!” 皇帝大怒,拍桌喊人,明显是要问责了。 李暮歌当然不会供出郭勇,郭勇算得上是良嫔的人,以后说不准还要用上他,现在让郭勇顶锅没有任何好处。 “父皇,那刺客阴险狡诈,武功高强,而且还是宫里的人,禁卫军没能防住他,确实有错,好在后面是靠禁卫军才将此人抓住,将功补过,还请父皇开恩,莫要责怪禁卫们。” 李暮歌起身行礼,引来其他人复杂的目光。 在皇帝震怒的时候,大家都习惯推出一个出气筒了,只要让皇帝将那口怒气宣泄干净就行,别火烧城池殃及他们这些池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皇帝震怒的时候站出来,为皇帝选定的“出气筒”说话。 十四公主是不是有点儿太莽了?她知不知道,她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甚至还没有离宫建府得封号的普通公主啊! 她不怕开口引来皇帝的不满,让皇帝厌恶她吗? 李暮歌当然不怕,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选错之后,大不了重头读档再来。 虽然读档付出的代价有些大,跟真正的游戏出入颇多,但读档就是读档,读档的好处就是她可以随便试错,只要有一条对的道路被她找到,她终有一日,能够一路赢到底! 皇帝沉默了一瞬,半晌点点头,“你说得有些道理,之后朕会派人去查清此事原由,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道:“十四,你是个好孩子。” 这话里带着叹息,好像是在感慨什么,太子和大公主身体一僵,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昨日的一场闹剧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人心知肚明,左不过是攻坚陷害那一套,目的是皇帝屁股底下的位置。 皇帝同样明白,他一直没有戳破那一层窗户纸,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只是他的孩子终究是偏离了他心目中的模样,朝着他曾经的道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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