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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那?些文书里看见的内容,一边问着坐在?对?面的宁泽世。 “舅父,如果仅仅只做到这一步,那?大庄的未来,岂不是一直掌握在?那?几?家人手里?” 颜家、杨家、覃家、陈家等家族,甚至还可以算上?宁家。 “父亲前两年曾上?奏一封,请求陛下,在?各县府设立国学,选拔人才,不拘出身,被陛下驳回。” 宁泽世叹口气,李暮歌此?刻能看出的问题,百官如何会看不出来。 只不过大家都在?装糊涂,因为大家都觉得t?,真要?是出问题,也不会出在?他们手上?。 他们已经被盛世那?一套说辞,蒙蔽了眼睛,看不见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条死路。 李暮歌看着手里的文书,文书上?,各地?方的学官都在?哭,哭没钱,哭没有人才,哭以他们的实?力,不足以推行新的科举制度,糊名和誊抄,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件事,他们却百般推脱。 想想到了现代高考,在?那?个科技不算发达的年代,还有人能做出冒名顶替之举,严防死守之下,还有试题泄露的丑闻,可见想要?让教育的光芒洒在?每一个人头上?,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但事情再困难,也得去做! “父皇当时没有通过外祖的折子,想必有他的顾虑,如今朝中世家势力独大,杨家几?乎一手遮天,想要?完整实?行科举改制,必须得做些什么。” 李暮歌说完,眼底光芒明灭。 宁泽世想了想,说道:“杨家还没有强大到一家独大的地?步,这些县官之中,不少?其实?是覃家、颜家的门徒,尤其是颜家……” 颜家的家主,依旧是那?位老太傅。 颜太傅教书育人一辈子了,他在?朝中的门生故旧,数不胜数。 宁疏白已经坐到了国子祭酒的位置,依旧没法在?门生故旧的数量和质量上?压过颜太傅,颜家千年世家的底蕴实?在?是太深厚了。 宁泽世提到颜家,微微一顿,他为难地?看向李暮歌,李暮歌抿唇不语。 颜士玉是李暮歌的幕僚,此?事有许多人知晓。 颜士珍是大公主的幕僚,李暮歌又和大公主在?朝堂上?关系亲近,这些许多人也知晓。 一旦对?付颜家,很可能会导致李暮歌直接对?上?大公主。 颜士玉和颜士珍很重要?,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她们俩又没有任何话语权,仅仅是作?为颜家的一个象征。 李暮歌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舅父,眼下若是因为科举改制一事对?付颜家,恐怕会让大家觉得,是宁家想要?上?位。” 科举改制是一件对?大庄有利无害的好事,李暮歌不想让这件好事,最后染上?浓重的政治色彩,甚至沦为党争工具。 “确实?如此?,可颜家是路途上?无法移走的高山,避不开啊。” “山移不开,路也得继续走,接下来还有许多座山,咱们要?一一走过,才能抵达终点。”李暮歌已经想到解决的法子了,她冲宁泽世微微一笑,“所?以舅父,咱们得去借路,多多借路。” “借路?”宁泽世拢了拢袖子,微微颔首,“宁某愿闻其详。” 李暮歌跟宁泽世说起了朝堂局势。 宁泽世和宁疏白都是比较书呆子的那?一类人,学问做得极好,但对?官场形势,私底下的暗潮,感知不够敏锐。 例如他们不知道,颜家和覃家早有过节,这些年来,两家屡屡相对?,他们也不知道,杨家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成为最强大的世家,压其他世家一头,自从?杨卿鱼当上?太子妃,并?且生下了太子的嫡长子后,他们的气焰更?是嚣张。 “……最近杨家有意?与吴王联姻,想来是图谋宫中楚嫔的支持,进而拉拢楚家,一旦杨楚两家联手,对?其余家族,尤其是刚刚失去两位皇嗣的覃家来说,威胁甚大。” 李暮歌分析到这儿,嘴有些干,喝了口水润润喉。 对?面的宁泽世已经开始提笔记笔记,光听李暮歌说,他都有些记不住了。 李暮歌继续说:“大敌当前,覃家和颜家理应联起手来,先对?付杨家。” 宁泽世停住记录的手,抬头问道:“覃家失去两位皇嗣,元气大伤,不愿让杨家更?