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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认为,她是个蠢货,可以轻易被挑拨。 因此可以锁定想要杀她的人,是在?与大公主并非一党的其余朝臣之中。 这个范围太大了,很不?好锁定。 李暮歌决定先不?找了,反正她将目标对准太子?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在?李暮歌睡觉的时候,宫里有人彻夜难眠,楚嫔所居住的红玉宫内,此刻有人正在?拜佛。 佛像之前,有人虔诚跪拜,冰冷的珠翠在?烛光下闪烁着光芒,映照着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庞,依旧清秀。 楚嫔口中喃喃着:“我佛保佑,保佑我儿能?够事事顺利,身?体康健,保佑我儿能?够娶来杨家女,地位更为稳固。” 她越说,神情越是虔诚,看向佛像的眼神比看向皇帝的眼神还要温柔。 希望佛像能?够满足她的愿望。 “若能?达成所愿,信女愿为我佛铸造金身?,为我佛日?夜燃香,日?夜诵经,万望佛祖垂怜。” 楚嫔又许了一堆好处,随后才焚香叩拜,等起身?离开佛堂后,脸上的祈求瞬间褪去,只留下面具一样?的温柔笑容。 “娘娘,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宫人上前来劝,楚嫔点点头,顺着宫人的力道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宫人拆去她头顶繁复的发饰。 “今日?宫中可有什么异动?” 楚嫔询问大宫女,大宫女红棠摇摇头,“回娘娘话,宫中一切如常,倒是宫外出了一件事,有位公主被刺客刺杀,好在?命大逃过了一劫,还抓到?了一名刺客。” “哦?哪位公主?” “正是前段时间名声大噪的长安公主。” 长安公主……楚嫔垂眸想了想,想起来了,她问:“可是与六公主一母同胞,均为良嫔所出的那?位十四公主。” “正是,听闻长安公主今日?初次上朝,奴不?知具体谈了些什么,只知太子?殿下心情不?是太好,回了东宫后,便发作了个为他端上滚茶的宫人。” 红棠说着,拿起梳子?为楚嫔梳起了头发,发丝之中有一两根白发,红棠权当?没有看见,将其藏在?其余黑发之中。 “看来这位公主在?朝堂上表现极佳,咱们大庄的这位太子?,什么都好,就只有小心眼这一点,实在?是有失太子?风范。” 以前不?喜大公主得先帝喜欢,后来又不?喜皇帝对大公主另眼相待,偏偏他再?如何?不?喜也没用,他只是太子?,管不?到?先帝和当?今陛下头上。 楚嫔哼了一声,若她儿子?是太子?,什么大公主和十四公主,肯定都不?会让她儿子?心生忌惮,因为她儿子?性情最为稳重,比之太子?要强上许多。 只要太子?一日?是太子?,任谁都不?可能?越过太子?去,太子?明明已经有了最好的出身?,他却还不?知足! 凭什么他想娶杨家女便娶了,而她儿子?想要娶杨家女,竟是无人同意! 她儿子?哪里比不?上太子?! 楚嫔想到?这儿,面容一阵扭曲,她看着镜子?里怒火中烧的自己,冷声问道:“皇后那?里还没有任何?回信吗?” “娘娘,最近凤仪宫事情有些多,皇后娘娘一时半会儿无暇顾及其他,不?如再?等两日??” 红棠有些害怕得缩了缩脖子?,她感觉到楚嫔的愤怒已经无法压制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巴掌就扇到了红棠脸上。 “娘娘息怒!” 红棠后退半步,手里还攥着梳子?,人已经跪倒在?地。 她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却不?敢伸手去捂,生怕一个小动作又引来楚嫔的怒火。 “皇后已经拖了本?宫足足两个月了,之前说是为了万寿宴,没有时间,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没时间?因为六公主死在?凤仪宫吗?良嫔都不?计较,她难道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皇后风范,为六公主伸冤不?成!” 红棠一句话不?敢说,只在?地上磕头求娘娘息怒。 楚嫔发了一阵火后,心里舒服了些,随后她又坐回位子?,任由红棠将额头磕红了,才开口让她起来。 “明日?让吴王入宫。” 