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钟洺起意上前问一句。 “那个……” 话刚开口,近前的背影教他吓得一抖,转过头来时,整张脸盘被月光映亮。 钟洺发觉这哥儿面生得很,他竟是一时想不起是村澳里谁家的,下巴尖尖,身形瘦削,圆如杏核的眸中盛满惊疑之色。 钟洺赶紧后退一步,举起两只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随即把刚刚想说的话说完了。 小哥儿定了定神,重新快速背过身去,手上洗菜的动作没停,看起来是个很勤快利落的人。 “你们在从头船往后数第五艘船上,是伍阿叔家的船。” 他声音不大,气有些虚,但足够使人听清。 伍阿公是新郎江家的亲戚,这样的族中喜事,喜船都是一大家子人凑出来的,船的多少,代表了男方对这门亲事的看重程度。 “多谢。” 因周围没旁人,孤男寡哥儿也不好凑在一处,钟洺得了答案,道声谢便走了。 在他身后,方才答话的小哥儿继续干活,没过多久,他的肚子忽而咕咕叫起来。 小哥儿抿了抿唇,强忍着烧心的饥饿,加快了洗涮的速度。 快点干完活,他还来得及去海滩上挖些蛎黄垫肚子。 不然今夜的喜宴那么多碗盘,不知要刷到何时,不趁早吃些,多半又要饿着睡觉。 “你总算来了!方才跑到何处去了?你姑问了虎子也说没见你,只道唱着唱着你就没影了。” 钟洺进了那哥儿说的船舱,一探头就看见二姑父朝自己招手。 水上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男女不分桌,钟洺走过去,挨着二姑父坐下,左边是小弟,也被他一把捞过来,放在怀里。 “大哥,吃花生。” 一粒花生被小弟喂到嘴边,钟洺也不嫌弃,张嘴叼走。 旁边二姑父兴致很高,拍着钟洺的肩膀道:“你小子天天跑乡里吃酒,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今个难得逮着你,可得陪我们好生喝一场!” 村澳里家家户户,基本都沾亲带故,只是亲戚远近不同。 这条船上十多号人,钟洺挨个喊了一圈,看起来有礼又懂事。 惹得右手边的二姑频频看他,顺便还有其它好几个亲戚的暗中打量。 钟洺忍不住摸了摸脸,低声道:“二姑,我脸上有东西?” 钟春霞人泼辣,话也糙,“你脸上没东西,我们是看你今日不寻常,怕你没憋好屁。” 钟洺隐约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开始疼了。 “真没有。” 钟春霞又问,“那对歌的时候,你可有心仪的姐儿和哥儿?” 钟洺的答案还是没有。 钟春霞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 “你啊你,平常挺灵光的人,就不知道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不多时,吉时到了,流水一样的好菜端上了桌。 钟洺总算不用再应付二姑。 清蒸鲳鱼、葱姜炒蟹、白灼海螺、生腌花甲……都是渔家席面常见的样式。 除此之外,还有炖鸡和烧肉各一大碗。 鸡肉、猪肉可比海货贵多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盘子by訁訁。刚落下,好几双筷子就朝着荤肉伸过去。 钟洺眼疾手快地抢了几块肉,分给小弟和二姑家的表妹表弟,几个孩子笑嘻嘻地吃肉。 而他的碗里,则是二姑和姑父给他夹的另外两块。 久违的来自亲人的关照,害钟洺鼻子发酸。 多亏了席上有人及时举了酒杯,钟洺赶紧端起杯子,把里面的高粱酒一口闷了。 酒到酣处,新人进了船舱敬酒。 今天出嫁的是卢家的大姐儿卢悦,年初及笄,嫁的表哥江贵十六,比钟洺还小一岁。 由此可见,钟春霞着急成那样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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