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出违背公序良俗的丑事,既能满足窥私的欲望,又能让他们出一口心中恶气。 那种情感,用言语形容,大概就是:看吧,哪怕那些人出生钟鸣鼎食的富贵之家,依旧是一个烂人!品德败坏的烂人! “百姓已经将那三兄弟扒出来了,是礼部侍郎史家,真没想?到,礼部的官员,竟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只是正?如报纸上所言,可?怜了三位夫人。” 颜士玉再次入宫与李暮歌下棋,下棋期间,同李暮歌说起此事。 下棋是有益身?心的游戏,李暮歌落下一子,很快取得了这局棋的胜利。 “你最近也去讨论八卦了不成??棋力?下降的厉害。” 李暮歌赢了后,索然无味地将起身?,拒绝再下了。 颜士玉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最近确实有些心潮澎湃,静不下心来。” “那就多读读书,正?好,你为孤讲一讲这一段史吧。” 李暮歌说着,拿起一旁倒扣在桌角的史书。 颜士玉接过来,手下的触感十?分柔软,低头嗅了嗅,还能闻到上头淡淡的墨香。 “殿下,这是新?印出来的书?” “嗯,活字印刷,正?适合印刷各类书籍。”李暮歌有些失望,“你没看出来,纸也不一样吗?” 颜士玉没看出来,不过她感觉出来了。 “确实很不一样,触感更为细腻,如人的肌肤一般柔软,和此前?的纸大不相?同。” 拿肌肤形容纸,李暮歌一下子联想?到了画皮。 她看了一眼啥也不知道,还在那里细细揉搓书角的颜士玉,想?着下个月报纸上,要刊登上一些灵异小故事,提高?一下长宁百姓的胆量。 免得出点儿什么事,就被吓得吱哇乱叫,到处求神拜佛。 长宁城无辜的百姓们还不知道,自己之后即将面临什么,此刻大多和颜士玉之前?一样,满脑子八卦消息。 “都是新?研究出来的东西,活字印刷倒是好弄,就是这个纸,可?真是废了不少功夫。” 李暮歌一开始在城外?的农庄之中找人专攻土地,除夕之后夺了权,她就开始研究别的东西了。 一开始没有李乐景这尊大佛帮忙,李暮歌只能研究一些现成?的东西加以改良。 印刷术和造纸技术,就是改良后的成?果。 将书籍的成?本降下来,就是让学习的成?本降下来。 现在想?要开展基础教育,惠及整个大庄所有百姓是不太可?能的,但?打破世家对知识的垄断迫在眉睫,必须有神器——活字印刷术相?助。 活字印刷其实在印大批量的书上没什么优势,一些基础书籍如《三》、《千》、《百》之类的启蒙书,还是要用雕版印刷,可?以省去排序的步骤。 活字印刷最主要的好处是足够灵活,报纸就非常依赖活字印刷,还有很多在市场上并不算热门的书籍,雕版印刷根本没法赚钱,这个时候就凸显出活字印刷的好来了。 至少印完之后,不会留下一大块的字板占地方。 颜士玉终于?欣赏完纸了,开始看书中的内容。 李暮歌让她讲的那一段史,是前?朝记载的一件丑事。 王朝存续时间够长,什么丑事都有可?能发?生,有时候史书上记载的文字,会让后人目瞪口呆。 “字,臣都认识,可?这内容,臣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陌生了,这一段段话?实在是太陌生了! 颜士玉神情慢慢变得呆滞,无语至极。 “人各有欲,只是有的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让自己变成?人,有的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让自己变成?了被欲望操控的野兽。” 纵观史书数百年,道德败坏到极致的人还是少数。 大多数还是挺正?常的。 在李暮歌看来,这其实就像是人群之中好人与坏人的比例,好人多,坏人少,可?坏人做一件坏事,足以将好人做得所有好事都毁了。 颜士玉对李暮歌暗戳戳骂前?朝荒唐的皇帝不是人这一点,没有任何意见。 她说道:“前?朝皇室出现如此大的丑闻,影响深远,一直到末代皇帝,还有人将此事拿出来骂,说是先祖不修德行,后人亦是无德之君,气得后世帝皇闻言便会气急,每每再被提起,朝廷之上都会血流成?河。” 李暮歌问:“死了那么多人,为何剩下的人一点儿记性都不长,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捋虎须?” “不过是借此事来发?