吴王就是她儿子?七皇子?的封号,红棠张了张嘴,应了声是,眼底满是愁苦。 楚嫔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让红棠继续为她梳头发。 第二天一大早,红棠就亲自出了宫门,她手持红玉宫的令牌,直奔吴王府上。 正常来说,还没成亲的皇子?公主是不?能?在?外建府的,那?是因为一般没成亲的皇嗣,身?上没有封号,不?知定个什么形制的府宅。 七皇子?和八皇子?都已经有了封号,自然可以根据他们的封号建宅院,所以两人早就已经搬出宫去了。 红棠到?了七皇子?府上,刚要敲门,就发现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几个人,拉着长长的板车,板车上全是稻草和破布,像是早晨出城去扔不?要的旧东西。 红棠盯着那?板车看了一会儿,如果是寻常的稻草和破布,根本?没有多少重量,无论是板车还是拉扯的驴子?,肯定都轻飘飘的,可此刻,板车的车轮转动时,声音很沉重。 而那?拉车的驴子?,一步一个脚印,踩得结结实实,显然也是费了力气。 那?板车上,绝对还有别的东西! 红棠呼吸沉重起来,她下意识跟在?板车后头追了一小段距离,终于在?一个拐角颠簸后,看见板车上的稻草间,滑落一根手臂。 那?是属于少年人的手臂,上头一层层全是伤痕,除了最常见的刀枪剑戟等武器造成的伤痕外,还有拳头击打留下的青紫,看着十分吓人。 红棠只觉得自己半张脸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看着运送板车的人习以为常地将那?根手臂塞回草堆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她躲在?角落中,直到?那?板车和人彻底消失,才敢喘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吴王府所在?的大街,又看了眼那?板车消失的小巷,最后认命似得闭上眼睛,整理好衣摆,沉默走向吴王府大门。 敲响大门,红棠将话带到?,婉拒了吴王府侍卫的邀请,并未入内,只说自己要尽快回宫,以免被人察觉不?对。 吴王府的人没有怀疑她,红棠出了吴王府,便往文?绮楼去了。 昨日?探听有关长安公主的消息,红棠听说了长安公主还在?国子?监读书,随后她又听说,长安公主几乎每日?中午都会在?一处名为文?绮楼的酒楼吃饭。 酒楼鱼龙混杂,里面什么人都有,红棠觉得这个地方,是个极好的地方。 红棠现在?是楚嫔的心腹,但此前十几年,她不?曾得过楚嫔看重。 在?入红玉宫伺候的一拨人里,红棠年纪最小,以前她基本?上不?往楚嫔身?前凑,她本?以为是其他人不?想她得主子?看重,所以排挤她。 等其他人年纪越来越大,都出宫去了,她成了楚嫔身?边最看重的心腹后,她才知道,是其他人在?护着她。 她前段时间出宫寻找其他宫人,想与那?些宫人道个歉,谢谢她们多年来的回护,没想到?那?些出宫的宫女大多早早离世了。 她们一同入宫,红棠很了解那?些宫女,她们出宫时明明身?体康健,大有逃出生天的轻松,怎会重病离世,其中定有蹊跷! 跟在?楚嫔身?边这几年,她身?上的伤一层叠一层,楚嫔下手显然很有分寸,打得伤大多是皮肉伤,足够疼又不?会要了她的命。 可是这种?日?夜不?停的疼痛,犹如蚂蚁啃食,叫她夜不?能?寐,难受至极! 楚嫔如此,七皇子?比之楚嫔更甚! 李暮歌今日?特意到?了一楼用餐,寻了个还算僻静的角落坐好,她是在?给刺客创造机会,希望刺客能?够把握良机。 今日?文?绮楼里少见的安静,没有诗会召开,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过来用餐。 因此红棠一进门,李暮歌就看出了这个人的不?寻常。 身?上衣服的料子?t?很好,不?是寻常人家的女郎,年纪不?小了却没有梳妇人发髻,手很白嫩,但身?边没有跟着奴仆。 一看就知道,她是大户人家的婢女。 这个年纪,没有嫁人的婢女,只有宫里出来的宫婢了。 李暮歌见那?人与人说话时,眼睛下意识看地面 ,对周遭发生的事情看似不?关心,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看这做派,绝对是宫里出来的。 一个宫人,为什么会来文?绮楼? 李暮歌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位宫人,但是她能?