进一步,以防自身受损,所?以视杨家为大敌,可颜家又为何要?视杨家为敌?” 覃、颜两家联手的可能性太小了,因为杨家拉拢楚家,也不可能撼动颜家的地?位。 “颜太傅年岁已经大了,颜家正当龄的子弟中,没什么有出息的人,小辈里也只出了一个颜士珍,再勉强算上?颜士玉,可现在?不是盛天皇帝当政了,女官在?朝中想要?加官进爵,实?在?是有些困难,颜家想要?颜士珍继续向前,必须让大皇姐登上?那?个位子。而杨家明面上?完全支持太子,事关世家延续大事,舅父你说,这仇大不大?” 宁泽世闻言瞬间呆滞,他看了看眼前的李暮歌,再低头看看自己纸上?记得密密麻麻的关系图,深吸一口气。 随后他落笔,将纸上?记下的东西?涂抹掉,墨痕掩盖之前写下的字迹,他又将纸折了几?折,将书案上?补光的灯笼灯罩拿起来,点燃纸张,烛火将纸烧成了黑灰。 残灰在?空中飘散,宁泽世又烧着的纸放在?没放水的闲置笔洗中,静静等它燃尽。 “杨、颜两家明明是敌对?仇人,为何从?未有人察觉到两家相对??” 宁泽世越想越不明白,此?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换个角度看,太子和大公主党争,颜家和杨家完全是两家的急先锋啊! “颜家行事低调,况且,颜士珍一直以来不受父皇重视,被放在?史馆内修了好几?年史书了,朝堂之上?,多是颜家门生在?冲锋陷阵,颜家隐于其后,确实?很难直接感受到两家的冲突。” 李暮歌要?不是知道颜太傅死后,颜士珍是怎么报复杨家的,她也意?识不到,两家是生死仇敌。 “颜三娘子实?在?是可惜了,若先帝在?位,以她之才,定能谋个政事堂的丞相位。”宁泽世还记得当年颜士珍是如何出现在?世人面前,那?震慑天下的才情与智慧,曾被世人寄予厚望。 “说句不传他人耳的浑话,若当年登基之人是大皇姐,什么事都没了。” 李暮歌真的烦透了皇帝那?个老登,干啥啥不行,阴谋诡计第一名。 心眼子比蜂窝的眼儿还多,到处用他那?套权衡利弊的帝皇之术,硬是把大庄经营成如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鬼样子。 宁泽世内心很赞同,面上?笑了笑,没有应和李暮歌。 他怕李暮歌移了性情,以后面对?皇帝没了恭敬之心,他们那?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好人。 “殿下,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以后说话要?注意?些。” 宁泽世一句话,直接定性皇帝为小人。 李暮歌点点头,她明白。 宁泽世还要?拉着李暮歌问问,到底该怎么对?付杨家,李暮歌没有再跟他细说,只告诉他,之后多多联络颜家和覃家的门生故旧,说服他们能联手对?付杨家。 等那?些人的注意?力都被党争吸引走,科举改制或许就能顺利推行了。 而李暮歌出了门,则往文绮楼去了,她这次到了文绮楼第一件事不是吃午饭,而是将常盈栀叫来。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常盈栀破防了。 “盈栀,你是想让常家平平无奇,一辈子只是某个不起眼的寒门,受人一世白眼,还是想要?让常家背一时骂名,受世代称赞?” 常盈栀知道常家确实?没什么名声,但也不至于受人白眼吧?她现在?都成了国子监的官员了,怎么常家还能受人白眼呢? 常盈栀深吸口气,当她为李暮歌一句话而愤怒的时候,就说明这句话,正好说到了她心头。 常家到底有没有受人白眼,常盈栀自己清楚。 只见她苦笑连连,抬手一拜,求道:“还请殿下收了神通,这话听着可太刺耳了。” “两条路,你选哪一条?”李暮歌静静看着她,没有顺着她的话打趣。 常盈栀察觉到了这个选择的重要?性,常氏上?下十几?口人的未来,全在?她手中了。 常盈栀深吸口气,郑重再拜,“殿下若要?盈栀选,盈栀只会选择后者。” “纵使万劫不复?” “纵使万劫不复!” 李暮歌一拍桌子,起身道:“好!我不要?你万劫不复,我要?你从?此?改名换姓,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我还要?你全家都抛弃常姓,改换门庭。” “这、这样一来,常家就没了。” 常盈栀惊愕不已,要?是常家没了,她还要?