泄心中对君主的不满,还有就是,想?要借此名留青史。” 颜士玉的手指在那一段史书记载上划拉了两下,每一次都指向一个人名。 全都是后来提及此事,被处死的臣子的名字。 这些臣子的名字无比陌生,想?来在其他事情上从未被提及,但?在此事上,一死成?名。 “原来如此,孤还以为,真的遇到眼睛里不容沙子的清流了。” 李暮歌这话?里有些嘲讽的意思,颜士玉笑而不语,没有明说,却将对那些“死谏帝王,一心为国”的言官的不屑,写在了脸上。 颜士玉一直以来都很清醒,她也想t??当名臣,但?她不会选择这种死法,做一个史书上陌生的名字。 她更倾向于?在位时好好干,她知道,将国家经营好了,为百姓争取到了足以改变他们处境的利益,百姓自然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你说,那些言官会因为皇室的丑闻而撞柱,会不会为了史家的丑闻撞柱?” 李暮歌其实等了好几天了,早朝上没什么动静。 按理说史家的丑闻已经在长宁城中沸沸扬扬多日,那些言官怎么能像是聋了一样,一张弹劾折子都没上呢? 颜士玉懂了,她接了李暮歌的话?,说道:“臣不知,但?臣觉得,此事古今未有,若有言官因此撞柱,想?必同样可?以名留青史。” 世家以为能够将所有官员的嘴都封起来,以为他们坚固如同铁桶一般,却不知,人各有心思,是眼下一时的好处诱人,还是成?全自己一世名声更香?答案昭然若揭。 李暮歌非常满意颜士玉的态度,也很满意对方的速度。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有言官上奏,弹劾史家人的荒唐,认为那位礼部侍郎不配当官,羞于?与其为伍。 弹劾史家的人还不是一个,看有人站了出来,跟风的以及早有不满的人也都跟着站了出来,纷纷炮轰史家人。 李暮歌一脸为难地说了两句调和的话?,实际上是拉偏架,颇有些为史家人伸冤的含义,说只凭借庶民两句话?,以及一份来历不明,言语不真的报纸上的文字,不能定?一个朝廷官员的罪。 拉偏架本来就会让吵架的人心情更加暴躁,更不要说,今日站出来的人都希望给自己博一个美?名,若是史家人无罪,全身?而退,他们的算盘就落空了。 那今日站出来,就等于?白?白?得罪了那些想?要保住史家的大世家,他们还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岂不是白?干了活,还惹一身?骚。 因此站出来的言官言语越来越激烈,扣在史家头上的帽子是越扣越高?,到最后,史家在他们口中,已经成?了最大的害虫,若是不将其铲除,国将不国! 好像大庄第二天要亡国了,亡国的罪臣就是那史家人。 李暮歌也很为难,她还是一副站在史家人这边的表情,好像很不赞同朝廷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罢免官员,但?最后,她“被迫”将史家人罢官了。 还命令他们与夫人和离,夫人归家后另嫁,想?带孩子走,可?以将孩子带走。 毕竟史家这样的家庭氛围,还有这样的爹,太不利于?孩子日后的成?长环境了。 见李暮歌愿意放过自家女儿,史家的姻亲瞬间改口,一句维护的话?都不说,恨不得将史家人就此钉死在耻辱柱上。 墙倒众人推,史家三人再怎么喊冤,也没办法改变自己倒台的下场了。 等李暮歌当即决定?要罢免史家三人,将三人逐出长宁城时,朝廷上下一片赞美?之声。 好像李暮歌已经成?为千古一帝,是史无前?例的明君。 李暮歌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满意的脸,再看看几个站在文官前?列,脸黑成?锅底的世家大臣,特别想?笑。 在她笑场之前?,她宣布了退朝。 当天,她的决定?就传遍了整个长宁城,长宁百姓无不拍手叫好,赞颂李暮歌的英明。 史家三人下台,世家大族在朝堂之上的势力?受到了打击。 因为史家三人是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离开朝堂,所以对于?接替他们的人选,朝廷总体以严谨的态度为主,恨不得将接任者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家里但?