穿这样?好料子?的衣裳,还能?出入宫墙,那?就说明她在?宫里是有一定地位的。 她像是在?找人,李暮歌发现了那?名宫人东张西望的眼神。 奇怪了,难道是来找我的? 李暮歌下意识这样?想,主要是整个文?绮楼,看上去和宫里有关联的人只有她了。 不?过下一秒李暮歌就否认了这个猜想,她都不?认识那?个宫人,如果是哪位娘娘来找她,自然会大张旗鼓派人过来,这位宫人显然是偷偷过来的,因为她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来历。 李暮歌还没想明白这人到?底是因何?而来,就发现那?人眼睛一亮。 随后直接奔着她来了。 还真是来找我的?李暮歌略微震惊,这次猜想竟然不?是她自恋,而是真的如此。 “殿下……” “嘘!你随我来。” 见那?人过来就喊殿下,李暮歌赶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转身?上二楼去了。 一直在?她附近观察着的侍卫们见此,也跟着往二楼移动。 跟着李暮歌上楼的红棠并不?知道,她刚刚若再?靠近一点儿,或李暮歌没有暗中制止,此刻她已经身?首异处了。 李暮歌上了楼,寻了平日?里常待的屋子?进去。 刚进屋,那?宫人就直接跪在?地上,给她行了个叩头的大礼。 李暮歌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吧。” 哪怕是最低微的奴仆,都不?会无缘无故给主子?行这么大的礼,李暮歌觉得,这人所求甚大啊。 “奴见过长安公主!殿下,奴是红玉宫的宫人,名红棠,是楚嫔身?边的人。” 红棠听话地起身?,随后开始自报家门。 “楚嫔娘娘身?边的人?是楚嫔娘娘有事找本?殿下吗?” 李暮歌不?解,她好像跟红玉宫没什么联系吧。 “奴并非奉娘娘之命前来,奴有一事,想要告知殿下。” 红棠病急乱投医似得,将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告诉了李暮歌,李暮歌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淡定,逐渐变成震惊,最后成了呆滞。 ……不?是? 李暮歌怀疑自己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太对,她是不?是又穿了。 鞭挞宫人,将宫人折磨得痛不?欲生,这是那?个小说里温和谦逊的楚嫔? 与其母相比更为暴戾无度,动辄便对下人拳打脚踢,刀剑相向的残暴之人,这说得是小说里那?个沉默但办事稳妥,八皇子?最好兄弟的贤王七皇子?——李暄和? “殿下,奴所言句句属实,若殿下不?信,尽可去查一查这些年来,从红玉宫离开的宫人,她们、她们大多早早去了。” 红棠露出自己红肿的半边脸,又将衣袖挽起来,露出手臂,她哭诉道:“殿下请看,这些都是楚嫔娘娘所为。” 红棠露在?外面的伤只有脸上的一点儿红肿,稍微低着头,扑个粉就能?遮掩。 而她隐藏在?衣服底下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处好的了,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青紫与伤痕,多是拧伤和利器划过的伤。 “这是……” 利器划伤很浅,李暮歌没看出来是什么划得。 “这是楚嫔娘娘用指甲划出来的伤。”红棠抹去眼泪,身?体不?禁颤抖,她真的很害怕,皇宫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一个时刻受折磨的恐怖之地。 李暮歌抿了抿唇,为红棠将衣袖落下,让红棠坐在?一旁,她则吩咐外头的人,请个大夫过来。 “那?么多伤,不?好好处理一下可不?行,你暂且在?此处呆着吧,养养伤。” “多谢殿下关心,奴今日?出宫是给吴王传消息,告知吴王府上,楚嫔娘娘要见吴王,事情已经办好,不?能?在?外待太久,恐会引起娘娘疑心。” 她何?尝不?想找个地方好好治伤,但是不?行,她根本?没法在?宫外久待。 红棠表现得极为乖顺,这也是楚嫔信任她的原因,在?楚嫔看来,红棠就是已经被驯养好的家犬,不?管主人踹她多少脚,骂她多少句,她都不?会跑。 李暮歌最后给红棠拿了两瓶金疮药,还有一些内服活血化瘀的药,等红棠离开,她立马将常盈栀喊来了。 常盈栀这两天在?准备到?国子?监教?学的事情,还要负责教?账房用新的记账法,还挺忙。 