什么常家世代受人称赞啊? “不,常家不是没了,常家是以另一种形势青史留名了,等过个一百年,你们可以再换回来。” 常盈栀聪明的脑子已经有点儿转不动了,“殿下,您究竟想要?常家为您做什么?” 李暮歌没有明确回答她,而是吟了半首小诗。 常盈栀听诗听得毛骨悚然。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李暮歌要?一把刀,一把来自寒门的刀。 来自那?些苦读数十年,依旧屡试不第,以至于最后疯魔掀桌的刀。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那?为什么不让别人来妥协自己呢? 李暮歌盯着常t?盈栀满是惊惧的眸子,轻声道:“这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为了你自己的前途,为了家族的命运,牺牲一下你的兄长了。” 为了家族牺牲。 多少?世家出身的人,一生都在?为这一句话活着,世家女子为了家族联姻,以自己的余生,换取家族的繁荣昌盛。 世家男子一辈子活在?家族的压制下,他们得符合世家的要?求,他们被剥夺身为人的情感,抛弃自我,只为家族活着。 李暮歌不会做这世道的救世主,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又能救谁? 她只是问常盈栀,身为女子,可有牺牲她兄长性命,以繁荣家族,成全自身前途的野心与狠辣? 常盈栀想到了先帝在?时,她被家族重视,日日与男子一同读书,满心想要?出人头地?的日子。 她又想到了,先帝逝世后,她不能再精读科举之书,转而学习女红,成了待嫁闺秀的那?段日子。 她不想成亲,与族中长老相对?,最后却不得不为了家族与不认识的男子成了亲。 好在?她凭借自己的学识,成了世家女子的女先生,后来丈夫早逝,她能做道士,不必再婚。 她成了长安公主的门客,却还想着要?为兄长,为族中子弟谋个好位置。 常盈栀想得太多,意?识渐渐恍惚,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常家养育了他,给他吃穿,供他读书,他没法当官,家族照样优待他,如今常家需要?他,他就该站出来,为家族牺牲。” 这些话,一如当年族老们让她联姻时所?言,字字不差。 第46章 第 46 章 吴王当街惨死,五杀完成…… 常盈栀答应了。 但李暮歌并没有让她马上?开始行动, 而是让她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常盈栀和她兄长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李暮歌希望常盈栀能跟她兄长好好聊聊,然后再做决定?。 “其实, 也不一定?要让你兄长出面, 常家任何一个科举不第的学子都可以,只要足够有魄力,愿意为青史留名而豁出性命。” 刚刚李暮歌说得无比冷酷无情, 她死过百次的怨念在那一刻铺天盖地扑向常盈栀,让常盈栀的心绪不禁跟随李暮歌的想法?而起伏。 所以作出决定?的那一刻, 常盈栀完全是在发泄内心的怨念,她并没有做出一个理智的决定?。 而此刻,常盈栀才真的做出了决定?。 “人活一世, 与其平庸而亡,不如豁出性命去拼一场,殿下, 常家儿?郎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况且,寒窗苦读数十载, 为的不就是能够一朝登上?天子堂,自此青史留名吗?” 常盈栀确定?,常家有的是人愿意用自己的命, 去换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去换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会?。 她兄长肯定?也愿意。 李暮歌想笑一下,缓解一下此刻紧张的气?氛,结果笑容还没扬起就被她压下去了。 没什么心情笑,李暮歌在这种谈论人命的时候,实在是轻松不起来。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 那便如此行事吧,腐肉需要用刀割去,便让你常家子,做这第一刀。” 皇帝顾及世家势力,不敢破坏棋局上?的平等,因此他对世家知识垄断一事,充耳不闻,哪怕有臣子上?奏,依旧驳回?不谈。 他这种鸵鸟心态,和朝堂上?