凡曾经传出点儿不对劲的传闻的,都不能要。 选来选去,选到了寒门出身?的官员身?上。 没法子,世家大族在这世上,怎么可?能没点儿阴私,家大业大,族人也多,出老鼠屎的概率太大了。 倒是寒门,近几代人少,事儿也少,清清白?白?的人也多。 覃昌等人再聚首的时候,气氛较之以往要严肃数倍。 起初他们谁都没将那位年轻的储君当回事,哪怕储君在外?头大杀特杀,灭了好几个地方上的豪族,他们也没觉得这火能烧到自己头上。 但?现在,他们是真怕了。 “那位到底是怎么知道如此隐秘之事的?史家的事情,连老夫此前?都不曾听过半分!” 一位杨姓官员开口,他是在场年纪仅次于?覃昌的人,品级不高?,正?好是礼部另外?一位侍郎。 他这个年纪还是侍郎,这辈子是很难升上去了,但?杨家这几年多了好几位青年才俊,后继有人,因此才被覃昌请了过来。 崔家的成?国公坐在位子上微微闭目,一副老态龙钟的做派,手上拄着拐,脸上全是褶子。 他不乐意参加这种私底下的会谈,更不愿意看见覃昌那张老脸,但?是没办法,他儿子实在是不争气,为了崔家不被人坑死,他只能拄着拐杖过来了。 “成?国公,依你看,此事是不是那位的手笔?” “肃国公,你应该已经查出些线索了,别遮遮掩掩那般小气,说出来看看吧。” 成?国公不上当,绝不第一个开口,他怕崔家一个不小心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跟储君对着干。 崔家一直以来就是以避世为主,说是避世,其实难听点儿就是苟着,不主动站队,不挑起纷争,就老老实实苟着。 与覃家的理念截然不同。 覃昌暗骂一声老泥鳅,干咳一声,吸引在场几人的视线后,他道:“报纸这东西,是个新?鲜的玩意儿,和官府的邸报有些许相?同,但?又截然不同,能够在长宁城大张旗鼓宣扬那些犯上的话?,若说是没有皇室的准许,老夫是不信的。” “那位年轻,行事向来不拘小节,常有奇招,此举定?是那位的手笔没错了。” “那位会不会还知道很多别的事情,她会不会全都刊登在报纸上?那咱们之后又遇见如史家三兄弟这样的事,到底该如何应对?” “那些言官跟不要命了一样,明明之前?都吃了咱们的好处,却还是在朝会上弹劾个不停,他们是不想?活了吧!” “依我看,就该先让那些言官学会闭嘴,只要他们不说话?,光凭几个庶民,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是极,是极。” 显然,他们之前?都已经统一意见了,认为报纸绝对是李暮歌弄出来的玩意。 他们现在最害怕的事情是,李暮歌究竟是怎么知道史家的秘闻?偶然得知,还是特意去查?如果是特意查得,她还知道多少? 她会不会也知道自己家的那些秘密? 覃昌眼神一扫,将众人的心虚尽收眼底。 这群人在心虚什么?自然是心虚自己家里的那点儿丑事。 他被气得深吸两口气,全都一把年纪了,真的是一点儿老脸都不要,全都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知道的是说世家大族的人也是人,难免犯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家就培育他们这种败类了! 覃家喜欢跟其他家族联姻的那点儿小毛病,放在这儿,都算不上毛病了。 想?到这群人以往最喜欢在私底下念叨覃家“卖女儿”,覃昌就想?问一句,你们干得什么破事,自己心里没数吗?怎么好意思说覃家,相?比之下,覃家可?比他们干净多了! “哼,扒灰的扒灰,养戏子的养戏子,外?室和红颜知己多如牛毛,活了一把年纪,身?上就没一个干净的,世家里怎么会出你们这些龌龊的人!侵占良田,逼良为娼,倒卖灾粮,贪污赈灾钱银,你们怎么就干不出一点儿人事!” 成?国公是越听那群人说话?就越气,开口直接放大招。 他每说一个字,在座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 成?国公没有指名道姓,但?自己做过什么,他们心知肚明,直接对号入座了。 “成?国公!崔家也没那么干净吧?你那大儿子和二儿子是怎么死得,还要我等说明白?不成??” “后宅不宁,连几个女子都压不住,成?国公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真要说起来,谁都没站在干岸上!” 