李暮歌喊她,她都没能?第一时间过来,李暮歌大概等了小半个时辰。 这小半个时辰里,李暮歌继续吃饭,吃完饭,开始思考红棠的目的。 首先,为什么红棠会选择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她和七皇子?在?明面上可是没有任何?对立,也没什么交集,像是两个陌生人,但他们好歹有兄妹的名头在?,红棠只是个普通的宫人。 一边是不?太熟的兄长,一边是压根没见过面的宫人,红棠就不?怕李暮歌选择相信七皇子?,反手将她交出去? 李暮歌觉得,人的判断会受自身?认知所影响,红棠选择信任自己,必定是红棠认为,自己会帮她,或者说,红棠认为自己在?权衡利弊之后,会利用这个消息,做出有利于她的选择。 李暮歌不?禁想起了之前大公主所说的,皇后有意让杨家和七皇子?联姻。 从红棠的态度能?够看出楚嫔的态度。 七皇子?如果和杨家联姻了,那?么以李暮歌此时站在?大公主一派的立场来看,七皇子?就是敌对。 李暮歌肯定不?会帮助敌对的皇子?,这是红棠的想法。 由此可以推断出,楚嫔愿意七皇子?和杨家联姻,她可能?不?光愿意,还十分乐意促成此事,也就是说,楚嫔选择站队了,她偏向于太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说里他没有娶到?杨家女。” 李暮歌想明白其中关键后,低声说道。 小说里,此刻太子?党已经被大公主党压着打了,荣阳因为杀十四公主的罪名一蹶不?振,后来太子?又被门生舞弊以及东安事变两件事,接连被皇帝训斥,杨家跟着太子?一起被训,朝堂上大公主一手遮天。 楚嫔审时度势,面对已有衰败之象的杨家,她肯定不?同意联姻,更不?可能?站在?太子?那?一头。 “殿下在?说什么?” 常盈栀进来,正好听见了李暮歌的话,不?过她没听清李暮歌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今日?的事,你忙完了?” 常盈栀走到?跟前,补了个礼,李暮歌摆摆手示意她别客气,让她坐下。 私底下相处都比较随意,常盈栀跪坐到?李暮歌对面,回道:“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听说殿下从一楼遇见了个故人,特意带到?二楼叙旧。” 李暮歌没想到?那?些侍卫是这么想的,倒是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是故人,是新人,之前没见过。” “殿下与没见过的人单独共处一室!” 常盈栀被吓得一激灵,她因为此前与李暮歌一同经历暗杀的事,所以还有些应激反应。 “虽然没见过,但她是宫里的宫婢,你无需如此紧张。” 李暮歌给常盈栀倒了杯茶水,让她喝口茶压压惊。 常盈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说出口,她满是关切地说道:“殿下,刺客不?可能?在?脸上写刺客两个字的。” “噗!谁说不?写了,他们行踪鬼祟,有的大白天还穿夜行衣,这和直接在?脸上写明‘我是刺客’有什么区别?” 李暮歌一想到?昨天逮到?的那?个刺客,大白天穿一身?黑,埋伏在?树林里,就应该穿一身?绿才对,懂不?懂什么叫暗杀啊? 那?么一身?黑,眼睛不?瞎都能?看见,侍卫一抓一个准。 可惜有个此刻跑太快,愣是只看见他背影,没抓到?人。 “殿下!”常盈栀是真担心,结果李暮歌是在?说笑话,弄得常盈栀直接红温了,气得又喊了一声。 李暮歌下意识挺直腰背,常盈栀还没去教?学,就有种?教?导主任的意味了,刚刚那?一瞬间,李暮歌是真的回想起了高中那?位严肃的教?导主任。 “咳咳,总之,我有分寸,盈栀不?必担心。那?宫人名红棠,自述是红玉宫的宫人,还是楚嫔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常盈栀还没认全宫里的人,连楚嫔娘娘是谁,她都得想一下,更不?要说红棠其人,听都没听说过。 李暮歌也不t??管常盈栀弄没弄明白人际关系,她直接将红棠告诉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讲述一遍,最后还加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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