大多数官员如出一辙,事事求稳,只求国家不要亡在他们手里。 却不知道,积重难返,一旦腐肉烂入骨髓,便是圣人在世,亦回?天乏术。 不改革,那就是等死,而改革,必定?会?流血。 李暮歌没在文绮楼吃饭,她和常盈栀聊完后,便出门往宫里去了。 她今日回?宫吃饭,顺便请在户部做事的颜士玉一起吃。 颜士玉下值后直奔宫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顿饭意味着什么。 她路上?还觉得挺不方便的,因此到了宫里,见到李暮歌,行礼后起身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李暮歌,什么时候出宫建府。 “殿下,按理说,一旦有了封号,就该出宫建府了,礼部还不曾为殿下选址建府吗?” 户部距离春和宫实在是有些远,这一路上?颜士玉紧赶慢赶,才勉强没有错过午膳的时间。 入宫之后更?是只能快走,越是心急越不能疾跑,以免触犯宫规,别提颜士玉路上?多急了。 她甚至急出一脑门的汗来。 “前两日礼部递过来折子,让我选址,我看?不出好坏来,便点了距离国子监最近的地方,过两日就会?开始动土了。” 李暮歌给颜士玉倒了杯茶,“坐吧,喝口茶歇息一会?儿?,一会?儿?用膳。” 颜士玉脑子里算了一下,国子监距离户部好像也没多近。 但在外面总比在宫里强,在宫里,外臣没有恩典,急得不行也不能跑,更?不能骑马,在外面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多谢殿下,殿下今日怎么有闲情雅致请臣来宫里用膳,文绮楼的饭菜,殿下可是吃腻了?” 颜士玉想着,要是李暮歌吃腻了文绮楼的饭菜,她就给李暮歌推荐另一家酒楼。 李暮歌吃好喝好是颜士玉最首要的目的,毕竟李暮歌心情好,颜士玉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没有,是在国子监的时候看?见点儿?事情,影响了心情,不打算在外面吃了。” 颜士玉喝了一口茶,闻言第二口怎么也入不了嘴了。 她从李暮歌的话里听出一些别的意思。 “殿下,是为科举改制一事烦心?” “士玉懂我。”李暮歌端起茶杯,作出以茶代酒的动作,豪饮一杯,温热的茶水一路入肚,让人神?清气?爽。 颜士玉却有些笑不出来了,她手里的茶还有些滚烫,如李暮歌一般一口气?喝下去,怕是会?极为难受。 看?着手里的茶,颜士玉心里哀叹,祖父和三姐害她! 随后,她一咬牙,一口将热茶水喝了下去。 还好并非滚烫的茶水,虽然烫得难受,但还能接受。 李暮歌又没打算要了颜士玉的命,怎么可能灌她开水,只是给她个警醒。 “颜家是千年世家,千百年来,颜家一直在经营东安,士玉现?在在户部当值,应该能看?见东安每年上?缴的粮税,如何?是不是连颜家半年的租子都不到啊?” 李暮歌笑着说出这段话,颜士玉额头又出了一层汗,不过这一次不是急的,是怕的。 颜士玉起身一拜,直接认罪:“还请殿下息怒!” 李暮歌哼笑一声?,面上?依旧笑意盈盈,看不出她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高兴。 “本殿下不是太子,更?不是父皇,有什么好气?的?” 李暮歌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清茶,茶香四溢。 “东安最擅种茶,每年都会?进?献当季最好的茶叶入宫,东安茶天下一绝,可听东安来的百姓说,每年最好的茶叶,都送到了颜家,无论是本殿下还是父皇,其实都没有喝到名冠天下的极品东安茶。” 颜士玉还真知道这事儿?,她说道:“殿下容禀,每年送入宫的贡品,都要求品质与前年一致,但茶叶天生地养,一年风调雨顺,或许能产出最好的茶叶,一年老天不作美,或许就只能种出口感一般的茶来,所以……” “所以便用品质差一些,但年年都能稳定?产出的茶叶当作贡品。贡品如此,当官也是如此。”李暮歌又倒了一杯茶推到颜士玉身前,示意她坐下品茶,“别这么紧张,你我私交甚好,颜家又得大皇姐相护,我与大皇姐同?气?连枝,不会?对颜家这个自己人下手。” 颜士玉听了这话,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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