覃昌听得一脑门的汗。 看在座诸人时,眼神都有些飘忽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崔家那位老国公身?上,他以为崔家是真清高?,没想?到崔家才是那个什么都知道的人。 “成?国公,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位的情报,不会是你提供的吧?” 覃昌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自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仔细一瞧,才发?现是那位杨侍郎说得。 成?国公闻言冲着杨侍郎冷笑连连,最后留下一句“等下个月的月报吧!” 然后甩手离开了,走得时候拐杖都不拄了,健步如飞。 其余人面面相?觑,也没了谈下去的兴致,干脆起身?纷纷离去。 覃昌第一个走得,他感觉自己再多坐一会儿,自t?己都不干净了! 什么道德败坏的玩意儿! 第95章 第 95 章 老登无了,坐等暮歌登基…… 报纸实实在在打了众世家一个措手不及。 家里人都比较老实, 没有特别大丑闻的世家还?好,哪怕是真的登上?长?宁新鲜事专栏,他们?也?能问心无愧。 那些私底下五毒俱全的家伙, 这下是真的慌了神, 他们?平日里披着一层人皮,个个道?貌岸然,实际上?私底下一个比一个畜生。 如?今仅靠一个报纸, 就能将那群人的人皮给撕扯下来,李暮歌觉得还?挺划算的。 即将丢失人皮者, 自然会在惶恐之中,被李暮歌给逮到。 李暮歌之前也?不清楚这些世家,私底下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现在能拿出来那群世家的把柄,全因她手里有一本,记录着他们?弱点的册子。 没错, 正是皇后给她的那本册子。 这本册子, 是皇后为?她儿子准备的,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搜集资料。 那些册上?有名的世家人, 一个个都心虚极了,想要斩断李暮歌的情报来源,却怎么也?找不到来源的模样, 可真是难看又好笑。 收了皇后这样一份大礼, 李暮歌想着,要怎么答谢对方。 在她的思考中,除夕到了。 新年,辞旧迎新,本身代表的含义十分重?要。 腊月里, 长?宁城月报又发行了一份,这次是同样的操作?,又带走了一个道?德败坏的世家官员。 空出来的位子,很快就被另一个世家的人给补上?了。 李暮歌是真没想到,世家的反应会这么快。 她想着快过年了,也?就没有找世家的事儿,等过年之后,再继续对招就好。 就算去年除夕过得那么糟糕,今年到了除夕当天,照旧一堆人想要获得皇室青睐,被李暮歌请到皇宫过年。 那象征着无上?的荣誉,也?象征着在新的君主底下,他们?各自的地位。 所以?为?了让李暮歌和?世家的关系缓和?下来,这几天一上?朝,世家出身的官员,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吹捧李暮歌。 目标是吹捧李暮歌到李暮歌满意为?止,又或者是等到,李暮歌公布今年年宴参与人员表的时候。 李暮歌见世家又开始折腾,到年底了,实在懒得跟他们?斗法?,就直接将宫里的帖子送出去了。 想要参与除夕宴的人,大多数都拿到了请帖。 见李暮歌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和?以?往的皇帝没有差别,观望此事的人们?都松了口气,他们?就怕这件事也?变成李暮歌与世家的争权大战。 年底了,大家都想要过个舒心的年。 李暮歌没有改变参与年宴的规矩,是因为?她在朝中的自己人还?是比较少?的,真要是只邀请她的心腹,恐怕都凑不齐这一次的年宴。 不光是人少?,还?有相当一部分都被她外放了,压根没法?回来。 所以?她才?老老实实,按照过往规矩,邀请高官入宫参加宴席。 等哪一年,她的人遍布朝野,她就会改变年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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